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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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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章[VIP]

夫夫倆站在一起, 漢子魁岸的身子擋住哥兒,如高墻守衛,叫人不能說杏葉半分不是。

但這事兒卻不能這麽了了。

陶正南坐上首, 陶氏族長、族老們坐在旁側,身後站著陶氏一眾小輩。

王彩蘭被從供桌底下拉了出來, 陶淳山被再次請了過去。

他皺著眉給王彩蘭檢查,陶傳義在一旁護著婦人。他像一個被親子忤逆的父親一樣,對著上首的裏正跟陶氏族長道:“杏葉忤逆長輩,欺辱繼母, 是我沒教好他!”

他痛心疾首,看著像多後悔似的。

“杏葉如今跟著姓程的,樣樣不學好, 我不怪他。但程仲這小子逼我們喝毒藥鄉親們可都是看見的。我媳婦如今成了這樣, 怕是毒藥已經起效, 還請裏正跟族長給我們夫妻倆做主!”

此時陶傳義背後有人了, 他敢叫囂了。

陶正南看向立在堂屋裏的夫夫倆。

杏葉站出來,程仲輕輕拉了下哥兒衣角, “別沖動。”

“程小子,他們都說你下毒, 你可承認?”

程仲看著陶傳義,“正好還有點沒用完,你要不也嘗嘗?”

他將藥包拿出來, 往前遞, 陶傳義被嚇得連退幾步跌坐在地。

他指著程仲道:“裏正, 族長, 族老們!你們瞧瞧,你們瞧瞧, 這個時候了他還敢,簡直無法無天!”

陶淳山松開王彩蘭,退到一邊。

陶正南問:“老陶,如何了?”

陶淳山:“驚懼過度,吃點安神藥就好。”

“她可是喝下去那藥水了!”陶傳義急切扒拉陶淳山,“你快給她開點藥,快啊!”

陶正南嫌他煩,示意一旁的陶氏小輩將人拉開。

陶傳禮一家站在旁邊,沒個表示。那張氏還笑瞇瞇地看著小兒夫妻,那叫一個得意。

陶皎皎察覺裏正看來的視線,忙拽了拽他奶。

“奶,你收斂點兒。”

張氏表情一垮,眼裏充滿了對小兒的同情。

多好啊,那蠢哥兒總算立起來了。她就說,但凡他強硬一點兒,有那婦人在家逞威風的。

陶正南收回目光,又看陶淳山把藥包拿過去,問:“可是毒藥?”

饒是老大夫氣性再好,看到自個兒剛剛給狗開的藥粉,也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他把藥包遞給陶正南,道:“這是老夫剛剛給那狗開的解毒藥,哪裏是什麽毒藥!”

陶正南睨一眼程仲,很想指著人鼻子罵一通。

這漢子!

純遛人開心。

“怎麽可能,那不是毒藥!”陶傳義抓過那藥包辨認,可他又不是大夫,看個對眼也認不出。

程仲好整以暇道:“那個不是毒藥,但我這裏卻有一包毒藥。”

程仲將從王彩蘭手裏搶來的那包藥拿出來。

“裏正,我要告他夫妻倆,嫉妒我家賣李子藥了我半片山的李子林。我家虎頭也是被她所害,要不是我們反應快,虎頭現在……”

“你汙蔑!”陶傳義吼道。

“行了!”陶正南拍桌,“這裏不是比誰聲音大。”

杏葉冷聲:“還不止,虎背前腿上也被割了一條口子。”

程仲:“汙蔑?她去我家李子林裏,我親眼看見。剛好那王氏被我家虎背咬了,傷口在右腿上,不信裏正可以叫人看看。”

事情很明了,裏正叫兩個婦人去看了眼王氏的傷口,又叫幾個小子跑了一趟程家後山那李子林,帶回來幾個跟程仲手上同樣的藥紙包。

再加上王氏已經被嚇過一場,本就心虛,再一問,神情表露無遺。

陶傳義茫然,像還沒反應過來。

“你真是在騙我們!”

程仲咬了咬後槽牙:“我倒真想直接……”毒死你!

“程小子!”陶正南警告他,“不該說的話別說。”

杏葉也瞪了漢子一眼,道:“這事兒我相公做得是有不對,那也是王氏下毒在先。我相公是氣昏了頭,看在我們是苦主的份兒上,陶叔就別計較了。”

“陶杏葉,你別忘了你姓陶!胳膊肘往外拐。”陶傳義就跟螞蚱一樣,時不時蹦跶一下,吵得叫人煩。

杏葉:“陶傳義,你怕是忘了,我是被賣出去?”

哥兒連名帶姓叫他,話說得雲淡風輕。陶傳義被堵住,陶氏眾人目光飄移,想開口幫忙的也得想想。

說白了,這就是陶二家家事。只要不鬧出去,陶氏的人都不會管。自然,杏葉小時候那些事兒,他們也同樣沒管。

但下毒可是大事兒。

就因為嫉恨,不惜給人家掙錢的李子林下毒,又設計想毒死狗。再嚴重一點,是不是就要直接把藥粉下在家人水缸裏?

村中有這麽個人,日子怎麽能安生?

裏正一時間頭疼不已。

陶氏族長卻有主意,他跟其他族老交流幾眼,心下有了決定。

村裏人畏懼,一時間紛紛道:“裏正,王氏心狠手辣,能毒人家李子就能毒人,咱可不能把她留在村裏。”

“就是!杏葉都是她養大的,她都能下手。何況咱們?”

“把她逐出村子!”

“對,逐出村子,永不準回來!”

