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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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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VIP]

驢車駛入家門口, 在土路邊緣留下兩道車轍印。

杏葉背對程仲坐著,見車軲轆將路邊的草深深壓進泥土中,再往旁邊一點, 就是種菜的斜坡。

杏葉道:“進家門這條路有些窄了。”

即便他們的驢車不大,但進出這裏也要萬分小心, 稍不註意怕是要滾下河去。

程仲穩穩地將驢車駛入家中院子,“那找個時候挑點土來拓寬一點。”

杏葉:“這樣好,再撒上些木炭渣,下雨也不泥濘。”

程仲笑著下了驢車, 回身見杏葉要往下跳。他擡手掐住哥兒腰,胳膊稍稍用力,直接舉著人下來。

杏葉攀住他肩膀, 腰上的手掌握得用力, 掌心滾燙, 腰眼發軟, 杏葉落地時險些沒站穩。

程仲悶笑,將人抱住。

“夫郎投懷送抱, 為夫笑納了。”

杏葉悶在他胸口,紅著耳朵輕拍了他一下。站得穩了, 才推開漢子,抱上烤鴨跟錢袋子快步走回屋中。

程仲忍不住撚了撚指,似回味掌心的綿軟。

他夫郎骨架小, 養出肉來, 摸著軟得跟棉花似的。抱在懷裏更是舒服, 晚上都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將驢身上的車解下, 將驢套到驢棚裏,又給了一把草料。

車就拉到柴房放著, 用的時候再綁。

他們在縣裏沒怎麽耽擱,他連買點心都被杏葉攔下。現在他手頭沒銀子,銀子都在一家之主那裏。

許久沒體會到沒錢的感受,這頭一遭倒叫程仲回味不停,叫夫郎管著,這心裏怎就這麽美呢。

屋內,杏葉照舊先放銀子。

清點了下,如今裝散錢的木盒子裏的銀錢又有將近八錢,只要不添置什麽大物件,夠兩人兩三月的口糧了。

杏葉心滿意足,又裹著盒子放回去。

桌面上那烤鴨還熱乎,表面色澤焦黃,泛著油亮。只一直被油紙捂著,怕是皮都軟了。

杏葉趕著去竈房燒飯。

火剛生起來,程仲進來。

三條狗圍著他嗅一嗅,程仲用腳別開,狗又蹲回竈臺前,對著那烤鴨直嗅。

程仲對杏葉道:“明天中午老大一家要回來,我們去姨母家吃飯。”

杏葉看他,“姨母說了?”

程仲:“沒說。往年都是這樣,正好一起過節。”

“可是咱們什麽節禮都沒買,空手上門啊?”

“咱們不是買了酒?”

程仲看了眼鍋裏,拿了葫蘆瓢淘米。一碗米倒葫蘆瓢裏,加水一攪和,面上全是米糠碎屑。

杏葉點點頭,“那我們明日早些過去。”

“嗯。”程仲將米淘洗幾遍,裏頭碎石挑出來,鍋邊的水就開始冒泡了。

柴竈火燒得旺,不多時水開,米倒進去等水沸騰幾下,米湯發白,便撈起來過濾。

程仲見自家夫郎彎著腰往竈膛裏添柴,薄薄的衣衫下,肩背纖薄。

程仲看了會兒,轉身去櫃子裏拿了兩個雞蛋,就著蒸米飯的功夫,用米湯給杏葉做了個米湯蒸蛋。

米飯蒸熟,又炒個肉菜,隨後將烤鴨也端上桌,這才招呼杏葉洗手吃飯。

烤鴨香氣十足,尋常家裏吃得少。

杏葉啃著鴨腿兒,聽著腳邊大狗饞得咽口水,笑得眼彎如柳。

程仲:“不管他們。”

杏葉:“人會饞嘴還不允狗也饞了?”

