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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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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季知硯不回答,盯著江皓遠看了幾秒。

就在江皓遠以為他又要找借口時,季知硯應了聲“好”。

江皓遠大驚失色:“我去,硯兒你怎麽答應的這麽爽快,我就隨口一說,一塊蛋糕其實決定不了什麽......”

“我知道。哪有那麽嬌氣,吃個蛋糕還就非要芒果的,又不是以前。”季知硯重新躺下,語調平靜。

江皓遠嚇得花容失色:“硯子你堅強一點啊!”

“再叫就出去。”季知硯不憐香惜玉,指著門說。

於是江皓遠乖乖閉嘴。

不是蛋糕不蛋糕的事,他什麽味道都喜歡,只是更偏愛一點芒果味。

他只是在喜歡賀杉這條路上走的有點累,想歇歇。

他不敢再無所顧慮拿起這份愛,也不能輕輕松松放下這份愛。

所以他幹脆不再為難自己,退後一步,把命運交到賀杉手上。

.

江皓遠在醫院陪了季知硯一晚上,第二天醫生細致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可以提前出院,兩人便回了學校。

一進寢室,郁宇豪就興奮地舉起手機給他倆看:“我跟女神表白成功了!”

江皓遠一巴掌拍在郁宇豪肩膀上笑:“不是,這妹子還真看上你了!?”

“皓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還真看上我了?昨晚你不在,壓根兒沒看見她有多驚喜。”郁宇豪掐了掐江皓遠,“硯神還好吧?”

“問題不是很大,但以後也要註意一些。他腸胃不好,以後你提醒我一下,免得我又拉著他喝酒。”江皓遠回頭指了指季知硯,發現人不見了。

“好像是接電話去了。”餘子平沖陽臺揚了揚下巴。

陽臺。

季知硯握著手機,接到了一條陌生微信好友申請,備註上寫的是想找他學鋼琴的學生。

他這兩三年教過不少人鋼琴,因為他教人耐心且實力夠硬,也經常會有學生把他引薦給他人,不過他前陣子忙著畢業設計的事,都拒絕了,最近只教了一個學生,每周一節課,一節一小時。

現在閑下來了,課也少,季知硯決定跟這位學生聊聊。

對方的微信昵稱是海秦,季知硯通過了好友申請,對方立刻回覆。

【海秦:你好,我是秦川,想聘請你做鋼琴家教,一周兩次課,時間定在周六日晚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間你方便嗎?】

【YAN:你好,我是季知硯,請問是教多大的孩子呢?】

那邊沈默一秒鐘。

【海秦:學弟,是教我。】

【YAN:請問學長多大?】

【海秦:比你大一歲而已,叫我川哥就行,叫學長有點生疏。】

秦川秦川.......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既然對方叫他學弟,大概秦川也是明大畢業的。

季知硯不太喜歡教小孩兒,小孩子學起鋼琴來大部分沒什麽耐心,又不能逼著別人學,有時候吵起來很鬧心。

不過他也沒教過比他大的學生,還是他的學長。

季知硯想了想,回覆“好的,川哥。”

對方給出的價格很優渥,季知硯問了問,秦川有大約半年的鋼琴基礎,但久了沒練,已經生疏。

和這位學長聊天很愉悅,對方的情商高,說話方式和語氣都讓人舒服,即使只聊了這麽幾句天,也讓季知硯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學長有了基礎好感值。

最後一錘定音,兩人把一切都談妥後,秦川把家的定位發給他,是個很有名的富人區。

【海秦:學弟,這周六見。】

【YAN:好的。】

發完這條消息後,手機又振了振。

這次是賀杉發的。

【杉:你出院了?】

本來醫生說的是住院兩天,提前出院是臨時起意,他沒告訴過賀杉,賀杉怎麽會知道?

總不會是江皓遠說的,這倆沒加聯系方式。

季知硯回覆“嗯”。

那邊好幾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最後賀杉只發來一句“好的,註意飲食清淡”,就沒了動靜。

【YAN:怎麽了?】

【杉:沒什麽。今下午有課嗎?】

【YAN:沒有。】

【杉:好的。】

季知硯對著賀杉的人機發言笑。

賀杉指定有什麽事瞞著他。

【YAN:你現在在哪?】

那邊隔了半分鐘才發來消息。

【杉:飯店。】

【YAN:真的嗎?】

【杉:真的。】

還發來一張模糊的圖片,照片裏真是個餐館,桌面看上去還挺淩亂,堆滿了各種食物。

直覺告訴季知硯,沒這麽簡單。

於是,他放大圖片仔細看了看那張圖片,在最角落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大號保溫桶。

