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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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破防
晨曦透過精致的窗欞，在寢房內灑下細碎的金芒。
魏欽向來淺眠，天光微亮時便已清醒。意識回籠的瞬間，便立刻感到了懷裏的嬌軟身軀。他身體一僵，昨夜荒唐又混亂的記憶潮水般湧入腦海——
荒謬感以及更深層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真是……見了鬼了。他居然讓這麽個醉鬼睡在自己床上，還被她像八爪魚似的纏了半夜？簡直是失心瘋！他就該立刻、馬上，毫不留情地將這不知分寸的東西踹下床去！
心裏惡狠狠地想著，魏欽悄然掀開眼皮一線，視線落在懷中人酣睡的側臉上。
晨光為她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朦朧柔光，那小臉少了平日裏怯生生的模樣。此刻正睡得毫無防備，嘴唇微張，呼吸間帶著淺淺的的酒氣。
……睡相倒是比醒著時順眼點。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魏欽立刻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順眼個屁！蠢得要死！
他試圖不動聲色地抽出被壓住的手臂，可指尖剛動，睡夢中的明月似乎察覺到熱源要離開，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哼唧一聲後反而更緊地往他懷裏鉆了鉆。
魏欽：“……”
抽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盯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額角青筋又跳了跳。
死丫頭！睡死了還不安分！
心裏惡毒地咒罵著，罵她不知羞恥，罵她膽大包天，更罵自己……昨晚怎麽就鬼迷心竅，沒把她直接扔回那陰冷的耳房自生自滅？
可罵歸罵，他那原本打算強行抽離的手，卻沒有繼續動作。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那裏……昨晚……
魏欽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耳根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最好……這蠢東西什麽都忘了。忘了那些醉話，忘了那些胡鬧，也忘了……那個荒唐的吻。
對，忘了最好。省得麻煩。
就在這時，懷中的明月睫毛顫了顫。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繡著繁覆暗紋的雲錦衣料。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視線遲緩上移，對上了一雙正晦暗不明俯視著她的眼眸。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是……夫君？
昨晚破碎的畫面爭先恐後湧上——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明月的臉瞬間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她她她……她昨晚都幹了些什麽？死腦子快想啊！
偷喝酒，喝醉了，抱著夫君不撒手，還……還說了那麽多不知羞恥的話！
巨大的羞恥感席卷而來，她猛地彈開，手腳並用地想從魏欽懷裏掙脫出來。然而，她忘了自己還被他虛虛環著，也高估了自己宿醉後四肢的協調性。
這一掙，非但沒成功，反而因為用力過猛，一頭撞在了魏欽堅實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悶響。
“唔！”明月痛呼一聲。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帶著譏誚的冷哼。
“怎麽？酒醒了，知道丟人了？”魏欽的聲音響起，帶著剛醒時特有的微啞，和一如既往的刻薄，“昨晚抱著咱家死活不撒手的勁兒哪去了？”
她鴕鳥似的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懊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魏欽清晰感到自己心口那股難以名狀的邪火“噌”地一下，直沖天靈蓋！
忘了？她居然真的敢忘了？昨晚那些胡言亂語也就算了，可……可那個吻呢？
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她也能一句輕飄飄的“不記得”就抹殺幹凈？
魏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去，盯著那顆幾乎要埋進胸口的小腦袋，氣極反笑，聲音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子：
“呵，好一個‘什麽都不記得了’。忘得倒真是幹凈利落，比那戲臺上的變臉還快。”
他猛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恨不得在她臉上刮下一層皮來：
“怎麽？昨晚借著酒勁撒潑打滾，把咱家又抱又蹭，什麽渾話都敢往外倒，什麽逾矩的事都敢做……”
他刻意頓了頓，咬字極重，“酒醒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醒過神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明月被他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砸得暈頭轉向，又羞又急：“我沒有…我只是……只是真的記不清了……你別生氣……”
