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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看不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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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看不見的溫柔

這麽一說路珍予更好奇了。

但男人好像不打算再被她當素材問下去,將清理幹凈的頭發擰幹,用浴巾輕輕的從發根開始擦拭。

他不再說話,路珍予很自覺的結束話題,伸手將浴巾接來,“謝謝,這個我可以做,不麻煩您了。”

男人,“把你送回臥室?”

路珍予,“還是您借我只胳膊吧。”

再讓對方公主抱,感覺有點插足別人忠貞愛情的成分。

她扶著他襯衫下的手臂,慢中有序的回了臥室。

直到把她安頓好,男人才離去。

“如果之後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叫我,敲敲墻就聽到了。”

兩個套房的陽臺是一體的,中間隔了個鐵欄桿,臥室也是緊挨著。

路珍予向男人真誠的道了謝,“明天有機會的話,我請您吃飯。”

“無需客氣。”

留下這麽句話,人便走了。

直到房門將腳步聲徹底隔離。

這意思估計是拒絕吧。

昏暗中的路珍予挑了個眉,也不在意。

摸索到床邊的手機,讓sir幫忙給yaya她們打電話。

睡死了沒接。

果然,她就知道她們不靠譜,索幸是遇到了個同胞,不然今晚可遭騰了。

左右什麽也看不清,路珍予把頭發擦到半幹後便睡了。

被數臺手電照的鋥亮的總統套房,窗簾拉的沒有一絲縫隙。

王林站在一群下屬面前,“頒獎現場排查的怎麽樣了?”

“帶著兄弟們裏裏外外排了五遍,確保不會出問題。”

話雖如此,根據以往的經驗,王林也不敢掉以輕心,“明早繼續,這次,可真不能再出去年三月份那檔子事了。”

屬下們撤走,他走到王凱對面的沙發坐下。

抿口水,皺上眉,“我說,沈會怎麽好麽樣的要來瑞典領什麽最佳和平貢獻獎了。”

遠程處理工作的王凱輕笑兩聲,偷瞄眼對面緊閉的房門。

“你傻呀,老板是來領什麽獎的麽,他那是想借機看看夫人。”

想到剛才一停電,男人想都不想就沖了出去,王林抿嘴搖搖頭,“哎,可憐天下有情人呀。”

多年愛人就在眼前,卻瞪眼不能相認,這換做是他,心都得碎了。

在看眼靜悄的臥室,王凱也嘆口氣,“沒辦法,老板對夫人始終有愧,這四年來你也不是沒看見,哪次不是千裏迢迢追去,站大老遠把人偷偷看幾眼,也不打攪,默默就走了。”

“老板是不想打攪夫人難得安穩的生活。”

黑不見五指的臥室裏,靠坐在床尾的身影一動不動。

黑夜下的眼偶爾眨下,摩挲的指腹間,仿佛還留存著姑娘皮膚的溫熱。

“咣當!”

“嘩啦。”

這套房是真不隔音。

隔壁傳來的動靜,在客廳都聽到了。

不等沙發上的倆人擡眼,一道黑影嗖的竄了出去。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

“剛才,是有人出去了麽?”

“好像是沈會。”

四眼一瞪,趕緊追去。

沈京肆沖到緊閉的房門前,快敲兩下。

客廳裏,癱坐在碎陶瓷裏的路珍予神經一緊,“誰!”

門板前的手一頓。

回神的沈京肆半張著嘴卡在那。

跟過來的王凱反應快,“客房管家,請問您需要幫忙麽。”

正愁自己該怎麽辦呢,路珍予趕緊喊,“需要,花瓶被我撞碎了,你讓人進來收拾下吧。”

“您受傷了麽?”

