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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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它知道
這兩天，厲司遠要結婚的事情傳遍了他們商業界，他們把這個看作商業聯姻，都習以為常。
舉辦 婚禮的事情厲司遠不插手，他就當新郎站在上面就行，又不是他想辦的，婚禮前幾天他照常上班出差，還去了隔壁市開了個會。
也許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結婚了，還是閃婚。李叔知道，林童和林忍知道，連他前女友宋嵐都知道，就那條一直泡在水裏的人魚不知道。
厲司遠在心裏安慰自己，就算它知道了又怎麽樣，它能做什麽，它跑不了，它是他買回來的，它要去哪他必須要知道。
婚禮一定不會成功舉行。
剎茲發現最近的傭人都忙了起來，它不知道忙什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厲司遠也很忙，只有晚上才能看到他回到家。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機會，誰也別想攔住它。
它爬出魚缸，趴在厲司遠客廳裏的名貴的花紋地毯上的時候，一位傭人正好撞見它。
原以為它的出逃計劃失敗了，可傭人只是驚喜的說道:“剎茲願意出來了呀，吃飽了嗎？”
它不理會傭人，從傭人身邊爬過，傭人只當它要出去散心，它以前只有散心才出門。
躲過了傭人，它爬出大門，從草地爬走。
在一處灌木叢較高的地方，它聽到了別人說話，是李叔和林童。聲音有一點小，它想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如果他們知道它跑了會是什麽反應。
林童說：“好，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少爺結婚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李叔提醒。
林忍好奇問：“厲總真的要結婚了嗎？那條人魚會怎麽處理”
李叔嚴肅的說：“不該問的別問，少爺說了不要告訴它任何消息，他自會安排。”
他們都知道。
突然灌木叢發出沙沙聲，李叔警覺地喊“誰在那”
灌木叢旁竄出個剎茲來，他們很驚訝。很久沒見過它了，自從上次它生氣躲魚缸裏的石頭裏之後。
剛剛的話它都聽到了。
李叔他們等著它反應，它爬出來後，表情裏沒有傷感，也沒有震驚。
或許是許久沒和人說話了，它拖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到：“結婚，是什麽意思？”
李叔松了一口氣，幸好它沒有結婚的概念。
“沒什麽，快回去，少爺看到你會生氣的。”李叔說。
“你們在瞞著我。”它看著他們，事情是什麽，結婚是什麽，它什麽都不知道，全世界都在瞞著它。
林童和林忍沈默不語，她們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它該傷心死。
他們沒想到會讓它撞到他們在談話，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都不肯回答，那它找別人回答。
剎茲突然一轉身，即使讓身下的石子刮掉它引以為傲的魚鱗，它也要跑去問別人。
見它快要跑走了，李叔沖著它的背影喊“快抓住它！”
林童林忍立刻追了上去。
厲司遠家很大，剎茲躲在一個視線死角，成功躲過了林童林忍。
它不能找熟人問，它找了個在坡上修剪花枝的男傭人問。
男傭人正在工作，大剪刀哢嚓一下剪下一條突出的枝幹。
它出現在他的視野，傭人都認識它，所以見到它都不意外。今天這個傭人心情不好，就沒向它表示善意，繼續他的工作。
“結婚是什麽意思？”它開口。
剛好這位男傭人最近和女友分手了，他嘴裏叼著根棍兒，重重地給一邊突出的枝幹來了一剪刀。
他不屑地回道：“結婚就是你喜歡的賤人和別的賤人在一起，這個世界都承認他們是一對，而你就是給她練手的一塊抹布，用完就完全不用負責。”
男傭人一時沖動說出的畸形的婚姻觀剎茲信了。
全世界都承認，那它不能和他有關系了，到時候它就得被狼狽趕走。
所以說他真的不喜歡它，這更堅定了它回家的決心。
剎茲走了。最後時刻，它來到最不舍得的地方，那個秘密基地。
許久不來，落葉都堆積有一桌了。
它像以前一樣，先拂去椅子上的落葉，再是桌上的。
它不來，這裏都少了些生氣，椅子長了銹，看起來舊了些。旁邊的樹也沒有以前郁蔥了，葉子越掉越多。
