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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蛋糕 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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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蛋糕 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啊?……

林舒言本想拒絕,但怕又被三番兩次來找他的淩歌月糾纏,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借口。

而且他也需要一些事情來分散自己的註意。

打完抑制劑後,謝然又接上他一起去吃了午飯。

“你最近很閑?”林舒言第一次詢問謝然的事兒,讓對方驚訝了一下。

謝然微笑著搖頭。

“在學校裏?”

謝然知道林舒言機敏,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也在查?”

三個問題。

時間、地點、內容,猜了個大概,謝然有些哭笑不得。

“寶貝,你畢業之後可必須得進情報處,去別的地方真的可惜。”

餐廳裏還算安靜,餐桌之間的距離也比較遠,正常聲量的談話並不會被偷聽到。

林舒言當然沒意見,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進情報處工作了,只是不太合規矩,除非皇帝親自來授意。

但他這樣探聽只是心中的疑惑消解不掉,有什麽東西隱隱在他腦子裏打轉,有個線索呼之欲出。

淩歌月總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直覺能在謝然這裏知道些什麽。

謝然察覺到他的視線,挑了挑眉:“無可奉告了哦,不然咱倆要一起去見江閻王嘍。”

情報處現任處長江珞,在伊塔爾監獄審訊重刑犯時意外犧牲,林舒言就是接的他的班。

此刻的林舒言還只是個學生,思維發散太多也沒辦法求證。

他嘆了口氣:“抱歉。”

“沒關系啦。”謝然給他夾了塊肉,捧著臉憂心地看他:“再吃點吧孩子,你臉上都沒點肉。”

“……”

林舒言將肉乖乖塞進嘴裏。

他其實不算太瘦,大概是謝然某種奇怪的餵養情結吧,總覺得他好像還是個吃不飽的小可憐一樣,上一世就是如此。

吃完飯謝然要送他回學校上課,路上經過甜巧屋的時候,林舒言下意識多看了幾眼,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面出來,手裏提著保溫袋。

前世總這樣坐在車裏等程允,但現在對方卻並不是奔他來的。

林舒言倏然收回目光,謝然正巧看見他的動作。

“想吃蛋糕?”

“不想,走吧。”

林舒言想起和程允婚後不久,那時候他們的相處還很疏遠客氣,以為這樣外表光鮮亮麗登對十足的婚姻也會是墳墓,結果很快就收到了丈夫送的蛋糕。

他說:“陳上校說應該給妻子送蛋糕,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那語氣似乎有些像在討好,一向冷言寡語的林舒言在除了床上外的場合紅了臉,最後被人輕輕攬進了懷裏,像是在為他的羞赧做遮擋。

究竟喜不喜歡蛋糕呢?

說實話,林舒言覺得自己並非喜歡蛋糕,他那時候只是喜歡程允而已。

所以為什麽是蛋糕。

為什麽討厭他捉弄他,就是給他送加了別人信息素的蛋糕呢。

林舒言捏了捏眉心,立刻終止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下午的課很無聊,林舒言坐在最後排解數學題。

第一節課上了一半時,程允突然從後門溜了進來,手裏還拎著那個保溫袋。

他在林舒言的身邊坐下,將保溫袋捧在手裏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塞進了櫃肚裏,然後掏出了課本。

“講到哪裏了?”他小聲詢問林舒言。

Alpha帶著鈴蘭的氣味靠近,林舒言目光偏移一分,將草稿本挪開了點,道:“沒聽。”

他聽見程允“啊?”了一聲,而後哼笑了一聲:“你也不聽課呀?”

那語氣像是在一塊精美的玉上看見了瑕疵。

就像他的天賦能力再怎麽厲害被人讚嘆,他的身世都如影子般恒久地跟在他身後。

林舒言忍著情緒:“我不用考試。”

“……”

程允聞言噤了聲,他不理解為什麽不用考試還要來上課,更不懂既然來上課了,為什麽在政治課上寫數學題。

一向不缺人攀附的程允在找了半天的話題後,發現他對這個冷漠的Omega的印象和了解,全來自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

林舒言看著題目,腦子裏亂糟糟的,沒有任何解題的思路,只是把各種公式機械地往上套,硬解結果。

他感覺到旁邊人也沒再聽課,而是在擺弄光腦。

過了片刻,程允翻開了課本,把最後一頁空白撕了一半下來,拿了筆寫著什麽,然後對折推到林舒言的手邊。

林舒言翻開紙條:【可以加一個你聯系方式嗎?】

他盯著紙條有些怔楞,心底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那我怎麽沒認識你啊?”

“好可惜啊老婆,我們倆都沒在學生時期戀愛過。”

“你不知道那年試膽大會有多好笑,你沒去真是可惜,你要是去了說不定咱倆就認識了。”

“老婆,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啊?”

……

程允說想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認識他。

可他的十八歲只會讓程允厭惡。

“沒有。”

“嗯?”

林舒言將紙條推回去:“沒有聯系方式,你可以跟校方申請要我的通訊器信號頻段。”

“程允!”

“到!”

程允上一秒還想問林舒言怎麽會沒有聯系方式,下一秒被老師點了名。

“你遲到我還沒說你,不想聽課就給我出去!”