程仲也笑,指腹擦過哥兒嘴角,將鴨肉碎屑抹去。“明日松哥回來,想必要帶不少大骨頭,夠它們啃的。”

一下吃個肚兒圓,杏葉靠在程仲身上犯懶。

說著不管狗的程仲,將鴨腦袋、鴨脖子、鴨屁股盡數分給三條狗,桌下狗啃骨頭,吃得哢嚓哢嚓響。

杏葉輕輕打個嗝,忙捂住嘴。

聽得漢子笑,杏葉也笑得不好意思,埋頭在他肩膀輕蹭。

程仲看著,知哥兒這是犯了困。

日近黃昏,雲霞如鋪開的長卷,黑霧山上那大片蒼穹是橙紅近乎煙紫的綺麗,如夢似幻。

入夏了,日暮時雲彩便愈發的艷。

天漸漸黑得晚了些,冬日這會兒吃完飯都已經躺在床上取暖了,如今還沒徹底黑。

程仲由著自家夫郎靠了會兒,見他似睡非睡,擡手將人抱在身前。

杏葉睜眼,額頭抵著他下巴,覺得有些刺刺的,伸手去摸了摸。

“胡子又長了。”

“嗯。”程仲雙臂攏著哥兒腰,偏要去紮他。

杏葉癢癢,笑得仰頭直躲。腰肢軟,笑容也招人。

“困了就先歇會兒,我去洗碗。”說著又蹭著杏葉軟乎的臉,直擠得臉變了形,他問,“要不要洗澡?”

“要。還要洗頭。”

程仲不答。

“要洗,烘幹就是了。”杏葉擡頭看他,眼裏執著。

去了一趟縣裏,人都變得灰撲撲的。明日還要去姨母家,怎能這樣就去。

程仲:“白日洗如何?”

他看了眼外邊,天上少雲,明日應該也是個晴日。

杏葉盯著程仲眼睛,程仲回看去,目光堅定,一點不妥協。

杏葉癟嘴,只好道:“好吧。”

程仲收拾碗筷,杏葉便擦桌子。過會兒又燒了熱水,程仲拎著木桶往浴桶裏兌水。

摸著溫度好了,才叫自家夫郎來。

原先程仲睡的那屋空出來,房間便用來洗澡。杏葉將衣裳拿過來,手試了試水溫,恰好。

他勾著衣帶正要解開,忽覺一道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杏葉疑惑:“相公你不出去嗎?”

程仲非但不走,還端了凳子大馬金刀往浴桶邊一坐,道:“我給夫郎搓搓背。”

杏葉長睫撲簌一顫,勾著衣帶的手緊了緊。

“不用,我、我自己來。”

漢子壯實,眼神灼熱,坐在那浴桶邊想忽視都難。

杏葉看他不動,走近了拉著人道:“你快些出去,水要涼了。”

程仲見哥兒面上如染了胭脂,手貼在他臉上摸了摸,笑著道:“都成婚這麽久了,夫郎還害臊。”

杏葉別開眼,小聲道:“才不害臊。”

他推了推漢子肩膀,見他紋絲不動。杏葉急道:“仲哥,你出去,我自個兒能洗。”

程仲捏著哥兒鼻子道:“還仲哥仲哥的叫,叫聲相公來聽一聽。”

漢子深邃灼熱,仿佛要將他衣裳剝了。

杏葉臉頰發燙。

他顫顫巍巍的,像那蚌殼裏不敢探出的軟肉,“相、相公,你出去。”

程仲無賴一笑:“就不。”

他手一勾,帶著杏葉就坐在了腿上。

“既然不害臊,那就讓我伺候伺候夫郎,今日勞頓,你只管放松就行。”

說著就熟練地將杏葉衣裳扒了,抱著白白嫩嫩的夫郎的沒入水中。

杏葉羞得腦袋埋在他頸窩不出來,雙手抓著程仲衣裳,指節粉白。

程仲輕撫哥兒後背,手指沿著脊骨下滑,哥兒不躲,反倒往他懷裏縮。

程仲心中愛憐,親了親杏葉的臉。

“坐好。”

