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許蔓荊，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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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許蔓荊，是很漂亮。”……
31
許蔓荊睡在次臥, 但房間不小，還有個飄窗。飄窗上放了墊子，還有個小桌子, 估計是平時可以坐在上面曬太陽喝喝茶。
可能是換了地方，一天之中又發生了太多事，腦子很亂，許蔓荊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熬夜就容易肚子餓, 許蔓荊點開了手機裏的外賣軟件，選好了，臨到下單發現自己不知道詳細的地址。
糾結再三, 許蔓荊給趙緒京發了一條短信, 詢問地址。她想著如果趙緒京回覆了，說明她就該吃這頓宵夜。
等了五分鐘，趙緒京都沒有回。
許蔓荊想著他是病號，可能睡著了，那她就只能餓著了。
但沒想到下一分鐘, 趙緒京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缺什麽東西？”他問。
“不是，我想點個外賣吃, 有點餓。”
電話那頭的人短暫沈默了, 許蔓荊立馬又說道：“也不是很餓，不吃也行。”
“城雅居6棟2單元301。”趙緒京說完又交代了一句，“外賣讓他放門口, 不開門。”
“好的好的, 謝謝。”許蔓荊的話剛一說完，對面就結束通話了。
許蔓荊點的炸串和糖水，在客廳一邊吃一邊刷電視劇，覺得此刻真的幸福感達到了頂峰, 白天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東西還沒有吃完，許蔓荊的手機彈出來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她點開，竟然來自趙緒京，他的微信名相當直接，就是他本名。
許蔓荊突然覺得自己和趙緒京有明顯的代溝，她偏幼稚的那種代溝。因為她的微信名叫——蔓荊子不辛苦。
這個微信名她用了很多年，很多個社交軟件都是用的這個名字。當初許蔓荊是在網上搜了蔓荊子這味藥，然後就看見寫著蔓荊味辛、苦，於是她就引用了這層含義。
許蔓荊點了同意，趙緒京的頭像是風景圖，傍晚燈火通明的小鎮，不遠處是白雪皚皚的山脈。她順勢點開了他的朋友圈，果然是僅三天可見，什麽都沒有，微信背景圖是微信頭像同一張風景圖。
都說透過社交軟件可以猜測人的性格，許蔓荊是同意的。趙緒京這種估計微信好友裏都是熟人，所以直接用了真實姓名，其他的個性化東西都是內斂的，不願意過多洩露私人生活。
趙緒京申請加了好友，又沒有發消息過來，許蔓荊便主動發了一條。
【趙總，晚上好！】
發完許蔓荊都替自己尷尬，這也太商務了。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都已經看見了，無所謂了。
趙緒京：【你是哪個崗位？】
許蔓荊發了一個臉紅的表情包。
【那怎麽稱呼您？】
許蔓荊這是真心求問，畢竟兩人領了一張證，再喊趙叔叔，就很違背倫理。要說直呼大名，她是萬萬不敢的。
趙緒京：【外賣拿了吧？】
許蔓荊沒想到趙緒京直接跳過了她的問題。
【吃完了。】
那邊沒有消息再過來。
許蔓荊吃完收拾了垃圾，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是全部開放的狀態，最近一條朋友圈還是和蘇鶯去津安的時候發的。九宮格拼圖，美食、美景，還有她和蘇鶯的照片。
