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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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許斯揚心中那種隱隱約約的不安變成了現實。
中心城——人類最後的堡壘，淪陷了。
他變得出奇的冷靜，是那種一直在擔心的石頭終於落地的沈悶的踏實感，他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鄭逸明，“你還知道些什麽嗎？”
鄭逸明呼吸急促，“不可能，鄧鴻達是最核心的人，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將計劃的核心交給——”
說著，他跟許斯揚對視一眼，想到了同一個人。
鄧舒。
鄧舒是普羅米修斯計劃最初的實驗體，也是鄧鴻達的兒子。
如果真有什麽遺落，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鄧舒。
想通這一點後，接下來的行動就變得很簡單。
好在鄭逸明在異變體造成更大的破壞之前就按下了那個按鈕，停在研究所門口的車沒什麽問題。
許斯揚大跨步走過去，一個大甩尾，停在兩人面前。
“上車。”他冷聲道。
藺飛塵自覺坐上副駕駛，鄭逸明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車上再次傳來催促，他才匆忙爬上後座。
車輛疾馳而去。
鄧氏研究所外表平平無奇，實際持有土地面積很大，雖然身處中心地區，周圍卻很冷清。
在沒離開這片街區時，他們隔岸觀火，感受還不太真切，直到離開那裏，他們才真正見識了外面的狀況到底有多糟糕。
恐懼、狂熱、痛苦……
各種極端的情緒飛快地傳播、交織，每個人手上的情緒檢測手環都是刺眼的紅光。
許斯揚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將註意轉移到道路上，控制道：“鄧舒在哪？”
鄭逸明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走出來，問什麽答什麽，老老實實地帶路。
鄧舒被藏在一家酒吧的二樓。
那家酒吧是中心城三教九流常來的地方，交換信息和各種無法通過正規渠道出手的東西，人群密集，這意味著鄧舒如果逃跑，很大可能如水滴入海渺無影蹤。
懷著這種憂慮，他們到的時候，一樓已經發展成了大混戰，有人喝高了，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有人微醺又被情緒傳染的上頭，少數清醒的人縮在角落，眼見著自己情緒慢慢失控。
許斯揚沒有停留，藺飛塵負責開路，幾人目標明確的上了二樓。
在打開門鎖的那一瞬間，鄭逸明想過最壞的那種可能。
他想過鄧舒可能會不在，卻沒想過鄧舒會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的到來。
許斯揚從那一刻起，才真正地開始正視劇情中的主角受。
鄧舒跟被護送路上時那種糾結的依附不同，他看起來很鎮定。
“你是最初的實驗體？”
“對。”
鄧舒一邊回答，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描繪許斯揚的面孔。
許斯揚對這種毫無邊界的目光感到冒犯。
藺飛塵不爽地將人擋在身後，他可沒忘記之前許斯揚對這人有多關照。
想見的人被擋住，鄧舒呼出一口氣，情緒陰郁不少，語氣壓抑又帶了點滿足的喟嘆，“我想再見見，那個會全然愛著我、跟我命運相連的人。”
此話一出，藺飛塵和許斯揚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許斯揚想要欺騙自己，但鄧舒的話讓他沒辦法自欺欺人。
在六六到來之前，他跟鄧舒的交流僅限雇主與雇傭的關系；六六到來之後，他對這人更是沒什麽好臉色，在這種情況下，鄧舒還能意有所指的說出“全然愛著”這種話，如果不是他也知道了小說劇情，就是他忽然失心瘋，把幻想當成現實了。
許斯揚不相信他會忽然失心瘋，既然如此，就只剩下唯一的選項——他也知道了小說劇情。
他借著藺飛塵的遮擋，悄悄詢問六六這是怎麽回事。
而被拿來當盾牌的人，沒心思註意身後的動靜，滿心滿眼都是該怎麽讓鄧舒死得更慘。
他都還沒名分，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還全然愛著、命運相連……
真敢說啊。
誰跟他命運相連。
藺飛塵心頭火起、無暇他顧，藍色光球趁這個機會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宿主，別擔心，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
六六拍胸脯保證，[沒錯，這是正常現象，之前世界劇情線發生重大偏移的時候，小世界意識都會采取這種方式進行自救，對這種情況，我是熟練工了。]
許斯揚半信半疑，‘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藍色光球沈默一會兒，[要做什麽嗎？]
‘……’
許斯揚撫額。
在他和六六大眼瞪小眼，想不出解決方法的時候，前面幾人的氣氛開始緊迫起來了。
鄭逸明神情凝重，“你知道你身上——”
“地下三層的那個異變體嗎？我知道。”鄧舒笑著，帶著微微的嘲諷，“我和它共享生命，是它的宿體，如果它不死，你們不會來找我，現在看來，它已經死了。”
他的反應明顯出乎在場人的意料，鄭逸明疑惑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在這裏，不怕死嗎？”
鄧舒慘然一笑，“誰能不怕死？怕又有什麽用，他已經死了，我就算跑了能怎麽樣？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還不如……”
還不如給它添個堵。
他的聲音漸小，聽不分明。
許斯揚從藺飛塵背後探出一個頭，又被人不明分說地按回去。
“……？！”許斯揚不可置信。
他按我？
他居然敢按我？
鄧舒註意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氛圍，呆滯一瞬，不敢相信地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藺飛塵對他的存在很介意，礙於許斯揚之前的態度，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如今有機會回答，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男朋友。”
