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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舉報方隨昨晚偷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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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舉報方隨昨晚偷親你……

雲鐘看著手機笑咧了嘴, 但很快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夠裝,收了笑抱著手機看了會窗外,還是沒忍住又把手機打開, 看著屏幕樂不可支。

想了想, 他給方隨回了一句。

[咪]:不行。

雲鐘沒把方隨說的那些放在心上,他要忙得太多,也不想讓別人看出來自己和方隨之間的關系。

更何況他也不是傻的,方隨最近五湖四海地到處亂跑, 公司那邊又沒什麽動靜,預計要推出的新品更是沒點聲。猜也猜得到恐怕進展不妙,方隨也正是棘手的時候。

雲鐘靠在窗邊, 看著大巴車窗外的樹林,忽然敲了下系統。

“下一個任務節點什麽時候?”

主角攻不在,原本的主角攻受之間的劇情也都沒開展,系統手裏的劇情早就歪得沒邊了。

不過好在它的視角是跟隨主角攻的, 還能知道點主角攻的動向。

“這段時間沒你什麽事啦, 其實主要就是主角攻感情事業雙受挫,受到打擊,然後主角受默默陪他。”系統翻了一下說, “再有任務節點就是等他渡過這次難關之後, 來跟你談暫時分開了, 那時候你不依不饒就好。”

“他遇到什麽難事了?”雲鐘問。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原料商談不下來。其實可替代的挺多, 但他要求高……因為方隨開的是實業類型嘛, 最近品牌競爭壓力大,有人在壓他線下的渠道。”

系統這樣一說雲鐘就理解了。

這類商業競爭裏下作的手段他以前也用過不少,讓利來搶奪市場。同質化嚴重的商品類型最容易被這種情況打壓, 一味比低價反而會陷入節奏。

不過按理來說他也不用擔心,既然主角受只是提供了點情緒價值,那方隨撐過去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更何況對方還沒遇到什麽情感上的打擊。

只是……

雲鐘臉上的笑意漸漸隱沒下去,只是他想到方隨不順利還是有些心煩。

一帆風順的生活不會出現在主角身上,就算他不制造出什麽“磨難”,主角要成為主角,勢必還會有其他事情磋磨。

有點懷念以前當大反派的時候了,至少這些都是自己賦予的,主角要是不行了還能放水。

山上氣溫低,劇組到山上時剛好。

拍了沒兩天就下了一場小雪,計劃外的雪景給布的景更添了幾分風味。

雲鐘一襲青衫端坐於石桌前,手指夾著一顆白子,垂眸看著眼前的棋盤。微風吹過,幾點碎雪落在了他那頭長發上。青竹一般的人物仿佛一點都不覺得冷,將與萬千境界融為一體。

良久,他伸手,緩慢落下一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方隨到廟後的院子裏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一停拍,雲鐘那個經紀人和小助理就圍了上去,又是給人批羽絨服又是給人喝熱水的。

雲鐘擡眼與他對視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快速被長睫壓了下去。

方隨接到他的信號,也就裝成普通游客,在場外看了兩眼便去了別的地方。

夜裏的戲份都已經拍完,下午散了場,雲鐘就得了空。

劇組分了兩波,段白洋對他放心,讓副導演跟他帶一部分人到山上來,自己則是帶了大隊到西北拍邊疆的戲份。

這邊人少,也沒什麽攝像頭,雲鐘就領著方隨去了自己的房間。

山上住宿條件不如山下,即便雲鐘自己多花錢,住的地方依舊顯得有些寒酸,開了燈房間裏也黯淡。

他進房間時還沒卸妝,剛脫下外套就被方隨抱住了腰。

方隨還穿著外套,像只軟乎乎的大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不肯撒手。

跟小孩一樣。

雲鐘一陣好笑,手搭在方隨手背上,聲音也不自覺拖長。

“太黏人了,方大總裁。”

方隨甕聲甕氣地說:“要是我以後當不了總裁了怎麽辦?”

