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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摳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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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摳門男

駱不器鬧了通笑話, 臉紅了一下,旋即鎮定下來,向檀生發起了挑戰:“吾名駱不器, 檀道友可敢與在下切磋一二!”

想要抱得美人歸, 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廢物是沒有資格的。

眾人都聽得出來駱不器說的話雖然客氣, 但是語氣卻十分挑釁, 仿佛他一定能壓著檀生打。

檀生聞言,冷冷地說道:“有何不可。”

武鳳姝沒有阻止伴侶,說實話,她早就想揍駱不器一頓出出氣,奈何駱不器性格不怎麽樣, 修為比她高上一個境界。

檀生拍了拍手中溫軟的手,輕聲道:“交給我。”

那天聽到姝兒抱怨駱不器的時候, 他就將這個人的名字記在了心裏, 如果不是駱不器不出宗門, 他們之間早該有一戰。

“嗯。”

她武鳳姝看上的人, 自不是草包飯桶。

駱不器望著他們情意綿綿的畫面,眼睛被狠狠刺痛,暗道等到了比武臺,誰是龍誰是蛇便能見分曉, 武鳳姝也能明白誰才是適合她的男人!

檀生身子半側,截掉駱不器看向伴侶的視線, 將對方的眼神集中於自己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對,火花四射,時不時有火星子濺出來。

樓玉卿等人對視一眼, 看熱鬧的表情不言而喻。

“師妹,比鬥沒有看客就少了精髓,我們這幾個人終歸少了點,我打算多叫點人,你覺得怎麽樣?”司霓蝶嘿嘿一笑,傳音道。

樓玉卿心中一動:“師姐的意思是給檀生壓陣?”

“不錯。”司霓蝶抱著雙臂,輕哼道,“檀生雖然不是聞道宗的弟子,但是百靈門的人想要欺負他,我等自不能袖手旁觀,免得叫人知道,以為我們聞道宗護不好客人。”

武鳳姝和駱不器都是百靈門的人,如果只有他們牽涉其中,那就是自己人的矛盾,如今扯上了檀生,檀生又是聞道宗的客人,司霓蝶就無法坐視不理了。

到時候大家來了,人人都是裁判,從氣勢上就能碾壓駱不器。

樓玉卿打包票道:“那我去搖人。”

於是,片刻之後。

一行人抵達比武臺之際,駱不器一眼望去,便看見臺下圍著許多穿著藍色法袍的弟子,半空中則漂浮著一條雲朵橫幅,上面寫著四個字——

檀生,必勝!

“……”

駱不器猛地扭頭看向檀生,以為是他搞的鬼,畢竟這裏是他聞道宗的主場,意味不明道:“好樣的。”

比鬥就比鬥,竟然不講武德!

駱不器最在乎自己的臉面,哪裏能容忍比試開始前,自己就落入了下風,當下眼神一變,給自己的臉小弟們傳音,叫他們過來吶喊助威。

檀生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聞道宗的弟子,面對駱不器名為誇讚實為暗罵的話語,表現得極為坦然,直接擺出一副“沒錯,就是我做的”的表情,倒把駱不器氣個夠嗆。

“陰損之人!”

駱不器心中痛罵,又給小弟們傳音,讓他們把其他百靈門弟子也給叫過來,言稱這是關系到兩宗面子的大事,若有不來者,定是怯懦畏事之輩。

這話一放出去,本來不想來的人,被逼無奈趕來比武臺,免得墜了自家宗門的面子,結果一來到這裏才發現是駱不器誇大其詞——分明是他自己為了感情和人起了爭端。

有那看不慣駱不器的弟子當即甩頭就走,但是更多的百靈門弟子還是留了下來。

一來是沖著宗門大義,聞道宗的弟子都聚集起來了,他們要是走了顯得怕對方似的;二來因為駱不器的背景,他師父可是宗門的元嬰期長老,萬一被他記上一筆就得不償失了。

再者說,聞道宗霸占老大的位置已久,如果百靈門能在七宗比試前挫傷聞道宗的銳氣,不失為一件好事。

在這樣的心思之下,兩宗弟子涇渭分明地對立起來,聞道宗弟子站在檀生後邊,百靈門弟子則站在駱不器後邊。

樓玉卿也沒想到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她對於兩宗比試沒什麽看法,但問題是,檀生不是聞道宗的弟子啊。

看著眾人興致勃勃的樣子,她咽下了上面的話,擺爛道:算了,大家開心就好,大不了比試完再說出來。

檀生和樓玉卿抱著同樣的想法,這場比試本就是他和駱不器兩人之間的事情,和身後的代表勢力無關,如果駱不器非要扯上宗門,那他就要說出真相了。

“開始?”檀生問道。

駱不器本欲開口,註意到武鳳姝站在聞道宗那邊,頓時跳腳了:“武鳳姝,不要忘記,你是百靈門的弟子!”

