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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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求偶

晚間,一家坐落於城市二環路江邊的法式餐廳裏,厲司遠和薛紀相對坐在一張圓桌旁。

色調柔和的暖白光襯著懸掛在墻上的古典油畫。拱形窗戶外的江邊深藍的天空與室內的設計形成鮮明對照。天邊染上了深藍,那片孤雲的身姿猶如一位冷冽的天使,高貴而聖潔。

當一盤盤擺放規整、擺盤精致的菜肴上完後,薛紀掏出手機拍了照,隨後發給一個備註為一顆心的人,他在和老婆報備自己在幹什麽。

發完照片後他發過去一條語音:“老婆我在外面和司遠吃飯呢,下班了你也要按時吃飯哦,吃完飯早點回家等我哦,還有記得喝水哦。”

厲司遠早已習慣了他這樣說話,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現在和好了?”

薛紀擺擺手說道:“害,又不是真的吵架,我們關系好的很呢。”

此時薛紀的手機響了。一顆心發來了一條信息:會的

薛紀回了個親親的表情包。

一顆心回:別喝酒,我晚點回去

薛紀發了個好的寶寶就放下了手機,厲司遠已經動筷子了。

“欸,聽說你們公司跟那個趙家的合作了。”薛紀拿起餐具想到什麽又放下說。

“是合作了,怎麽了?”

薛紀切了一塊牛排吃下,停下動作皺著眉說:“他們一家人不好說,你多留幾個心眼。”

厲司遠隨口回了一句:“做生意哪有不留心眼的?”

薛紀左看右看,確定沒有熟人後小聲說道:“偷偷告訴你一件事,聽不聽?”

厲司遠自覺降低音量,眼神低著,手裏的餐具戳著盤裏的一顆西洋菜道:“說吧。”

“其實那個誰是同,懂嗎?從一開始就沒處理。”

厲司遠:“……”薛紀說的很隱晦,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不過這說的也太隱晦了。

“你小心點,有些人就喜歡亂交,身體情況咱不知道,要是有什麽傳染病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嗯,你別太擔心,我沒打算和他深交,”厲司遠說,“對了,它回來了。”

薛紀沒聽懂,疑惑地問道:“啊?誰回來了?”

“它。”厲司遠回道,語氣有些懶散與不經意,說完還漫不經心的樣子拿起勺子舀了口洋蔥湯。

“哇,還會認路自己回來,這麽厲害,”薛紀說,“它為什麽回來?我覺得是想圖點什麽才回來的。肯定不是單純為了找你——你想,哪有人會為了見一個當初買下自己的人,拋下家鄉、漂洋過海、跨越險阻,就為了見一個不算熟悉的人?”

厲司遠聽他說的話身上的不適感席卷而來,像是被麻了一下。他回道:“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他就只能說出這一句話,真想不出什麽來反駁。話說的也不無道理,它的人類年齡快20歲了,這個年紀要是想法還那麽單純無邪,不會衡量兩件事的優劣勢態,權衡利弊,那真是沒救了。

何況它並不是真的單純白癡一個,它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想要什麽就會去爭來,單純只是裝給他看的,不然不會乖乖留在他的家,利用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原理追到它想要的配偶,等到它和他吵架再自己計劃怎麽跑出去。

而它的計劃沒有成功就只在於它人生地不熟,迫於一個環境弱勢。

它在他的眼裏就是這樣。

現在他真不知道它這次來背後在想什麽。

薛紀補了一個:“或者是要色。”

厲司遠瞳孔微顫,他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它沒那麽多想法,它只能在我家,它的行動都在傭人的眼皮底下,不會做什麽要命的事。”

他知道戀愛初期會對對方有很大的情感濾鏡,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在感情裏付出太大的代價和做蠢事,他要隱去多餘的情感,做這段關系中最清醒的一個。

商人的自我利益至上。

黃昏將至時,剎茲從海裏爬上了岸。此時天色尚未全暗,太陽也還沒完全落下。

它帶了一箱子的東西回來,回到門口是林童給它開的門。

林忍在林童身邊笑著問道:“哎呀,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呀?”

剎茲這次帶回來的箱子比上次那個大一點,它打開箱子拿出了一只比在場所有人的頭還大的海螺。

這只海螺顏色明亮,螺型相當好看,是只不錯的螺殼。

林忍不禁感嘆:“哇哦,我真沒見過這麽大的。”

剎茲把那只大海螺送到她面前,林忍有些躊躇想著要不要接,說:“真的給我嗎?”

林童與她說:“我剛剛搜過了,撿了不犯法,你收吧。”

聽林童這麽說,林忍終於樂呵呵地接過了那只漂亮的大海螺,不說大還挺重。

“哎呀,謝啦,下次還有什麽忙盡管說。”

送完林忍,剎茲又從箱子裏拿了一只巴掌大的海螺,這海螺的螺型不比送林忍的那只差,顏色是純白色的,同樣惹人註目。它把白海螺遞給林童。

“嗯?我也有嗎?謝謝。”林童拿過海螺,仔細端詳著,不得不說,它眼光不錯。

此時李叔見她們圍一起,便走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林忍打趣說:“這是見著有份?”

