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惹得咱家夫人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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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誰惹得咱家夫人不高興了
直到兩個孩子實在吃不下，開始捂著小腹幹嘔，明月才仿佛剛剛察覺一般，命二人停下。李夫人早已面色慘白，在邊上大氣也不敢出。
“今日喬遷之喜，多謝諸位賞光。”她舉起早已涼透的茶盞，聲音不高，卻氣場十足，“招待不周，望各位海涵。請。”
滿廳女眷這才敢起身，口中說著場面話，腳下卻一個比一個走得快。那李夫人更是狼狽，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兩個蔫頭耷腦的兒子，逃也似的離開了魏府。
喧囂散盡，華燈初上。
明月換了身舒適的寢衣，獨自坐在梳妝臺前。鏡中映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龐，那雙眼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她沒有立刻歇息，而是從妝匣最底層，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陳舊的藍皮冊子，是她前些日子偷偷派小福子從黑市弄來的，據說是匯集了市井街巷和三教九流的懟人精華，美其名曰“社交的手腕”。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就著燭光，手指點著上面的字，嘴裏念念有詞，開始覆盤今日之事。
“……這句用上了，效果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又翻一頁，“……這一句也用了，當時就該再補一句‘李府門風，可見一斑’！可惜，當時沒想到。”
明月追悔莫及地掐了把大腿。死腦子，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啊啊啊啊啊！
她越想越後悔，索性放下冊子，對著鏡子，模仿起魏欽平日那副譏誚的神態，可嘴角肌肉不聽使喚，倒像是抽筋。
“噗——” 明月自己先被逗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什麽嘛，根本學不像……夫君那是天賦，我這麽善良乖巧，怎麽能一樣呢。”
她玩心大起，幹脆站起來在屋裏踱步，想象著白日裏那副場景，把後知後覺想出來的懟人語錄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喲，小公子這嘴是飲了馬尿嗎，說出來的話怎的這麽嗆！”
“吃啊，怎麽不吃了！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舌頭被糞糊住了？要不要我幫你撬開？”
明月越說越爽，說的最後先繃不住臉，“噗嗤”一聲笑倒在貴妃榻上滾來滾去，眼淚都快出來了。
“什麽呀……根本不像……” 她揉著笑酸的臉頰，又有點不甘心地爬起來，清了清嗓子，試圖模仿魏欽那調調：“聒噪，拖出去。”
說完自己卻先抖了抖，嫌棄地撇嘴：“噫，好做作。”
玩心大起，她又站到塌邊的矮凳上，挺起胸膛，想象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對著空氣指點江山：
“大膽刁民！竟敢在朕……呃，在本夫人面前放肆！今日且小懲大誡，再有下次，敢亂嚼舌根者，誅九族！……不對誅十族！”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太誇張，正要笑著從凳子上跳下來——
“誅十族？”一道微啞卻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傳來，“誰惹著咱家夫人不高興了？”
明月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從矮凳上栽下去，慌忙扶住旁邊的榻沿才扭頭看去。
魏欽不知何時回來了，正斜倚在門框上。那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留下的淡淡倦色，但那雙鳳眸卻亮得懾人，此刻正含著幾分戲謔，靜靜地看她。
他顯然是剛回來，連外氅都沒脫。看這架勢，怕是站那兒有一會兒了。
明月腦子嗡的一聲，羞恥感排山倒海般湧來，臉頰“騰”地一下紅得能滴血。
“夫、夫君！”她手足無措地從矮凳上跳下，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丫子就要往他那邊撲，“你、你怎麽回來了？也不出聲……嚇死我了！”
魏欽被她撲得後退半步，順勢伸手將人撈進懷裏。撇見她赤著腳，眉頭不禁一蹙，“怎麽，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明月立刻搖頭，鼻尖用力嗅著那熟悉的冷檀香，聲音軟糯糯地開始告狀，“夫君你都不知道，今天有人欺負我！”
魏欽眼底掠過一絲寒意，語氣卻依舊平穩：“哦？誰那麽不長眼，敢欺負咱家的人？”
他一邊問，一邊抱著人走到榻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卻沒放開，反倒握住了她兩只光裸的腳丫，輕輕搓揉著取暖。
明月被這動作弄得心尖一顫，莫名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圈立刻就紅了：“就是那個李夫人家的兩個小崽子！說我是……是對食，是玩意兒，還說我跟養的鸚哥兒一樣！”
她越說越氣，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把臉埋進他頸窩蹭著，“我都快氣死了！還……還得學著夫君的樣子嚇唬他們……手都在抖……”
魏欽聽著，眼神沈了沈，撫著她後背的手卻放得更柔：“小福子跟咱家提了。”頓了頓，難得放緩了語氣，帶著點生硬的安撫，“今日之事，你……”他本想說“你做得不錯”，誰知那丫頭爭先一步——
“對吧對吧！”明月猛地擡頭，方才那點泫然欲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亢奮。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嘴開始叭叭叭：
“夫君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就說話了！”明月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陰森一點，“‘二位小公子，真是……活潑可愛。’——夫君你聽，這像不像你平時那種陰陽怪氣的調調？”
魏欽挑眉，不置可否：“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人拿了蜜漬金桔！”明月說到興頭上，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叭起來。
