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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個熱鬧她要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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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個熱鬧她要湊。

33

周一, 如約開庭。

許蔓荊陪著曾璇來到法院,她坐在旁聽席,趙緒京就坐在她的旁邊。盡管十分相信吳任, 她還是很緊張,並沒有心思與趙緒京說話。

開庭前,吳任又交代了一遍,讓曾璇少說話, 對方律師可能會采取激怒她的方式,來抓取她言語中的漏洞。

但所有人都高估了孫啟仁的底線,他拿出了曾璇的銀行流水, 她存在長期給許蔓荊個人賬戶轉賬的行為, 以及還有兩段曾璇的錄音。

一段錄音裏是曾璇在給許蔓荊打電話,讓她去挑好房子,來給她買套房。另一段錄音則是許蔓荊找曾璇借錢說要給許家,對方律師同時提到了對許家周圍鄰居的拜訪證實,許家目前是有兩位病人。

孫啟仁的律師強調了兩段錄音都是在金逸院孫家由孫啟仁本人用手機錄音, 不存在竊聽。

孫啟仁通過長期的轉賬記錄來證明曾璇本身就有轉移財產的嫌疑,兩段錄音則是更重要的佐證, 證實了曾璇的行為及動機。

許蔓荊望著不遠處的孫啟仁, 第一次想用“面容可憎”這個詞來形容他。她能回想起這兩段錄音的大致時間,那時孫啟仁就在謀劃離婚了,且當時他料想的可能就不是和平離婚。

同時他想了很多種辦法來力證曾璇是過錯方, 從偽造病歷, 到如今的轉移財產嫌疑。

許蔓荊雙手冰涼,庭審的大廳裏開著暖氣,她卻感受不到一點。

吳任也提供了孫啟仁在公司的轉移財產證據,然考慮孫啟仁方的新證據, 吳任直接提出了許蔓荊是孫啟仁親生女兒的新證據,但法庭宣告吳任並沒有事先報備許蔓荊這個證人,無法傳喚許蔓荊作證,且沒有親子鑒定。吳任突然提到這一點,是想證明曾璇轉移財產給許蔓荊和許家,那完全是沒有意義的,畢竟許蔓荊和孫啟仁還有親子關系在。

就因為吳任突然的新增材料,法官並沒有當庭宣判結果,直接閉庭了。

許蔓荊以前從來沒有來旁聽過開庭,今天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對簿公堂的難堪撕碎人所有的尊嚴。

庭審結束,人群紛紛起身離席,許蔓荊慢了幾拍,還坐在原處,趙緒京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許蔓荊跟著趙緒京走出來,吳任面色也不似之前那邊自信,礙於趙緒京在場,只言,“怕是還有二審。”

趙緒京點頭,看許蔓荊無精打采,又和吳任說了一句,“庭上的事如果有變動,可以暫時休庭和我們商量一下。”

吳任明白趙緒京說的是他突然在庭上提及許蔓荊的身世,當下的情景,這確實重要證據。以許蔓荊和孫啟仁的親緣關系,她們何必轉移財產給許家。

一直到趙緒京離開,許蔓荊都沒有和他說什麽話。她其實對吳任律師沒有意見,她就是對人性產生懷疑了,究竟這麽多年她和母親曾璇在孫家生活,孫啟仁是如何看待的。

腦子裏像揉入了一團棉花,許蔓荊陪著曾璇回到了金逸院。曾璇想著那兩段錄音,說後怕,不想在金逸院住了,想搬出去。

許蔓荊支持曾璇,她也同樣覺得害怕。

沒有拖延,兩人簡單收拾了東西,就立馬又打車出來了。

著急忙慌也不可能租到滿意的房子,許蔓荊把曾璇先安置在了酒店。許蔓荊想曾璇真的挺老實了,跟著孫啟仁這麽多年,她都沒有給她自己名下買一套房子,只在今年提及要給許蔓荊買房,還被孫啟仁聽到了。

晚上許蔓荊在實驗室忙完,準備去酒店陪曾璇,收到了趙緒京的微信,問她在幹什麽。

怎麽說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許蔓荊就把曾璇搬出來的事情告訴了趙緒京。

趙緒京:【明天董蔚會聯系你,讓她帶你和你母親去租房。】

許蔓荊:【不用這麽麻煩,我找個中介一樣的。】

還沈浸在白天庭審的情緒裏,許蔓荊下意識地就拒絕了趙緒京的幫助。人性是多面覆雜的,趙緒京為什麽會一直幫助自己呢,萬一敗訴了,他拿不到他的那份錢了,會不會也想孫啟仁一樣翻臉不認人呢,所以現在能少麻煩他一點就少麻煩吧。

趙緒京沒有在這一件事上和許蔓荊較真,她願意自己解決那就自己弄。

只是趙緒京發現自己的情緒也和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看許蔓荊總覺得她在往彎路上走,他想要掰正。今天看著她一直發懵的狀態,他心裏有了些許的憐惜。

這邊,孫啟仁接到了趙緒京的助理李若均的邀請,請他得空前去一聚。

孫啟仁當然知道這是趙緒京的意思,盡管知道了趙緒京在幫助曾璇母女倆,孫啟仁也不敢和趙緒京翻臉,當時只是去找許蔓荊罵了一頓。孫啟仁趕忙應下自己隨時都有空,李若均便給他說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時間就定在了第二天的晚上,地址是一個私人庭院——木山雅苑。

