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你一一要不要上來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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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一一要不要上來躺一……
51
翌日, 仍舊是個雨天
趙緒京帶著許蔓荊一起回趙家。出發前，許蔓荊還是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玫紅色的針織圍巾, 襯得臉又小又白。
趙緒京看著許蔓荊，發現兩人在外型上的年齡差並不能被忽視。尤其是許蔓荊沒有正兒八經地出去上過班，打扮仍舊是偏隨性舒服，極少有正裝。
而趙緒京則相反, 他幾乎每天都是正裝。就像今天，他的黑色大衣裏也是西裝。
路上趙緒京大致給許蔓荊說了一下家裏的情況，讓她有個準備。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家裏的成員就剩他父親沒見過了。
許蔓荊想這麽對比來看, 確實她的家庭情況要覆雜的多，難怪趙家父母如此激烈的反對。
她不說話，趙緒京察覺到她的情緒，“在想什麽？”
許蔓荊望著落在車窗上的雨滴，雨刷器不停地來回擺動, 前擋風玻璃上還是霧蒙蒙地一片，“在想…如果你爸媽說給我錢, 讓我離婚, 我要多少合適，你有沒有建議？”
“你覺得這段婚姻值多少？”趙緒京反問。
許蔓荊發現他很會扭轉局勢，轉眼就變成自己要給婚姻明碼標價了。
“我當然不出價了。說我愛你愛的死心塌地, 放長線釣大魚。”
趙緒京笑了笑, 沒再和許蔓荊細究這個問題。
到了趙家，趙緒京的車直接開進小院裏。許蔓荊坐在車上，趙緒京撐著傘繞過來給她打開車門。
這個舉動是以往沒有過的，以前就是許蔓荊自己下車, 或者司機給她開車。許蔓荊望著趙緒京傾斜的傘，她想不起是從何時開始，趙緒京在她面前漸漸隱去了長輩的角色。
進入趙家，屋內的陳設看著有一些年頭了，但暖氣開的非常足，許蔓荊進來就感覺暖意烘得全身有點燥。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半白的老年男性，許蔓荊想這應該就是趙父，旁邊是見過一次面的趙母王淳芝。
“回來了。”趙則原雖看著年紀大了，但中氣十足，先是掃了趙緒京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許蔓荊的身上。
與王淳芝那天的打量不一樣，王淳芝的眼神裏全是挑剔，而趙則原的眼裏就似一汪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趙緒京領著許蔓荊自顧自在對面坐下，“都了解了，我就不介紹了。”
王淳芝立馬接上了趙緒京的話，“我們這是不打聽都不知道你的事。我和你爸是年紀大了，又沒死，怎麽就結婚都跳過我們了？”
“看您這樣子，起碼還有二三十年的活頭，不愧是演戲的，就愛把這死呀活呀的放嘴邊。”趙緒京語調輕松，又嘲諷意味拉滿，許蔓荊在旁邊聽著都不敢想他竟然如此和父母說話。
趙則原清了清嗓子，趕在了王淳芝又要說話之前，緩緩地說道：“結婚確實不是兒戲，我們不同意這件事是我們作為長輩的看法。緒京，你當要考慮你的位置、趙家的名聲，這是一個整體。”
要說趙緒京走到如今的位置完全沒有家庭的托舉這是完全不可能的，趙則原說這番話不是威脅他，卻也是在提醒他。
趙緒京收起了剛剛的不著調，突然伸手拉住許蔓荊的手，“結婚之前，我說實話沒有考慮那麽多，當時有沖動，但人靠日久彌真的相處，這個婚我不願意離了。至於名聲，這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和平分手後再重新選擇感情，合理合法。”
許蔓荊聽著趙緒京這麽說，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有種被表白擊中的感覺，他似乎是真誠的。
王淳芝輕嘆氣，“剛開始都有個新鮮感，你是豬油糊了心。但你選擇也不應該選一個家出來的兩個人，這算怎麽回事？你和柳文瑟是沒訂婚，但我和你爸周圍的一些朋友誰不知道，那我們怎麽解釋這位許蔓荊和孫家的關系。”
“她既然姓許，那就和孫家沒關系。”
“趙緒京，我是發現了，你現在是被這個女人蒙住雙眼了，什麽理由都給她想好了。我不跟你說了。”王淳芝說著就起身了，想要上樓。
