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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不恨:已老實,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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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不恨:已老實,求放過!

江如雪瞬間楞神了一下,捏著茶杯的手都不由一頓。

林晚聽啊,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身邊的人都巧妙的避開了這三個字。

倒是恍然杭凡霜會提及。

只是恨嗎?

江如雪其實不太清楚。

畢竟,真的要想對林晚聽做什麽,江如雪不覺得自己能動手。

但是關於林晚聽對自己的那些傷害,江如雪肯定介懷。

呼吸都變輕了不少。

江如雪發現自己心底好像還是會有波瀾,只是她並沒有開口回答杭凡霜的話語。

杭凡霜看出來江如雪想要避之不談,只是有些事,她覺得還是坦白的好。

“江如雪,其實我挺對不起你的。”杭凡霜突然繼續開口。

江如雪本能的謙遜:“哪有,杭姨對我一直很好,而且……”

“聽我說完,”杭凡霜打斷江如雪話語。

江如雪閉嘴看向杭凡霜。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這裏見面是為了什麽嗎?”

江如雪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自己找到她轉交天樂公司股份的事情。

杭凡霜看江如雪記起來了,這才繼續開口坦白:“其實,在那時候,林晚聽已經入戲太深了,只是你跟我坦白了你看了劇本的事情,關於你母親的事情,

我不忍心和你說林晚聽入戲太深的事情,我想著第二天她就殺青了,你肯定會去,到時候她情況可能會好轉,所以就沒和你說這件事,”

聽到這裏,江如雪大腦明顯空白了一瞬,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不可置信看向杭凡霜雙眼。

“所以我才說對不起,江如雪,”

江如雪嘴唇微張,呼吸短促,想說什麽話,只是雙目逐漸泛起血絲,她喉嚨卻像是被哽咽住了一樣。

“我以為你會去找林晚聽,但是你沒有,其實那時候林晚聽精神狀態已經岌岌可危了,和你母親一樣……”

後面話語江如雪有點聽不清楚了,滿腦子都是那句和你母親一樣。

江如雪記憶裏,自己母親的樣子其實很貧瘠,但是她回憶起那時候林晚聽眼底的偏執,一股熟悉感籠罩全身。

再次回過神,江如雪就聽見杭凡霜繼續絮絮叨叨。

“期間林晚聽也問過我,說我是不是早就知道,無論誰來參演,都會這樣,那時候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心底其實有答案的,對不起,江如雪,中間拍攝的時候,其實她已經入戲太深了,

那時候你在處理輿論,我抱著僥幸的心理,覺得馬上就要拍攝完了,應該不會出事,對不起,你把林晚聽交在我手裏,我卻……”

杭凡霜說著,罕見的伸手蒙了蒙眼。

江如雪還是說不出話,只是關於林晚聽這三個字,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聽見杭凡霜罕見帶著一絲哭腔開口:“當時去國外找你不是巧合,我應該早點打電話給林夢玉說明情況的,但是我還是抱著僥幸……”

江如雪眼眸低垂,心底已經破濤洶湧了,只是腦子還是空白一片。

又如何呢?

江如雪突然悲哀的想法湧入腦海。

現在知道真相了,又如何呢?

這麽久,林晚聽沒有找過自己,也沒有和自己說出真相,消聲滅跡。

江如雪甚至悲哀的想。

是不是好像這樣,對於兩個人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

顫抖的手逐漸無力放下。

江如雪發現自己連詢問一句林晚聽的話好像都說不出口。

畢竟心底已經預設了結局。

只是杭凡霜會說。

“那天林夢玉把你帶走後,”

江如雪發現自己心底還是會有波瀾,真的要被宣判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心底有所希翼。

擡頭再次看向杭凡霜,江如雪真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停下了。

“林晚聽試圖自殺……”

杭凡霜話語落下,又給江如雪當頭一棒,大腦瞬間黑暗了一片,就連眼前她都覺得暫時失明了一瞬。

分明每個字她都聽清楚了,但是連在一起,江如雪卻理解了很久。

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等江如雪回過神的時候,是‘嘩啦!’一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站起身,像是要找尋什麽。

只是才站起身,她雙腿卻沈重的一軟。

好在杭凡霜接住她。

“那她……”江如雪真開口的時候,嘴唇都是顫抖的,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想過很多結局,想過林晚聽可能不願意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想過她可能會找到另一個心愛的人,但是從來沒想過林晚聽會死,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真知道真相的時候,江如雪還是崩潰的雙手抱頭痛哭,淚水滴在桌面上,她更希望結局是林晚聽不愛自己了,離開,但是最少是活著……

“我救下了她……”