陶傳義見群情激奮,鄉鄰們各個視他媳婦如洪水猛獸,陶傳義撲通一下跪在堂前。

他喊道:“裏正,不可,不可啊!婦人愚笨,被一時怨懟沖昏了頭腦,並非她本意。還請裏正不要將我們兩口子逐出村中,我們補償,我一定好好叫她改。”

“裏正,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有管好自己媳婦!是我錯!”

陶傳義在堂屋裏求情,話說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再流兩滴貓尿,活像被欺負的是他一般。

杏葉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瞧瞧,多麽相親相愛的一對夫妻。記憶裏,陶傳義跟他娘也是這般恩愛,可真諷刺。

杏葉不想浪費時間,看了眼似睡著的虎頭,扯了扯程仲袖口道:“咱們什麽時候回去?飯都涼了。”

程仲拍著哥兒手背安撫道:“快了。”

陶傳義再三求情,腦袋都磕紅了。

村民們心中有觸動的,慢慢說話聲小了。但跟王彩蘭不對付的,那是巴不得將她趕出村去。

“你說她能改就能改!她什麽性子,誰不知道?”

陶氏族長這時候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王氏如此惡毒,妄為陶氏媳婦。老二,族中容不得這人,即日起,王氏從陶氏族譜除名,你……”

“族長!”陶傳義震驚,“我不同意!”

“陶二!”陶族長也沒想到陶二這麽拎不清,虧得他還以為他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該有幾分腦子。

這樣的女人寫在族譜上,那是他陶氏一族的恥辱!

“要是族長要逐她,那就把我一起從族譜裏劃掉吧!”

“陶傳義!”陶族長氣得胸口起伏,恨不能往陶傳義頭上敲一棍子。

陶傳禮這下站不住了,拉著人勸。

可陶傳義就像認定了王氏似的,偏偏他是陶氏人,又沒做錯什麽。最多只一個沒看管好媳婦的罪名。

一時間,屋內僵持。

程仲這時候幽幽道:“你們逐不逐出族內的事兒跟我們沒關,但這傷了我家李子樹,還有我家狗……是不是該賠償一二?”

“我們賠!我們賠!”陶傳義幹脆極了。

程仲:“成,一共十兩。”

“十兩!你怎麽不……”

程仲:“暫不說那下了藥的地還能不能繼續種李子,我家虎頭可是我五兩銀子從別人家聘回來的!”

陶傳義看已經癱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王彩蘭,咬了牙只能給。

杏葉看著得了賠償,催促著程仲離開。

漢子用帕子裹著虎頭,杏葉撐傘走在他旁側,懷裏揣著銀子,步入雨幕。

走遠了,杏葉問:“虎頭的藥……”

“放心,有多的。”

“陶爺爺怎麽說?”

“多虧夫郎灌水,叫它吐得及時,僥幸撿回一條命。”程仲脖子被虎頭舔了舔,他偏頭,下巴壓在大狗腦袋上,看著旁邊的杏葉道,“不過夫郎,陶氏一族很有可能為了陶二不會把王氏驅逐。”

“我知道。”杏葉壓著眉道。

陶傳義現在有工坊,能掙錢也能回饋一些給族中,這已經是陶氏難得的“人才”了。

宗族就是為了利,也不會放了陶傳義。

“賠償討到了,那邊就跟我們沒關系。不過以後再讓我看見王彩蘭,我見一次打一次。”

程仲笑出聲。

杏葉:“有什麽好笑的?”

程仲:“我還想問呢,到底是哪個教夫郎的,怎麽拿著棍子就沖上去了,那麽彪悍呢。”

“你說什麽!”杏葉紅臉。

“我那不是……那是出口惡氣,才不是彪悍!”當時也是怒氣上頭,什麽都沒想,不知怎麽就沖了上去。

“是,我就問問,哎!夫郎別擰腰!”

杏葉紅著臉,小聲道:“不悍。”

程仲唇角一翹,握住哥兒手道:“是,我夫郎溫柔得很。”

“杏葉!等等!”

他們剛走到村口,宋琴帶著陶皎皎追了出來。

杏葉停下,規規矩矩道:“大伯娘。”

程仲也跟著叫了一聲,立在杏葉身側不說話。

虎頭腦袋無力搭在程仲胳膊上,警惕豎著耳朵,看了婦人一眼,又懶懶地耷拉腦袋。

宋琴面對哥兒有些不自在,她笑著道:“是有個事兒,就是你大堂哥九月初六成婚,你到時候記得過來熱鬧熱鬧。”

杏葉:“大堂哥定下了?哪家的姑娘。”

宋琴笑道:“他自個兒找的,是柳花村的。”

杏葉:“我到時候一定來。”

“誒!”宋琴道,“那就不攔著你們了,快點回吧。”

陶皎皎:“一定來啊!”

杏葉:“好。”

目送夫夫倆走遠,陶皎皎抱住他娘的胳膊,“娘啊,杏葉現在可是有靠山了。人都不一樣了。”

“是啊,現在才有靠山。”宋琴恍惚一瞬。

她拍了拍自家哥兒的後背,溫聲道:“以後你找相公,也得找個像你哥夫這樣的,靠得住。”

“我才不要!我不喜歡這種嚇人的。”

宋琴:“那你喜歡哪種?”

陶皎皎臉紅,聲音極小道:“最好是那種溫文爾雅,面如冠玉,最好是個讀書人!”

宋琴甩手就走,“想得挺美。”

“娘!”陶皎皎追上宋琴,“你不給我找,那我自個兒找。”

“你敢!”宋琴揪住陶皎皎耳朵,“你要敢學那上頭村於家那哥兒,看老娘不撕爛你的皮。”

“娘你不疼我了……”陶皎皎捂耳朵叫嚷。

宋琴:“娘疼你妹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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