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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追尋 “跑那麽遠我怎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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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追尋 “跑那麽遠我怎麽找啊?”……

程允望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對著懷中的Omega問道:“林舒言,這裏是哪兒?”

這是仿生人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字,林舒言有些疑惑地擡頭望向它:“伊塔爾, 你信息庫裏應該有介紹吧。”

他戳了戳仿生人的胸口, 糾正道:“叫我阿言。”

程允盯著他, 沒作聲。

下一刻,面前的仿生人突然失控,捏住了他的下巴咬上嘴唇。

林舒言被拎得腳底踉蹌,踮起腳才勉強沒被仿生人的力道扯到脖子。

這個吻似乎帶著怒氣和脅迫的意味, 林舒言推搡不開, 被人攬著腰貼得更緊。

解救他的是門外忽然傳來的喊聲。

“林舒言!阿言!言言言!”

是淩歌月。

“放、放開!”林舒言掙脫開來, 仿生人用額頭抵著他,眼睛用著不可置信的目盯著自己:“外面找你的是誰?”

林舒言舔了舔嘴唇,有股鐵銹的腥味。

他撇開臉, 擰眉嗔怒道:“放手,你最近怎麽回事?”

門外的喊聲還在繼續, 林舒言沒有繼續跟仿生人掰扯, 扭頭離開。

喊了半天才見人出來的淩歌月兩手掐腰,質問道:“幹嘛呢,半天才理人?”

路燈一排排亮起,照得四周大亮, 淩歌月自然也看清了林舒言唇上還新鮮的傷口。

“……”淩歌月沈默了一瞬, 擡眼望見裏面門關處站著個人。

“你來了這兒, 都開始不背人了是吧?”淩歌月有些不能理解, 但下一秒又問:“哪家買的,嘶,我怎麽沒想到呢?”

“你有事?”林舒言瞥了眼身後, 確定仿生人沒有直接跟出來,對著淩歌月問道,想要速戰速決。

淩歌月摸索了會兒下巴,晃了晃手裏的光腦:“我換了新光腦,來加一下你聯系方式。”

說完,他又看了眼林舒言背後,那個高大逼真的人影立在那兒,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直言道:“順便把那個的鏈接發我。”

“……”林舒言擡手蹭了下嘴唇,道:“不安全。”

買來兩個月,已經失控了好幾次了。

林舒言確實不記得自己有輸入“強制”的旨令,只把這異常當成數據出錯了。

或者是他哪裏表露出過那種偏好?記得仿生人有探索這個功能來著。

“謔,那確實。”淩歌月湊近盯著他嘴唇笑了起來,而後將光腦遞到林舒言的面前。

林舒言擡手對上淩歌月的,加上了聯系方式。

從出溫戈德之後他就戴上了光腦,和葉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到了伊塔爾這邊,通訊器頻段剛連接上還沒來得及用。

他倏然想起,自己至今都沒加上程允的聯系方式,通訊器跨區通不了,還得向上級申請。

林舒言在心底失落了片刻,接著被淩歌月催著發仿生人的鏈接。

“你還記得他什麽樣子?”

“當然!”淩歌月撇嘴道:“誰跟你似的,忘性那麽大,連名字都記不住。”

“……”林舒言沒再作聲,收回光腦轉身離開。

仿生人正站在門口的陰影裏,眼睛緊盯著林舒言,像只沈默的獵犬。

林舒言關上門看著仿生人,靜默地對望了一會兒,拿起光腦預約了維修服務。

程允垂眸看著,忽然一把攬住林舒言,伸手將服務取消,用著仿生人的說話方式:“模擬失敗,此次模擬劃入‘禁止’行為中,阿言,抱歉。”

他眉眼帶上些笑意,但目光卻是冷的。

林舒言不明所以,看著被取消的界面,忽然有些後怕。

這個自主性是不是太高了些。

他肯定不能相信仿生人生出自我意識的科幻事件。

但話又說回來,有自己重生在先,那這世間萬法什麽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林舒言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推開了仿生人,正要伸手,卻見仿生人帶著笑意向他伸開了手臂,像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要幹什麽。

“……”

林舒言摸上脊椎上的開關,將其關閉丟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坐在茶幾上和仿生人對視許久,最後還是決定把仿生人送進地下儲藏間裏。

