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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母子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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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母子撕破臉

咯噔。

段曦兒垂在腿上的手攥緊。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司無畏那狗東西跟他面前告狀了。

但她也有自己的說辭,倒不是特別心虛,“你也是在怪我昨晚沒出手幫珍珍姐麽?”

身後是下人們搬東西,叮叮咣咣的腳步聲。

“不管鄭耀宗是怎樣的人,都改變不了他們倆是合法夫妻。”

段曦兒說的有鼻子有臉,眼都不眨一下,“昨晚珍珍姐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吃醋了,鄭耀宗就追出去哄她,兩個人單獨進了包廂,明眼人都知道是要幹什麽,換做你是我,你覺得這時候沖進去合適麽?”

聽著那理不直氣也壯,沈京肆冷冷的收眼,哂笑下,語焉不詳,“你倒是挺貼心。”

段曦兒低頭咬了咬下唇,再看去時眼眶濕潤。

“那你呢?我不管你和外人怎麽看我,司尉甚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我都無所謂,可你呢?”

說到心中痛處時,委屈緊跟著就來了,眼淚是大滴的往下墜。

是真的哭。

遙想司尉那一巴掌,可比封漫漫的讓她感到羞辱。

沈母趕緊把人摟到懷裏,“司尉那混蛋小子,他竟然還打你了?”

扭頭沖沈京肆喊,“你現在就把他給我叫過來!我倒是要問問,他憑什麽打我們沈家的人。”

段曦兒反過來安撫她,“媽媽,都過去了,我受些委屈沒關系,別因為我,影響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這話說的,顯她那叫個懂事兒。

沈母臉皺的跟什麽似的,“小肆,你看看小曦,為了你她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再看看你呢!”

沈京肆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我怎麽了?”

沈母巴掌拍上茶幾,“人鄭家一大早就上門跟我要人了,你說怎麽了?還有,那鄭老爺子還沒死呢,你就把那小子打的半死不活,就不怕沈家再重蹈當年的……”

話說一半沈母猛地頓住!

目之所及,沈京肆冷笑著睨來。

“怎麽不說了?”

滿臉寫著“心虛”倆字的沈母啞然無語。

他把寶石鈕扣攥到手心裏,骨節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裏默默泛出白骨。

“那要不要再跟我細講講,當年你是怎麽逼著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畜生,還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鳳凰女的。”

說話間,沈京肆將上身慢慢弓向前,笑的越發寒涼,“講講唄,我對你們當時的對話挺好奇的。”

段曦兒頭皮剎那間發麻。

他竟然都知道了?

知道多少?是路珍予告訴的麽?

沈母比她更震驚,卻又很快反應過來。

人眨眼苦笑,“我明白了,是珍珍跟你們父子倆面前告的狀吧。”

她就說,這麽多年都瞞的好好地,怎麽孩子就燙了個胳膊,丈夫知道後立馬跟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感情這是有人背後跟爺倆訴苦了。

沈京肆沒了笑容,把陰了臉色的母親冷冷的凝著。

“所以呢?她還在背後攛掇你們父子倆幹什麽了?同仇敵愾,一致把我這個惡毒的養母趕出去麽?”

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來了。

沈京肆閉眼,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面前的沈母依舊喋喋不休,好像眨眼就變了個人。

往日的和藹親切全都沒了,那張名為“母親”的臉,在兒子的視角裏逐漸猙獰扭曲起來。

啪!

手機砸在茶幾上,被撞開的水杯果盤接連摔向地面!

忍無可忍的沈京肆一個挺身竄起來,怒視被震響驚嚇到的母親。

沈母立馬跟著瞪眼抻脖子,“你幹什麽!要跟你媽我造反麽?!”

“幹什麽?”沈京肆勾起冰冷的薄唇,“我倒是要問問陳女士,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讓你把人立刻送回鄭家,收了你那些心思,踏踏實實把曦兒給我娶回家!”

沈京肆笑了,逆鱗起來時,看向母親的眼底都透著陰狠,“沒了?”

“還有。”沈母梗直脖子,甚至都不顧還在現場的段曦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知道那丫頭這趟回來的勾勾心,但你回去告訴她,只要你媽我活著一天,你們倆就別想有可能!”

處在氣頭上的陳婕沒有想過,如果這番話讓路珍予聽到了,那她們的母女情分,算是真到頭了。

沈京肆此刻慶幸的是,這趟回來,他沒帶路珍予。

如果姑娘親耳聽到她一向敬愛的幹媽媽的這些話,心得多疼。

沈京肆紅了眼尾,“所以,你就讓管家找了法院院長方啟華,讓他壓著珍珍的離婚申請,把人丟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鄭家,任其自生自滅是麽?”

在氣頭上的沈母不做猶豫,“是!都是我做的,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媽昧著良心做的,這麽說你滿意了?”

沈京肆的心都要碎了,舌尖舔上被心火燎燒的嘴唇。

“為什麽?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嫁麽?你知道她說她想要嫁給沈京肆麽?她在夢裏說她沒辦法,她太痛苦,她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問你為什麽!”

“因為她就是個禍水!因為不把她嫁出去,你和你爸最後都得死!”

沈京肆倒吸口涼氣。

前半生經歷了那麽多風吹雨打的男人,人生頭一回,看向母親的眼裏全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誰能想到呢,查來查去最後發現,他和路珍予這段感情裏,最大的反派竟然是他媽。

他們倆的媽。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麽,還有必要說什麽麽?

什麽都沒有了。

沈京肆笑了,滿目淒涼,頹著脊梁轉身,擺擺手,走了。

看著那背影,沈母喊出了眼淚,“我跟鄭家保證了,一周之內把人送回去,如果你不送,我親自來送!”

他頭也沒回,越走脊背挺的越筆直,“那咱們就看看,誰的骨頭更硬!”

沈京肆走了。

獨留下淚流不止的母親。

一直沒出聲的段曦兒這才冒頭,走上前去安慰沈母,“媽媽,別動這麽大的火氣。”

看著姑娘滿臉擔心的為自己順氣,沈母只感命運弄人。

帶著愧疚的把人抱到懷裏,“對不起閨女,是媽把事情搞砸了。”

說來也好笑,追逐沈京肆的這些年,段曦兒跟這位母親的關系甚至比和親生母親還好。

“媽媽,這不是你的錯。”

是不是她的錯都無所謂,陳婕現在只有一個執念——

那倆孩子絕不可以在一起!

沈京肆這晚回來的晚了些。

路珍予還在書房擺弄那些書,被人悄悄從後面環腰抱住。

聞著濃郁的酒氣,路珍予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沈京肆沒說話,就這麽安安靜靜的把人緊緊的摟著,下巴抵在她的肩骨上。

感覺出他有心事,路珍予沒再多問,拉著手把人帶回臥室。

喝醉的沈京肆很黏人,躺在她的懷裏,臉埋在她的胸口,抱在腰上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片刻,悶悶的啞音從懷下傳來。

“珍珍,你喜歡這個家麽?”

又補了句,“要說真話。”

路珍予沒有太多的猶豫,“當然喜歡,但是為什麽這麽問?”

他擡起醉眼看向她,眸光很深。

認真看了會兒,又把腦袋埋了回去。

“那這就是我們的家,以後我們就只有這一個家,好不好?”

把人看著,路珍予眼底浮出淺淺笑意,指尖撥撥拱散在她胸口的劉海。

“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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