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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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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孔雀開屏

光天化日的什麽虎狼之詞。

那天晚上你情我願,不代表她現在還願吶。

路珍予皺眉,“沈京肆,註意影響。”

睡了幾天好覺的男人,就跟剛抹完潤滑油的發動機,發條又開始轉上了。

姑娘越想表現的坦蕩,沈京肆就越想笑,寵溺從眼裏溢出來。

“這裏好像就只有咱們兩個,如果你怕被看到的話,需要我去把門關上麽?”

“滾啊你!”

帶點羞怒的粉拳鑿來,沈京肆本可以攔住,卻放任她。

打完人,路珍予把另只手也掙脫出來,捏起筆往另邊貨架走,“懶得跟你扯皮,無聊就去找司尉,別耽誤我幹……”

話沒說完,人被從後面環上腰身。

高高大大的寬身彎下來,埋到溫熱的香頸裏。

在姑娘渾身一拘時,他說,“珍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重新來追你好不好?”

對著貨架的眼定住。

見路珍予不說話也不動,沈京肆把人慢慢扳過來,捧上呼吸都變淺的臉蛋。

“一次機會就好,你也有隨時叫停的權利。”他的請求很溫柔,“我來追你,就像小時候那樣,你不反感我就繼續往你面前走,你但凡有一點反感,我立刻退回去,不再去煩你擾你,好不好?”

他的請求那麽卑微,又面面俱到,說的路珍予沒了下茬。

至於好不好,其實她心裏是有答案的。

也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珍姐,我倆吃好了,換你q~~u……對不起!”

倆姑娘跟見鬼似的,猛地捂臉背過身,“我、我倆啥也沒看見,你們繼續,我們出去!”

“站住!”

路珍予把人喊住,推開沈京肆,走過去,“活沒幹完呢往哪跑,幹活去,我去吃飯。”

賬本塞倆人懷裏,路珍予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賬本,再看向站在原地沈京肆。

“那個……”倆姑娘躊躇著挪過去,“沈先生,您不去再追追了麽?”

說不出什麽心情,沈京肆淺挽了挽苦澀的唇,“不了,她現在估計是不想看到我。”

“不想看到您?”正吸著AD鈣的短發姑娘擺擺手,“絕對不可能!”

見沈京肆投來一副你怎麽知道的眼神,她拍上胸脯,“因為要是真那樣,珍姐也不可能衣不解帶的在床邊守了您三天三夜呀。”

峰眉驟擰,“什麽三天三夜?”

“就是您昏迷的那幾天呀,珍姐活都不幹了,一直守著你。”長發姑娘解釋,“她還給您餵藥呢,藥片您吃不下去,她就碾成粉末和在水裏。”

短發姑娘用手遮住嘴,湊過去小聲,“烏漆嘛黑的藥遠遠的聞著都讓人惡心,你喝不下去她就含在嘴裏渡給您,一天三遍都不嫌苦的,我倆當時貓門口偷看的一清二楚。”

沈京肆楞在那。

他不知道這些,也沒人跟他說。

昏睡的那三天,是他這四年睡過最好的覺,夢裏有他日思夜想的姑娘陪著,甚至為此都不願醒來。

卻不知,她是真的陪在他身邊。

在沈京肆大腦風暴時,倆姑娘自言自語,“所以說嘛,珍姐怎麽可能不在意您。要我說,還是您不了解她。”

他不了解她?

會麽?

沈京肆看向說話的姑娘,“那你們覺得,我在她那還有可能嗎。”

這極盡卑微的一聲,給倆姑娘的心都整顫了。

“當然!”顏值制霸這招是真歹毒,姑娘回答的都不過腦,“沈先生,悄悄跟您說,我們大家都挺看好您的,加油哈!”

突然有了支持者,別說,沈京肆剛才積攢的那點陰霾煙消雲散。

他笑了,列出一排白燦的牙齒,從大佬變成大男孩兒,“謝謝,我爭取。”

話了,順著路珍予離開的方向,大步追了出去。



路珍予倒也不是故意躲著沈京肆,但經歷完那不上不下的一晚後,再和清醒的男人同處一處,不可避免的會尷尬。

石亦僑聽完這事兒的完整版後都要笑死了。

她就說這幾天路珍予怎麽總有幹不完的活,哄不完的孩子,睡不完的覺,感情是被沈妲己纏上了。

堂堂百老會會長,天天在這難民營把自己打扮成型男。

司尉罵他老黃瓜刷綠漆,老孔雀開屏,天天凈發騷,“一副兩毛五的樣,老子現在跟你一塊走都嫌給老爺們丟臉。”

沈京肆充耳不聽,可憐巴巴著一張帥臉,有點饑渴還不敢明著表露出來,眼神時時刻刻黏在老婆身上,被老婆嫌棄的保持距離只能低眉搭眼的坐在邊邊上,那也眼不眨的把人盯著。

給天天在旁邊看著的石亦僑生生憋出好幾條魚尾紋來。

又是一個好天氣。

陸續幾場大雪後,營地的空氣都清澈多了。

偶爾還是會有傷員送來,炮聲也是三天一大兩天一小的,但總歸大家不用為物資發愁了。

營地越搞越大,慕名而來的志願者們也越來越多。

路珍予又從珍愛基金會調了幾個得力幹將負責運營。

這麽一來,她和石亦僑就輕松了很多。

這天晚飯後,姐妹倆手挽手繞著營地消化食。

欣賞晚霞的路珍予感嘆,“不帶煙火味的空氣真好聞。”

跟著特意聞了聞的石亦僑笑出來,“你這句話我剛到這的時候也說過。”

路珍予看去,“那現在呢?”

“現在呀。”石亦僑挑個眉,“反倒是每天聞著硝煙味心裏才踏實。”

路珍予,“怎麽說?”

倆人踩著一層一層木箱,坐到最上面,俯視腳下這片營地。

“該怎麽給你形容呢。”石亦僑組織語言,“在這個地方,戰爭才是常態,如果哪天突然不打仗了,大家的心裏反而會一直揣著說不定哪秒某顆炸彈就炸過來的恐懼。”

暴風雨前的寂靜,海嘯前的風平浪靜,路珍予懂了。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當年為什麽會選擇這。”

“你說巧不巧。”石亦僑笑道,“這話前兩天司尉也問過我。”

路珍予眉梢一挑,“你跟他怎麽說的?”

石亦僑的笑意慢慢變沈,低頭搓搓鞋尖,“我沒回答他。”

路珍予把人安靜的看著。

若有所思片刻,石亦僑才緩緩擡頭看向前方,“其實徹底結束那段感情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很茫然。”

路珍予知道,石亦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京大新聞系高材生,是在認識司尉後才轉行演藝圈。

“大家都說,我跟著司尉是圖他的錢和權,當然,如果沒有他,也不會有無父無母的石亦僑在那九年裏的風光無限。”

她垂了眼,還在笑的眸底滲出一抹苦澀,“但沒人知道,我二十一歲就跟了他。”

九年,一個姑娘最好的年華。

試問,人這一生又能擁有幾個九年。

“所以剛分手那會兒特不真實,我始終覺得這回一定和之前的每次一樣,冷戰兩天,要麽他來找我,要麽我去找他,再不言而喻的重歸於好。”

事實卻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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