雲鐘沒忍住笑出聲:“那就方大警官。”

“那時候可能年齡也過了,考不了公了。”方隨又說,聽起來倒像是在誠心盤算自己公司還有多久倒閉。

“這樣啊,那你當小白臉吧,我養你。”雲鐘笑著說。

方隨擡起頭,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額角蹭著他耳朵。

“你會包養我嗎?”

雲鐘擡手,撓了撓他下巴:“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我好想你。”方隨的呼吸撲在雲鐘耳邊,灼熱的氣息忽然燙得他縮了下,他擡起手摸了下耳朵,熱度退去後麻麻癢癢的感覺遲緩一步從耳根蔓延開。

“現在不行。”雲鐘說。

方隨也笑了聲,低低的輕笑壓著股雲鐘說不出來的味道,勾得他心裏也開始癢起來。

“我知道。”方隨說。

他不會久待,明天下午還要趕去談合作的事,雲鐘也要拍戲,做那種事不合適,更何況這種地方房間不隔音。方隨是很喜歡雲鐘無意間發出的那點破碎的聲音,卻不想讓其他任何人聽見。

方隨又緊緊地抱了下懷裏的人,松開手容他去卸妝換衣服。

雲鐘底子好,臉上妝幾乎沒怎麽化,卸起來也快。擦幹臉後他換了身家居服,跟方隨一塊坐到了床上。

“這裏沒什麽好玩的,本來可以看看景,但外面都是劇組的人。”雲鐘嘆著氣,臉上卻是不加遮掩的高興,“都說了別來探班。”

“嗯……”方隨想說抱歉,但他又想起來雲鐘不喜歡聽這些,他把那個詞咽下去說,“是我太想見你了。”

雲鐘低著頭去捉他的手,方隨從小到大養尊處優,手上的皮膚比他還光滑。方隨骨架比他大,手也比他大,手掌更厚,更有力,也更溫暖。

他捉到方隨的手,卻立刻又被方隨反過來攏住了雙手,倒像是他被對方捉住了。

“怎麽了?”雲鐘問,“雖然我現在能幫到你的有限,但是有些事你跟我說,我能出點點子。”

方隨知道雲鐘聰明,自己的異常也不可能瞞過對方。

他捂著雲鐘比他稍冷的手說:“公司最近銷售上出了些問題,我想既然中低端的日化用品飽和度高,就開辟高端養護類的子品牌…慢慢往輕奢類方向走,香水也想做。”

“但是原料買不到,去法國談的那次是為了改調香,當時也沒談下來。”

不是什麽如果沒撐過去立刻就暴斃的大難題,這種鈍刀割肉的感覺反而更讓他像困獸一樣,不停地拿頭去砸籠子,總感覺自己機會不少。

雲鐘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朝著他張開雙臂。

方隨看他那大鵬展翅一樣的姿勢有些想笑,但還是順著對方的示意,將上半身倒向了對方,由著對方把他抱在懷裏。

“主意挺好,那原料的事還有辦法嗎?”雲鐘問。

他手裏有兩個古方,但那是熏香類的東西,並不能拿來給方隨打輔助,他也不會這種技術性的東西。

“有。”方隨說。明天下午他就要去見一位老企業家,想從對方手裏分一點原料出來。但這種事能談下來的概率很低。

雲鐘笑了下,輕緩地拍了拍方隨的肩膀:“這麽棒?那這次的新品給我代言吧?”

要推出子品牌的新品現在來看幾乎是遙遙無期的事情,雲鐘沒有說很多激勵方隨的話,只是肯定他會成功,他一定成功,就像是要分享成功一樣站在他的身邊。

方隨閉上眼,近段時間裏一直躁動不安的心好像也沈靜了下來。

“好。”他說,“那一言為定。”

時間太短,僅僅是將短暫的時間花在這樣相互陪伴的溫存裏似乎就已經足夠幸福。

方隨第一次抱著雲鐘睡了一整晚。

雲鐘身段軟,睡著的時候又格外乖,哪怕他把人完全抱進了自己懷裏,對方也能安然熟睡。

方隨趁著他睡著,偷偷親了好幾下雲鐘的額頭和臉頰。

一覺睡到天光,方隨就被系統的聲音吵醒了。

“我舉報方隨昨晚偷親你。”

