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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暴風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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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暴風雨前

氣運一說, 看起來虛無縹緲,眾人卻不可否認它的存在。

至於如何判斷一個人身上有沒有氣運,又有多少氣運, 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從大能修士的經歷窺見冰山一角。

古往今來能夠修煉到這等境界的修士, 多多少少都有氣運傍身, 不然可能早就喪命於妖獸之口或是敵人之手。

雲層之上。

靈珠真人原本臉帶怒氣地抓著小猴子, 突然聽到樓玉卿這句心聲,面色一頓,看向了袁沈星,閃過一抹沈思。

這小子被偷了氣運?

靈珠真人對施婳問道:“你怎麽看?”

施婳搖了搖頭,眸中閃動著思索之色。

說實話, 她活到現在,還未曾聽見過有人可以偷走氣運, 這種東西實在太玄乎了, 如果是真的, 修仙界早就亂套了。

眾人有時候誇讚某些修士是“氣運之子”的時候, 多數是帶著吹捧和奉承之意,見這人成了大能修士,說好話來討個吉利。

淩雲梟等人修為較低,對氣運的認知淺薄, 平日裏也不指著這個修煉。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要是整天想著靠運氣, 本末倒置,那還修什麽仙,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如今乍一聽到此等駭人的話,當下也是陷入了沈默, 不知該作何反應。

另一邊,當事人袁沈星的神色甚是五彩繽紛,先是震驚、懵逼,然後有些焦躁、忐忑,最後變成了不爽、生氣。

哪個狗賊偷走了他的氣運!

讓他知道了,一定讓此人不得好死!

袁沈星緊緊盯著樓玉卿,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他一想到有人偷走自己的東西,就感覺渾身難受。

雖然氣運缺少對他沒有什麽影響,但是這本來就是他的東西,無緣無故被人惦記上,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袁沈星的眼神過於灼熱,樓玉卿是個正常人,自然察覺到了這股視線,擡頭一看,四目相對。

“……”

兩人詭異地安靜住了。

樓玉卿試探性地摸向自己的臉,心聲隨之響起。

【他為什麽這麽看著我,難道我的臉臟了?】

袁沈星聞言,暗道不好。

他好像要露餡了。

關鍵時刻,阮輕竹挺身而出:“袁師兄,你不要發呆了,剛才我和你說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

【原來是發呆啊】

袁沈星見她信了,頓時松了口氣,下一刻,又提了起來,因為樓玉卿還在看著他,仿佛是好奇他怎麽回話。

死嘴,快說啊!

到底怎麽回覆阮師妹的提議!

袁沈星一下子宕機了。

淩雲梟和謝總管不知何時停止了對話,在場當中沒有一個人在說話,氣氛陡然變得奇怪起來。

一陣的鴉雀無聲。

袁沈星擡手擦了擦額間冒出的冷汗,硬著頭皮說道:“呃,阮師妹你的這個提議,我覺得……”

目光落在銀月蒼狼身上,急中生智道:“我還是覺得不好,枝枝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否則不長記性。一個月不讓它出來而已,你不用心疼它。”

銀月蒼狼:嗷嗚?

聽到主人的話,它的天塌了。

袁沈星忽略枝枝不滿的眼神,苦口婆心地勸起阮輕竹,就好像真的有這回事:“阮師妹切不可過於溺愛靈寵,日後釀成苦果就來不及了。”

阮輕竹:“……”

袁師兄你演技還不賴。

“多謝師兄教誨。”阮輕竹最終還是給面子地圓了他的話。

“師妹不怪我多嘴就好,除此之外,我們在和靈獸相處時……”袁沈星說著說著來勁了,和阮輕竹交流起了養寵心得。

如果不是淩雲梟看出他說話時身體的僵硬,還真以為他已經不受影響了。

樓玉卿眨了眨眼。

【袁沈星的氣運是遇難成祥的類型,危機的出現往往伴隨著機緣,即便遇上了靳都和姹女,後面都能轉危為安,並且收獲頗豐】

【如果他的氣運沒有被偷走,接下來還會持續碰壁,然後在坎坷中得到修煉資源,縱然遇上雷火珠爆炸一事,也不會身死道消,反而可以獲取另外的機緣】

眾人:這運氣也是絕了。

想想按照原先的軌跡發展,袁沈星被偷走氣運,應該要死在爆炸中,然而現實中他也沒有死,因為有貴人救他。

可見,他那個逢兇化吉的氣運依舊起了作用,大概對方雖然偷了他的氣運,但是沒有偷走全部,還是給他剩了一些。

袁沈星哭笑不得,這算好消息麽。

他更想知道那個狗賊的名字,讓對方把偷走的氣運還回來。

【偷走他氣運的人,究竟是誰?】

樓玉卿也想知道此人的名字,然而她扒拉了好幾下系統面板,上面並沒有寫明此人的身份來歷,只用“神秘人”一詞來指代。

袁沈星聞言,耷拉了下眉眼,她也不知道啊……隨後他又立馬振奮起來,偷氣運的狗賊必然不簡單,若想報仇還要從長計議。

只要他不死,終有一日能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光屏出現在眾人面前,畫面中顯示著一個背對眾人的身影。