明月講的眉飛色舞。魏欽原本沈凝的眼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但他忍著，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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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個孩子實在吃不下，開始捂著小腹幹嘔，明月才仿佛剛剛察覺一般，命二人停下。李夫人早已面色慘白，在邊上大氣也不敢出。
“今日喬遷之喜，多謝諸位賞光。”她舉起早已涼透的茶盞，聲音不高，卻氣場十足，“招待不周，望各位海涵。請。”
滿廳女眷這才敢起身，口中說著場面話，腳下卻一個比一個走得快。那李夫人更是狼狽，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兩個蔫頭耷腦的兒子，逃也似的離開了魏府。
喧囂散盡，華燈初上。
明月換了身舒適的寢衣，獨自坐在梳妝臺前。鏡中映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龐，那雙眼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她沒有立刻歇息，而是從妝匣最底層，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陳舊的藍皮冊子，是她前些日子偷偷派小福子從黑市弄來的，據說是匯集了市井街巷和三教九流的懟人精華，美其名曰“社交的手腕”。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就著燭光，手指點著上面的字，嘴裏念念有詞，開始覆盤今日之事。
“……這句用上了，效果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又翻一頁，“……這一句也用了，當時就該再補一句‘李府門風，可見一斑’！可惜，當時沒想到。”
明月追悔莫及地掐了把大腿。死腦子，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啊啊啊啊啊！
她越想越後悔，索性放下冊子，對著鏡子，模仿起魏欽平日那副譏誚的神態，可嘴角肌肉不聽使喚，倒像是抽筋。
“噗——” 明月自己先被逗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什麽嘛，根本學不像……夫君那是天賦，我這麽善良乖巧，怎麽能一樣呢。”
她玩心大起，幹脆站起來在屋裏踱步，想象著白日裏那副場景，把後知後覺想出來的懟人語錄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喲，小公子這嘴是飲了馬尿嗎，說出來的話怎的這麽嗆！”
“吃啊，怎麽不吃了！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舌頭被糞糊住了？要不要我幫你撬開？”
明月越說越爽，說的最後先繃不住臉，“噗嗤”一聲笑倒在貴妃榻上滾來滾去，眼淚都快出來了。
“什麽呀……根本不像……” 她揉著笑酸的臉頰，又有點不甘心地爬起來，清了清嗓子，試圖模仿魏欽那調調：“聒噪，拖出去。”
說完自己卻先抖了抖，嫌棄地撇嘴：“噫，好做作。”
玩心大起，她又站到塌邊的矮凳上，挺起胸膛，想象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對著空氣指點江山：
“大膽刁民！竟敢在朕……呃，在本夫人面前放肆！今日且小懲大誡，再有下次，敢亂嚼舌根者，誅九族！……不對誅十族！”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太誇張，正要笑著從凳子上跳下來——
“誅十族？”一道微啞卻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傳來，“誰惹著咱家夫人不高興了？”
明月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從矮凳上栽下去，慌忙扶住旁邊的榻沿才扭頭看去。
魏欽不知何時回來了，正斜倚在門框上。那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留下的淡淡倦色，但那雙鳳眸卻亮得懾人，此刻正含著幾分戲謔，靜靜地看她。
他顯然是剛回來，連外氅都沒脫。看這架勢，怕是站那兒有一會兒了。
明月腦子嗡的一聲，羞恥感排山倒海般湧來，臉頰“騰”地一下紅得能滴血。
“夫、夫君！”她手足無措地從矮凳上跳下，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丫子就要往他那邊撲，“你、你怎麽回來了？也不出聲……嚇死我了！”
魏欽被她撲得後退半步，順勢伸手將人撈進懷裏。撇見她赤著腳，眉頭不禁一蹙，“怎麽，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明月立刻搖頭，鼻尖用力嗅著那熟悉的冷檀香，聲音軟糯糯地開始告狀，“夫君你都不知道，今天有人欺負我！”
魏欽眼底掠過一絲寒意，語氣卻依舊平穩：“哦？誰那麽不長眼，敢欺負咱家的人？”
他一邊問，一邊抱著人走到榻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卻沒放開，反倒握住了她兩只光裸的腳丫，輕輕搓揉著取暖。
明月被這動作弄得心尖一顫，莫名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圈立刻就紅了：“就是那個李夫人家的兩個小崽子！說我是……是對食，是玩意兒，還說我跟養的鸚哥兒一樣！”
她越說越氣，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把臉埋進他頸窩蹭著，“我都快氣死了！還……還得學著夫君的樣子嚇唬他們……手都在抖……”
魏欽聽著，眼神沈了沈，撫著她後背的手卻放得更柔：“小福子跟咱家提了。”頓了頓，難得放緩了語氣，帶著點生硬的安撫，“今日之事，你……”他本想說“你做得不錯”，誰知那丫頭爭先一步——
“對吧對吧！”明月猛地擡頭，方才那點泫然欲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亢奮。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嘴開始叭叭叭：
“夫君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就說話了！”明月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陰森一點，“‘二位小公子，真是……活潑可愛。’——夫君你聽，這像不像你平時那種陰陽怪氣的調調？”
魏欽挑眉，不置可否：“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人拿了蜜漬金桔！”明月說到興頭上，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叭起來。
明月講的眉飛色舞。魏欽原本沈凝的眼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但他忍著，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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