他故意將事態升級成兩宗之事,遮蓋住他為情所困的窘境,但沒想到,武鳳姝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公然支持她的情郎。

此事一出,百靈門的人會怎麽看他,怕是以為他魅力不夠,俘獲不了她的芳心!

想到這裏,駱不器就頭皮發麻。

武鳳姝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駱不器,你不想比試就下臺,不要跟我扯些廢話,我愛在哪邊就在哪邊,檀生是我的男人,我當然要力挺他。”

駱不器臉色一沈,正要呵斥她“棄宗門於不顧”,話便被她立馬截了過去。

“兩宗之事?我告訴你,你想用宗門的名頭指責我,這招對我不管用!”武鳳姝冷嗤一聲,“你大概不知道,檀生只是來聞道宗做客的,如果你想與聞道宗弟子比試,只能重新挑人來比了。”

駱不器猝不及防知道這個消息,臉色立刻變了一變。

他身後的百靈門弟子面面相覷,駱不器與人爭風吃醋,他們下意識以為是聞道宗的弟子,所以說成兩宗之事也並無妨礙,只當是小輩之間的切磋。

但是換了身份,名義上就不能這般說了。

武鳳姝不顧駱不器難看的臉色,步步緊逼道:“所以,你到底以什麽名義和檀生比試,要我為宗門站臺,這可說不過去!”

駱不器的小心思被戳破,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好,那我就把話放這裏了,今天是我和他的個人比試,他配不上你,若是我今天贏了他,不許他以後纏著你!”

說他與人爭一女也好,說他求而不得也罷,反正他已經被武鳳姝架上去了,必須用最後的結果堵上眾人的嘴巴。

不然他還得被編排成“被對方搶走女人,還打不過對方”的可憐蟲。

武鳳姝柳眉一豎:“你算什麽……”東西!

話沒說完,檀生看向她,眼中帶著堅定之色:“姝兒,什麽事都可以商量,唯有這件事不可以,相信我,我一定打得他哭爹喊娘。”

武鳳姝乜了他一眼:“說得哪裏話,你是我男人,我不信你信誰,只是,你要註意安全,小心傷了自己。”

二人旁若無人的樣子,惹得駱不器心頭怒火旺盛起來,他看中的女人,還從來沒有這般打過他的臉。

總有一天……

沒等他想完,有人喊道:“哪有賭註是單面的,檀生輸了要接受懲罰,你輸了也得接受懲罰!”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南宮玟,而在她的左右,便是陳沐劍和南宮盈,南宮盈臉上的紅色斑痕已經去除,露出清秀文靜的臉龐。

不久前,檀生的花衣師父來到聞道宗,替南宮盈解了吸靈蠱和紅顏蠱,南宮盈當場恢覆了神智,到現在差不多修養好了。

那兩只變異蠱蟲則被花衣師父帶走了,據他所說,蠱蟲一直在改善南宮盈的身體,所以她不僅沒有元氣大傷,修為反而精進了不少。

只不過,經此一遭,原本活潑的南宮盈終究是變得沈穩下來,頗有姐姐南宮玟平日的風範,兩人站在一塊,比覆制粘貼還要像。

此時,南宮盈附和道:“是啊。”

檀生和他的師父是她的恩人,得知恩人要與人比試,需要有人掠陣,他們立馬趕了過來,見恩人吃虧,又趕緊聲援。

與此同時,被搖來的親友團紛紛開口表示讚同,有樓玉卿搖來的淩雲梟、石秀秀、阮輕竹和袁沈星,也有司霓蝶兄妹搖來的執法殿弟子。

駱不器並不覺得自己會輸,不過既然他們非要自取其辱,那他也不會攔著:“如果我輸了,以後我遇到武鳳姝,便避退三舍,怎麽樣?”

檀生淡淡地說道:“一言為定。”

二人約定好賭註,場中的氣氛立刻變得緊繃起來。

忽然,駱不器出手了,向天上打出一道靈力,擊散了雲朵橫幅,那上面的字讓他看著不爽。

樓玉卿嘖了一下:還以為要偷襲。

“誰來喊開始?”駱不器問道。

檀生說道:“我們同時喊。”

“好,那就……”

“開始!”

二人異口同聲地說完,身上的氣息驟然散發而出,緊接著便是兩人的瞬發法術,這種法術不需要時間醞釀立馬就可以向對方發起攻擊。

樓玉卿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都打著出手占住先機的主意。

只見璀璨的金色光團和厚重的黃色光團飛射而出,最後砰啪一聲碰撞在一塊,彼此消融在靈力對沖之中。

駱不器自恃實力遠超同境界修士,見到試探的結果不占上風,皺了皺眉,放棄釋放法術的想法,抽出一桿三角幡旗。

幡旗是金燦燦的,刻畫著無數小劍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活過來,然後從上面飛出來。

樓玉卿不解:“這是?”

