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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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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VIP]

杏葉推開院門, 正等三條狗進門後鎖門。虎頭朝著他晃了晃尾巴,就帶著虎背跟虎尾往山頭躥去。

杏葉一笑,三條狗在家關了一天了, 是該出去跑跑。

大門栓上,杏葉尋著燈光踏入竈房。

程仲坐在竈前, 見哥兒進來,他張開手臂。

杏葉將竈房門半掩,踩著輕快的步調靠近,側身窩進漢子懷裏。他嗅著令人安心的柴火香, 下巴靠著程仲肩上。

驟然放松下來,坐了一天驢車的勞累顯露,杏葉閉上眼, 這下是動都不想動一下。

“跟姨母說了?”

“嗯。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 看樣子明早一早就得走。”

程仲胳膊托著哥兒後背, 一手隨意搭在他腰上。“姨母早想著大松哥一家子, 只不過怕給他們添麻煩,也不好過去。”

“我說的時候, 姨母也這麽說。”杏葉蹭著漢子的頸窩,眼皮子重得緊, 起了困意。

程仲嘴唇沾著杏葉耳廓,輕聲道:“吃完飯再睡。”

“我就瞇一會兒。”杏葉道。

程仲低笑著貼著哥兒臉,“好, 瞇一會兒, 吃飯時我叫夫郎。”

竈前暖和, 也不怕睡著了著涼。

杏葉這頓晚飯吃得迷糊, 混了個五六分飽就倚在程仲身上睡熟了。

程仲捏捏哥兒的臉,杏葉皺了皺眉, 拱著腦袋躲開他手往程仲頸窩藏。

程仲輕拍哥兒後背,“還沒洗臉呢。”

杏葉難受地哼出聲,叫著困,腦袋緊緊埋著不想起來。

程仲只好摟著人洗洗刷刷,然後送到被窩裏去。

被子裏的涼意刺激得杏葉躲,他勾著程仲脖子不松手,往他懷裏鉆。

程仲刮了下哥兒鼻子,無奈只能跟著坐進去。待被子捂暖和了,哥兒睡熟,才去收拾自個兒。

快熄燈時,程仲去了趟院子。

他對著外頭叫了幾聲虎頭,等了會兒,三條狗鼓著肚子從旁邊竹林裏回來,程仲才關門進屋。

吹滅油燈,程仲脫了外衫進被窩裏。剛躺下,哥兒翻身滾進懷裏,手腳霸道地往他身上搭。

程仲舒展了胳膊給哥兒當枕頭,另一只手摟著腰,唇角貼著杏葉額頭,也閉上眼。

一夜好眠。

昨兒杏葉睡得早,醒得也早。

天方才亮,杏葉清醒過來。外面涼颼颼的,翻身一動,冷風就往掀開的被角裏灌。

杏葉忙往程仲懷裏鉆了鉆,半個身子趴在他懷裏。

程仲閉眼熟睡,下意識將哥兒往身上攏了攏。杏葉瞧他一眼,看他沒醒,又趴在他胸口賴床。

入了冬,家裏也沒什麽事兒。

杏葉性子被程仲縱得懶了些,家裏又沒婆母管著,多晚起來都成。自家關門過日子,旁人也不知道他勤不勤快,只要他相公不嫌就行。

杏葉想著,勾了漢子一縷發捏在手中,又纏著自個兒的繞在一起。

躺了會兒,迷迷糊糊好似又做了個夢。

程仲一動,杏葉就睜開眼。

見程仲醒了看來,杏葉笑著用腳掌踩了踩他的小腿,被漢子雙腿壓住,杏葉又雙手探出去貼在漢子頸側。

“相公,我餓了。”

程仲唇角一勾,雙手掐著哥兒細腰往上提了提。他咬了下哥兒唇瓣,“醒了就鬧我。”

杏葉直起身,頭皮扯了下,瞧見緊緊纏繞在一起的頭發,垂著眸分開。“沒鬧你,我自個兒做飯去。”

程仲雙臂收緊,貼著哥兒細膩的頸側磨蹭著醒神,啞聲道:“玩笑話,怎麽還當真了。”

他裹著被子摟著人坐起來,又把杏葉的衣裳撈進被窩裏暖著,自個兒披了一件棉襖就起身。

杏葉將被子裹成卷兒,只腦袋能動,眼巴巴瞧著他。

程仲笑問:“想吃什麽?”

杏葉:“甜的。”

程仲:“醪糟湯圓,放紅糖?”

“好。”杏葉偷笑,正樂得往床裏滾,絲毫沒註意到程仲深暗的眼神。

忽的身子滾不動,杏葉擡頭,就被漢子壓著鋪蓋卷兒裹緊了好一通親。偏偏他又動不了,親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慘兮兮的眼角掛著淚,半晌回不過神。

程仲笑著咬了下哥兒臉頰,渾身舒坦做飯去了。

杏葉動了動,可憐兮兮的,沒力氣從鋪蓋卷兒裏出來。

他們這邊習俗是大年初一早上吃湯圓,快到臘月,各家各戶開始磨糯米粉。

糯米先泡上一晚放石磨上磨。磨出來的糯米水沈澱幾天,等到上一層的水清亮了便倒掉,剩下一層就是糯米粉。

磨得多的,一次也吃不完,便一坨一坨攤在簸箕裏曬幹。

程家就那麽一小塊田,家裏沒種糯米。昨兒上縣裏買了十斤回來,正好今早上就舀出些來。加水揉捏,然後滾成一個個指甲大小的圓子下水。

醪糟也是用糯米做的,昨兒買了一罐兩斤的,花了二十文。

早上吃這個暖和,做著也快。

杏葉過來時,小湯圓已經浮起來,程仲從一塊完整的紅糖上砍下來一小塊扔進去,湯就變成清亮的紅。

杏葉湊在竈臺前看了看,嘻嘻笑說:“相公賢惠。”

程仲:“盆裏熱水剛好。”

杏葉點頭,“過年給相公包個紅包。”

程仲笑出聲,很想撈過那小得意的哥兒拍兩下屁股。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人用朝食時,程金容就過來了。

她叮囑兩聲叫他倆幫忙管一管家裏的雞鴨,又問程仲:“家裏鑰匙老三還收著吧?”