杭凡霜話語落下,江如雪發現自己心底竟然有一絲僥幸閃過,還好,還好……

江如雪呼吸這才平穩了不少。

“只是,”杭凡霜說著,有點躊躇。

江如雪雙眼帶淚的看向杭凡霜,眼底滿是期翼。

“後面她醒來,精神狀態已經有點不行了,”

江如雪楞了楞。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李青筠,有時候又回過神,作為林晚聽的身份懺悔對你做的那些事,對你的傷害。”

江如雪眼底有點迷茫。

“後面我把她帶回國,送入了醫院,心理醫生進行了幹預,”

江如雪顫抖著嘴唇,想著林晚聽這段時間的消聲滅跡,好似有了方向。

“所以,這段時間,她……”江如雪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像不是自己發出的一樣。

“嗯,”杭凡霜沒有否認。

“她一直在醫院治療,最開始她一直很應激,不得不藥物幹預,現在,”說到這,杭凡霜罕見嘴唇也在顫抖。

江如雪心莫名其妙沈到了底。

“她情況也不容樂觀,”杭凡霜說著,不敢看向江如雪,撇過頭擦了擦淚,低語:“她一直說,她,她一直跟我說,”

杭凡霜話語哽咽,她真的覺得很抱歉,就像林晚聽每次被搶救過來,都會問她。

“我是不是傷害了我最愛的人……”

江如雪手不受控制的捏緊,但是還是帶著顫抖。

“中間她自殺過三次,第一次是她以為她還是李青筠,所以在浴缸割破了自己手腕,好在發現及時,

第二次,她已經能完全分得清自己和李青筠的身份了,我們都以為情況總算好起來了,只是,”

杭凡霜說著捏住江如雪衣角,低頭,像是在懺悔。

“她背著我們所有人吞了藥,後面發現我們急忙洗胃,才救回她,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她一想到她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活著……”

江如雪看著杭凡霜彎曲的脖頸,呼吸也變得格外沈悶。

“最後一次是前天,她背著醫生又吞了藥,我們進行了二次洗胃,她現在還在昏迷中……”

江如雪聽到這,腦子已經動不了了,所有的結局裏,她從來沒有想過,林晚聽會為自己去死……

杭凡霜也平息了很久,江如雪也呆楞了很久,兩人莫名其妙都沈默了,只有偶爾的抽噎聲,不知道是誰的。

最後還是杭凡霜哽咽著開口:“江如雪,我這次找到你,是不想再有僥幸心理,我怕,怕……”

杭凡霜說到這,情緒還是有點分崩離析,她從來沒有想過,作為一個導演,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儈子手。

每次林晚聽被推入急救室的時候,她都想著,要是林晚聽真的死了,自己是不是罪魁禍首……

“怕真的有一次,林晚聽她真的,真的……”

最後是江如雪堵住杭凡霜嘴,她不想聽到那個字,她現在也覺得僥幸,僥幸林晚聽還活著。

江如雪突然想到那次林夢玉問自己,後悔嗎?遇見林晚聽這件事。

那時候江如雪磕磕絆絆,但是心底也淩亂不堪,所以說不清一個所以然,後面藍楓打斷了那次無疾於終的話題。

但是在國外那幾天夜裏,江如雪輾轉反側的,偶爾在一片黑暗裏,她總是忍不住想林夢玉那個話。

但是想來想去,滿腦子卻大部分都是兩人甜蜜的日子。

江如雪發現她好像不那麽後悔。

因為無論如何,林晚聽給自己帶來的幸福和快樂,是任何人無法與之匹配的。

那時候,江如雪想著,只是兩人不夠幸運,沒有走到最後,關於林晚聽對自己的傷害,江如雪也想過,談不上原諒不了,只是她難以介懷。

想不通林晚聽為什麽突然變成那樣,最少自己不會和那樣的林晚聽繼續在一起。

只是關於林晚聽早期,江如雪很幸運她和她的那一段時間。

但是現在杭凡霜的話語,卻又一次撕破了真相,江如雪不知道林晚聽那天,到底多期待自己去接她殺青。

但是並沒有,自己又一次逃避了。

可能在死亡面前,很多事情,好像真的沒那麽嚴重。

之前一直是江如雪自己給自己設限,想著逃避,怕林晚聽追責。

但是到最後,好像還是什麽都沒有改變,反而把兩人之間的關系弄得一團糟糕。

江如雪突然能理解林晚聽了,理解她為什麽這麽痛恨自己的隱瞞和逃避了。

畢竟,要不是杭凡霜說,可能到最後,自己也不知道真相。

那時候江如雪最多的哀怨是林晚聽為什麽要把自己逼成那樣,但是林晚聽呢?她呢?她那麽高傲的人,每一次都是她低頭,退讓,只是,最後自己的選擇還是逃避……

當一切都清晰後,江如雪也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真心話。

“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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