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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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那邊的咒術師,交給你了。”漏壺撓撓腦袋,興致缺缺“還以為是什麽大麻煩。真人,下次不要這樣大驚小怪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覺得其中有詐嗎?所以找你來試試。”真人看著被一堆改造人壓在最底下的叛徒沒了生氣,攛掇漏壺對現場進行毀屍滅跡。

火焰在咒靈的掌控下燃起,熊熊大火劈裏啪啦烤著,難聞的焦味四散開去,層層交疊的軀體瞬間化為一堆焦炭。

七海建人盯著那一團烈焰,目視它逐漸熄滅,握緊了手中的咒具。是他拖後腿了,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他的眼前因他而死。

“呀,原來你在這啊,該輪到我了。”真人跳上焦炭的頂端,表情鮮活。它註視著曾交手過的敵人,眼底帶著憎惡與忌憚。

“藤原竟然學會反轉術式了,真稀奇。好想再看看他身體的構造。”

漏壺站在焦炭堆的附近,擡頭望了眼肆無忌憚的夥伴。花禦被五條悟祓除了,陀艮也......他的咒靈同伴只剩下眼前這個囂張的真人了。

“別忘記我們的計劃。”它再三囑咐希望真人別玩物喪志,不要關鍵時候掉鏈子。

“是是,我可是一刻都沒忘呢。”真人眨巴著眼睛,“等解決掉這個咒術師就去找宿儺容器。”

“啪”

突然出現的聲響打斷了在場者的對峙,原本就艱難運作的燈徹底罷工,此間昏暗的光影轉為一片漆黑,一切重新陷入黑暗。

七海建人的警惕心到達了頂峰,他現在的處境危險,兩位特級咒靈的實力不容小覷,他還沒有把握能在它們的手上全身而退。

漏壺大嗓門喊道:“是誰在搞鬼。”

【檢測中,警告——系統修覆中,補償開放狀態達98%】

真人捂嘴笑道:“漏壺,別激動,只是燈壞了。咒術師,我們還是要快點解決你,不然就是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它自改造人們的殘骸上跳下,對著七海建人步步緊逼。

該怎麽處理這個三番五次和他作對的咒術師呢。簡簡單單殺掉也太無趣了,做成改造人玩玩會不會更有趣。

“哐啷當”

整個車站突然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完好平整的地面開始大片塌陷,巨大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在地面上。改造人們的殘軀最先被吞噬幹凈。

漏壺迅速退開,遠離漩渦的中心,它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

不斷凹陷的漩渦持續擴大,吞噬的範圍自中心蔓延開,無視他們逃跑出的距離,將場上的人與咒靈完全包裹。

黑暗之外還是黑暗。這是七海建人被卷進漩渦後的想法。

“都提醒過很多次了,讓你找機會逃跑。特級就該特級對付。”一雙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哦,忘了,唯一一個幹活的最強已經被封印了。”

柔和光線的照射在他的眼睛上,他睜開眼,一片遼闊的海域正隨風泛起波瀾。

耳邊響起海鷗的鳴叫,他正踏在沙灘上,仰望著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歡迎來到馬來西亞,七海同學。”

黑發金眸的青年拍拍他的肩膀,真心實意道:“玩的開心。”

“你是......藤原。”七海建人看著比初見年輕許多的男人,光看這張只有二十出頭的臉,總覺得十分眼熟:和那個人好像。

五條彌生點點頭:“嗯嗯。很想罵你蠢到不知道逃跑,但還是感謝你作為誘餌,幫我抓住了好東西。”

七海建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海洋,兩只漂流瓶正從海中飄來,被海浪一把拍在沙灘上。

真人和漏壺被關在漂流瓶中。漂流瓶被它們擠得滿滿當當。

“變成小小的還算可愛。”五條彌生撈起兩只漂流瓶,將漏壺遞給七海建人,“拿去玩玩吧。其實更想拿給夏油玩的,可惜他已經死了。”

七海建人和漂流瓶裏的漏壺面面相覷。

“知道陀艮嗎,我沒去過馬來西亞,這是照著他的領域仿的。”五條彌生看到真人將自己縮得更小,並且還無辜地眨巴著眼。

【倒計時:十分鐘】

還有十分鐘啊,馬上就可以回去了。不愧是支線獎勵,直接把他新身體帶過來了,年輕的身體就是好,現在感覺活力滿滿。能不能給個機會讓他重新捏個身高。

“不出去嗎?”七海建人看著五條彌生轉動著漂流瓶,一副只顧著自己開心的模樣,“咒術界很缺反轉術式使用者。”

他試圖把這個前詛咒師拉進咒術師的陣營,單是反轉術式這一能力就足夠他戴罪立功,成為總監部的保護對象。

五條彌生手上的動作一頓,擡頭轉向七海建人:“哦,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才不要呢。去給老東西做手下,不如我自己單幹。”

七海建人一時語塞,幾秒後他又問道:“能放我出去嗎?”