不過幸好遠處的湖還是一個樣，湖面泛著水光，被風吹動，一根一根的小波浪印在它的心裏。
再待一會兒就走。
林童和林忍說找不到剎茲，李叔有點急，要是出什麽問題，搞得婚禮也辦不了，那厲司遠該大發雷霆了。
無奈之下，李叔選擇告訴厲司遠。
厲司遠一聽它不見了，立馬開車趕回來。現在是上班時間，路上不擁堵，他猛踩油門，比平常回家用時少10分鐘。
他趕回去，第一句就問李叔“它怎麽跑出去的”
“少爺，它聽到我們說話就跑走了，然後找不到了。”李叔冒著被罵的風險說出實話。
“哪裏都找了嗎？它常去的那個地方呢？”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說。
林童回：“都找了，那個地方最先找的。”
林童突然意識到什麽，厲司遠已經走開了。
厲司遠跑去那個地方，李叔還有林童林忍跟在後面。
果不其然，他站在灌木叢包圍的出口處就看到它了。在快進去的時候，他示意他們不要進去在外面等著。
剎茲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瞧著手裏捏住的一片枯黃的葉子，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厲司遠詫異，夢境和現實重疊……
重來一次，他選擇不說話。
剎茲聽到枯樹葉被踩碎發出來的清脆聲。它沒有擡頭。它聽聲音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厲司遠脫了外套並把外套搭在它的肩上。剎茲只是松開捏住樹葉的手，讓樹葉飄落他方。
看到它沒什麽大反應，他決定和夢裏一樣，撥開擋住它的臉的長發。
他已經做好被它瞪著的準備，但長發下遮著一張釋然的臉，讓他楞神了。
它不說話，他也說不出什麽。
局面不可預測，厲司遠看它好像不生氣了，開始用溫柔的話語和它聊。
“後天我可能比較忙，你不要亂跑，要聽話。”他將它額頭前的頭發撩到它的鰭型耳後說。
剎茲不回。
他也打算瞞著它。
厲司遠感覺它的心情還好的樣子，於是讓它的腦袋放在他懷裏，一只手在它的後腦勺上搭著。
它也順著他的意思環抱著他的腰。
他以為這樣就安撫好了，卻不知現在的它什麽都知道，它要回家的心不會再因為他做什麽而改變。
他今天穿的襯衫面料如絲般柔滑，懷裏清香不去，讓它好好享受了一陣最後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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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 婚禮的事情厲司遠不插手，他就當新郎站在上面就行，又不是他想辦的，婚禮前幾天他照常上班出差，還去了隔壁市開了個會。
也許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結婚了，還是閃婚。李叔知道，林童和林忍知道，連他前女友宋嵐都知道，就那條一直泡在水裏的人魚不知道。
厲司遠在心裏安慰自己，就算它知道了又怎麽樣，它能做什麽，它跑不了，它是他買回來的，它要去哪他必須要知道。
婚禮一定不會成功舉行。
剎茲發現最近的傭人都忙了起來，它不知道忙什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厲司遠也很忙，只有晚上才能看到他回到家。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機會，誰也別想攔住它。
它爬出魚缸，趴在厲司遠客廳裏的名貴的花紋地毯上的時候，一位傭人正好撞見它。
原以為它的出逃計劃失敗了，可傭人只是驚喜的說道:“剎茲願意出來了呀，吃飽了嗎？”
它不理會傭人，從傭人身邊爬過，傭人只當它要出去散心，它以前只有散心才出門。
躲過了傭人，它爬出大門，從草地爬走。
在一處灌木叢較高的地方，它聽到了別人說話，是李叔和林童。聲音有一點小，它想偷聽一下他們在說什麽。如果他們知道它跑了會是什麽反應。
林童說：“好，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少爺結婚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李叔提醒。
林忍好奇問：“厲總真的要結婚了嗎？那條人魚會怎麽處理”
李叔嚴肅的說：“不該問的別問，少爺說了不要告訴它任何消息，他自會安排。”
他們都知道。
突然灌木叢發出沙沙聲，李叔警覺地喊“誰在那”
