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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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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晚餐

沈父沈母從樓上下來時,那兩兩一對兒打情罵俏的畫面看的人好不溫馨。

沈母當即幸福的笑了,“孩子們都回來了就開飯吧,今天做的都是你們愛吃的,尤其是珍珍。”

說著話的功夫路珍予被沈母帶進餐廳,滿桌可口菜肴裏,有幾道確實是她小時候常喜歡吃的。

一家六口陸續落座,有了長輩在,四人中尤其是那倆魔丸,肉眼可見的收斂了不少。

飯桌上沈父時而問問兒子工作上的事兒,時而督促路珍予多吃點。

沈母給她夾了不少的蝦,旁邊的沈父跟著說:“前兩天你媽還跟我講,說上次沒親手給你做頓好吃的人就回婆家了,為這事兒心裏難受了半個月,淩晨兩點現爬起來腌蝦煲參湯,我說她神叨,她說你最愛吃這個火候的,多吃點。”

沈母朝丈夫劃拉兩下手,略有難為情的嗔怪他,“當孩子面說這些幹什麽,珍珍打小心細,你這一說完她保準以後再不告訴我喜歡吃什麽了。”

沈父被教育的恍然大悟,五十多歲的人難得露出孩童一面,拍了下嘴,“我的錯,我粗心了,貝珍就當爸剛才什麽也沒說,以後想吃什麽就跟你媽講,不能讓她太閑,閑多了她就愛操心別人家的事。”

沈母被丈夫說黑了臉,路珍予緊握了握她的手,“謝謝幹爸幹媽。”

不管本名路珍予的姑娘是不是這座宅院的外人,這對夫妻過往傾註在她身上的愛和情,路珍予何時都得承。

“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沈母捏下她鼻頭,打心底的疼愛是裝不出來的,“你吃得開心媽做的就開心,這次你踏踏實實的在家裏住下,媽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好吃的。來,多吃點,你長些肉媽心裏才舒坦。”

瞥眼坐旁邊吃飯都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鄭耀宗,本來就正眼瞧不上他的沈父臉又黑了。

“老大一個爺們吃飯就知道往自己嘴裏送,沒長眼?不能給媳婦扒兩只蝦?”

桌前幾人同時頓住,視線陸續落向某處。

正大咧往嘴裏送肉的鄭耀宗保持這個動作擡眼,碰上沈父冷射來的嫌棄,還不忘把肉塞嘴裏,縮著脖子去端路珍予的餐盤。

沈母笑拍了下丈夫,“你說你就不能柔和點,人女婿好不容易來趟娘家,都怕了你這岳父了。”

沈父冷哼聲沒再說話,對鄭家這小子,他是扒眼看不上。

坐在對面的段曦兒搖頭感嘆幾聲,手捧著臉眼巴巴的看來,“爸爸媽媽,看你們這麽疼愛珍珍姐,感覺我都有點吃醋了。”

沈母剛要開口被沈京肆搶先,“怎麽?你是孤兒?”

段曦兒嬌嗔的拍了下他,“你才孤兒呢!”

沈京肆笑的壞,朝大眼小眼直看來的父母指指段曦兒,像極了班級裏的告狀精,“她說你倆嘎了。”

沈母:“……”

要不是離得遠沈父真能起身給這倒黴兒子一鞭腿,全然沒了剛才對閨女的那點耐心和藹。

“再胡說八道看老子削不削你,老大不小了,還沒個正經。”

沈母和丈夫回歸統一戰線,“就是,我和你爸要是沒了,看誰給你娶媳婦。”

沈京肆渾不在意的笑兩聲,笑顫了微敞的黑襯衫前襟,“那估計我現在孩子都一窩了。”

“只有蟑螂才雌雄同體,自孕自產。”久不說話的路珍予悄摸來了這麽句。

沈京肆看向她,眼裏那點笑光難琢磨起來,“別太羨慕哥哥,我知道你男人質量差。”

正在剔蝦的鄭耀宗齜牙咧嘴的一頓,“……”

段曦兒端盤蝦到他面前,“少說話,我想吃,你給我剝。”

沈京肆斜睨她,懶散癱那的身子動都沒動,“求求哥哥。”

當著這麽多人面,段曦兒嘴張了又合楞是沒說出來。

對面,鄭耀宗偷摸把剝好的蝦摔到路珍予面前。

笑裏藏刀的表情好像在說:“你最好都給老子吃了,不然老子把你焗成蝦。”

路珍予懶得理他,更不可能吃他用嘴剔出來的東西,惡心死個人了,多看一眼都反胃,立馬丟給身後的下人。

“給哥哥送去,他最愛吃別人剝的蝦了。”

