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覺得一股躁意直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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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只覺得一股躁意直沖頭頂
“就知道夫君心地善良、玉樹臨風、英明神武、慷慨大方、足智多謀、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天下第一好！”
明月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小詞兒一套一套往外蹦。也顧不得具體意思了，只恨不得把腦子裏學到的所有誇人成語都糊他臉上。
一口氣下來，也不覺得累，小嘴一張一合激情開麥：“哎呀，夫君你快看！這麽可愛的貓兒，這麽有本事的夫君，是誰家的呀？原來是明月家的！”
聽著她這毫無章法還甜得發齁的吹捧，魏欽耳根有些熱，於是趕緊故作嚴肅把貓往明月懷裏一塞：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路邊撿的，也沒人要，瞧著還算老實，省得你整天念叨，吵得咱家頭疼。”
望著這只毛色油亮的小貓，明月甜得直冒泡，面上卻乖巧地點頭如搗蒜：“嗯嗯，夫君撿得好，撿得妙！”
魏欽轉身往凈房走，冷哼一聲：“掉了毛，抓壞了東西，仔細你的皮。”
“知道啦，夫君～”
小貓很快成了疏影齋的團寵。
五姐妹分工合作，又是縫貓窩又是做貓玩具的，很快貓兒便有了舒適的家。
明月成了最稱職的鏟屎官，清掃貓毛、添水換糧……還整日“咪咪咪咪”地叫著，恨不得吃飯睡覺都摟著。
午後的一天，姐妹幾個手頭的活兒都暫告一段落，便聚在暖閣裏，圍著炭火閑嘮。貓兒吃飽喝足，懶洋洋地趴在軟墊上，露偶爾用爪子扒拉一下紫蘇垂下的線穗。
“說起來，”青黛飛針走線，繡著一方帕子，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笑道，“這小家夥來家裏也有些時日了，夫人可給它起了名兒？”
明月聞言一楞，眨了眨眼：“哎呀，光顧著高興，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碧荷溫聲道：“是該有個名字，叫著也方便。夫人可想好了？”
這麽一說確實有道理，明月想了想便說道：“它黑一塊白一塊的，就叫小白？或者小黑？”
她們四個一時搖搖頭，說不行，這名字太土了。
“呃……要不叫來財？或者富貴？”
白芷第一個拒絕，又說太俗氣。
明月托著腮，對著軟墊上那團黑白相間的毛球苦思冥想。小白小黑太敷衍，來財富貴太俗氣……
“那叫……雪球？它白的地方挺像雪。”明月猶猶豫豫地提議。
“倒是不錯，可它還有黑毛呢。”紫蘇柔聲指出。
明月有些氣餒，小臉垮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貓尾巴尖。起個名字怎麽比看賬冊還難啊？
正郁悶著呢，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猛地坐直身體，興奮地一拍手：“有了！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白芷好奇地湊過來。
幾人自發圍成一圈，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麽，末了臉上竟都漾起了一模一樣的滿意笑容。
——
魏欽這日下值比平時稍早，同行的還有司禮監一位太監。二人邊交談邊往裏走，顯然是有緊要公務需要商議。
府內一如既往地安靜，只隱隱聽得後院有些細碎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魏欽神色如常，引著人往正廳去。越走越近，那動靜便陡然清晰、且……熱鬧了起來。
“哎呀！咪咪！快下來！那裏危險！”
“夫人！您當心腳下！別光顧著看它呀！”
“左邊左邊！它往左邊那根枝兒跳了！”
“喵~喵嗚~這邊，看這邊~”
其間還混雜著幾聲惟妙惟肖的貓叫，以及……不甚文雅的擼袖子聲和窸窣爬動聲？
魏欽腳步猛地一頓，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跟在他側後方的李秉筆也停下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等走到花園，看清眼前景象後，早已見慣風浪的兩位內廷大珰，此刻卻齊齊楞在了原地。
一只黑白相間的貓兒正靈巧地蹲在靠近頂端的一根細枝上，尾巴悠閑地搖晃著。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比那貓兒位置略低些的枝幹上，赫然趴著一個嬌小的黃色身影——正是明月！
她顯然沒什麽爬樹經驗，姿勢笨拙得很。一只手緊緊抱著樹幹，另一只手努力向上伸著，試圖去夠它，整個人看著搖搖欲墜。