溫戈德的考勤制度嚴苛,缺勤懲罰不僅嚴厲,且懲罰方式因人制宜。

剛剛遲到程允已經想象到自己抓耳撓腮寫檢討的模樣了,這會兒老師又當著林舒言的面直接點他名,讓Alpha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程允坐下時“嘖”了一聲,但也沒再說過話。

直到下課才重新拎起他的保溫袋,猶猶豫豫地不知道是要幹什麽,最後只能看著林舒言抱著書包走了。

通訊器通訊器通訊器!

學校沒說Alpha不能去要Omega的通訊頻段,但程允的認知裏就沒有追好感對象要報告上級這回事。

林舒言沒有看到Alpha沒寫檢討就抓耳撓腮的模樣,只是覺得對方手裏的保溫袋格外刺眼。

會是送給誰的呢?

不會再是那樣過分的惡作劇吧。

他一方面不想把程允想象得那麽惡劣,一方面又嫉妒那個即將收到正常蛋糕的人。

還有保溫袋,起碼不會像他收到的時候那樣,早已化成了水。

首都的冬天總要來得很晚,且停留得也很短,即便馬上要進入十一月,天氣也還是有些熱的。

他突然想念冬天。

林舒言喜歡冬天,冬天的程允很溫暖。

回到宿舍後,林舒言刻意將空調打得很低,給仿生人調高體溫,自己拿了個毛毯躺到仿生人的腿上,模擬他想念的冬天。

就這樣睡了兩個多小時,做了個囫圇大夢。

醒來時,窗外的天成了黑紫色,地上盈盈點點的燈看著十分熱鬧。

林舒言盤腿坐到窗臺邊,對旁邊跟過來的仿生人道:“我想吃蛋糕。”

“好的,阿言,我現在去做,預計兩個小時。”

“好久,”林舒言朝仿生人懷裏貼近:“不要了。”

仿生人並無異議,繼續待在林舒言身邊。

他也不會思考阿言為什麽明顯是怕冷,卻還要把空調打那麽低,只是遵照命令用自己的體溫去暖阿言。

他們這樣坐了一會兒,林舒言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來電的是個陌生頻段,但開頭數字和他一樣,應該也是這一屆的新生。

“餵?”他接通,對面先是傳來一聲汽笛聲,而後是熟悉的聲音:“林舒言嗎,我是程允。”

“……”林舒言大腦停滯,不知作何反應。

“餵?”程允的聲音穿透信號波,有些失真:“那個,我給你重新買了蛋糕,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嗎?”

蛋糕?重新買?

“不用。”

原本他也沒準備收那個蛋糕。

他不想提前讓程允認識自己,也就不必去給人解釋什麽,或者接受他人的道歉。

“哎,等等!我聽別人說這樣哄……呃,表達歉意,或者你想要點什麽別的道歉方式?”

林舒言無聲落了兩滴眼淚,低聲道:“不用,上次那個,夠了。”

送過一次了,不要再送了。

惡作劇還是道歉,都不要現在認識我。

“上次那個化了,我這次要了保溫袋!”

程允下午上課的時候拎了一個保溫袋,不是送給他的。

林舒言忽然好在意。

不,他一直都很在意程允。

“阿言,你想吃蛋糕。”仿生人忽然提醒。

兩道相似的聲音從通訊器內外傳一起出來,叫林舒言一瞬間緊張起來。

“額,那個,外面好冷啊!”程允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慨了一句。

幾次三番碰壁的程大少爺仍不氣餒,用網上學來的拙劣理由等待Omega的回應。

林舒言被裹在毯子裏,但鼻子卻被空調的低溫凍得泛紅,下意識的對程允的這句話沒什麽異議,立刻爬起來準備出門。

“你在哪兒?”他從衣架上抓了條圍巾,換了鞋子出門。

“宿舍大門外,”程允說完,又補充道:“你在哪棟,我過去找你。”

過了一會兒,兩人在林舒言的宿舍樓下碰面。

林舒言手裏抱著圍巾,但外面其實並不冷,自己身上只批了薄外套都不覺得涼,對方看著也沒一點冷的跡象。

騙子。

程允見到他便笑了起來,將手裏的蛋糕遞過去。

“我其實下午就想給你送的,但是中午有事耽擱了一下,到了下午聽到水聲覺得應該是又化了。”他解釋著,語言變得有些匱乏:“這個我檢查過了,沒有化!”

林舒言看著保溫袋,“為什麽一定要送冰淇淋的?”

為什麽一定要送蛋糕,為什麽一定要道歉。

只是一句話而已,所有人都可以那麽說。

“啊?”程允沒料到這個問題,邀功似地回答:“因為這個最貴,還每日限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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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前世是先婚後愛[眼鏡][眼鏡]

其實我就是帝國皇帝(嚴肅),看到登對的就賜婚(胖橘笑)!

某程姓男子還沒意識到蛋糕在老婆那裏上黑名單了[吃瓜][吃瓜]

程允:肯定是化了他才不吃,我得送個完好的、最貴的!

小言:(揪花瓣)他討厭我、他不討厭我、他討厭我……

修改了一些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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