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已老實，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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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6%:已老實，求放過！
後續的推進，並未如預想中那般順利。
緊急會議上的高壓指令，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漣漪。
江如雪獨斷專行地宣布與易天全面切割，牽扯的利益網絡盤根錯節，涉及的部門，合作方，乃至天樂內部某些人的既得利益，遠非一紙命令能夠輕易斬斷。
更關鍵的是，江如雪對此沒有任何解釋，她不談易天的齷齪手段，不提對方觸及的逆鱗，只是以不容置疑的姿態，要求執行。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無人敢當面質疑。
但散會後，那種無形的滯澀感便開始蔓延，需要跨部門協調的文件，流程走得格外緩慢；需要評估的風險報告，數據變得模棱兩可；需要調動的資源，總能遇到這樣那樣的實際情況阻礙。
陽奉陰違，拖延觀望。
白秘書穿梭於各部門之間，清晰地感受到這種暗流。
她焦急，卻無法代替江如雪去解釋那無法宣之於口的理由，為了一個藝人，哪怕那是林晚聽，在許多人看來，也不足以撼動如此龐大的商業決策。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易天那邊竟然偃旗息鼓了。
預想中更猛烈的黑料轟炸，輿論反撲並未到來，網絡上的喧囂竟有漸漸平息的跡象。
楊尚立似乎真的被江如雪那十分鐘內展現出的決絕與威懾唬住了，至少暫時按兵不動。
這算是唯一一絲喘息之機。
但江如雪卻無暇感到輕松，連續的高強度工作，決策帶來的內部壓力，以及與易天對峙耗費的心神，讓她又疲憊。
更重要的是，心裏空了一塊。
手機安靜得令人心慌，她知道林晚聽在恪守約定，全心投入拍攝，不接觸外界信息，這是對的，是她希望的。
可當一天結束，辦公室只剩下她一人，窗外燈火闌珊代替了夕陽，那份被強行壓抑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漫上來，無聲地侵蝕著思緒。
這樣和異地戀有什麽區別呢？甚至更糟，異地戀至少能互通消息，分享日常的瑣碎。
白秘書抱著一疊文件，輕手輕腳地再次走進總裁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江如雪沒有像往常那樣伏案工作，而是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濃重的孤寂，手裏握著手機，屏幕卻是暗的。
“總裁，”白秘書放輕聲音，打破了滿室的沈寂。
江如雪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才轉過身來，臉上已恢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底殘留的些許落寞未能完全掩去。
“嗯。”
“與易天切割的大部分前期指令已經落實下去，雖然阻力不小，但框架算是搭起來了。”白秘書斟酌著措辭，
“另外，我們這邊搜集到的，關於易天旗下部分項目違規操作，稅務疑點，以及幾位劣跡藝人更確鑿的黑料，都已經整理完畢，您看，什麽時候合適放出去？”
江如雪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她的目光落在虛空某處，沈默了片刻。
“先再等等吧。”她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主動潑臟水，即使對方罪有應得，也終究不是她最願意使用的手段，除非萬不得已，除非易天再次觸碰底線，她還想留有一絲餘地，或者說，她想要保留自己行事方式的某種格調。
白秘書了然地點點頭：“好的，總裁。”
她看了看時間，又看向江如雪眼下淡淡的青影，試探著問：“公關部那邊今晚的監測值班已經安排好了，其他部門也差不多都下班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該休息了？”
“你先回去吧。”江如雪的目光又飄向了窗外，“我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白秘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了然，白秘書好像又看到了曾經那個習慣用無盡工作來填滿所有私人時間，偽裝成無堅不摧的江如雪。
心底輕輕嘆了口氣，白秘書知道自己勸不動。
“那好吧，江總，您也早點休息，身體要緊。”她只能這樣叮囑。
“好。”江如雪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仍未收回。
白秘書悄然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偌大的空間重新歸於寂靜，江如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
她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屏幕亮起，停留在與林晚聽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那個簡潔的“嗯”，和林晚聽之前發來的“我也愛你”。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掙紮著。
可最終，她還是鎖上了屏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而林晚聽這邊，她也沒想到杭凡霜排戲這麽滿，忙碌了一天，等收工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她一下戲就看向手機。
但是並沒有江如雪的訊息。
林晚聽心底說沒有失落是假的，但是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點，江如雪可能已經歇息了，她也沒發消息。
後面幾天兩人幾乎都是各忙各的，林晚聽也逐漸在杭凡霜的高壓下進入角色，只是更多的時候是恍然。
她沒想到杭導排戲能滿到這個程度，從清晨天光未亮時的妝發，到深夜萬籟俱寂時還在拍攝。
身體的疲憊尚能靠意志力支撐，但精神長時間浸，淫在角色日益灰敗的世界裏，卻讓她有種緩慢沈入深水般的恍惚。
但是每次下戲，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就看向手機。