“就摔了一屁墩,沒事兒。”

“好的,您稍等。”

兩分鐘左右,房門被刷卡打開。

路珍予聽到不少雙腳往她這邊走。

“那個,我看不清,麻煩誰先扶……”

話沒說完,人被攔腰打橫抱起。

和並不陌生的氣息一同傳來的是男人沈柔的嗓音,“別怕,還是我。”

路珍予倒是沒怕,她就是看這家酒店安保好才選的。

“抱歉,是不是又把你吵醒了。我剛才有些口渴,想出來喝口水,沒成想被花瓶暗算了。”

男人好像笑了,她不確定,但語氣聽起來輕緩不少,“你說話很幽默。”

路珍予挽挽唇,朦朧月色下的狐眸雖然不聚焦,配著淡紅的唇瓣,笑起來仍是蕩人心尖。

“我這人確實有不少優點,除了夜盲癥。”

他把她放回沙發上,順手在腰後墊了個抱枕,接過王凱遞來的水,指腹下換來涼意。

王凱被那下意識不滿的眼神射縮了脖子,準備再去換一杯時反應過來,沒電呀。

估計沈京肆也意識到了這點,把水杯在掌心裏捂了會。

現實卻是,他手比水還涼。

拉過姑娘的手臂,杯子塞進溫溫熱的掌心裏,“捂一會再喝,有點涼。”

“謝謝。”

路珍予是真渴急了,三兩口喝光。

不等她開口,他問,“怎麽得的夜盲癥?”

這不算什麽私密問題,路珍予大方回答,“醫生說是長期挑食導致缺乏營養。”

“找專家看過麽?”

“不嚴重,補個一兩年,慢慢就好了。”

沈京肆,“你挑食?”

這口氣帶點長輩感,路珍予舔舔唇瓣,“嗯。”

男人緊跟著又問了,“那現在都不喜歡吃什麽?”

“……”路珍予感覺更不對勁了,中國的大佬都這麽健談麽?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回答,“胡蘿蔔,雞蛋,牛奶,動物肝臟,蝦魚海鮮,這些……”

“都喜歡?”

“都不喜歡。”

沈京肆,“……”

一句話把人幹沒電了,只剩下門口清掃碎片的聲音。

安靜片刻,路珍予半笑著開口,“是不是再沒見過比我更挑食的了。”

男人應該是坐在她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沒有,就是想到,我夫人也不吃蝦。”

路珍予,“她也海鮮過敏?”

對面傳來淺淡的一聲,“嗯。”

路珍予深感同情,“那是挺痛苦的,像我們這種基本是想吃不能吃,秉持著得不到就遠離,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見。”

昏夜下的潭眸輕晃那麽一瞬,沈京肆把人凝上,“是這樣的麽?”

姑娘認真點頭,“我就是,因為看到不能吃實在太痛苦。所以我猜,你們家的餐桌上,基本上是不會出現蝦這種食物吧。”

沈默片刻,垂下眼的沈京肆,“經常會有。”

路珍予楞了下,又聽到,“以前,我們都以為她喜歡吃,最後發現,她是偷偷剝給我的。”

夜盲癥並非什麽都看不清,會有微弱的影像,所以她感受得到,男人說這話時,視線落在她身上。

“那想來,你的夫人真的很愛你。”

將被月色朦朧的臉蛋深凝著,四年了,若不是趕上今晚停電,沈京肆清楚自己根本沒資格在如此近距離的看她。

眸光越發溫溺,都要擰出水了,“那如果是你,你會為你愛的人剝蝦麽?”

姑娘垂眼想了想,給出一個讓沈京肆意外的答覆,“應該不會。”

“為什麽?”

姑娘的眸光漸收,伴隨一些回憶的湧現,笑容浮出幾分苦澀。

“沒有為什麽,就是討厭剝蝦。”

她這話說完後,對面的男人靜默了會兒,輕笑笑,“挺好的,以後讓他給你剝。”

臥室傳來的振動打斷路珍予,“應該是我家人,能幫我取一下麽?”

尋進臥室的沈京肆尋到手機,無意掃向備註,眸光一斂。

手機被直接貼到耳邊,路珍予仰頭問他,“備註是誰?”

回答她的是已經接通的另一端,“是我,封靳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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