誰也沒有攔著王淳芝，趙則原依舊面色未改，做慣了領導的人，處變不驚是長處，他突然叫了聲“小許”。
許蔓荊趕忙應道，“叔叔您好。”
“我應該比你父親大，叫伯伯更合適。你們倆的婚姻你家裏是什麽態度呢？”
“我母親已經同意了，因為撫養權在母親這邊，父親也已經再婚了，所以我的事他沒有再管。”許蔓荊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和孫啟仁的關系在眼下攤開講，反正孫啟仁也沒認她不是嗎。只是許蔓荊也摸不準趙則原究竟又知道哪些事。
趙則原輕點了一下頭，“我和他母親確實還沒有辦法接受你們的婚姻這件事，你個人不用有心理壓力，不是說否定你這個人，而是考慮你和緒京不合適。”
“我知道。”許蔓荊回握住趙緒京握住她的那只手，“我也理解。但他不放棄我，我不能先說不行。”
趙則原笑了笑，“年輕人還是更有勇氣和決心。”
趙緒京在旁邊聽了許蔓荊的話，也不能再保持沈默了，“既然今天我們也講清楚態度了，那就先談到這裏。”
趙則原再次點頭，“回去吧。我們都各自再想一想。馬上過年了，先過好年。中國人嘛，什麽事也不能耽誤團圓。”
趙則原這話是直接說給趙緒京聽的，馬上算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他不想在這個時機鬧得家裏雞飛狗跳。”
趙緒京和許蔓荊從趙家出來，彼時雨下得打傘也遮不住了，兩人的身上還是澆到了雨水。趙緒京一手撐傘，一手擁住許蔓荊。
許蔓荊突然擡頭，和趙緒京說道：“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你帶著我雨夜奔逃。”
“像啊。勇敢的許蔓荊像是會幹出私奔的事。”
“那你呢？會和我私奔嗎？”
趙緒京沒有回答。
許蔓荊自覺尷尬，一直到上車沒再說話。
上車後雨勢過大，趙緒京專心路況，許蔓荊也沒有和他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到了城雅居，許蔓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也不知這一路是在哪裏受了風寒。”
晚間許蔓荊發起了燒，燒的不高，沒有超過三十八度五。趙緒京說要給她買藥，她拒絕了，說嗓子眼淺，吞不進去藥片。許蔓荊裹著被子讓趙緒京給她煮姜棗茶，說生姜發汗，喝了出汗就退燒了，小時候曾璇就總是這麽給她處理。
趙緒京在廚房笨拙地切姜，許蔓荊圍觀了一會，就回到次臥躺著了，她把被子裹得緊緊的，總覺得像是哪裏漏風有冷氣灌進來。
等趙緒京的姜棗茶煮好，是半個小時之後，許蔓荊已經睡著了。趙緒京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他便把她叫醒，想著喝了再繼續睡。
許蔓荊迷迷瞪瞪地醒來，就看見趙緒京的臉湊得極近，她咕嚕地灌了半杯姜棗茶，見趙緒京還是保持著原姿勢，她問道：“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趙緒京嗯了一聲，“正常發揮。”
“我覺得你很不一樣，說得我都有點感動。”許蔓荊望著姜棗茶，還有半截話又到了嘴邊，但又不想說出口。
許蔓荊是還想問他既然說得那麽維護她，那為什麽她問他私奔的話他不應呢，是他覺得問題幼稚還是有感情沒到這一年。
趙緒京接過許蔓荊手中的杯子，給她掩了掩被角，“再睡一會吧。”
許蔓荊伸手拉住趙緒京的胳膊，“你一一要不要上來躺一會？我總感覺被子裏是冷的。”
趙緒京沒有撥開許蔓荊的手，“我洗個澡就過來。”
趙緒京洗澡很快，他穿著一套睡衣，從另一邊上床，靜靜地躺在了許蔓荊的身邊。又過了一會，他伸出右手，放在了許蔓荊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扶住許蔓荊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帶入了懷裏。
許蔓荊全程都是醒著的，她身子微微僵硬，後面也試探性地伸出一只手環抱住趙緒京的後背。鼻間是他的味道，他應該用的薄荷香氣的沐浴露，許蔓荊想，熏得她又鼻子冰涼。
“你怎麽像只小狗一樣，嗅來嗅去。”
許蔓荊在他懷裏翻了個身，“可能我鼻塞了，我什麽都沒聞到。”
次臥的床是一米五的，以前許蔓荊一個人睡，覺得床好大，反正比她在宿舍床要睡得自在舒服，今晚卻覺得這床狹窄無比，手腳往哪裏放都是趙緒京的身子。