“別生氣？”魏欽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咱家有什麽好生氣的？不過是被個醉鬼戲耍了一通，輕薄完了，人家酒醒拍拍屁股，一句‘忘了’就想揭過。咱家一個閹人，難不成還能指著誰負責不成？”
明明是嘲諷，卻字字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明月徹底懵了，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輕薄？戲耍？她……她昨晚還對夫君做了比抱抱蹭蹭更過分的事嗎？為什麽夫君的語氣聽起來……那麽奇怪？好像她是個占了便宜就跑的負心漢？
可她真的想不起來啊！除了那些羞死人的醉話，她到底還做了什麽？
想啊！死腦袋你快想啊！
大腦仿佛卡bug了，明月只能憑著本能認錯：“對不起……”
看著她這副只知認錯，卻對不知哪裏有錯的模樣，魏欽心頭的邪火更旺。煩躁地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她，語氣恢覆了慣有的冰冷，“滾起來，收拾幹凈。一身酒臭，礙眼。”
明月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爬下床，胡亂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衣裙，恨不能立刻消失在原地：
“是……是，公……公公，明月這就去洗漱更衣……”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冰刃，直直刺向正準備溜出門的明月。
“你叫咱家什麽？”
明月被他嚇得一個哆嗦，腳步釘在原地，茫然又忐忑地擡起頭：“公……公公啊……”
她以前……不都是這麽叫的嗎？
“好啊……真好。”
魏欽一步步逼近，步履無聲，卻帶著千鈞的壓迫力。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住她，裏面翻湧著近乎狂暴的陰霾。
“昨晚摟著咱家的脖子，一聲聲‘夫君’喊得那叫一個千回百轉情意綿綿，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咱家看。”
“酒氣一散，腦子一醒，得，‘夫君’沒了，又變回這生分到骨頭裏的‘公公’了？”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煞白的小臉上：
“明月，咱家問你，你這變臉的功夫，是跟哪個戲班子學的，嗯？咱家在你眼裏，到底算個什麽東西？是你酒後可以隨意輕薄調戲的玩意兒，還是你清醒時必須恭敬疏遠的閹宦主子？”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他氣她忘了那個吻，更氣她這涇渭分明的態度！
仿佛昨夜那個依賴他、信任他、甚至……說喜歡他的醉鬼，和眼前這個只想劃清界限的明月，根本是兩個人。
這種割裂感，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他煩躁暴怒！
明月楞在了原地，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翻湧著的陰鷙，和……受傷？
受傷？夫君怎麽會受傷？因為……她叫他“公公”？
“可是昨晚在宮宴上，不是你自己說…讓明月演戲，要…要囂張一點，還要…還要叫‘夫君’的嗎？”
她越說聲音越小，看著魏欽瞬間更黑的臉色，覺得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試圖理清這團亂麻：
“明月以為，那是演戲……現在……現在戲演完了，回府了，自然……自然該叫回‘公公’了呀……”她覺得自己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然而，這話聽在魏欽耳中，不啻於火上澆油！
演戲？好一個“演戲”！
原來昨晚那些依賴的擁抱，滾燙的眼淚，那些直擊他心防的“最喜歡”，甚至……那個荒唐的吻，都只是她演出來的一場戲？
是為了完成他布置的“任務”！
一股夾雜著被愚弄的狼狽，炸得他理智全無，口不擇言。
“演戲？”魏欽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與她鼻尖相觸，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裏的嘲諷和憤怒：
“好，好得很！明月，你倒是把咱家的話記得挺牢，演得也挺像那麽回事！”
他死死盯著她茫然無措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淩，狠狠砸向她：
“咱家是讓你演囂張，單沒讓你演投懷送抱！沒讓你演酒後失德！更沒讓你演……演那種不知廉恥的輕薄！”
“你倒好，借著演戲的名頭，把咱家耍得團團轉！抱著不撒手的是你，哭哭啼啼說渾話的是你，膽大包天敢……敢親上來的也是你！”
“現在跟咱家說那是演戲？演完了就翻臉不認賬，連聲‘夫君’都吝嗇叫了，轉頭就變回那副低眉順眼、恨不得離咱家八丈遠的死樣子！”
他越說越氣，猛將她拽到自己眼前，兩人呼吸交織，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個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瘋子。
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行為和話語有多麽荒唐，多麽失態！
他在幹什麽？
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蠢丫頭掰扯這些？還掰扯得如此……如此難堪。
簡直是顏面掃地，不可理喻！
巨大的羞惱和挫敗感淹沒了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帶著一種強行維持的威嚴和惱羞成怒：