“這裏很安全啊。”五條彌生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再等十分鐘怎麽樣,要是他們就差你一個才能打敗反派,那主角團也太沒有用了。”

七海建人:猜不透的腦回路,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更像了。

就當五條彌生以為最後的十分鐘就這樣寧靜休閑得度過,原本安靜的系統突然跳出紅色的警示彈窗。

【警告強制任務出錯——請註意!倒計時五分鐘】

甚爾,你那邊是什麽情況啊,沒說要你用這種方式縮短倒計時啊。

【警告強制任務出錯——請註意!倒計時四分鐘】

【警告強制任務出錯——請註意!倒計時三分鐘】

“聽你的,我們現在就走。”

七海建人看著將兩個漂流瓶拋給自己的五條彌生,沒明白對方是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他沒時間多想他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斷聯這麽久不知道高專其他人那裏是什麽情況。

“這時候就該羨慕冥冥小姐了,讓我想想他們的位置。”

沙灘與大海在一瞬間完全退去,漆黑的地下站臺露出全貌,唯一的光源自樓梯轉角發出。

竟然是用術式構建的,好真實的幻境,可手上這兩個漂流瓶該怎麽解釋。七海建人盯著關押兩個特級的漂流瓶,確信這是實物。

“話說你們高專有什麽定位系統嗎?我想找個人。”

七海建人給出否定的答案,自澀谷出事,所有的網絡都斷開了,定位自然是不行了。

五條彌生一臉嫌棄,下帳沒網再正常不過了,不能搞點其他種類定位嗎,連黑衣組織都知道要把搞科研放在第一位。

太落後了,太懈怠了。咒術界吃棗藥丸。

【警告強制任務出錯——請註意!倒計時兩分鐘。已開啟強制轉移,範圍十米,請註意降落安全。】

“有時間幫我帶著那兩個瓶子嗎,我想帥氣出場。”

七海建人:?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

下一秒,他又一次感受到陷入漩渦的眩暈感。像極了一塊被洗衣機攪動的外套,在水裏面翻滾著,然後因為洗衣機門的打開直接被甩出去。

這個出場確實有點難看。他往後一空翻,才勉強沒摔在地上,只是那兩個漂流瓶就沒這麽好運,一路蹦蹦跳跳,咕嚕嚕滾到一名嘴角有疤的男人腳下。

男人一把踩住兩個滾落的漂流瓶,和裏面的咒靈眼對眼:“有價無市,這兩個用來抵我的出場費正合適。”

七海建人忌憚地盯著禪院甚爾的方向,伏黑惠正在角落中昏迷。

“甚爾,現在該你倒貼給我出場費了。”五條彌生仰視著站在空曠中央緩緩破繭的巨大式神,“你家式神有沒有說明書?”

不愧是十影中最強大的式神,光是這個氣勢就已經遠勝過特級。

“速戰速決罷。”

能贏嗎?五條彌生瞇起眼:光線正好。黑夜最是能展開身手的時候。

“Emmmmm,我覺得還是不行,我應該打不過。”五條彌生突然洩了氣,“最後兩分鐘,我們帶人跑路吧。”

禪院甚爾不屑地冷哼:“隨你,你這身體是什麽情況?”

“原來的操作不熟練,一次性承受積攢太久的咒力被打爆了。喏,你腳下的是戰利品。”

“不虧。”禪院甚爾給出中肯的評價。

“往哪個方向跑比較好,要不我們逃出東京吧,東京人太多了,不安全。”五條彌生撿起一張散落在地的海報進行點評,“沖繩好像不錯,度假勝地誒。”

他指揮著好友夾起已經昏迷的咒術師,順手拍拍七海建人的肩膀:“你覺得怎麽樣啊,這個宣傳圖拍的和你想去的馬來西亞海灘一樣漂亮,一起去試試。”

“先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七海建人抽出自己的咒具,佇立在原地。

禪院甚爾多看了他兩眼:“嘖,去送死嗎?”