“啊?”下人站那不知道該不該挪步,她可是看了這蝦被剝的全過程。

倒是沈父揚揚手,“磨蹭什麽送去吧,做妹妹的一片心意,當哥的怎麽能辜負。”

眼看那盤狗了扒啃的蝦仁被擱到手邊,沈京肆眼皮都不擡,反手推段曦兒面前。

筷子敲敲盤邊,“不要吃蝦麽,你好姐夫給你親嘴剝的,都你的吃吧。”

段曦兒:“……”

還別說,見蝦最後傳到段曦兒那,鄭耀宗真就來了興致。

看著以往對他吆五喝六指手畫腳的女人臉色剎黑,他抻著脖子賤兮兮的湊過去。

“好大舅嫂,這些夠吃麽?不夠吃我再給你剝點?”

若不是有人在,段曦兒一定會把整盤蝦扣這男人臉上。

人突然就理解,結婚五年路珍予為什麽不讓他碰一根手指頭。

那確實是很能忍了,換做她早把人殺了再大卸八塊。

想來這個世上也就只有像鄭耀宗這種用嘴給人剝蝦的變態男,才能讓一個女人對她的死對頭感同身受。

這頓飯吃的百轉千回。

晚飯過後鄭耀宗被沈父叫去書房,關起門沒人知道談話內容。

倒是鄭耀宗,人出來後連半夜都沒熬到,天擦黑就貼著沈家院墻溜了。

人一走路珍予樂得自在,晚些時候沈母喊她打麻將。

她下樓時三人已經圍坐到麻將桌前,段曦兒特熱情的招來手,“珍珍姐,快點來呀,我和爸媽就等你了!”

路珍予尋著餘光裏的背影看去。

沈京肆垂坐在沙發上,載滿公務的ipd置在他交疊的腿上。

他屈肘撐頭,視線專註在屏幕前,另只手彎捏著黑磨砂質感的觸筆,手臂帶動蜿蜒的青筋,時不時劃下大氣磅礴的幾筆。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側背頭散下兩綹發絲搭在眉骨,新換的深海藍綢衫落拓出肩寬腰窄的絕佳背影,

人這麽看著,倒多出幾分沈穩內斂。

男人保持那個姿勢不動,聲音卻悠悠飄來,“老公不在妹妹也不能這麽看哥哥吧,哥哥女朋友還在呢。”

冷水潑的路珍予一個激靈,緊接著收了眼也沈了臉。

枉她剛才還在想,一段時間不見感覺他瘦了,又成熟穩重了很多。

原來是換湯不換藥。

也是,沈京肆怎麽可能會變。

路珍予不理男人金絲鏡下漫不經心睨來的多情眼,挽著披肩朝麻將桌走去。

姑娘今天穿著裹身連體針織長裙,淺棕色披肩半遮半露出沙漏蠻腰。

隨走路時身體的擺動,比例恰如其分的小腰帶動蜜臀輕輕扭動。

輕輕淺淺的腳步,每一步都點踩在男人的神經上,金絲鏡下的黑眸因此淬煉了幾分。

外面都讚沈家養女人間尤物,卻少有人能一睹佳人絕色。

姑娘幼兒時就已經著出美人坯子相,二十三歲是她身材容顏的巔峰時刻。

婀娜曼妙的性感曲線配著清純乖巧的臉,又一向好穿款式簡約顏色素淺的修身裝,高貴聖潔的氣質讓無數男人心生愛慕又望而卻步。

這次回來的路珍予就是這樣的狀態,幹凈白皙的臉蛋配著豐盈窈窕的身姿,歲月又淬煉出她一身特有的韻味。

沈京肆默默把纖手撫平裙身穩穩坐到麻將桌前的倩影凝著,眸光卻越發深邃沈煉。

以前他們一家就總玩麻將,對夫妻倆牌風門清的路珍予打從上了桌便是把把胡。

段曦兒是頭回,主動攢局張羅最歡的她最後輸的最慘。

忙完工作的沈京肆剛起身抻了個懶腰,就被連呼帶喊上,“阿肆你快過來幫幫我,我太慘了!”

沈京肆兩手背後,邁的那幾步跟村頭老大爺似得,繞著其他三人晃一圈。

在路珍予的餘光裏,男人手撐著麻將桌慢慢矮身到段曦兒身旁,壓眼掃下牌,眉頭皺得更重了。

“你都留些什麽玩意,好牌都讓你就晚飯吃了?”

沈母咯咯笑,“好牌都被她成全給下家了。”

沈京肆睨眼安靜坐在那,目不斜視看牌的路珍予,肉眼可見的露出壞笑。

把人嫌棄的往外一推,“上邊去,給你看看什麽叫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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