“滾！立刻給咱家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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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欽向來淺眠，天光微亮時便已清醒。意識回籠的瞬間，便立刻感到了懷裏的嬌軟身軀。他身體一僵，昨夜荒唐又混亂的記憶潮水般湧入腦海——
荒謬感以及更深層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真是……見了鬼了。他居然讓這麽個醉鬼睡在自己床上，還被她像八爪魚似的纏了半夜？簡直是失心瘋！他就該立刻、馬上，毫不留情地將這不知分寸的東西踹下床去！
心裏惡狠狠地想著，魏欽悄然掀開眼皮一線，視線落在懷中人酣睡的側臉上。
晨光為她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朦朧柔光，那小臉少了平日裏怯生生的模樣。此刻正睡得毫無防備，嘴唇微張，呼吸間帶著淺淺的的酒氣。
……睡相倒是比醒著時順眼點。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魏欽立刻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順眼個屁！蠢得要死！
他試圖不動聲色地抽出被壓住的手臂，可指尖剛動，睡夢中的明月似乎察覺到熱源要離開，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哼唧一聲後反而更緊地往他懷裏鉆了鉆。
魏欽：“……”
抽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盯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額角青筋又跳了跳。
死丫頭！睡死了還不安分！
心裏惡毒地咒罵著，罵她不知羞恥，罵她膽大包天，更罵自己……昨晚怎麽就鬼迷心竅，沒把她直接扔回那陰冷的耳房自生自滅？
可罵歸罵，他那原本打算強行抽離的手，卻沒有繼續動作。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那裏……昨晚……
魏欽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耳根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最好……這蠢東西什麽都忘了。忘了那些醉話，忘了那些胡鬧，也忘了……那個荒唐的吻。
對，忘了最好。省得麻煩。
就在這時，懷中的明月睫毛顫了顫。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繡著繁覆暗紋的雲錦衣料。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視線遲緩上移，對上了一雙正晦暗不明俯視著她的眼眸。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是……夫君？
昨晚破碎的畫面爭先恐後湧上——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明月的臉瞬間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她她她……她昨晚都幹了些什麽？死腦子快想啊！
偷喝酒，喝醉了，抱著夫君不撒手，還……還說了那麽多不知羞恥的話！
巨大的羞恥感席卷而來，她猛地彈開，手腳並用地想從魏欽懷裏掙脫出來。然而，她忘了自己還被他虛虛環著，也高估了自己宿醉後四肢的協調性。
這一掙，非但沒成功，反而因為用力過猛，一頭撞在了魏欽堅實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悶響。
“唔！”明月痛呼一聲。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帶著譏誚的冷哼。
“怎麽？酒醒了，知道丟人了？”魏欽的聲音響起，帶著剛醒時特有的微啞，和一如既往的刻薄，“昨晚抱著咱家死活不撒手的勁兒哪去了？”
她鴕鳥似的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懊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魏欽清晰感到自己心口那股難以名狀的邪火“噌”地一下，直沖天靈蓋！
忘了？她居然真的敢忘了？昨晚那些胡言亂語也就算了，可……可那個吻呢？
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她也能一句輕飄飄的“不記得”就抹殺幹凈？
魏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去，盯著那顆幾乎要埋進胸口的小腦袋，氣極反笑，聲音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子：
“呵，好一個‘什麽都不記得了’。忘得倒真是幹凈利落，比那戲臺上的變臉還快。”
他猛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恨不得在她臉上刮下一層皮來：
“怎麽？昨晚借著酒勁撒潑打滾，把咱家又抱又蹭，什麽渾話都敢往外倒，什麽逾矩的事都敢做……”
他刻意頓了頓，咬字極重，“酒醒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醒過神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明月被他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砸得暈頭轉向，又羞又急：“我沒有…我只是……只是真的記不清了……你別生氣……”