把所有朋友圈過了一遍，她只在有紀念的時候發，發的不算多。畢業的時候她和聶今拍了那一張合影，當時並沒有發朋友圈，其實當時很糾結。後來聶今比她先發了畢業相關的照片，有很多和同學的合影，其中沒有她，許蔓荊也就沒有發了。
許蔓荊沒有對趙緒京設置朋友圈不可見，反正在趙緒京那裏什麽不要面子的事都做過了，更何況朋友圈。
許蔓荊住在城雅居，每天去鳳州理工大學是坐地鐵，單程五站地鐵。
往返了兩天，還比較方便，和住在學校沒差。
餘幸子處理完老家的事已經回學校了，問許蔓荊最近住在哪裏，要不要一起回宿舍住。
許蔓荊想著有個人陪著也可以回去住了，就和餘幸子回了趟宿舍。甫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難聞氣味。
許蔓荊趕忙走到陽臺那邊去開窗通風，這才發現氣味是從洗手池裏傳出來的，可能是沈千鈺那天吐在洗手池裏了沒沖幹凈。
沈千鈺的床鋪也是亂糟糟的，宿舍裏椅子還倒了兩把。
宿舍味道相當濃郁，像什麽東西腐爛了，許蔓荊直犯惡心想幹嘔。
餘幸子也遭不住，直言：“我去我男朋友那裏住幾天。你現在住哪裏呢？家裏嗎？”餘幸子的男朋友已經工作了，就在鳳州城。
許蔓荊遲疑了一瞬，回道：“是的，我住在家裏。”
兩人簡單打掃一下衛生，又都離開宿舍了。
許蔓荊想著還得在城雅居住，就給趙緒京發了微信知會了一聲，萬一他姐姐回來要住。
趙緒京只回了一個嗯。
恰逢周末，許蔓荊去了一趟美好時苑，想回去看看許蓯容。許蓯容還沒有返校，在家休養，但許白升已經在上班了。
許白升還是和以往一樣，買了菜和水果，雖然量沒有以往那麽多，但看得出是用心了。
但梁芬在廚房小聲念叨：“家裏不都有菜了。”
許蔓荊佯裝沒有聽到，繼續和許白升聊天。許蔓荊決定暫時不跟許白升講自己已經知道和他並沒有血緣關系，一方面是擔心許白升的身體，才心梗放了支架，不要思慮過多；另一方面就是害怕攤牌後和許家的親情會變味。
“讀研生活怎麽樣？”許白升問。
許蔓荊苦笑，“反正目前是適應了，期待畢業。”
許白升給許蔓荊遞了個剝皮的橙子，“要註意勞逸結合，你一向聽話，學習上的事沒讓我們操過心。”
恰逢梁芬從廚房出來，目光落在那個橙子上，“老許真是疼女兒，從來沒給我剝過半個橙子。”
許蔓荊一邊吃橙子一邊說道：“梁阿姨，我給你剝。”
梁芬笑了笑，“蔓荊，蓯容要移植腎這事，你有沒有消息哪裏醫院排隊等腎源更快？”
許白升瞪了梁芬一眼，“她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麽。”
“總是孫家那邊人脈要更廣。”梁芬不死心，“蔓荊，你也不是外人，蓯容是你弟弟，你可一定要想著幫幫他。”
許蔓荊面無表情嚼著嘴裏的橙子，吃第一口挺甜的，後面幾瓣感覺有點酸。
她沒有應話，梁芬轉身又回了廚房。
“別聽梁阿姨的，腎源的事我會想辦法，你不要操心。”許白升把一切看在眼裏。
“如果有什麽消息，我一定跟您說。”
許蔓荊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這裏面有三千塊錢，學校發了學業獎學金和入學獎學金，平時還有助學金和導師給的勞務費，她自己是夠用的，還能拿出來這些給許白升。
許白升不肯要，許蔓荊說道：“爸，你和許蓯容都要長期吃藥，後面還遠著呢，我的一點點心意。”
兩人好一番推脫拉扯，許白升都沒接受，最後許蔓荊臨走之前，放在了許蓯容房間的抽屜裏了。
許蔓荊吃過午飯就回城雅居了，沒有午休，坐在飄窗上發呆。
窗戶外有很大一顆銀杏樹，滿樹的葉子金黃，偶爾有幾片葉子落下來，許蔓荊就眼神空洞的望著葉子掉下來的軌跡。