小別墅比他想象得要大很多,前世沒有多少閑心放在關心“家”上,那是和程允婚後才出現的意識,因此這會兒沒了仿生人說話,忽然覺得這地方空曠了起來。

林舒言窩進沙發裏劃開光腦,盯著葉瑯給他發送的最後一條消息:【他狀態好多了,明天差不多再觀察一下就能解禁閉了,我先把你賬號發給他哦。】

一陣穿堂風吹過,窗外正對的海邊翻起海浪聲。

林舒言在這安逸的環境裏,歪下腦袋逐漸入眠。

囫圇睡到半夜,他忽然驚醒,覺得頸側的腺體有些發熱。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情熱期又到了。

林舒言有些煩悶。

他起身從沒來得及收拾的藥箱裏翻出一支抑制劑,撕開紮進腺體。

動作熟悉且利落,而後他摁了摁那一小塊皮膚,微微有些鼓起,似乎是在刻意顯出形狀,以此叫Alpha更好找準進行標記。

前世的記憶久遠,因此林舒言腦海中先想到的是前幾天的。

可惜那犬齒並沒有咬在腺體上,只是輕磨著他的掌側,連個牙印都沒留下。

“程允……”林舒言望著手心。

林舒言閉上了眼睛,將那只手覆在心口,任海風吹涼自己。

他在思念和昏熱中拉回理智,回想宋安夏白天的那些話,似乎有什麽東西倏然從心底飄上來——宋安夏的話太絕對了,對方的態度也太自信了。

事實上,伊塔爾保護不了他,帝國也沒護住他的程允。

……

程允在地下室中昏沈了一段時間,直到確定林舒言真的不準備見這個仿生人後,他才任由意識陷入混沌,回到軍醫院的生態艙中,他自己的身體裏。

眼前強制出現的陽光沙灘,是生態艙為他模擬的,旨在舒緩他情緒。

而生態艙也趁此一邊抽取他的信息素,一邊用和他契合度百分百的模擬信息素安撫他。

他的意識被迫沈浸在這個場景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問題——他耳邊的海浪聲。

程允登時清醒,林舒言去的那個地方也有海浪聲。

葉瑯下班前正要最後確認一遍程允的情況,卻發現對方此刻卻脫離了生態艙控制,睜著眼睛透過玻璃看她。

“媽,”他用口型喊了一聲,長時間的沈睡導致他身體有些虛弱:“放我出來。”

程允的精氣神看著不錯,不知道是否是躺久了導致的眼神呆滯,葉瑯覺得他情況完全穩定了下來。

她最後再確認了一遍數據,開啟了艙門,扶著程允出來。

“林舒言去哪兒了。”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林舒言,葉瑯一瞬間差點把人再摁回去。

“伊塔爾,”她剛一說完,生怕程允再發瘋,立刻補充道:“現在很晚了,明天再找人行不行?”

然而她這麽一說,程允卻扯著嘴角哼笑了一聲:“跑那麽遠我怎麽找啊?”

程允扶著桌子,端起一杯水慢慢喝著,模樣看起來正常沈穩很多。

葉瑯在一旁看著他,從中瞥見程吟風的影子。

有問題,很有問題。

“你在想什麽?”葉瑯不放心地試探道:“你想幹什麽?”

程允扭過頭來看著她,忽然換上他一貫的輕松笑容:“我能想幹什麽?”

他放下杯子躺進椅子裏,望著天花板發呆,半晌又如老幹部似的問葉瑯:“上次帶回來的那個試劑是什麽呀?”

“信息素進化劑,”葉瑯在他對面坐下,繼續道:“成分挺覆雜的,還有一些是促分化生長素,猜測是一種泛用性進化劑。”

程允老神在在地“哦”了一聲。

“確定跟林舒言沒關系,他也沒被做過什麽實驗?”

葉瑯閉上眼睛深呼吸,耐心答道:“確定。”

“好,”程允起身,對著葉瑯揮了揮手,又要往生態艙裏躺:“你回去休息吧,我再躺會兒。”

葉瑯看著程允把生態艙當成一張床,躺進去又蓋上了艙門,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太平淡了。

沒了信息素沖動,這就人淡如菊了?