“呃,甚爾。你有沒有感覺的魔虛羅目標好像是我們?”五條彌生與幾乎完全展露全身的魔虛羅對上視線,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開始狂按系統的報警按鈕。

【檢測中,恭喜——系統修覆完成,補償開放狀態達100%。附加任務已開啟:擊敗魔虛羅。獎勵獎勵:協同者回歸】

五條彌生:請問你們的傳送一定要是單程票嗎?

濃烈的咒力在他的周圍散開,黑氣逐漸彌漫整個街道,吸引了中央龐大式神的註意。

感受到身邊的異樣,禪院甚爾腳步一頓:“哈,你要做什麽?”

“剛開了掛,我先試試效果。”五條彌生欲哭無淚,“甚爾,你說的說明指南最好是真的。”

【警告強制任務出錯——請註意!倒計時一分鐘】

我的道路絕對不能在這裏被葬送。五條家、總監部、腦花,還有那些曾經無動於衷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雙手合十,繼而變作蓮花,眼眸被金光浸染。他背後的黑影之中緩緩升起一尊面色模糊的佛像:“領域展開——地藏度四念。”

恍惚間,背影的佛像散去了輪廓,佛像在剎那間煙消雲散。魔虛羅的金輪也被這突發事件停轉了一秒。

禪院甚爾:嚇我一跳,還以為真要開領域了。

七海建人又默默舉起了咒具,決定殊死一決。唯獨在漂流瓶裏呆著的真人露出占滿整張臉的笑容,對著一旁的漏壺傳達自己的嘲弄。

“初次嘗試還不夠熟練。”五條彌生立刻帶著歉意對著魔虛羅鞠了一躬。

他眉眼一彎,眼中透出幾分笑意:“提前為你默哀了,領域展開——不定藏四法!”

天空刮起一陣狂風,暗中有更暗的黑水從不知從何時出現在地面的裂縫中湧出,向魔虛羅的方向吞沒,洶湧的波濤將式神淹沒。黑水化為一片赤紅,附帶著能夠腐蝕肉/體與靈魂的液體令魔虛羅發出尖銳的叫聲。

虛空中有另一只[魔虛羅]憑空顯露,它腦後的金輪同魔虛羅一樣飛速轉動,與魔虛羅邁出相對的步伐。兩個魔虛羅大不可開交,一副要打出山崩地裂,天水倒流的模樣。

是幻境還是真實的?七海建人不著痕跡地瞥向兩人,發現他們完全沒有危機感,甚至已經聊了起來。

“毫無新意與技巧的方式,勝在能用。五條家把你當做廢物,真是眼瞎。”

“同樣的話送給你,禪院家把你當成垃圾,真是有眼無珠。”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喊出:“禦三家就是狗屎。”

七海建人失語:你們是真的不急。

禪院甚爾很快對眼前沒有新意的戰鬥失去興趣:“你的領域怎麽這麽爛,要打到什麽時候。”

此刻,一朵紅蓮大地深處彈出,將魔虛羅們完全纏繞住,禁錮了他們的動作。隨著一聲刺耳的轟鳴,濃縮的力量瞬間炸開,一波接著一波紅浪打在它們的身軀。只聽魔虛羅的一聲哀鳴被拽倒在紅河中失去的蹤影。

“這個式神像假的。”

“看樣子是被削弱了。假想咒靈魔虛羅,這個名字比較貼合。”

【倒計時:30秒】

“不叫醒他,給他留幾句話嗎?”

禪院甚爾垂下眼瞼:“我以為之後就在這裏了。”

五條彌生沈默了,他從未有過願意和他一起大鬧一場的朋友,禪院甚爾是第一個,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

“就算是死,也會把你帶回給加奈的。”

他掏出一把咒具塞進伏黑惠的手心:“算是見面禮了。”

“拿我的天逆鉾借花獻佛?”