“就不。”杏葉抓得他更緊。

程仲見他發小脾氣了,心裏只有稀罕。

他又不是活菩薩,脫光了的夫郎在面前,怎能忍住。

程仲托著哥兒後腦勺,感覺逮著人好生欺負了一頓,直惹得杏葉站不住,軟了身子坐下,這才罷休。

等哥兒目光水潤,雙眼發直,唇上微腫地坐在浴桶中,程仲擼起袖子,拿了棉帕輕輕給哥兒搓背。

哥兒皮軟,力道稍稍重了就紅成一片。

程仲不敢太用力,擦洗一遍,就抓著那細胳膊輕輕按揉。

只捏得人舒服地趴在浴桶邊緣昏昏欲睡,程仲笑容舒展,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低頭用鼻尖貼了下哥兒蒸紅的臉。

夫郎今日累著了,他身子弱,程仲不打算鬧他。

按捏完,他將哥兒從水中抱起,裹著帕子擦幹,又穿上褻衣立馬抱到隔壁去。

杏葉渾身舒坦,連骨帶筋似都松散了不少。一沾到枕頭,沒一會兒就睡得不省人事。

程仲就著哥兒用過的水沖了沖,回到臥房,將人摟得嚴嚴實實方才睡去。

次日。

公雞打鳴時,杏葉就醒了。

他一晚上睡得極好,夢都沒做。這會兒清醒了,感覺自己被程仲手腳圈著,人動彈不得。

他艱難轉動脖子,下巴抵著漢子胸口隔著床帳往外看。

室內漆黑,透光窗只能看到一點亮色。

還早著呢。

可昨晚睡得早,杏葉卻睡不著了。

他眼珠動來動去,怕鬧醒了程仲,又躺了一會兒。最後實在睡不著,杏葉小心翼翼地挪開腰上的手臂,慢慢從被窩裏爬出來。

剛坐起,人又被漢子圈住腰拖回被子裏。

“仲哥。”

“嗯。”漢子將腦袋埋在哥兒頸側,嗅著馨香,忍不住牙根癢癢。他叼上軟肉輕輕地咬,聲音微啞,“睡不著了?”

“唔。”

杏葉呼吸一緊,腳下輕踩著漢子的小腿,眼裏溢出水來。

怎麽相公總喜歡咬他。

程仲手臂收緊,“還早,再躺會兒。”

杏葉正想說不躺了,眼前一黑,漢子翻身罩來。

杏葉聲音吞入喉中,唇舌被侵入交纏,他手臂圈上漢子頸上,像林間小貓兒一樣的哼著,漸漸也說不出話來。

……

天大亮時,杏葉再次睜眼。

他摸上側邊,還有些餘溫。杏葉撐著坐起,身上並不難受。

只褻衣松散,杏葉低頭系著衣帶,不經意瞥見胸口上的紅痕跟明顯腫了些的兩處,臉蛋發熱。

他飛快移開眼,幾下穿好衣裳藏起來,又摸了摸臉,這才打開門出去。

才走到竈房門口,程仲也剛好出來。他傾身攬著哥兒一抱,腰腹繃緊,輕松舉起哥兒轉身進屋。

“累不累?”程仲單手托著人,另一只手落在杏葉腰後捏了捏。

杏葉軟了身子,安靜趴在他肩頭。

“不累。”

“嗯。”程仲親了親哥兒臉,“昨晚我伺候得夫郎舒服嗎?”

杏葉睫上一抖,趴在他肩上不說話。只將自個兒悶在他肩上,用手去捂程仲的嘴巴。

程仲笑道:“我問的是昨晚我按捏得夫郎舒服嗎?”

杏葉倏地收回手,紅著臉不說話。

程仲悶聲笑得胸腔震動,忍不住抱著懷裏的人好一頓搓揉。直弄得人惱了,一雙浸了水似的眸子瞪來,他才罷休。

程仲咬著杏葉透紅的耳朵道:“那以後我多給夫郎捏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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