此人坐在蒲團上,身穿藏青色法袍,黑色長發披在背後,不知是男是女,可以看到,此人的發尾有些燒焦的痕跡。

這是樓玉卿點開的有聲圖像,想要找找有沒有線索,她沒有想到,對方的正臉竟然沒有露出來。

“系統,哪有切瓜切一半的,命你速速將此人的消息遞上來!”樓玉卿眼睛一瞪,差點要罵人了。

【……】

系統開頭就是一個省略號。

然後說道:【宿主所能看到的瓜,便是價值兩千點吃瓜值的全部內容,不存在故意切一半瓜賣給宿主的情況】

【若想吃神秘人的瓜,請告訴系統此人的名字,再支付相應的吃瓜值,系統便能滿足宿主的好奇心】

樓玉卿火冒三丈。

“我要是知道這人的名字還用問你?”樓玉卿質問道,“從前該是誰就是誰,名字都寫在上面,沒見你瞞過,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搞什麽鬼?”

【系統無可奉告】

機械聲冷漠無情地響起。

樓玉卿想用搜索功能,結果被系統鎖了:“……”

她繼續威逼利誘,但是系統的嘴死硬,一直重覆這句廢話,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旁的話了。

“算你狠。”

樓玉卿打定主意要給系統顏色看看,它不是喜歡吃瓜值麽,那她偏偏不去吃瓜,看誰更能坐得住。

施婳沈吟片刻:“氣運的事不容忽視,我這就去稟告掌門師兄。”本想得知神秘人的身份後再做打算,誰知玉卿丫頭也探知不到。

“什麽氣運?”

造摩望著施婳離開的背影,疑惑地問了一聲,他的懷裏捧著一堆靈果,都是剛采摘下來的,十分水靈新鮮。

小猴子眼睛一亮,伸手去夠。

“你啊你,非要吃那個地方的靈果,不給你采,你還不肯跟母親回來,真是慣得你一身毛病。”造摩嘴上說個不停,卻怕它摔出來,特意靠近了一些。

他因為采果子遲了片刻回棲山,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靈珠真人不回反問:“氣運可以被偷走嗎?”

造摩驚了一下,懷裏的果子不小心掉落了一個下去,惹得小猴子不開心地叫了出來。

就在他琢磨著這事的時候,樓玉卿突然感覺萬獸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聽到萬獸宗】

【之前似乎已經有所耳聞,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呢?】

樓玉卿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買走小猴子的那家禦獸宗門嗎!】

【掌門之子也就是靳都,是他將小猴子折磨至死的!】

話音剛落,天上驟然掀起一陣狂風,黑壓壓的烏雲聚集起來,一副風雨欲來、大難臨頭的恐怖架勢。

眾人知道,這番話肯定叫靈珠前輩聽到了,身為小猴子的母親,哪裏能忍受此等誅心之言,怕是撕碎兇手的心都有了。

靈珠真人眼眸深沈如淵,臉色晦暗不明,麻花辮散落而來,張牙舞爪地倒飛而起,法袍隨風獵獵作響,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兩個字。

——殺氣!

造摩沒有聽到樓玉卿的心聲,見道侶忽然暴走,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靈珠,你怎麽了?”

小猴子“吱吱”叫了兩聲,兩只毛絨絨的爪子輕輕地拍了拍母親的身體,安慰之意溢於言表。

望著愛人和孩子焦慮的眼神,靈珠真人身上的磅礴殺意猛地一滯,她閉了閉眼,收起外洩的威壓。

“氣運的事可以放放,我們和萬獸宗的仇必須報了!”冷冷的聲音響在造摩耳畔,他看到了靈珠眼中無盡的漠然和煞氣。

天空的景象恢覆正常,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眾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方才他們喘不過氣來,感覺馬上就要窒息了,還好這種體驗並沒有持續很久。