屏幕亮起，通知欄裏塞滿了各種應用推送，工作群消息，卻唯獨沒有江如雪的未讀訊息或未接來電。
心，無聲地往下墜了墜。
說沒有失落是假的。
指尖在通訊錄那個名字上懸停良久，最終還是沒有點下去，太晚了，不該打擾。
她只是默默點開聊天框，看著最後停留在數天前的對話，然後將手機緊緊握在掌心。
高強度拍攝，間歇性恍惚，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林晚聽在杭凡霜近乎苛刻的要求下，越來越深地沈入李青筠，她開始真正理解，或者說，感知到那種色彩從生命中一點點抽離的絕望。
與先天失明者不同，李青筠的世界是失去，她曾擁有過世間最明麗的色彩，然後，眼睜睜看著它們被背叛的灰，病痛的白，無望的黑，一點點蠶食，覆蓋。
就像一位曾俯瞰眾生的神祇，一夜之間被拽下神壇，跌入泥濘。
這種失去的鈍痛，比從未擁有更加殘忍，它刻在每一個空茫的眼神裏，藏在每一句故作平靜卻尾音顫抖的臺詞中。
“好！哢！”
杭凡霜的聲音打破片場凝滯的沈重空氣，也將林晚聽從李青筠那令人窒息的情緒泥沼中暫時打撈出來。
監視器後的杭凡霜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她站起身，走到還有些失神的林晚聽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才那個眼神，從難以置信到絕望死寂的轉換，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林晚聽有些遲鈍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殘留著屬於李青筠的懨懨之色，連回應都帶著氣音：“嗯，好。”
這種狀態甚至蔓延到了生活裏，她胃口極差，午餐的盒飯只動了幾筷子就再也吃不下去。
某種程度上，這恰好貼合了劇中李青筠在孕期發現丈夫出軌後，那種食不下咽，郁郁寡歡的生理心理狀態。
林晚聽有時會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故事裏的李青筠，當年沒有選擇生下江如雪，她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會不會免去後來許多痛苦與牽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沒有如果，正如她和江如雪之間，早已糾纏太深，無法割舍，也不必假設。
片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伴隨著工作人員略顯驚喜的招呼聲。
似乎是有人來探班，還送來了大量的飲料和點心。
沈浸在低氣壓中的林晚聽起初並未在意，直到隱約聽見有人提到了“天樂”，“江總”之類的字眼。
沈寂了多日的心，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江如雪？她來了？
林晚聽幾乎忘記疲憊，倏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穿過忙碌的人群投向入口，腳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朝那個方向邁去。
然而，下一秒，一個熟悉卻並非她最期盼的聲音響起：“林小姐。”
林晚聽腳步一頓，微微蹙眉，轉過身。
來人是白秘書，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正朝這邊走來。
林晚聽的目光迅速掠過她身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沒有，沒有那個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剛剛升騰起的希望之火，噗地一聲，熄滅了大半。
白秘書走近，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晚聽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以及那下意識搜尋的動作。
她心下明了，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說道：“江總臨時有緊急事務，飛去國外處理了，現在不在國內，事情突然，她沒來得及親自跟您說。”
原來如此。
林晚聽垂下眼睫，心頭那沈甸甸的一半，是得知她出國的意外和未能被告知的些微澀然；另一半，則是擔憂。
白秘書輕咳一聲，將手裏一個精致的文件袋遞過來，拉回了林晚聽的思緒：“SN系列最後一期封面和內頁已經全球同步發布，市場反響和口碑都非常好，超出了預期。
這次過來，主要是代表公司和SN那邊，想跟杭導商議一下，看能不能協調出一點時間，讓您去參加SN系列的收官慶典暨慈善晚宴，這對鞏固您的高端形象很有幫助，不過……”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攝影指導說話的杭凡霜，“杭導那邊已經婉拒了，認為現階段您必須百分百專註於劇組，不能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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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江如雪對此沒有任何解釋，她不談易天的齷齪手段，不提對方觸及的逆鱗，只是以不容置疑的姿態，要求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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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如雪卻無暇感到輕松，連續的高強度工作，決策帶來的內部壓力，以及與易天對峙耗費的心神，讓她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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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屏幕亮起，停留在與林晚聽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那個簡潔的“嗯”，和林晚聽之前發來的“我也愛你”。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掙紮著。