坐了一會，許蔓荊想起來客廳的畫筆和畫夾，她拿到房間，盤腿坐在飄窗上開始畫窗景。
畫筆落下，她的心緒也緩緩地平靜下來了，大門那邊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都沒有聽見。
趙緒京今天不是來找許蔓荊的，是姐姐趙緒秋給他打了幾個電話，讓他務必親自來一趟這，看看她女兒的出生證明在不在。趙緒京本想讓董蔚來，卻被趙緒秋制止了，說這是孩子的重要證件不能經外人的手。
許蔓荊的房門沒有關，趙緒京以為她不在，就掃了一眼她的房間，這才發現她坐在飄窗上。她抱著畫夾，西曬的陽光灑進來，頭頂的發絲漂浮在空氣中，陽光下的頭發是暖黃色的，襯得側臉分外白凈，她抿著嘴，下頜緊繃，像是畫的不滿意，驟然鎖眉，手上添了兩筆，眉頭又舒展開了。
趙緒京輕咳了一聲，許蔓荊像是被嚇了一跳，側首望過來，發現是他，眉眼笑得彎彎的。
好多年之後，趙緒京還記得這一天，許蔓荊穿著一套白色的家居服，露出的纖細脖子上的有顆很亮的鉆石項鏈。
“你怎麽來了？”許蔓荊放下畫夾，走到門口，趙緒京沒有進房間。
“拿個東西。”趙緒京晃了神，挪開眼睛沒有和許蔓荊對視。
許蔓荊又折返去飄窗那拿起畫夾舉到趙緒京面前，“你看我水平怎麽樣？”
“好看。”
趙緒京覺得自己沒有藝術造詣，只會評價好看與否，好在許蔓荊也沒有追問好看在哪裏。
“其實還沒有畫完，我回頭給你看成品，我覺得這套房子的窗景很漂亮。”
“好的。”趙緒京順著許蔓荊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以前他從未註意過這裏的景色。
陽光落下的角度剛剛好，許蔓荊在小小的房間裏走來走去，陽光一直照著她。趙緒京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許蔓荊，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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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蔓荊睡在次臥, 但房間不小，還有個飄窗。飄窗上放了墊子，還有個小桌子, 估計是平時可以坐在上面曬太陽喝喝茶。
可能是換了地方，一天之中又發生了太多事，腦子很亂，許蔓荊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熬夜就容易肚子餓, 許蔓荊點開了手機裏的外賣軟件，選好了，臨到下單發現自己不知道詳細的地址。
糾結再三, 許蔓荊給趙緒京發了一條短信, 詢問地址。她想著如果趙緒京回覆了，說明她就該吃這頓宵夜。
等了五分鐘，趙緒京都沒有回。
許蔓荊想著他是病號，可能睡著了，那她就只能餓著了。
但沒想到下一分鐘, 趙緒京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缺什麽東西？”他問。
“不是，我想點個外賣吃, 有點餓。”
電話那頭的人短暫沈默了, 許蔓荊立馬又說道：“也不是很餓，不吃也行。”
“城雅居6棟2單元301。”趙緒京說完又交代了一句，“外賣讓他放門口, 不開門。”
“好的好的, 謝謝。”許蔓荊的話剛一說完，對面就結束通話了。
許蔓荊點的炸串和糖水，在客廳一邊吃一邊刷電視劇，覺得此刻真的幸福感達到了頂峰, 白天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東西還沒有吃完，許蔓荊的手機彈出來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她點開，竟然來自趙緒京，他的微信名相當直接，就是他本名。