碧荷在下頭急得臉色發白，想上前又怕驚著她：“夫人！快下來！奴婢這就去找梯子！”
青黛焦急指揮：“夫人，您別動了，穩住！小祖宗，你快自己下來啊！”
紫蘇和白芷則張開手臂，試圖在樹下圍成一個不甚可靠的防護網，嘴裏胡亂喊著：
“夫人當心！”
“這邊！往這邊跳！”
魏欽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死丫頭！為了一只貓爬樹？！
身邊的李秉筆早就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飄忽，想當自己啥也沒看見。
大概是見那貓兒始終不下來，又被下面姐妹們的驚呼喊得心慌意亂，明月又急又氣，一時竟脫口而出：
“魏小欽！你給我下來！立刻！馬上！”
清脆又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女聲劃破花園的嘈雜，清清楚楚傳入了某人耳中。
魏欽：“……”
他原本就陰沈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魏、小、欽？！
李秉筆：“……”
下一秒，明月腳下本就踩得不實的繡鞋猛地一滑！
“啊——！”
驚呼聲中，她抱著樹幹的手松脫，整個人失去平衡，竟直直從半空栽了下來！
“夫人！”四個姐姐的驚叫匯成一片。
魏欽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向前沖去，手臂疾伸——
然而，電光火石間，明月下落的方向因為她最後那下扭頭發楞，微妙地一偏。
“噗通！”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預想中的懷抱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堅硬冰涼的地面，和手肘膝蓋傳來的劇痛。
她疼得“嘶”了聲，視線艱難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繡著精致繁覆暗紋的玄色官靴。
視線僵硬地、緩緩上移。是挺括的、用料極佳的曳撒下擺，深青色的料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再往上……是腰間束著的玉帶，然後是……
一張無比俊美，此刻卻黑沈如墨、仿佛凝聚了暴風雪前所有陰雲的臉。
魏欽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冷的能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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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下來，也不覺得累，小嘴一張一合激情開麥：“哎呀，夫君你快看！這麽可愛的貓兒，這麽有本事的夫君，是誰家的呀？原來是明月家的！”
聽著她這毫無章法還甜得發齁的吹捧，魏欽耳根有些熱，於是趕緊故作嚴肅把貓往明月懷裏一塞：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路邊撿的，也沒人要，瞧著還算老實，省得你整天念叨，吵得咱家頭疼。”
望著這只毛色油亮的小貓，明月甜得直冒泡，面上卻乖巧地點頭如搗蒜：“嗯嗯，夫君撿得好，撿得妙！”
魏欽轉身往凈房走，冷哼一聲：“掉了毛，抓壞了東西，仔細你的皮。”
“知道啦，夫君～”
小貓很快成了疏影齋的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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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成了最稱職的鏟屎官，清掃貓毛、添水換糧……還整日“咪咪咪咪”地叫著，恨不得吃飯睡覺都摟著。
午後的一天，姐妹幾個手頭的活兒都暫告一段落，便聚在暖閣裏，圍著炭火閑嘮。貓兒吃飽喝足，懶洋洋地趴在軟墊上，露偶爾用爪子扒拉一下紫蘇垂下的線穗。
“說起來，”青黛飛針走線，繡著一方帕子，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笑道，“這小家夥來家裏也有些時日了，夫人可給它起了名兒？”
明月聞言一楞，眨了眨眼：“哎呀，光顧著高興，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碧荷溫聲道：“是該有個名字，叫著也方便。夫人可想好了？”
這麽一說確實有道理，明月想了想便說道：“它黑一塊白一塊的，就叫小白？或者小黑？”
她們四個一時搖搖頭，說不行，這名字太土了。
“呃……要不叫來財？或者富貴？”
白芷第一個拒絕，又說太俗氣。
明月托著腮，對著軟墊上那團黑白相間的毛球苦思冥想。小白小黑太敷衍，來財富貴太俗氣……