他想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早起雲鐘的聲音比平時多添了幾分慵懶,分外魅人:“這麽壞?那得報覆回去了。”

緊接著,方隨感覺到嘴唇上一熱,一個結結實實地嘴唇撞嘴唇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方隨沒忍住,勾起嘴唇笑了起來,睜眼看向上方。

雲鐘領口半開,白皙的皮膚下隆起鎖骨,光從背後的窗簾縫隙透進來,籠在他身上,打上一圈光環。

他沒一點被抓包的羞澀,從容道:“早安吻。”

方隨坐起來,像按他吩咐一樣深深吻住了他。

——

雲鐘要早起化妝,方隨也要下山。

兩個人很快洗漱好,約定待會雲鐘先出房,等聲音基本消停了,方隨再自己離開。

臨到分別前,方隨那被壓下去不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坐在床上拉著對方手,依依不舍:“我會很想你。”

雲鐘笑起來,垂眼看著他:“我知道。”

門外茅子行又敲了敲門,雲鐘抽回了手,先開門離開。

方隨在還有對方味道的被子上躺了會,勉強打起精神,趁人少溜了出去,回到車上。

離開的時候倒是真有點像是在偷.情了。

這樣想著,方隨忍不住又笑了笑,某種溫暖的感覺從心口湧出。

因為行蹤不方便透露,是鄭術找了司機來開車,鄭術在副駕,方隨一個人在後排。

山上溫度低,盤旋的公路司機開得又急,沒一會方隨就有些不太舒服,他幹脆閉上眼稍作休息。

只是一閉上眼,他好像就沈進了某個夢裏。

夢裏也是這樣冷,他似乎正趴在冰冷的木桌上小憩,只是忽然身上一暖,厚實的布料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識伸出手,抓住的卻不是那將要滑下去的布料,而是一雙微涼的手。

他從手臂上擡起了頭,瞧見的卻是和雲鐘相似又不同的臉。

對方像是長滿青苔的古木,一雙眼睛波瀾不驚,陰郁得如同沈屍無數的湖水,唇.瓣的顏色淡得近乎是肉色,緊緊地抿起,唇下翹起的部分有一顆小痣。

他忽然開口問:“閣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好像一語雙關。

對方卻垂下了眼,長睫掩去其中一切。

“我省得。”

和早晨完全不同的語氣,刺得方隨從手掌一路痛到了手肘。

他嚇得幾乎是立刻丟開手裏的東西,一睜眼,卻發現自己還在車上,車輛平穩,已經從山上下來開到了高速上。

右手手臂依舊針紮一般的痛,細細密密,好似沿著他每一個毛孔戳了進來。他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張開嘴,肺也像紮著疼。

方隨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忽然開口說:“鄭術,下午的見面先取消,我要回去。”

鄭術楞了下,一時間還沒搞懂方隨在說什麽:“好的,方總,不過回哪?”

“山上,早上下來的地方。”方隨說。

車就近找了出口下,又很快換了個方向回來。

司機有意抱怨兩句,但方隨是出錢的,給的錢沒少他的,也就動了兩下嘴皮子,沒真出聲。

鄭術偷偷從後視鏡看了下方隨,暗自搖頭。

他們那穩重可靠的方總,從認識那個雲鐘之後動不動就這樣魂不守舍的。

不過可能談戀愛的人都這樣吧,哪怕是方隨,剛開始喜歡上人的時候都得去看心理醫生呢。

鄭術想起來又心裏哈哈了兩聲,在他看來方隨之前那些異常基本是因為喜歡上了人不敢承認。不過再怎麽說,老板感情穩定總比不穩定好,他們總裁就是有點戀愛腦離不開人而已。

一路趕回拍攝地天已經黑了,預計又要留宿,鄭術去訂房。這次比前一天好訂不少,他多問了下什麽情況。

前臺說:“有一批來這的扛機器先下去了,就退了很多,你們要住好點的嗎?”