許蔓荊突然覺得自己和趙緒京有明顯的代溝，她偏幼稚的那種代溝。因為她的微信名叫——蔓荊子不辛苦。
這個微信名她用了很多年，很多個社交軟件都是用的這個名字。當初許蔓荊是在網上搜了蔓荊子這味藥，然後就看見寫著蔓荊味辛、苦，於是她就引用了這層含義。
許蔓荊點了同意，趙緒京的頭像是風景圖，傍晚燈火通明的小鎮，不遠處是白雪皚皚的山脈。她順勢點開了他的朋友圈，果然是僅三天可見，什麽都沒有，微信背景圖是微信頭像同一張風景圖。
都說透過社交軟件可以猜測人的性格，許蔓荊是同意的。趙緒京這種估計微信好友裏都是熟人，所以直接用了真實姓名，其他的個性化東西都是內斂的，不願意過多洩露私人生活。
趙緒京申請加了好友，又沒有發消息過來，許蔓荊便主動發了一條。
【趙總，晚上好！】
發完許蔓荊都替自己尷尬，這也太商務了。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都已經看見了，無所謂了。
趙緒京：【你是哪個崗位？】
許蔓荊發了一個臉紅的表情包。
【那怎麽稱呼您？】
許蔓荊這是真心求問，畢竟兩人領了一張證，再喊趙叔叔，就很違背倫理。要說直呼大名，她是萬萬不敢的。
趙緒京：【外賣拿了吧？】
許蔓荊沒想到趙緒京直接跳過了她的問題。
【吃完了。】
那邊沒有消息再過來。
許蔓荊吃完收拾了垃圾，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是全部開放的狀態，最近一條朋友圈還是和蘇鶯去津安的時候發的。九宮格拼圖，美食、美景，還有她和蘇鶯的照片。
把所有朋友圈過了一遍，她只在有紀念的時候發，發的不算多。畢業的時候她和聶今拍了那一張合影，當時並沒有發朋友圈，其實當時很糾結。後來聶今比她先發了畢業相關的照片，有很多和同學的合影，其中沒有她，許蔓荊也就沒有發了。
許蔓荊沒有對趙緒京設置朋友圈不可見，反正在趙緒京那裏什麽不要面子的事都做過了，更何況朋友圈。
許蔓荊住在城雅居，每天去鳳州理工大學是坐地鐵，單程五站地鐵。
往返了兩天，還比較方便，和住在學校沒差。
餘幸子處理完老家的事已經回學校了，問許蔓荊最近住在哪裏，要不要一起回宿舍住。
許蔓荊想著有個人陪著也可以回去住了，就和餘幸子回了趟宿舍。甫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難聞氣味。
許蔓荊趕忙走到陽臺那邊去開窗通風，這才發現氣味是從洗手池裏傳出來的，可能是沈千鈺那天吐在洗手池裏了沒沖幹凈。
沈千鈺的床鋪也是亂糟糟的，宿舍裏椅子還倒了兩把。
宿舍味道相當濃郁，像什麽東西腐爛了，許蔓荊直犯惡心想幹嘔。
餘幸子也遭不住，直言：“我去我男朋友那裏住幾天。你現在住哪裏呢？家裏嗎？”餘幸子的男朋友已經工作了，就在鳳州城。
許蔓荊遲疑了一瞬，回道：“是的，我住在家裏。”
兩人簡單打掃一下衛生，又都離開宿舍了。
許蔓荊想著還得在城雅居住，就給趙緒京發了微信知會了一聲，萬一他姐姐回來要住。
趙緒京只回了一個嗯。
恰逢周末，許蔓荊去了一趟美好時苑，想回去看看許蓯容。許蓯容還沒有返校，在家休養，但許白升已經在上班了。
許白升還是和以往一樣，買了菜和水果，雖然量沒有以往那麽多，但看得出是用心了。
但梁芬在廚房小聲念叨：“家裏不都有菜了。”
許蔓荊佯裝沒有聽到，繼續和許白升聊天。許蔓荊決定暫時不跟許白升講自己已經知道和他並沒有血緣關系，一方面是擔心許白升的身體，才心梗放了支架，不要思慮過多；另一方面就是害怕攤牌後和許家的親情會變味。
“讀研生活怎麽樣？”許白升問。
許蔓荊苦笑，“反正目前是適應了，期待畢業。”