葉瑯拿不定註意,第二天跟奧利弗一起觀察了一整天,也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結果人家一天吃好喝好,乖乖訓練上課,跟同學甚至也打打鬧鬧得如同尋常。

兩人湊在一起:“怪了。”

“他們倆契合度只有百分之四十一啊,哪兒來的激情後的陌生?”

“契合度也只是一種參量嘛。”

“不對,”葉瑯搖頭:“這小子一定憋著什麽東西。”

果不其然,程允下午訓練課結束後出了一趟學校,回來的時候直奔奧利弗的辦公室。

他將一份皺巴巴的紙放到辦公桌上,又將一張儲存卡壓在上面。

“沒有命令擅自行動,得到的一些成果,量刑吧。”程允背手站直,看著不像是要接受懲罰,而是要等著什麽秘密任務。

皺巴巴紙上的字跡娟秀,條理清晰地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什麽治療能力,照顧客人,上課學習等,似乎在記錄一些日常生活。

“迦南內部Omega的證詞,證明了迦南對這些孩子進行了精神控制和非法囚禁。

”程允迎著奧利弗懷疑的目光,對著儲存卡繼續道:“裏面是我第一次進去時監測手環錄下來的,33分15秒的時候,我在那間實驗室外錄到了一段話。”

他伸手將儲存卡放進奧利弗桌上的讀卡器裏,播放到那一段錄音。

聲音很小,仔細辨認能聽到談話:

“……臨床結束,雲山那一批藥……”

“N型馬上也能投入……泛用性還是有點差……”

緊接著錄音進入一段雜音,而後程允關閉了錄音,道:“雲山藥企。”

奧利弗若有所思,後仰靠著椅子。

林家的迦南公館,淩家的聖利私立中學,最後這個雲山藥企。

不得不說,這兩個孩子的“歪打正著”,真快要趕得上情報處三天的工作量了。

“量刑?我看你是邀功來嘍!”奧利弗擡手點了點程允,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程允卻道:“也行,沒差。”

“嗯?”

奧利弗疑惑地看著他,程允極淡定地解釋:“量刑的話,我得去伊塔爾,邀功的話我申請去伊塔爾調查。”

“……”

先是迦南,現在又是伊塔爾。

奧利弗搓了把臉:“你倆說好了的是吧?”

程允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切換了錄音。

“納林島挺適合種植,就是這來回運輸可得費不少事兒。”

“放心,路線我會提前打點。”

錄音很清晰,周圍也很安靜,只有一些瓶罐磕碰的聲響。

應該是偷偷錄的。

納林島是伊塔爾主城,位於伊塔爾群島的東部,是最大的一座島嶼,島上甚至有一條高達三千米的山脈。

山頂雪水灌溉到山底,納林島靠著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成為伊塔爾農牧業最發達的地區。

更重要的是,那裏民族眾多摩擦不斷,且魚龍混雜難管得很。

“我知道您會說我只是個學生,這種任務還輪不到我去執行,”程允唇角帶上笑:“試問,帝國追蹤系Alpha有幾人,其中沒有被暴露信息素的又有幾人?”

追蹤系並不少見,但能力強的沒幾個。

而在能力強的這幾人中,不少人的信息素信息已經在暗網被公開過了,錄音裏的人必然要“打點”到這一塊。

“難不成您要親自?”程允維持著笑意,雙手撐在奧利弗的辦公桌上,胸有成竹地看著奧利弗。

兩人對峙之時,葉瑯從書櫃後走出來,面色嚴肅地走到程允旁邊,擡手擰著他的耳朵拉到一邊。

“真心實意?”

“真心實意。”

“怎麽確保自己的安全?”

“我只負責追蹤給信息,不做多餘的事情。”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葉瑯擡頭望了一眼程允,轉身對奧利弗道:“我做擔保,不行你再拉上吟風,還有我哥,出事了我們負責。”

“謝謝媽!”程允臉上瞬間陽光,而葉瑯卻嫌棄道:“別叫我媽,我現在不是你媽。”

“謝謝葉上校!”

奧利弗擰著眉頭,撥通了皇宮的電話,對著接線員道:“陛下拿主意吧,我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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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在小言面前,我們程少也算個有手段的紈絝[眼鏡][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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