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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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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先去洗澡

那晚,兩人一邊擦拭畫框,一邊聊天。聞人予說起父母生前的趣事,說起南方古鎮和那兩盆金桔,也提到已經許久沒有音訊的師父吳山青。

張大野倚靠在窗臺邊,目光投向窗外的月亮,淡淡道:“後來我想起,小時候見過你師父幾面。印象中,他總是笑瞇瞇的、特別和藹,手掌很厚也很溫暖。他就像家裏的長輩一樣,每次見到我都要拉著我的手往我手裏塞點兒什麽。有時候是他手邊的瓜子,有時候是兜裏摸出來的糖。”

聞人予的眼神變得悠遠,點點頭道:“恩,他是這樣的人。心軟,尤其喜歡小孩子。”他說著擡眼看向張大野,眼裏帶著柔和的笑意,“你小時候一定可愛又機靈,眼睛亮亮的,人見人愛,恐怕誰見了都會想逗一逗,塞點好吃的。”

“師兄啊”,張大野無奈地笑了一聲,“你今晚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誇得找不著北了。我要是真有尾巴,這會兒怕不是已經翹到房梁上去了。”

“尾巴?”聞人予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忽然深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也可以有。”

張大野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笑著罵了句:“靠,當著爸媽的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聞人予笑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張大野站直身子,語氣裏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師兄,叔叔阿姨不太好找,但你師父總還是能打聽打聽下落的。你要是想他……”

他話沒說完,聞人予已經搖了搖頭:“老師……咱爸其實打聽過,也知道師父在哪兒。他問過我要不要去看看,我沒去。”他頓了頓,聲音很平靜,“我尊重師父的選擇,知道他好就夠了。”

張大野看著他沈默片刻,沒再多問。他走到聞人予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那等下次放假我陪你去趟南方古鎮吧,如果你還想去的話。”

這個提議聞人予倒是沒再拒絕。他側過頭,在張大野側臉上很輕地碰了一下,低聲道:“好。”

夜深了,他們收拾好工具,熄了燈。手牽著手走出畫室時,張大野回頭看了一眼——月光裏,墻上的照片仿佛也溫柔地凝視著他們,像是一種跨越時空的、無聲的見證與祝福。

張大野心裏說不出的輕松,以至於一回到屋裏便有些按捺不住,一把就將聞人予拽到了那面照片墻旁邊。

聞人予似乎毫不意外。他進門時就已經瞥見床頭櫃上多出幾樣東西——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罐子、一個還沒拆封的方形小盒,還有一枚嵌進玻璃杯內的香薰蠟燭。燭芯尚未點燃,但空氣裏仿佛已浮動著某種隱約的、心照不宣的暗示。

張大野想做什麽,不言而喻。

確實,兩個人家長都見過了,夜間活動總不能一直停留在青澀而克制的“互幫互助”階段。至於誰上誰下,聞人予其實沒太糾結。只要是張大野,怎樣都好。

他沒說話,甚至沒有露出絲毫驚訝或遲疑,任由張大野將他抵在照片墻旁,甚至還順從地、帶著點鼓勵意味地微微仰起頭,將線條流暢的脖頸更清晰地暴露於對方的視線範圍內。

這是一個坦蕩的邀請。

張大野擡起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聞人予的唇角。他的目光像是被牽引著,掠過墻上一張張定格的影像——青澀的、疏離的、有距離的,又落回眼前這張生動的、眼底已染上夜色的臉上……他手指緩緩向下,輕輕描摹過聞人予的下頜線,滑過脖頸,最後在那個隨著呼吸輕輕滾動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畫了個圈。

聞人予垂眼看向他,眸色深了些。他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帶到唇邊,在對方指節上落下一個灼熱的吻。隨後他松開手,托住張大野的後頸,稍一施力,將人拉得更近。

距離瞬間消失。隔著薄薄的衣料,彼此的體溫相互熨燙、滲透。沒有迂回的試探,這個吻來得直接而粗糲。唇齒熱烈地廝磨、碰撞,呼吸漸漸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濕。

聞人予的手從張大野的後頸滑下,沿著脊骨的線條緩緩下移,指尖隔著衣物描摹過每一寸緊繃的肌膚,最後停在後腰,驟然收緊。

那力道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張大野被按得渾身發軟,喉間溢出一聲細微的悶哼。他偏過頭,報覆性地咬在聞人予頸側。