許白升給許蔓荊遞了個剝皮的橙子，“要註意勞逸結合，你一向聽話，學習上的事沒讓我們操過心。”
恰逢梁芬從廚房出來，目光落在那個橙子上，“老許真是疼女兒，從來沒給我剝過半個橙子。”
許蔓荊一邊吃橙子一邊說道：“梁阿姨，我給你剝。”
梁芬笑了笑，“蔓荊，蓯容要移植腎這事，你有沒有消息哪裏醫院排隊等腎源更快？”
許白升瞪了梁芬一眼，“她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麽。”
“總是孫家那邊人脈要更廣。”梁芬不死心，“蔓荊，你也不是外人，蓯容是你弟弟，你可一定要想著幫幫他。”
許蔓荊面無表情嚼著嘴裏的橙子，吃第一口挺甜的，後面幾瓣感覺有點酸。
她沒有應話，梁芬轉身又回了廚房。
“別聽梁阿姨的，腎源的事我會想辦法，你不要操心。”許白升把一切看在眼裏。
“如果有什麽消息，我一定跟您說。”
許蔓荊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這裏面有三千塊錢，學校發了學業獎學金和入學獎學金，平時還有助學金和導師給的勞務費，她自己是夠用的，還能拿出來這些給許白升。
許白升不肯要，許蔓荊說道：“爸，你和許蓯容都要長期吃藥，後面還遠著呢，我的一點點心意。”
兩人好一番推脫拉扯，許白升都沒接受，最後許蔓荊臨走之前，放在了許蓯容房間的抽屜裏了。
許蔓荊吃過午飯就回城雅居了，沒有午休，坐在飄窗上發呆。
窗戶外有很大一顆銀杏樹，滿樹的葉子金黃，偶爾有幾片葉子落下來，許蔓荊就眼神空洞的望著葉子掉下來的軌跡。
坐了一會，許蔓荊想起來客廳的畫筆和畫夾，她拿到房間，盤腿坐在飄窗上開始畫窗景。
畫筆落下，她的心緒也緩緩地平靜下來了，大門那邊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都沒有聽見。
趙緒京今天不是來找許蔓荊的，是姐姐趙緒秋給他打了幾個電話，讓他務必親自來一趟這，看看她女兒的出生證明在不在。趙緒京本想讓董蔚來，卻被趙緒秋制止了，說這是孩子的重要證件不能經外人的手。
許蔓荊的房門沒有關，趙緒京以為她不在，就掃了一眼她的房間，這才發現她坐在飄窗上。她抱著畫夾，西曬的陽光灑進來，頭頂的發絲漂浮在空氣中，陽光下的頭發是暖黃色的，襯得側臉分外白凈，她抿著嘴，下頜緊繃，像是畫的不滿意，驟然鎖眉，手上添了兩筆，眉頭又舒展開了。
趙緒京輕咳了一聲，許蔓荊像是被嚇了一跳，側首望過來，發現是他，眉眼笑得彎彎的。
好多年之後，趙緒京還記得這一天，許蔓荊穿著一套白色的家居服，露出的纖細脖子上的有顆很亮的鉆石項鏈。
“你怎麽來了？”許蔓荊放下畫夾，走到門口，趙緒京沒有進房間。
“拿個東西。”趙緒京晃了神，挪開眼睛沒有和許蔓荊對視。
許蔓荊又折返去飄窗那拿起畫夾舉到趙緒京面前，“你看我水平怎麽樣？”
“好看。”
趙緒京覺得自己沒有藝術造詣，只會評價好看與否，好在許蔓荊也沒有追問好看在哪裏。
“其實還沒有畫完，我回頭給你看成品，我覺得這套房子的窗景很漂亮。”
“好的。”趙緒京順著許蔓荊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以前他從未註意過這裏的景色。
陽光落下的角度剛剛好，許蔓荊在小小的房間裏走來走去，陽光一直照著她。趙緒京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許蔓荊，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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