而且這個以前都充盈著她的沐浴露和身體乳香味的被子裏，混了其他的味道。許蔓荊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發燒人昏沈沈的，她也不知何時睡過去的。後面人再醒來，她感覺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她沒有開燈，摸索找到手機，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想去衣櫃裏找一套衣服換了。
她人還沒下床，趙緒京先出聲了，“去幹嘛？渴了還是要上廁所？”
“我出汗了，想洗澡換衣服。”
趙緒京啪一下按開了燈，先起來在許蔓荊的額頭探了一下，她已經退燒了。”
“去吧。”他從床頭遞給了許蔓荊一套睡衣。
“怎麽在這裏？”許蔓荊吃驚。
“想著你要是半夜出汗了，給你換套衣服。”
許蔓荊逃一般跑向了衛生間，熱水從花灑頭噴出，腦子裏都只想了一件事，他說準備給她換衣服。
這個行為似乎比直接買可樂更暧昧更親密，許蔓荊覺得。
許蔓荊洗完澡回來，趙緒京還沒有睡，他正在看手機。許蔓荊躺回原處，退了燒，又洗了澡，她人比之前更清醒了，躺在趙緒京的旁邊，緊緊地抓著被子，心裏想他其實現在可以回主臥睡了。
趙緒京見許蔓荊躺好，也很快收起了手機，這次他沒有抱著許蔓荊，溫聲說了一句，“睡吧。”
後面趙緒京仿佛拉了開關一般很快就睡著了，許蔓荊卻是一直沒睡，又不敢翻來覆去地翻身，她找了手機出來，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就怕照到趙緒京的眼睛，觀察了一下還是感覺太亮，又躲進被子裏玩。
刷了一會小紅書，趙緒京突然伸手奪走她的手機，“眼睛不打算要了？快點睡覺。”
“要不我們聊一會天？”
“不聊天，你要想做其他的可以考慮。”
許蔓荊秒懂，“睡覺睡覺。病人要養精蓄銳。”
許蔓荊算是熬了夜，結果第二天還是醒來很早，比趙緒京還是先醒來，她想越過趙緒京去拿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他昨天沒收了就一直放在那邊。
人正懸空在趙緒京的上方，他陡然睜眼了。
趙緒京這一睜眼，正好看見許蔓荊睡衣領子那裏漏出的春|光。他伸手捏了兩下柔軟。
許蔓荊拿了手機，立馬隔著被子輕推了趙緒京一下，“你這人怎麽大清早這樣。”
“當昨晚照顧你的酬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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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仍舊是個雨天
趙緒京帶著許蔓荊一起回趙家。出發前，許蔓荊還是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玫紅色的針織圍巾, 襯得臉又小又白。
趙緒京看著許蔓荊，發現兩人在外型上的年齡差並不能被忽視。尤其是許蔓荊沒有正兒八經地出去上過班，打扮仍舊是偏隨性舒服，極少有正裝。
而趙緒京則相反, 他幾乎每天都是正裝。就像今天，他的黑色大衣裏也是西裝。
路上趙緒京大致給許蔓荊說了一下家裏的情況，讓她有個準備。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家裏的成員就剩他父親沒見過了。
許蔓荊想這麽對比來看, 確實她的家庭情況要覆雜的多，難怪趙家父母如此激烈的反對。
她不說話，趙緒京察覺到她的情緒，“在想什麽？”
許蔓荊望著落在車窗上的雨滴，雨刷器不停地來回擺動, 前擋風玻璃上還是霧蒙蒙地一片，“在想…如果你爸媽說給我錢, 讓我離婚, 我要多少合適，你有沒有建議？”
“你覺得這段婚姻值多少？”趙緒京反問。
許蔓荊發現他很會扭轉局勢，轉眼就變成自己要給婚姻明碼標價了。
“我當然不出價了。說我愛你愛的死心塌地, 放長線釣大魚。”
趙緒京笑了笑, 沒再和許蔓荊細究這個問題。
到了趙家，趙緒京的車直接開進小院裏。許蔓荊坐在車上，趙緒京撐著傘繞過來給她打開車門。
這個舉動是以往沒有過的，以前就是許蔓荊自己下車, 或者司機給她開車。許蔓荊望著趙緒京傾斜的傘，她想不起是從何時開始，趙緒京在她面前漸漸隱去了長輩的角色。
進入趙家，屋內的陳設看著有一些年頭了，但暖氣開的非常足，許蔓荊進來就感覺暖意烘得全身有點燥。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半白的老年男性，許蔓荊想這應該就是趙父，旁邊是見過一次面的趙母王淳芝。