程仲:“在呢。”

“行,你倆在村子裏就好好的,姨母上縣裏待幾天。牛走得慢,不好耽擱,我這就走了啊。”

“誒,家裏我們給看著,姨母放心,多玩兒幾天。”杏葉給她送到門口,看著她上了停在路口的牛車,揮揮手告別。

回了屋裏,杏葉跟程仲道:“姨母跟搬家似的,帶了不少東西。”

程仲關上門道:“縣裏那麽遠,他們在家忙著地裏,今年還沒去過縣裏。怕是家裏有什麽,都往縣裏送了。”

“可不是。”

他抓著程仲手,想著,姨母對底下幾個孩子都好。自家婆母早早去了,要是沒有姨母,不知道他相公日子多難過。

杏葉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今年掙了些銀子,打算給姨母包多少孝敬?”

程仲摟著哥兒,兩人一起往屋裏走,“銀子給多了她不一定收,買些物件跟吃食吧。”

離過年還有一段日子,但村裏各家農閑,已經慢慢開始準備起來了。

有些早殺豬的,這會兒開始來請程仲。

杏葉在家中無事,索性跟著他一塊兒出去走走。

就這麽斷斷續續忙著,入了臘月。

姨母一家也還沒回,杏葉每日過去照看一下牲畜,打掃下屋子,也沒別的事兒。

不過臘月裏來,殺年豬的人家就多了。

偶爾忙起來,他家相公一天能去三家,從早上忙到晚上才回來。

杏葉看著自家圈裏的大肥豬,也該殺了。他還想著趁著天氣好趕緊做些臘肉香腸,過年的時候吃。

六月十八,程仲得了空閑。

姨母他們也回了,一家子齊齊整整,還有帶去縣裏的兩條狗。

程仲見家裏有人幫忙,便定了殺豬的日子。

頭一天下午,杏葉跟程仲先去了洪家一趟。程仲請姨父跟洪松兩個兄弟幫忙,又托姨父請了其他洪家人過來吃個殺豬飯。

洪家人都請了,杏葉那邊大伯家不好不說。程仲便跑了一趟,順帶買了點豆腐跟酒回來。

第二天一早,村裏就響起嘹亮的豬叫聲。

天剛亮不久,程家外頭就擺著兩頭豬。外頭刨了土竈,放著個破舊的鐵鍋燒水。

放完血的煮橫放在大鐵鍋上,時不時澆一下鍋裏的沸水,洪家幾個阿叔就蹲在旁邊刮豬毛。

杏葉聽著姨母指揮,做了些湯圓打了些雞蛋做早飯。

大夥兒陸陸續續吃過後,漢子們繼續殺豬,婦人跟夫郎們就在屋裏準備午間的殺豬菜。

外頭接的豬血能燒個血旺,瘦肉拿來炒幾個小炒,燒點肉湯。菜都是尋常那些個菜,只看大夥兒手藝。

不過這下是杏葉兩口子家裏,杏葉原本想請姨母掌勺,但程金容笑著說哥兒手藝不差,該自己家宴當是練練手,總不能一直靠著外人。

於是,中午這一頓殺豬菜就杏葉來。

外頭,頭一只剛刮了毛的豬被鐵鉤子鉤著腿倒吊在樓梯上。先割了腦袋,再開膛破肚。

洪家幾個漢子圍著那豬看了又看,豬肚裏熱氣騰騰,紅肉漂亮,肥肉一指厚。

洪家二叔洪大海道:“老三家的豬養得好,這肉多肥。”

洪大山搬著幾扇木板出來,用水沖一沖,放在院子裏擺好的凳子上,聞言道:“老三家舍得餵糧食。”

洪大海笑呵呵道:“年輕人也是頭一遭養豬,要我看養得比村裏那些老手都好。”

洪三叔洪大江問程仲:“夏日裏收的那些玉米都餵完了?”

程仲:“不剩什麽。”

洪大河圍著那豬打轉,看程仲利落揮刀,幾下剝了內臟出來,忙踢了踢腳下的大盆子往底下接著。

他道:“我要半頭。”

“嘿!你個老四,開口就搶。”

洪大河憨笑,“三哥,我家今年又沒養豬。”

洪大山問程仲留多少,聽他說只留半頭,便跟幾個弟弟說:“你們要多少早早訂下,老三家豬好。我去村裏給吆喝一聲,大過年的,買肉的不少。”

洪大海:“我家養了的,倒是不用。”

洪大江也搖頭,“我老丈人家要送半頭過來,都拿去賣吧。這會兒豬肉貴起來了,能賣得上價。”

不用洪大山說,早上那兩聲豬叫村裏人都聽見了。

村裏人都知道程家養了兩頭豬,聽說要賣,早早就有人來了。看那豬肥,趕忙訂下了豬板油並二十斤肉。

這樣邊殺邊賣,有些就來湊個熱鬧的,看著程家豬好,也忍不住買了點兒。

一上午,兩頭豬殺完,就剩下程家自個兒留下的半頭,餘下的都賣得七七八八。連帶一些零碎骨頭,豬下水,也沒個剩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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