孫啟仁單獨赴約,他到的早,包廂裏只有李若均和一位女人在。

李若均說趙總還在路上,今天還有另外的事耽擱了一會,孫啟仁忙言不急,等一會是自己的榮幸。

“這位是木山雅苑的老板娘莫青蘭莫老板。”李若均向孫啟仁介紹道。

孫啟仁瞧著這位莫老板雖然不似小姑娘,但風韻猶存,而且看上去像是和李若均很熟悉的樣子,就也給足了面子,還伸手過去與她握手。

三人坐著喝了一會茶,莫青蘭的手機響了,她聽著電話臉上仍舊帶著笑,卻一言不發,最後掛了電話,說自己要處理點事就先出去了。

莫青蘭出去又回來,趙緒京都還沒有現身。

莫青蘭回來就暢飲了一小杯茶,李若均又給她的杯子添滿,然後頗有興趣地問道:“莫老板這是出去吵架了,怎麽回來火急火燎的?”

莫青蘭又喝了一杯,語氣中帶著無奈,“別提了,真是無妄之災。我是和你熟,就和你吐槽兩句。前段時間招了個女服務員,本來有個談的好好的男朋友,是我這裏的廚師,結果和來這的顧客在一起了。今兒這位顧客又光臨我這吃飯,被那位廚房知道了,廚師是氣不過想找他理論,顧客呢也是一肚子氣,說是這位女服務員懷著廚師的孩子爬他的床想賴在他身上。兩人就在我這院落打起來了,我是趕忙去勸架去了。”

李若均樂了,“有意思,都有意思。”

“孫總,您這杯茶冷了吧,我給您重新倒上。我這人嘴碎,喜歡講這些,您別嫌棄我上不了臺面。”莫青蘭說著就給孫啟仁添茶又賠笑。

孫啟仁卻是臉色不好,沒喝莫青蘭這杯茶。

三人又坐了接近半小時,李若均接了個電話,然後說道:“孫總,真是不好意思,趙總被他父親叫回趙家了,怕是家裏有事。”

李若均搬出了趙緒京的父親趙則原,孫啟仁哪敢還埋怨半句,只說後面再等趙緒京的信,然後就悻悻地離開了。

趙緒京沒有被叫回趙家,但他也確實沒有來木山雅苑,他一直再紹合大樓裏加班。

晚上十點,趙緒京接到了柳文瑟的電話,他拒接了。柳文瑟又連打了幾個,趙緒京這才緩緩地接起。

“是你做的嗎?”柳文瑟開頭就是質問的語氣,但問到後面幾個字明顯沒了剛剛的氣勢。

“柳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和孫啟仁說了王曉玫的事。”

趙緒京輕呵了一聲,“我沒說,怕臟了我的嘴。掛了。”

柳文瑟望著手機界面,胸腔快速的起伏,她無處發脾氣。

孫啟仁剛剛已經打電話來質問柳文瑟了,問王曉玫究竟怎麽回事,柳文瑟自然是撇得幹幹凈凈。但孫啟仁終究是知道了,王曉玫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孫啟仁的。

柳文瑟能和王曉玫合作,且一直拿捏著她,也就是這一點。柳文瑟找上王曉玫的時候,王曉玫早已經懷孕了,那時她正想流產,當時的男朋友太窮了,一眼望過去是吃不完的苦,這時柳文瑟給她拋橄欖枝,王曉玫自然就接受了。

許蔓荊還在算著該用多少預算來租房時,她接到了曾璇的電話,“蔓荊,孫啟仁腦出血了。”

通知曾璇的是孫寧薔,而通知孫寧薔的是王曉玫。

王曉玫說孫啟仁是睡夢中突然腦出血了,然後她就打了急診電話送過來了。

一審結果還沒有宣判,孫啟仁先出事了。

許蔓荊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醫院湊熱鬧,曾璇倒是有點想去,說孫啟仁今晚正在做急診手術,顱內出血量不少,估計是會留下後遺癥,不說還能不能站起來,怕是說話都費勁了。

“那去了見不著,他手術了之後也要去重癥監護室。”許蔓荊表現得很平靜。

“行,那不去看。”

許蔓荊更關心一審判決的結果,但吳任的電話來了,給了許蔓荊另一個消息,“如果孫啟仁這次醒不過來,去世了,一審判決還沒有下來,那麽離婚訴訟就無效了,曾璇與他的婚姻就作數。曾璇作為配偶就是第一繼承人,如果許小姐能夠及時做上親子鑒定,那你和孫小姐享有同等繼承權,也是第一繼承人。”

短暫的耳鳴過後,許蔓荊腦子想要炸了一般,泥潭裏所有的事突然都沒意義了,事情發展的走向亂了。

“許小姐,但是如果一審判決下來了,孫啟仁是之後去世的,就還是和之前一樣。我們就看一審怎麽判。”吳任又補充了另一種情形。

許蔓荊沒有叫上曾璇,獨自一人前往了孫啟仁正在坐手術的醫院,這個熱鬧她要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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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法律相關的知識我不是專業的,均是靠網絡上查來的。如有錯誤,請指正,我將及時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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