“回來了。”趙則原雖看著年紀大了，但中氣十足，先是掃了趙緒京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許蔓荊的身上。
與王淳芝那天的打量不一樣，王淳芝的眼神裏全是挑剔，而趙則原的眼裏就似一汪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趙緒京領著許蔓荊自顧自在對面坐下，“都了解了，我就不介紹了。”
王淳芝立馬接上了趙緒京的話，“我們這是不打聽都不知道你的事。我和你爸是年紀大了，又沒死，怎麽就結婚都跳過我們了？”
“看您這樣子，起碼還有二三十年的活頭，不愧是演戲的，就愛把這死呀活呀的放嘴邊。”趙緒京語調輕松，又嘲諷意味拉滿，許蔓荊在旁邊聽著都不敢想他竟然如此和父母說話。
趙則原清了清嗓子，趕在了王淳芝又要說話之前，緩緩地說道：“結婚確實不是兒戲，我們不同意這件事是我們作為長輩的看法。緒京，你當要考慮你的位置、趙家的名聲，這是一個整體。”
要說趙緒京走到如今的位置完全沒有家庭的托舉這是完全不可能的，趙則原說這番話不是威脅他，卻也是在提醒他。
趙緒京收起了剛剛的不著調，突然伸手拉住許蔓荊的手，“結婚之前，我說實話沒有考慮那麽多，當時有沖動，但人靠日久彌真的相處，這個婚我不願意離了。至於名聲，這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和平分手後再重新選擇感情，合理合法。”
許蔓荊聽著趙緒京這麽說，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有種被表白擊中的感覺，他似乎是真誠的。
王淳芝輕嘆氣，“剛開始都有個新鮮感，你是豬油糊了心。但你選擇也不應該選一個家出來的兩個人，這算怎麽回事？你和柳文瑟是沒訂婚，但我和你爸周圍的一些朋友誰不知道，那我們怎麽解釋這位許蔓荊和孫家的關系。”
“她既然姓許，那就和孫家沒關系。”
“趙緒京，我是發現了，你現在是被這個女人蒙住雙眼了，什麽理由都給她想好了。我不跟你說了。”王淳芝說著就起身了，想要上樓。
誰也沒有攔著王淳芝，趙則原依舊面色未改，做慣了領導的人，處變不驚是長處，他突然叫了聲“小許”。
許蔓荊趕忙應道，“叔叔您好。”
“我應該比你父親大，叫伯伯更合適。你們倆的婚姻你家裏是什麽態度呢？”
“我母親已經同意了，因為撫養權在母親這邊，父親也已經再婚了，所以我的事他沒有再管。”許蔓荊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和孫啟仁的關系在眼下攤開講，反正孫啟仁也沒認她不是嗎。只是許蔓荊也摸不準趙則原究竟又知道哪些事。
趙則原輕點了一下頭，“我和他母親確實還沒有辦法接受你們的婚姻這件事，你個人不用有心理壓力，不是說否定你這個人，而是考慮你和緒京不合適。”
“我知道。”許蔓荊回握住趙緒京握住她的那只手，“我也理解。但他不放棄我，我不能先說不行。”
趙則原笑了笑，“年輕人還是更有勇氣和決心。”
趙緒京在旁邊聽了許蔓荊的話，也不能再保持沈默了，“既然今天我們也講清楚態度了，那就先談到這裏。”
趙則原再次點頭，“回去吧。我們都各自再想一想。馬上過年了，先過好年。中國人嘛，什麽事也不能耽誤團圓。”
趙則原這話是直接說給趙緒京聽的，馬上算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他不想在這個時機鬧得家裏雞飛狗跳。”
趙緒京和許蔓荊從趙家出來，彼時雨下得打傘也遮不住了，兩人的身上還是澆到了雨水。趙緒京一手撐傘，一手擁住許蔓荊。
許蔓荊突然擡頭，和趙緒京說道：“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你帶著我雨夜奔逃。”
“像啊。勇敢的許蔓荊像是會幹出私奔的事。”
“那你呢？會和我私奔嗎？”
趙緒京沒有回答。
許蔓荊自覺尷尬，一直到上車沒再說話。
上車後雨勢過大，趙緒京專心路況，許蔓荊也沒有和他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到了城雅居，許蔓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也不知這一路是在哪裏受了風寒。”
晚間許蔓荊發起了燒，燒的不高，沒有超過三十八度五。趙緒京說要給她買藥，她拒絕了，說嗓子眼淺，吞不進去藥片。許蔓荊裹著被子讓趙緒京給她煮姜棗茶，說生姜發汗，喝了出汗就退燒了，小時候曾璇就總是這麽給她處理。