灌木叢旁竄出個剎茲來，他們很驚訝。很久沒見過它了，自從上次它生氣躲魚缸裏的石頭裏之後。
剛剛的話它都聽到了。
李叔他們等著它反應，它爬出來後，表情裏沒有傷感，也沒有震驚。
或許是許久沒和人說話了，它拖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到：“結婚，是什麽意思？”
李叔松了一口氣，幸好它沒有結婚的概念。
“沒什麽，快回去，少爺看到你會生氣的。”李叔說。
“你們在瞞著我。”它看著他們，事情是什麽，結婚是什麽，它什麽都不知道，全世界都在瞞著它。
林童和林忍沈默不語，她們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它該傷心死。
他們沒想到會讓它撞到他們在談話，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都不肯回答，那它找別人回答。
剎茲突然一轉身，即使讓身下的石子刮掉它引以為傲的魚鱗，它也要跑去問別人。
見它快要跑走了，李叔沖著它的背影喊“快抓住它！”
林童林忍立刻追了上去。
厲司遠家很大，剎茲躲在一個視線死角，成功躲過了林童林忍。
它不能找熟人問，它找了個在坡上修剪花枝的男傭人問。
男傭人正在工作，大剪刀哢嚓一下剪下一條突出的枝幹。
它出現在他的視野，傭人都認識它，所以見到它都不意外。今天這個傭人心情不好，就沒向它表示善意，繼續他的工作。
“結婚是什麽意思？”它開口。
剛好這位男傭人最近和女友分手了，他嘴裏叼著根棍兒，重重地給一邊突出的枝幹來了一剪刀。
他不屑地回道：“結婚就是你喜歡的賤人和別的賤人在一起，這個世界都承認他們是一對，而你就是給她練手的一塊抹布，用完就完全不用負責。”
男傭人一時沖動說出的畸形的婚姻觀剎茲信了。
全世界都承認，那它不能和他有關系了，到時候它就得被狼狽趕走。
所以說他真的不喜歡它，這更堅定了它回家的決心。
剎茲走了。最後時刻，它來到最不舍得的地方，那個秘密基地。
許久不來，落葉都堆積有一桌了。
它像以前一樣，先拂去椅子上的落葉，再是桌上的。
它不來，這裏都少了些生氣，椅子長了銹，看起來舊了些。旁邊的樹也沒有以前郁蔥了，葉子越掉越多。
不過幸好遠處的湖還是一個樣，湖面泛著水光，被風吹動，一根一根的小波浪印在它的心裏。
再待一會兒就走。
林童和林忍說找不到剎茲，李叔有點急，要是出什麽問題，搞得婚禮也辦不了，那厲司遠該大發雷霆了。
無奈之下，李叔選擇告訴厲司遠。
厲司遠一聽它不見了，立馬開車趕回來。現在是上班時間，路上不擁堵，他猛踩油門，比平常回家用時少10分鐘。
他趕回去，第一句就問李叔“它怎麽跑出去的”
“少爺，它聽到我們說話就跑走了，然後找不到了。”李叔冒著被罵的風險說出實話。
“哪裏都找了嗎？它常去的那個地方呢？”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說。
林童回：“都找了，那個地方最先找的。”
林童突然意識到什麽，厲司遠已經走開了。
厲司遠跑去那個地方，李叔還有林童林忍跟在後面。
果不其然，他站在灌木叢包圍的出口處就看到它了。在快進去的時候，他示意他們不要進去在外面等著。
剎茲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瞧著手裏捏住的一片枯黃的葉子，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厲司遠詫異，夢境和現實重疊……
重來一次，他選擇不說話。
剎茲聽到枯樹葉被踩碎發出來的清脆聲。它沒有擡頭。它聽聲音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厲司遠脫了外套並把外套搭在它的肩上。剎茲只是松開捏住樹葉的手，讓樹葉飄落他方。
看到它沒什麽大反應，他決定和夢裏一樣，撥開擋住它的臉的長發。
他已經做好被它瞪著的準備，但長發下遮著一張釋然的臉，讓他楞神了。
它不說話，他也說不出什麽。
局面不可預測，厲司遠看它好像不生氣了，開始用溫柔的話語和它聊。
“後天我可能比較忙，你不要亂跑，要聽話。”他將它額頭前的頭發撩到它的鰭型耳後說。
剎茲不回。
他也打算瞞著它。
厲司遠感覺它的心情還好的樣子，於是讓它的腦袋放在他懷裏，一只手在它的後腦勺上搭著。
它也順著他的意思環抱著他的腰。
他以為這樣就安撫好了，卻不知現在的它什麽都知道，它要回家的心不會再因為他做什麽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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