“那叫……雪球？它白的地方挺像雪。”明月猶猶豫豫地提議。
“倒是不錯，可它還有黑毛呢。”紫蘇柔聲指出。
明月有些氣餒，小臉垮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貓尾巴尖。起個名字怎麽比看賬冊還難啊？
正郁悶著呢，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猛地坐直身體，興奮地一拍手：“有了！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白芷好奇地湊過來。
幾人自發圍成一圈，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麽，末了臉上竟都漾起了一模一樣的滿意笑容。
——
魏欽這日下值比平時稍早，同行的還有司禮監一位太監。二人邊交談邊往裏走，顯然是有緊要公務需要商議。
府內一如既往地安靜，只隱隱聽得後院有些細碎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魏欽神色如常，引著人往正廳去。越走越近，那動靜便陡然清晰、且……熱鬧了起來。
“哎呀！咪咪！快下來！那裏危險！”
“夫人！您當心腳下！別光顧著看它呀！”
“左邊左邊！它往左邊那根枝兒跳了！”
“喵~喵嗚~這邊，看這邊~”
其間還混雜著幾聲惟妙惟肖的貓叫，以及……不甚文雅的擼袖子聲和窸窣爬動聲？
魏欽腳步猛地一頓，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跟在他側後方的李秉筆也停下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等走到花園，看清眼前景象後，早已見慣風浪的兩位內廷大珰，此刻卻齊齊楞在了原地。
一只黑白相間的貓兒正靈巧地蹲在靠近頂端的一根細枝上，尾巴悠閑地搖晃著。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比那貓兒位置略低些的枝幹上，赫然趴著一個嬌小的黃色身影——正是明月！
她顯然沒什麽爬樹經驗，姿勢笨拙得很。一只手緊緊抱著樹幹，另一只手努力向上伸著，試圖去夠它，整個人看著搖搖欲墜。
碧荷在下頭急得臉色發白，想上前又怕驚著她：“夫人！快下來！奴婢這就去找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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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和白芷則張開手臂，試圖在樹下圍成一個不甚可靠的防護網，嘴裏胡亂喊著：
“夫人當心！”
“這邊！往這邊跳！”
魏欽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死丫頭！為了一只貓爬樹？！
身邊的李秉筆早就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飄忽，想當自己啥也沒看見。
大概是見那貓兒始終不下來，又被下面姐妹們的驚呼喊得心慌意亂，明月又急又氣，一時竟脫口而出：
“魏小欽！你給我下來！立刻！馬上！”
清脆又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女聲劃破花園的嘈雜，清清楚楚傳入了某人耳中。
魏欽：“……”
他原本就陰沈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魏、小、欽？！
李秉筆：“……”
下一秒，明月腳下本就踩得不實的繡鞋猛地一滑！
“啊——！”
驚呼聲中，她抱著樹幹的手松脫，整個人失去平衡，竟直直從半空栽了下來！
“夫人！”四個姐姐的驚叫匯成一片。
魏欽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向前沖去，手臂疾伸——
然而，電光火石間，明月下落的方向因為她最後那下扭頭發楞，微妙地一偏。
“噗通！”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預想中的懷抱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堅硬冰涼的地面，和手肘膝蓋傳來的劇痛。
她疼得“嘶”了聲，視線艱難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繡著精致繁覆暗紋的玄色官靴。
視線僵硬地、緩緩上移。是挺括的、用料極佳的曳撒下擺，深青色的料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再往上……是腰間束著的玉帶，然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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