“是駱師兄的成名法器之一,金劍旗!”有人驚呼道。

樓玉卿扭頭一看,是百靈門的弟子,方才駱不器說完以個人名義而戰後,兩宗弟子劍拔弩張的氣氛便煙消雲散了。

也是,不涉及競爭的正事,兩宗弟子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不過雙方的立場還是沒有改變,百靈門的弟子自然是希望駱不器能贏,這樣也能與有榮焉,如果輸了,他們只能跟著丟臉了。

只見駱不器將幡旗往前一拋,懸浮於半空之中,隨即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迅速催動法器。

樓玉卿感覺眼前晃過一片金色,便見到幡旗上的小劍如同出海游龍一般,在駱不器的頭上盤旋起來。

“去!”

駱不器一聲令下,金色小劍齊齊向敵人刺去,劍鋒泛著冷光,無比犀利,似乎無物不割一般。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攻勢,檀生一動不動,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剪刀形狀的法器,意念一動,法器立刻變大數十倍,在其頭頂形成巨大的剪刀身影。

剪刀一閃即逝,下一瞬,出現在金色小劍前行的路徑上,哢嚓一聲,金色小劍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劍身上也出現了條條裂痕。

就在眾人以為駱不器這一擊要被瓦解的時候,駱不器伸手握住幡旗,靈力灌註其中,不慌不忙地揮動一下。

金色光幕噴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先前的金色小劍,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金色小劍陡然一亮,其上的裂痕消失不見,然後掙紮起來。

與此同時,檀生的剪刀法器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開始顫抖起來。

樓玉卿聽到百靈門弟子驕傲地說道:“駱師兄乃是我們宗門百年難得一見的天驕,區區無名小輩,豈是駱師兄的對手。”

另有人說道:“是啊,不知道駱師兄贏了情敵之後,會不會開心之下,賞我們幾件品階高一點的法器。”

“我覺得有可能,駱師兄對武師妹極為在意,從前沒見過他追人這麽執著,我估計他是動了真感情。”

“駱師兄哪次沒動真感情,他每次都說是真愛,咱們也只能幫著他,反正最後都有好處拿。”

“對了,上次駱師兄給你的增靈丹,效果怎麽樣,如果駱師兄要給我東西的話,希望是增靈丹,最近修為有些停滯不前了。”

“還不錯吧,不過我更想要法器,之前和人鬥法的時候很多地方都損壞了,駱師兄答應我,只要我辦成事就賜我新的法器。”

樓玉卿聽明白了,敢情這幾個人是駱不器的狗腿子,駱不器出手這般大方,難怪他們如此擁護他。

“哇哦!”起哄的聲音響起。

樓玉卿擡頭看去,比武臺上的場景映入眼簾,金色小劍破開剪刀的桎梏,發出清脆的劍鳴聲,朝檀生籠罩而去。

檀生松開一直緊緊握住的右拳,一道黃色光芒迸射而出,於身前三丈開外展開形成土質屏障。

赫然是土墻術!

金色小劍沖勢不減,拖著長長的尾巴,紮到了土墻之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出現在眾人眼中。

檀生腳尖輕點,飛身往斜後方撤去,熟料金色小劍緊咬著不放,也跟著轉了個彎,他往駱不器的時候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對方在揮動著幡旗。

駱不器,的確有兩把刷子。

他現在陷入了被動的局勢,必須想辦法解決金色小劍,才能騰出手向對方發起進攻。

臺上的畫面登時變成了你追我跑,樓玉卿見狀呆了一下,然後打開吃瓜面板,好奇地買下駱不器的瓜。

駱不器給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但從他的實力來看,他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噫,好摳門一男的!】

【說的就是你,駱不器!】

空氣一下子寂靜下來。

百靈門眾人:“……”

“誰在說駱師兄壞話!”狗腿子清醒過來,便要出口質問,詭異的是,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去。

什麽情況?

這也是駱不器想問的。

誰特喵活膩歪了,敢這麽說他!

駱不器往臺下一一看去,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聲音有些耳熟,應該不是百靈門的弟子,那就是聞道宗的弟子!

轉瞬間,他鎖定了目標,灼灼地看向樓玉卿,沒錯,來的路上他聽過此女說話,方才正是此女開口罵他。

樓玉卿見駱不器突然停手,還往這邊看啊看,翻了個白眼。

【有什麽好看的,別說你快要贏了,就算你真的贏了,武鳳姝也不會給你一個眼神的】

武鳳姝:“……”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是在看她。

樓玉卿的心聲不止是她聽到了,其他人基本上都聽到了,只除了兩個人,顧清鴻和蕭思雯。

“他怎麽停下來了?”蕭思雯拉著顧清鴻的胳膊。

顧清鴻不屑地笑了笑:“估計是想要得到心上人的註意。”

他最是看不起這種男人,贏了比試,女人不就是自己的,現在來這麽一出,能不能贏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檀生抓住駱不器分神的機會,打碎了追在屁股後面的金色小劍,緊接著發起了進攻。

他雖然聽到了樓玉卿的心聲,但因為事不關己,因而反應能力比駱不器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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