五條彌生回顧一了自己拿到天逆鉾的途徑:[甚爾]擦血——[甚爾]插腰上——我躲[甚爾]身後——我偷偷摸出來——我得到了——天逆鉾是我的了——被茈到了。

“到我手上就是我的咯。”五條彌生絲毫沒有愧疚。

【倒計時:10秒】

五條彌生從七海建人手中拿走兩個特級咒靈的瓶子,分給好友一只漏壺:“七海,要把自己的命放在更重要的位置,由你自己說得算才對,別被責任和大義困擾,有時候任性一下也挺好。”

【倒計時:5秒】

在術式的構造中,秋日的日光在黑夜中灑下,斷裂的高樓殘骸與破碎的柏油馬路披上了茵茵綠草,清脆的鳥鳴在叢生的森林中傳來。

他最後回頭凝視著伏黑惠溫和的睡顏,不由笑道:“睡得真香啊。”

“惠,不管什麽樣,要活下去哦。”

【叮,支線獎勵發放結束】

*

“甚爾,記得帶上水杯和罩衣,要把惠安全送到學校哦。”禪院加奈將兒童水杯掛在伏黑甚爾的肩膀,“今天提早放學的消息你看到了嗎,不要再遲到了。田中老師說你已經遲到了好幾次了,要早點接惠回家。”

“加奈。”

禪院加奈擡眼便撞進他滿眼的深綠中,伸手摸了摸男人英氣的臉龐:“我今天會早點回來的,甚爾要更加耐心一點啊。”

她拍拍男人的臉頰,故作生氣的樣子:“不要再偷偷去打彈珠了,惠和我說過好幾次了。真想讓彌生再多管管你,他不是還給你寫了警示標語。”

“別提他了。”伏黑甚爾抱住女人,將頭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我只想和加奈在一起。”

他嗓音嘶啞,眼裏帶著懇求:“加奈,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禪院加奈撫平他眉間的焦慮,給他一個回抱:“不管怎麽樣,甚爾就是甚爾,不管是哪一個,在我眼裏都很可愛,也很帥氣,是可靠的男人和穩重的爸爸。”

“甚爾,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幸福啊。”

伏黑甚爾目送她的離去,低頭看到攥緊自己的衣角的禪院惠。

“要遲到了。”

男孩的牙齒經過一段時間的生長,說話已經不再漏風。他身邊的白犬抖了抖耳朵,對兩人搖晃著尾巴。

“收起來,別玩了。”伏黑甚爾將原本背在肩上的水杯塞進他的懷裏。

禪院惠小聲嘟囔著:“小氣鬼爸爸。”

兩人沈默的走在路上,伏黑甚爾突然問道:“我和你爸爸有什麽區別?”

“......沒什麽區別,但是爸爸會帶朋友來家裏陪我玩。”禪院惠抱著自己的水杯,小聲道。

他對著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男人眨了眨眼:“反正你們都很小氣,但你更小氣,所以是小氣鬼爸爸。”

“所以..”.你是要走了嗎?”禪院惠小心翼翼的看向伏黑甚爾,“你是要回原來的地方嗎?”

“啊,差不多吧。”伏黑甚爾預感自己待在此間的時間不多了,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他重新擁有了完整和諧的家庭,這是之前的他從未想過的。

禪院惠似懂非懂:“你要對另一個我好一點,不要再每天偷偷打彈珠了,反正都賺不到錢。要記得在紀念日給媽媽送禮物,上次借你的零花錢先還給我。”

“小鬼還知道要零花錢。”伏黑甚爾抓了一把禪院惠的腦袋,把豎起的短發壓下一截。

“小惠!”

紮著雙馬尾的粉衣女孩很快跑到正在保衛自己頭發的禪院會面前:“小惠,你今天居然沒有遲到!我和優子打賭你今天一定會遲到,你要不要還是晚一點進校門。”

伊藤由梨貼近禪院惠的耳朵,用自認為小聲的音量偷偷說道:“優子今天帶了曲奇小餅幹,你要是遲到了我就可以拿到五塊,等你進來我分你一塊、不,分你兩塊。”

伊藤由梨忍痛說服自己再多分一塊小餅幹,她搖晃著禪院惠的胳膊請求道:“好不好嘛,小惠,就這一次。”

“不要。”

面對伊藤由梨的哀求,禪院惠表示拒絕。他已經連續遲到一周,再這樣下去田中老師就要叫家長了。

“由梨,快進去吧。”一位長相艷麗,有著一頭柔順長發的女性俯身給伊藤由梨帶上蝴蝶型小發卡。她的長相美麗到讓人一眼就淪陷,有眼下的淚痣更是給她增添了不少魅力。

她對著禪院父子溫柔一笑:“初次見面,禪院同學,我是由梨的監護人,川上富江。”

作者有話說:

終於寫完了,之後重新回本世界了。求收藏,感謝閱讀與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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