不然他們得懷疑自己現在能不能好好地站著了。

……

距離聞道宗不知多遠的地方,有一個名為萬獸宗的地方。

這個宗門以禦獸而聞名,統轄著方圓十萬裏的地盤,今年剛廣開山門招收了新一批的弟子。

周普正是其中一個,他資質尋常,只做了萬獸宗的外門弟子,未入宗前他只是一農家子,按理來說,遇上此等天大的福分,他應該偷著樂了。

事實上,一開始周普的心情的確不錯,自從檢測出靈根以後,周圍的人對他們一家人,尤其是對他恭敬得不行。

得罪過他們家的人,老老實實地過來賠禮道歉,唯恐他追究以前的事,十裏八鄉的人都知道老周家出了個金蛋蛋,家裏的門檻險些被踏破了。

直到被萬獸宗的人接走,周普還能看到家裏熱熱鬧鬧的場景,他的野心因為這幾天的沖擊而迅速膨脹,既然得到了仙緣,那他就要努力修煉,繼續過這樣受人敬仰的日子。

可在萬獸宗沒待多久,周普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他發現比他優秀的弟子大有人在,天賦出眾的早已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和他資質一樣的弟子不是背後有關系,就是攀到了靠山。

這樣的落差讓周普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每時每刻不在經受著煎熬,如果他不能出人頭地的話,豈不是要一輩子這樣度過,他實在不甘心啊。

“周柏,你應該能理解我,況且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我們都可以得到好處,往後的路一片燦爛……”

半夜,周普從睡夢中驚醒,仿佛是做了噩夢,臉上冷汗直流,隨即自言自語地說起來,似要說服著這個叫著周柏的人。

但是周柏根本不在房間裏,準確地說,今天之前他是在的,兩人來自同一個村子,因而分到了同一間房屋,平日裏抱團取暖,相處得還不錯。

為什麽周柏現在不在了?因為他被周普當做投誠禮,通過少宗主的手下,獻給了少宗主靳都。

今晚,周柏會出現在靳都的床上。

周普想到這裏,臉上忽然掙紮起來,他打聽到,少宗主是個性情暴虐的人,床事上更是喜歡折磨得人體無完膚。

前陣子剛死了一個人,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據說少宗主以前不是這樣的,後來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公開在宗門裏找那種長得俊秀的男修,然後帶回去用各種手段虐待。

很少有人能活下來,即使留下了一口氣,很快也就暴斃了。

周普握緊腰上的儲物袋,裏面裝著對方送給他的靈石,也可以說是封口費,這是他一生都無法賺到的數字。

如果周柏撐不過去,死了……

“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午夜的風吹走了房間中微不可聞的聲音。

主峰的某處洞府。

主座上坐著一位面色略白的男子,相貌雖然不錯但是眼底青黑,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此人赫然是靳都。

這些年他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萬獸宗宗主用盡了辦法,還是沒能讓他突破到築基期,壽數也未能增加上去。

若不是靳都嗑了延壽丹和養顏丹,面容早已衰老下去。

“小的見過少主,這次小的給您找了個和那人長得相差無幾的男寵,保準您看了滿意。”手下一臉諂媚地笑道。

靳都喝茶的手一頓,眼中浮現兇戾之氣:“你這話有幾分真,騙本少主的代價,想必你是付不起的!”

手下脊背升起一股涼氣,作為少宗主身邊的老人,他是知道那人與少宗主之間的恩怨的。

當時少宗主帶著靈影蝶去追那人,卻沒料到那人契約了銀月蒼狼,借著幻術逃之夭夭,狠狠甩了少宗主一個無形的巴掌。

少宗主的修為止步不前,全都拜那人所賜,性子逐漸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動輒就要打死人,如果不是他足夠有用,足夠機靈,已經是具不會說話的屍體了。

“小的不敢欺瞞少主,這人的眉眼鼻子和嘴巴確實十分相似,而且他的骨頭同樣很硬,不如少主親自調教一番?”手下趕緊回話。

靳都眼眸微瞇,淡淡地吩咐道:“將他給帶上來,本少主倒要看看有多像,如果不能讓本少主點頭,那就唯你是問。”

手下聞言,笑容一頓,暗自祈禱少宗主會滿意,哪怕不滿意也不要對他下太重的懲罰。

他故意挑了個對方心情不錯的時候來,希望不至於丟掉自己的一條小命。

腳步聲傳來。

周柏雙手被捆在背後,走到了靳都的面前,他臉上的神情冰冷至極,仔細看,他的眼底閃過屈辱之色,以及一抹燃燒著的憤怒火焰。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好友背叛,被推入這個巨大的火坑,想到周普面上那虛偽的歉意,周柏本能地想要嘔吐出來。

尤其是看到靳都臉上的垂涎,他更是想要大吐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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