“別生氣？”魏欽嗤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咱家有什麽好生氣的？不過是被個醉鬼戲耍了一通，輕薄完了，人家酒醒拍拍屁股，一句‘忘了’就想揭過。咱家一個閹人，難不成還能指著誰負責不成？”
明明是嘲諷，卻字字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明月徹底懵了，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輕薄？戲耍？她……她昨晚還對夫君做了比抱抱蹭蹭更過分的事嗎？為什麽夫君的語氣聽起來……那麽奇怪？好像她是個占了便宜就跑的負心漢？
可她真的想不起來啊！除了那些羞死人的醉話，她到底還做了什麽？
想啊！死腦袋你快想啊！
大腦仿佛卡bug了，明月只能憑著本能認錯：“對不起……”
看著她這副只知認錯，卻對不知哪裏有錯的模樣，魏欽心頭的邪火更旺。煩躁地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她，語氣恢覆了慣有的冰冷，“滾起來，收拾幹凈。一身酒臭，礙眼。”
明月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爬下床，胡亂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衣裙，恨不能立刻消失在原地：
“是……是，公……公公，明月這就去洗漱更衣……”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冰刃，直直刺向正準備溜出門的明月。
“你叫咱家什麽？”
明月被他嚇得一個哆嗦，腳步釘在原地，茫然又忐忑地擡起頭：“公……公公啊……”
她以前……不都是這麽叫的嗎？
“好啊……真好。”
魏欽一步步逼近，步履無聲，卻帶著千鈞的壓迫力。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住她，裏面翻湧著近乎狂暴的陰霾。
“昨晚摟著咱家的脖子，一聲聲‘夫君’喊得那叫一個千回百轉情意綿綿，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咱家看。”
“酒氣一散，腦子一醒，得，‘夫君’沒了，又變回這生分到骨頭裏的‘公公’了？”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煞白的小臉上：
“明月，咱家問你，你這變臉的功夫，是跟哪個戲班子學的，嗯？咱家在你眼裏，到底算個什麽東西？是你酒後可以隨意輕薄調戲的玩意兒，還是你清醒時必須恭敬疏遠的閹宦主子？”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他氣她忘了那個吻，更氣她這涇渭分明的態度！
仿佛昨夜那個依賴他、信任他、甚至……說喜歡他的醉鬼，和眼前這個只想劃清界限的明月，根本是兩個人。
這種割裂感，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他煩躁暴怒！
明月楞在了原地，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翻湧著的陰鷙，和……受傷？
受傷？夫君怎麽會受傷？因為……她叫他“公公”？
“可是昨晚在宮宴上，不是你自己說…讓明月演戲，要…要囂張一點，還要…還要叫‘夫君’的嗎？”
她越說聲音越小，看著魏欽瞬間更黑的臉色，覺得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試圖理清這團亂麻：
“明月以為，那是演戲……現在……現在戲演完了，回府了，自然……自然該叫回‘公公’了呀……”她覺得自己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然而，這話聽在魏欽耳中，不啻於火上澆油！
演戲？好一個“演戲”！
原來昨晚那些依賴的擁抱，滾燙的眼淚，那些直擊他心防的“最喜歡”，甚至……那個荒唐的吻，都只是她演出來的一場戲？
是為了完成他布置的“任務”！
一股夾雜著被愚弄的狼狽，炸得他理智全無，口不擇言。
“演戲？”魏欽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與她鼻尖相觸，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裏的嘲諷和憤怒：
“好，好得很！明月，你倒是把咱家的話記得挺牢，演得也挺像那麽回事！”
他死死盯著她茫然無措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淩，狠狠砸向她：
“咱家是讓你演囂張，單沒讓你演投懷送抱！沒讓你演酒後失德！更沒讓你演……演那種不知廉恥的輕薄！”
“你倒好，借著演戲的名頭，把咱家耍得團團轉！抱著不撒手的是你，哭哭啼啼說渾話的是你，膽大包天敢……敢親上來的也是你！”
“現在跟咱家說那是演戲？演完了就翻臉不認賬，連聲‘夫君’都吝嗇叫了，轉頭就變回那副低眉順眼、恨不得離咱家八丈遠的死樣子！”
他越說越氣，猛將她拽到自己眼前，兩人呼吸交織，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個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瘋子。
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行為和話語有多麽荒唐，多麽失態！
他在幹什麽？
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蠢丫頭掰扯這些？還掰扯得如此……如此難堪。
簡直是顏面掃地，不可理喻！
巨大的羞惱和挫敗感淹沒了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帶著一種強行維持的威嚴和惱羞成怒：
“滾！立刻給咱家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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