可最終，她還是鎖上了屏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而林晚聽這邊，她也沒想到杭凡霜排戲這麽滿，忙碌了一天，等收工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她一下戲就看向手機。
但是並沒有江如雪的訊息。
林晚聽心底說沒有失落是假的，但是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點，江如雪可能已經歇息了，她也沒發消息。
後面幾天兩人幾乎都是各忙各的，林晚聽也逐漸在杭凡霜的高壓下進入角色，只是更多的時候是恍然。
她沒想到杭導排戲能滿到這個程度，從清晨天光未亮時的妝發，到深夜萬籟俱寂時還在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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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下戲，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就看向手機。
屏幕亮起，通知欄裏塞滿了各種應用推送，工作群消息，卻唯獨沒有江如雪的未讀訊息或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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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默默點開聊天框，看著最後停留在數天前的對話，然後將手機緊緊握在掌心。
高強度拍攝，間歇性恍惚，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林晚聽在杭凡霜近乎苛刻的要求下，越來越深地沈入李青筠，她開始真正理解，或者說，感知到那種色彩從生命中一點點抽離的絕望。
與先天失明者不同，李青筠的世界是失去，她曾擁有過世間最明麗的色彩，然後，眼睜睜看著它們被背叛的灰，病痛的白，無望的黑，一點點蠶食，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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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哢！”
杭凡霜的聲音打破片場凝滯的沈重空氣，也將林晚聽從李青筠那令人窒息的情緒泥沼中暫時打撈出來。
監視器後的杭凡霜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她站起身，走到還有些失神的林晚聽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才那個眼神，從難以置信到絕望死寂的轉換，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林晚聽有些遲鈍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殘留著屬於李青筠的懨懨之色，連回應都帶著氣音：“嗯，好。”
這種狀態甚至蔓延到了生活裏，她胃口極差，午餐的盒飯只動了幾筷子就再也吃不下去。
某種程度上，這恰好貼合了劇中李青筠在孕期發現丈夫出軌後，那種食不下咽，郁郁寡歡的生理心理狀態。
林晚聽有時會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故事裏的李青筠，當年沒有選擇生下江如雪，她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會不會免去後來許多痛苦與牽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沒有如果，正如她和江如雪之間，早已糾纏太深，無法割舍，也不必假設。
片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伴隨著工作人員略顯驚喜的招呼聲。
似乎是有人來探班，還送來了大量的飲料和點心。
沈浸在低氣壓中的林晚聽起初並未在意，直到隱約聽見有人提到了“天樂”，“江總”之類的字眼。
沈寂了多日的心，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江如雪？她來了？
林晚聽幾乎忘記疲憊，倏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穿過忙碌的人群投向入口，腳步不由自主地就要朝那個方向邁去。
然而，下一秒，一個熟悉卻並非她最期盼的聲音響起：“林小姐。”
林晚聽腳步一頓，微微蹙眉，轉過身。
來人是白秘書，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正朝這邊走來。
林晚聽的目光迅速掠過她身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沒有，沒有那個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剛剛升騰起的希望之火，噗地一聲，熄滅了大半。
白秘書走近，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晚聽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以及那下意識搜尋的動作。
她心下明了，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說道：“江總臨時有緊急事務，飛去國外處理了，現在不在國內，事情突然，她沒來得及親自跟您說。”
原來如此。
林晚聽垂下眼睫，心頭那沈甸甸的一半，是得知她出國的意外和未能被告知的些微澀然；另一半，則是擔憂。
白秘書輕咳一聲，將手裏一個精致的文件袋遞過來，拉回了林晚聽的思緒：“SN系列最後一期封面和內頁已經全球同步發布，市場反響和口碑都非常好，超出了預期。
這次過來，主要是代表公司和SN那邊，想跟杭導商議一下，看能不能協調出一點時間，讓您去參加SN系列的收官慶典暨慈善晚宴，這對鞏固您的高端形象很有幫助，不過……”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攝影指導說話的杭凡霜，“杭導那邊已經婉拒了，認為現階段您必須百分百專註於劇組，不能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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