第85章 為一個閹人，值得麽？

隨著褻褲被揭開，燭火將那猙獰毫無遮掩地映了出來。皮肉扭曲，帶著一種殘缺的醜陋。

魏欽渾身肌肉緊繃如鐵，目光卻死死盯著明月的臉，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別看了。”他率先敗下陣來，聲音啞得厲害，試圖拉過被子遮掩，手腕卻被明月冰涼的小手猛地按住。

明月跪坐著，滿臉淚痕，眼睛紅得厲害，卻固執地看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定......很疼吧”

魏欽楞住了。

“那時候......一定很疼吧”她又問了一遍，眼淚流得更兇了，像是要替他流幹所有被強行咽下的血淚。

巨大的酸澀直沖魏欽鼻腔。他猛地別開臉，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嗬聲，像被滾油燙過：“……早忘了。”

“騙人。”

明月哭著搖頭，喃喃道，“怎麽會忘……這麽重的傷，怎麽會忘......”

她哭的語無倫次，淚珠爭先恐後滾落，像是要在他的心臟上燙出一個洞來。

“別哭了......”

他哀求著，竟也跟著跪下來。兩人在床塌上對面而跪，魏欽伸手捧住那小臉，拇指慌亂地去擦那源源不斷的淚，卻怎麽也擦不完。

“明月，別哭了.....求你了......”他低下頭，用自己的唇去吻那臉上的淚，從眼角到臉頰，吻得又急又亂，全是鹹澀的味道，帶著他從未有過的卑微。

“是咱家不好，是咱家嚇著你了......別哭了，嗯”他一邊吻，一邊語無倫次地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顫抖的身子狠狠箍進懷裏，像是要融進骨血。

明月的臉埋在他頸窩，溫熱的淚源源不斷地淌出，燙得他皮膚發緊。魏欽喉間像堵著什麽，發不出聲音，只得更用力地收緊手臂，閉眼，任由那片濕意蔓延。

原來被心疼，是這樣一種感覺。

這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難以招架。他寧願她害怕，她厭惡，她逃離。起碼自己還能用慣常的冰冷將自己包裹起來。

可她偏偏不。

“明月……”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松開些，讓咱家……看看你。”

明月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仰起腦袋。

燭光跳躍，照亮了兩人的臉。

明月眼尾通紅，睫毛濕漉漉地黏著，鼻尖也紅透了，瞧著狼狽又可憐。

而魏欽臉色慘白，日裏那雙總是銳利的鳳眸，此刻卻紅得嚇人。

他緩緩擡手，指尖撫過那濕漉漉的臉，極輕地描摹著明月的眉眼，像是要將這一瞬永遠定格。

“傻子……”他開口，卻沒了之前的尖銳或自厭，僅餘一種沈甸甸的溫柔，“為咱家一個閹人……哭成這樣，值得麽？”

明月用力搖頭，固執地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夫君不是閹人，”她聲音哽咽，眼神卻亮的驚人，“夫君是我的命，是我往後餘生，無論榮華富貴還是窮困潦倒，都賴定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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