趙緒京在廚房笨拙地切姜，許蔓荊圍觀了一會，就回到次臥躺著了，她把被子裹得緊緊的，總覺得像是哪裏漏風有冷氣灌進來。
等趙緒京的姜棗茶煮好，是半個小時之後，許蔓荊已經睡著了。趙緒京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他便把她叫醒，想著喝了再繼續睡。
許蔓荊迷迷瞪瞪地醒來，就看見趙緒京的臉湊得極近，她咕嚕地灌了半杯姜棗茶，見趙緒京還是保持著原姿勢，她問道：“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趙緒京嗯了一聲，“正常發揮。”
“我覺得你很不一樣，說得我都有點感動。”許蔓荊望著姜棗茶，還有半截話又到了嘴邊，但又不想說出口。
許蔓荊是還想問他既然說得那麽維護她，那為什麽她問他私奔的話他不應呢，是他覺得問題幼稚還是有感情沒到這一年。
趙緒京接過許蔓荊手中的杯子，給她掩了掩被角，“再睡一會吧。”
許蔓荊伸手拉住趙緒京的胳膊，“你一一要不要上來躺一會？我總感覺被子裏是冷的。”
趙緒京沒有撥開許蔓荊的手，“我洗個澡就過來。”
趙緒京洗澡很快，他穿著一套睡衣，從另一邊上床，靜靜地躺在了許蔓荊的身邊。又過了一會，他伸出右手，放在了許蔓荊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扶住許蔓荊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帶入了懷裏。
許蔓荊全程都是醒著的，她身子微微僵硬，後面也試探性地伸出一只手環抱住趙緒京的後背。鼻間是他的味道，他應該用的薄荷香氣的沐浴露，許蔓荊想，熏得她又鼻子冰涼。
“你怎麽像只小狗一樣，嗅來嗅去。”
許蔓荊在他懷裏翻了個身，“可能我鼻塞了，我什麽都沒聞到。”
次臥的床是一米五的，以前許蔓荊一個人睡，覺得床好大，反正比她在宿舍床要睡得自在舒服，今晚卻覺得這床狹窄無比，手腳往哪裏放都是趙緒京的身子。
而且這個以前都充盈著她的沐浴露和身體乳香味的被子裏，混了其他的味道。許蔓荊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發燒人昏沈沈的，她也不知何時睡過去的。後面人再醒來，她感覺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她沒有開燈，摸索找到手機，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想去衣櫃裏找一套衣服換了。
她人還沒下床，趙緒京先出聲了，“去幹嘛？渴了還是要上廁所？”
“我出汗了，想洗澡換衣服。”
趙緒京啪一下按開了燈，先起來在許蔓荊的額頭探了一下，她已經退燒了。”
“去吧。”他從床頭遞給了許蔓荊一套睡衣。
“怎麽在這裏？”許蔓荊吃驚。
“想著你要是半夜出汗了，給你換套衣服。”
許蔓荊逃一般跑向了衛生間，熱水從花灑頭噴出，腦子裏都只想了一件事，他說準備給她換衣服。
這個行為似乎比直接買可樂更暧昧更親密，許蔓荊覺得。
許蔓荊洗完澡回來，趙緒京還沒有睡，他正在看手機。許蔓荊躺回原處，退了燒，又洗了澡，她人比之前更清醒了，躺在趙緒京的旁邊，緊緊地抓著被子，心裏想他其實現在可以回主臥睡了。
趙緒京見許蔓荊躺好，也很快收起了手機，這次他沒有抱著許蔓荊，溫聲說了一句，“睡吧。”
後面趙緒京仿佛拉了開關一般很快就睡著了，許蔓荊卻是一直沒睡，又不敢翻來覆去地翻身，她找了手機出來，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就怕照到趙緒京的眼睛，觀察了一下還是感覺太亮，又躲進被子裏玩。
刷了一會小紅書，趙緒京突然伸手奪走她的手機，“眼睛不打算要了？快點睡覺。”
“要不我們聊一會天？”
“不聊天，你要想做其他的可以考慮。”
許蔓荊秒懂，“睡覺睡覺。病人要養精蓄銳。”
許蔓荊算是熬了夜，結果第二天還是醒來很早，比趙緒京還是先醒來，她想越過趙緒京去拿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他昨天沒收了就一直放在那邊。
人正懸空在趙緒京的上方，他陡然睜眼了。
趙緒京這一睜眼，正好看見許蔓荊睡衣領子那裏漏出的春|光。他伸手捏了兩下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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