被咬的地方激起細小的戰栗,如同漣漪般擴散開去。空氣仿佛被點燃,迅速升溫,變得粘稠而甜膩,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躁動的神經。

聞人予擡起另一只手,抓著張大野的頭發迫使他向後仰起頭,徹底暴露出脆弱的脖頸和起伏的胸膛。他的目光如有實質,描摹過張大野濕潤的唇瓣和染上迷離緋色的眼尾。那雙眼睛帶著張大野式的、永不認輸的囂張,卻又在此刻氤氳出一層罕見的、似是繳械的順從。

張大野迎著聞人予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又撩人的笑,甚至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舔自己微微發疼的下唇。

這個動作如同按下某個開關。聞人予環在他腰後的手臂猛地發力向上一托,直接將人托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懸空讓張大野的雙腿下意識地環緊了聞人予的腰,手臂也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聞人予穩穩地托著他,低啞的嗓音擦過他已經泛紅的耳廓:“先去洗澡,少爺。”

……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時夜色更濃,月光清亮透徹,院兒裏一片寂靜,只有零星蟬鳴偶爾響起。

聞人予將張大野帶到床邊,短暫地松開了手。他按滅屋裏最後一盞燈,張大野緊接著將燭光點亮。

暖黃的火苗跳動起來,清淺的雪松香氣隨之彌漫開來,絲絲縷縷,纏繞在朦朧暧昧的空氣中。

張大野就著燭光在床邊坐下,暖融的光暈柔和地勾勒出兩人靠近的輪廓,也照亮了彼此對視的眼睛。

此時此刻,所有的情緒都無處遁形,也無需隱藏。

聞人予俯下身,這一次,吻落在眉心、落在鼻尖,最終徹底覆上那雙總是帶著笑或挑釁、此刻卻全然為他柔軟的嘴唇。

這是一個緩慢的、近乎品嘗的吻,細膩地描摹著唇形,交換著濕潤與溫熱。

床單和被罩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柔軟地承托著他們。張大野擡手,勾住聞人予的領口,猛地一用力將人帶向自己。聞人予順著他的力道傾身壓下,手臂撐在他身側。

距離漸近,溫熱的氣息徹底交融,難分彼此。燭火在床頭靜靜地跳躍,將每一次喉結的輕微滾動和睫毛的細微震顫都映照得無比清晰。

這場被燭光與夜色共同慢放的、只屬於彼此的私密戲劇已然拉開序幕。舞臺中央,兩位主演氣息微亂,目光膠著。

接下來,誰先上場?

張大野微微偏過頭,將滾燙的吻烙在聞人予的耳廓與頸側相連的那片皮膚上,聲音壓得很低:“師兄,我今天挺累的,只想躺著享受,不想動,你來。”

聞人予看著張大野被發梢水珠弄濕、在燭光下閃著微光的肩膀,忽然低笑一聲,將床頭的小方盒塞進對方手裏:“野哥不想當野哥了?這話我可不信。別鬧了,你來。”

察覺到手裏被塞進的是什麽東西之後,張大野的眼神倏然一暗。他瞬間翻身而起,天旋地轉間便將聞人予按進了柔軟的床墊裏。

視角在剎那間調轉。這個角度俯視,聞人予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呼吸起伏都盡收眼底。

只是……眼神不對。

聞人予掌控局面時,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近乎野性的、令人心尖發顫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張大野迷戀那雙眼睛,渴求那樣的風景。

而此刻,聞人予看向他的目光是溫柔的、縱容的也是信任的。

這不對。張大野要的是那片沈靜的深潭為他翻湧出驚濤駭浪,他要看的是那雙只會在夜色深處悄悄現形的眼睛。

於是他笑著俯下身在聞人予唇角落下一吻。與此同時,他將那個小盒子重新塞回對方手中。

毒蛇吐信般的涼意與熾熱的氣息一同爬上聞人予的耳廓,那低語如同蠱惑:“我想仰頭看你……時眼裏的瘋狂。”

聞人予一怔。隨即,他輕輕提了下嘴角。

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說話,只是擡手環住張大野的腰,用一個巧勁將人重新帶回了床墊。

“好”,他應道,“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作者有話說】

我又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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