剎茲點點頭,它要做個大方的人魚,不拘小節,註重它們人魚的聲譽。

“李叔喜歡海螺嗎?”林忍問。

李叔冷哼一聲道:“這些都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玩的,我可不稀罕這些東西。”

“叔年紀大了,不想說出來也沒關系。”林童補槍道。

“這話說的刺人。”

“不送你,”剎茲說,“司遠的。”

它說完還拍了拍箱子上面。

李叔也不計較她們拿自己逗趣,說:“對少爺好就行,我老了這些事都無所謂。”

剎茲看著他,林童看著他,林忍看著他。都什麽表情?

氣氛怎麽突然變得有點煽情了呢?李叔防止剎茲要硬塞只海螺給他,匆匆離開了。

林童見那箱子泡過了海水,好心指著箱子問:“要我們幫你洗洗箱子嗎?”

卻被剎茲拒絕了,它自己把箱子帶回了二樓主臥。

等到晚上九點厲司遠才回到家,他要回來就是問:“剎茲回來了嗎?”

李叔答道:“回來了,少爺,它在臥室裏玩呢。”

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樓梯上了二樓。推開房門後,眼前的床上並沒有剎茲的魚影。

或許它去其他地方玩了。他想。

他想著先洗澡吧,走去浴室推開浴室門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它竟然會自己用沐浴露了。再看浴室的地磚還有些水漬。他猜它把自己洗幹凈,晚上肯定有事。以前它總泡在水裏,所以一般不洗。身上的‘人味’也更重一點,粘人粘久了就有‘人味’了。

厲司遠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擡眼還是沒有看到剎茲,倒是看到一堆東西攤擺在床的中央。

他走近一看,身子當即僵在了原地——床上赫然擺著一個大圈,由貝殼、海螺,還有各式各樣的家花、野花排列而成。

大圓圈由上半圈的從左到右顏色越來越深的不同花種組成,下半圈由各式各樣的小貝殼和海螺堆成,顏色擺放也同樣有講究,從左到右由淺入深。這些東西各種顏色,紅的白的粉的花的,五花八門。

是誰幹的,不用想都知道。

擺放地倒挺有美感,不過,中間放個大珍珠是在擺什麽陣嗎?

雖然他聞到了一股沐浴露的味道,猜想它拿沐浴露把這些東西都洗幹凈了,但是他有一點潔癖,始終改不了看到這些東西就想到它們臟的樣子。

這床他不想要了。

厲司遠正思索著怎麽處置這堆意義不明的東西,身後忽然有人粘了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腰開始胡亂蹭。

來的正好,先處置它吧。

剎茲被他從身後拉出來摁坐在床邊,說:“把這些東西處理掉,今晚不許睡床。”

它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生氣,它花了很長時間才擺成的,多好看?

厲司遠見它不收拾,便自己伸手收拾,剎茲攔著他硬不讓他弄亂這個像陣又不是陣的東西。

“不收拾今晚怎麽睡?”

“等。”剎茲終於開口了。

厲司遠不明白它的意思,它拍了拍它身邊的床位,示意他坐下來。

厲司遠不解地坐下了。它開始把他的手放在它的胸肌上。

這是在炫耀自己練的很好嗎?不過確實好,下次讓它多吃點肥的。

“嗯,很好,好了我知道了。”厲司遠在被迫摸了它身前的肌肉和手臂上壯大的肱二頭肌後說。

它到底什麽意思?

剎茲還沒完,抱住他讓他伸手摸它的背闊肌,抱著身前的肌肉還得用力。

行了行了,再給他展示肌肉他就要嫉妒了。

摸完了厲司遠從它懷裏掙紮出來,說:“身材很好,但我該睡了。”

剎茲覺得不夠。

他不知道,這是人魚求偶的一種方式,包括床上的花、貝殼和海螺。

展示肌肉也是在展示它健康強壯的身體,可以保護配偶和孕育好的下一代。

“喜歡我嗎?”剎茲問。

“當然喜歡。”厲司遠回答的很敷衍。

剎茲笑了一下,表情柔和。

厲司遠不再看它,轉身收拾床鋪,貝殼海螺堆在一起,只有花沒有梗的花堆一堆。

不料剎茲突然從身後將他壓住,以一種動物交配的姿態,緊緊貼著他。

他心裏一驚。卻怎麽也掙紮不開。

剎茲發情了,拉下他的一只袖子露出他的肩,隨後一口咬住,力道不大。它一只手摟住他,一只手伸向厲司遠的下身。

“放開!”厲司遠急道。他不敢亂動,肩上的那雙尖牙會紮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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