“要要要。”反正都報銷,鄭術也不虧待自己跟司機,他長了個心眼問,“是那個劇組的都走了嗎?”

“走了些吧。”前臺答完才想起什麽,看了他一眼說,“你可千萬別打擾別人啊,我們這聯網報警的。”

鄭術打了個哈哈,回車上跟方隨說:“方總,劇組好像走了一部分……”

方隨放下手機說:“雲鐘還在,等會他會回房。”

他手裏沒對方的房卡,去對方房間門口等也有些不像話。

沒一會,方隨就從後視鏡看見雲鐘的身影進了賓館門,等了會他便也下車,摸到了雲鐘房間門口。

門一從裏面打開,方隨就緊緊抱住了雲鐘。

這擁抱比前一天的更急迫也更緊張。

雲鐘臉上的笑容淡去不少,他沒有擡手回抱,而是先關上了房間門,任由對方抱了他好一會之後才開口。

“想起來了什麽嗎?”

方隨松了手,伸手摸了摸雲鐘的臉,大拇指在滑過雲鐘下嘴唇的時候輕聲說:“夢到你這裏有一顆小痣。”

“嘴唇顏色很淡很淡,不知道為什麽,讓我很害怕。”

雲鐘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不怎麽像笑的笑容:“怕什麽?”

“怕你跟我說話,冷漠得有些嚇人。”方隨又抱住了他,一根骨頭支棱著一塊肉一層皮,他越抱卻越覺得自己抓不住眼前這個人。

他不知道的東西太多,像那些陰影裏潛伏的暗箭,隨時會冒出來戳得他一身血窟窿。

他閉上眼,好一會才說:“我想記起來,雲鐘。”

雲鐘沈默了會說:“我依舊不覺得那是什麽好事。”

但是如果不記起來,方隨會怕他還會失去。只容許對方知曉某些“不好的事”對對方而言也是一種殘忍。

“那也要去做。”他低聲說,“幫幫我,好不好?”

雲鐘沒說話,過了會才開口問:“你買下來的那套綠色的衣服,還在嗎?”

“帶來了,在行李箱。”方隨說。

雲鐘擡起眼看他,目光依舊平靜:“你去拿來吧,我找道具組借點東西。”

跟道具組那邊說了想借馬車的車練後面的動作,又婉拒了道具組安排人來幫忙,雲鐘勸他們先休息好,明天要搬的東西多,還得累一天。

幾個年輕人也樂意少加班,只讓他簽了個字和呆的時段就回去打游戲了。

雲鐘換好了衣服,冷得他手指甲都有點發紫。

對於怎麽讓方隨記起來他心裏已經有了些想法。其實很簡單,兩人從什麽地方“分開”,就從什麽地方繼續就好。

只不過那些結局往往不太美好而已。

“是不是主角攻有什麽問題啊?”系統忽然問。

從之前到現在,雲鐘跟方隨之間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它也都聽到了。它不是傻,只是知道宿主不想讓它清楚,所以也就沒問。

但是不論如何,作為系統,它必須保證雲鐘不會受到傷害。

雲鐘笑了笑,理清衣襟,拿好道具上了馬車。

“有啊,他問題可大了。”

“什麽?!那你要不然還是先退吧?”系統緊張起來。

雲鐘被它逗得不住發笑,原本有的那麽點沈重也都沒了。

“他老教唆我跟他偷.情,你說問題大不大?”

系統緘默了會說:“親親你好,親親是這樣的,我們這邊呢發生關系其實是算作享受的一環,您看呢如果實在是不喜歡可以退貨退款。”

宿主不樂意它逼也沒用,主要是它上上任宿主都說了,到這些世界裏來最爽的點就是跟主角發生點什麽了。

如果雲鐘沒爽到,它會很遺憾的。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雲鐘整好道具,說,“TD,你進屏蔽吧。”

系統憋了會,還是沒憋住說:“不要野合。”

雲鐘搖食指:“這是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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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你要不然還是把我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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