季知硯笑了笑,推開陽臺的門,沖還在討論昨晚國王游戲戰況的室友們揮了揮手:“我有點事,出去一趟,晚上再回來。”



賀杉握著手機,坐在麥當當裏等了兩分鐘。

和季知硯的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他發的最後一句“真的”上,見季知硯沒有再回覆,賀杉松了一口氣,拿起桌子最角落上的超大號保溫桶,走出麥當當,又走向醫院的停車場,把車開出來。

江皓遠一看就不會照顧人,他怕今中午季知硯嫌麻煩,又湊合著把午飯吃了。

於是他今早上起了個大早,把幾家工作室的事務都處理好,然後就去生鮮市場買菜買肉,在家做飯,打算帶去醫院給季知硯吃,要是季知硯不想看見他,他就把保溫桶交給江皓遠再離開。

幾分鐘前,他到了季知硯昨天住的病房,發現人不在,東西都不在,一問才知道季知硯已經提前出院了。

他楞在空蕩蕩的病房門前,突然意識到,自己只是季知硯的上司而已,一周只見幾次面的關系,人家提前出院自然沒必要告訴他。

大概是有什麽重要的急事吧。

手裏拎著的保溫桶沈甸甸的,還冒著熱氣,他想著出院也好,又一個人默默走回停車場。

剛上車,手機又響了一聲,賀杉拿起來看,是季知硯的消息。

【YAN:賀先生要是騙我的話,怎麽辦。】

賀杉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謹慎地在後視鏡和反光鏡各看了一眼,看完後又後知後覺抿了抿唇。

哪有這麽湊巧,既然出了院,季知硯這時候應該在明大才對。

於是賀杉又理直氣壯回覆:又不是小孩子,騙你做什麽。

【YAN:這可是賀先生自己說的,不許反悔喔。】

【YAN:要是賀先生撒謊,我可以懲罰賀先生嗎?】

【YAN:邪惡小貓.jpg.】

懲罰?

賀杉看著手邊的保溫桶,裏面分層裝著他燉好的鯽魚湯,煮南瓜,清蒸雞胸肉,還有配的白菜粥,一邊心想把這些拿回工作室吃吧,避免浪費,一邊回覆季知硯:什麽懲罰?

【YAN:賀先生想要什麽懲罰?】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賀杉說不上來。

但是退一萬步來講,季知硯這麽乖,即使發現他撒了謊,又能對他做出什麽來呢?

賀杉想了想,回覆:如果是你的話,什麽懲罰都行。

手機安靜下來,為了避免放在保溫桶裏的飯菜冷掉,賀杉開的很快,幾乎在最短的時間內回了工作室。

賀杉把車停好,拎著保溫桶就推開了工作室的門,看清楚正對門沙發上坐著的人時,他又默默把門關上,退出去看了一眼門牌。

確實是心映工作室沒錯。

沙發上坐著的人正懶懶靠在靠枕上,工作室內開了空調,對方脫了風衣,裏面只穿了件很薄的米白色v領毛衣,正隔著玻璃沖他笑,像是只慵懶美麗的布偶貓。

賀杉楞了楞。

季知硯敲了敲玻璃,嗤笑一聲。

好像隔著屏幕都能聽見季知硯的笑聲,幹凈、悅耳。

賀杉重新推開門,在季知硯笑意盈盈的註視下硬著頭皮走進去,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期待季知硯沒看見他手裏拎著的東西。

“賀先生怎麽不過來坐”季知硯笑著看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不是說在飯店嗎?手上怎麽還拿著保溫桶?”

賀杉支支吾吾正想找個什麽借口糊弄過去,卻被季知硯一眼看穿:“還是說,賀先生現在打算告訴我,你去的那家飯店,就喜歡用這麽貴的保溫桶打包?”

撒謊被抓包,賀杉只好老實承認:“抱歉,今早去醫院看你,沒想到你提前出院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要緊事兒要處理,就想著不打擾你了。”

季知硯不說話,又拍了拍沙發,直到賀杉坐在他身邊。

“保溫桶裏的菜是給我做的麽?”

季知硯問。

賀杉點點頭。

季知硯起身打開保溫桶,用手背試了試溫度,飯菜微微有點涼了,但還是保持著溫熱狀態。

保溫桶有好幾層,季知硯一一把菜端出來。

菜式琳瑯滿目,雖然都很清淡,但味道很香,很明顯賀杉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今天他要是沒發現賀杉來了醫院,就壓根兒不會知道賀杉還特意為他做了菜。

“傻不傻?”季知硯輕輕叩了叩桌面,“來看我,不會提前跟我說一聲?”

賀杉輕聲說:“只是怕你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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