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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吃海鮮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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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吃海鮮不吃醋。”……

方隨怕雲鐘不舒服, 趁人還在睡覺的時候親自下樓來買藥。

這種私事他不想交給別人來,外賣又不如當場問問店員方便。

只是出來之後他又後悔自己沒早點想到這些,要是提前準備好了, 他就不用在現在離開雲鐘。

火急火燎買完東西, 回來時雲鐘果然不湊巧地已經起床了。

甚至和另一個男人站在樓下大廳。

方隨頓時心情不太好,他看了好幾眼另一個呆滯的男性,才發現這是演雲鐘那部網劇裏男主的演員。

他更不高興了。

他快步上前,站到雲鐘身邊, 低聲問:“怎麽不多睡會?粥有吃嗎?”

“粥我不喜歡,我醒了就起來了。”雲鐘說完,又給衛成說道, “我有別的事,先走一步了。”

衛成呆呆地回了句“好”,就看著方隨略慢雲鐘一點,隱約護著人的腰朝門口走去。

那個被雲鐘說是“金主”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冷得他打了個顫, 回過神搓了會自己胳膊。

難道說揍人是雲鐘篩選“金主”的方式?他怎麽有點看不懂?

方隨回過頭,等上了車才問雲鐘:“身體有不舒服嗎?”

雲鐘有些不自然地回他:“還行吧。”

“要不要上去塗點藥?”方隨又問,“昨天晚上不好意思, 我有點心急。”

“方隨!”雲鐘低聲呵了下, 緊接著抿了下嘴, 小聲說,“閉嘴。”

方隨笑了起來, 低下頭啄了下雲鐘的嘴角:“我不說這些了。”

“但是你不舒服隨時要和我說。”

他看了眼車外, 剛才和雲鐘待在一起的男演員的經紀人已經來接他了。

“那個柳異汝怎麽也在這?”方隨輕聲問。

“我答應了他不往外說,總之你理解為他遇到了點事,我順便幫他解圍, 就跟他一起下來了。”雲鐘說。

方隨沒說話,雲鐘也沒太在意。

直到吃飯途中,方隨一句話不說地給他布菜,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隨是在對衛成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理解到這點後,雲鐘稀奇地睜大了眼,盯著方隨看了好一會。

方隨把剝好的蝦放進雲鐘碗裏,與雲鐘對上目光:“怎麽了?”

“你是不是在吃醋?”雲鐘問。

方隨悶頭咬了一口自己碗裏的那只:“我吃海鮮不吃醋。”

“那吃衛成的醋?”雲鐘又問。

方隨又不說話了。

雲鐘笑出聲:“危機感這麽重?那要不要我再抱下你?”

橫豎他們在包間,就算抱一下也沒人看到。

方隨別別扭扭地讓雲鐘抱了抱他,這才說:“你看了好多他演的那個角色的小說。”

“那是牧濟寧和柳異汝,和我又沒關系。”雲鐘松開手又說,“而且我都告訴他你是我‘金主’了。”

方隨動作頓了下,他目光從面前的菜挪到了雲鐘臉上。

“怎麽了?”雲鐘感覺他的神情不太對,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方隨沈默地用筷子防止碗裏的蝦覆活,半晌才說:“我是你男朋友。”或者喊別的,比如老公之類也行。偏偏金主這個聽起來最沒感情。

“對啊,而且你還是大老板。”雲鐘說著說著,聲音也小了下去,“我這麽說不對?”

他實在是沒搞懂方隨有什麽好不滿的,他甚至願意認是自己在倒貼方隨。

方隨忽然放下了筷子,靠近了雲鐘,伸手去握住對方的手。

“那沒什麽感情。”方隨知道雲鐘更怕軟話,有些時候“撒嬌”會比威脅有用更多,他坦言道,“我愛你,如果要告訴別人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我更希望是平等的和愛有關的關系。”

雲鐘垂下眼,面上不顯:“……哦。”

“如果以後要告訴別人,可以說我們之間是…男朋友嗎?”方隨硬是把快說出口的“夫妻”給咽了回去。

說話不能太超過,一旦被雲鐘註意到值得吐槽的點,他的註意力就會立刻轉移走。

沒有幹擾,雲鐘果然又安靜了好一會才應下:“也行。”

他從方隨手裏把手抽回來:“吃飯,握著手吃什麽?”

一頓飯吃得雲鐘空前絕後地不好意思,他頻繁地趁方隨沒註意時看向對方。頭頂的光束讓方隨的五官更加立體,也讓雲鐘心跳異常。

“我愛你”三個字倒是夠短,惹人心煩的威力卻不小。

麻煩精,雲鐘想,方隨現在不是小可憐了,是麻煩精。說些讓人心煩意亂的話,做些讓人心煩意亂的事,讓他以前練就的本領都好像沒了用武之地。

吃過飯,方隨問雲鐘身體還有沒有問題,有沒有別的想去的地方。

雲鐘剛吃完,懶勁從骨頭裏散出來,伸了個大懶腰表示自己根本不想動彈。

於是兩人又返回了酒店,在酒店窩到了必須分開的時刻。

方隨晚上另有工作上的安排,他讓鄭術先送雲鐘回集訓的地方,晚點再坐飛機趕去他那邊。

回去路上,延遲了一個白天的系統這才緩緩歸來。

“有出息!”系統作出了超高評價。

雲鐘也回覆了系統:“滾。”

系統“嘿嘿”了好一會,問他:“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做任務也很爽。”

“這跟任務有屁的關系,我真服了你到底是什麽系統?老鴇系統嗎?”

“哼哼。”系統說,“和我搭檔的宿主幸福感可是很高的。”

提起這個,雲鐘忽然也對系統以前的事感興趣起來。

“你之前的宿主呢?”他問。

“不做了。”系統說,“培育部那邊對宿主都很好的,從這邊退休之後是幫忙做別的工作,還是一次性提供大量儲存能量都有。其實像你這樣一直在做的反而是少數。”

“為什麽?”雲鐘和同事交流不多,偶爾遇到的幾個裏面也沒看出來他們不喜歡做這類工作,反倒看起來享受得很。

系統解釋說:“前一任宿主說對他心臟不好,好像是和情感上有關系。他當時說的意思就是‘培育部不能既要又要還要’。如果要品德一直過關,那不停更換世界更換人際關聯就會產生精神上的傷害,如果沒有那樣的傷害,那就無法保證品德過關……”

“如果兩者都要,那靈魂就會磨損,是嗎?”雲鐘接下它的話問。

系統忸怩地說:“是這樣……現在是和平時期,為了能量死培育者很不好。”

雲鐘也理解它說的那個意思,對於培育部的人來說,他們只是為了更穩定更環保更長久的能量來支撐總機械輪軸的運轉,需要能量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沒有緊迫到需要人命來填補的地步。

即便是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培育部的人還來勸過他。

為了幸福和身體考慮,他都不應該再繼續。

那時候的雲鐘心裏鉚著股勁,他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非得來,他就是想著自己要來,這是他自己選的,誰都幹預不了他自己的決定。

在培育的世界裏他不能做決定的事太多,在他是自己的時候他就是不服,要硬碰硬,和所有人碰到底。

直到進到這個世界裏來,再次遇上了某個人,認了輸,服了軟,雲鐘心裏那面鏡子才擦幹凈了點。

他要來其他還未成型的世界,是為了來見一個人。

出了這,他去哪都找不到那個人。

哪怕前面是絕路,雲鐘也依舊義無反顧。

真是麻煩精,以前就是麻煩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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