鄧舒不敢置信地看向許斯揚。
許斯揚被藺飛塵絲滑的動作整蒙了，腦子裏一直在回蕩“他居然敢按我”，根本沒聽見鄧舒在問什麽。
看在鄧舒眼中，就是他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鄧舒不死心地追問：“那我呢？你對我沒有喜歡了嗎？”
咯吱——
藺飛塵青筋暴起，牙都快咬碎了。
許斯揚後背一寒。
他猛地擡頭，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極力跟鄧舒擺脫關系，“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
“不對……”鄧舒呢喃著，“你應該是最愛我的人，我們應該在經歷過眾人的考驗下——”
許斯揚不理解地看著他，打斷，“你真的這麽想嗎？”
鄧舒臉色一白，唇邊牽出一個勉強的弧度，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出口。
“你明明知道答案。”許斯揚有些忿忿，還摻了點不知從哪兒來的劫後餘生感。
藺飛塵怒火漸熄，又無知覺地轉為其他情緒，他垂眸盯著黑發青年垂在身側的手，伸手抓住，將許斯揚的手指分開，緩慢而磨人地扣下去。
明明不是特別出格的動作，許斯揚還是覺得自己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脫光了衣服裸奔，就連靈魂都被打上了烙印。
十指相扣的瞬間，來自另一個人手心的溫度灼燙，許斯揚手心一顫，條件反射地想收回手，縮回安全區。
藺飛塵沒松手，甚至握的更緊。
許斯揚眼睫顫了一下，莫名心虛，湊過去不熟練地哄了一句，“別生氣，我不喜歡他。”
-這就是討厭嗎？
藍色光球想不通，深沈的嘆了口氣，男人真是一種喜怒無常的生物。
許斯揚不知道六六在系統空間裏蛐蛐他，也不知道六六經歷過的其他小世界是怎樣的，但他現在可以確定無論是現在還是劇情裏，他都沒喜歡過鄧舒。
這本小說的劇情從一開始就讓他感到排斥，隨著了解的越多，他越是懷疑劇情的真實性。
他看到的劇情就好像被人用蒙太奇手法編輯過，再加上主觀的修飾，事實正確，邏輯卻完全不對。
許斯揚相信鄧家人確實很在意鄧舒，但那種在意並非處於對家人的關愛，而是利益相關的實驗；鄧舒也並非小說中那個嬌生慣養惹人戀愛的小白花；中心城是異變體的巢穴，故事的結局就好像黑心商家出售的聖誕蘋果，外層是一層鮮艷的彩漆，內裏卻早已腐爛。
小說中或許不是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而是溫馴地走進了那個良夜。
鄧舒表情扭曲，還想多做糾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卻哽在嘴邊，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顫動，眼睛混沌又清明。
只一瞬，許斯揚好像見證了一場奪舍。
“鄧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容，開口時是熟悉又陌生的語調，“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是本應死在鄧氏研究所的異變體。
幾人神情凝重。
鄭逸明更是五味雜陳，在知道鄧舒作為初代實驗體時，鄭逸明還能單純的厭惡他，但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有意識的生命被不明來由的怪物取代，難免有點物傷其類。
“有什麽好聊的。”藺飛塵心情不錯，話說得不客氣，語氣卻有轉圜的餘地。
鄧舒遲滯地歪了歪頭，對肌肉的控制還不太熟練，“明明是你們供養了我，為什麽又要殺了我，我們共存，不好嗎？”
鄭逸明坐不住了，“狗屁的共存，你都占別人身體了，這叫共存？！還有，少套近乎，誰供養你了？”
“鄧舒”眼神閃爍，十分不解。
“你忘——”
呲——
藏在袖口的袖箭啟動，“鄧舒”在短時間內把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疊，許斯揚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骨骼折斷的聲音，袖箭偏移了致命的位置，只在肩上濺出一朵血花。
“為什麽要動手，這具身體死了很麻煩。”
“鄧舒”緩慢地後退，將骨骼斷裂扭曲的地方掰正，傷處膨脹生長，形成一處巨大的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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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城——人類最後的堡壘，淪陷了。
他變得出奇的冷靜，是那種一直在擔心的石頭終於落地的沈悶的踏實感，他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鄭逸明，“你還知道些什麽嗎？”
鄭逸明呼吸急促，“不可能，鄧鴻達是最核心的人，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將計劃的核心交給——”
說著，他跟許斯揚對視一眼，想到了同一個人。
鄧舒。
鄧舒是普羅米修斯計劃最初的實驗體，也是鄧鴻達的兒子。
如果真有什麽遺落，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鄧舒。
想通這一點後，接下來的行動就變得很簡單。
好在鄭逸明在異變體造成更大的破壞之前就按下了那個按鈕，停在研究所門口的車沒什麽問題。
許斯揚大跨步走過去，一個大甩尾，停在兩人面前。
“上車。”他冷聲道。
藺飛塵自覺坐上副駕駛，鄭逸明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車上再次傳來催促，他才匆忙爬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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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研究所外表平平無奇，實際持有土地面積很大，雖然身處中心地區，周圍卻很冷清。
在沒離開這片街區時，他們隔岸觀火，感受還不太真切，直到離開那裏，他們才真正見識了外面的狀況到底有多糟糕。
恐懼、狂熱、痛苦……
各種極端的情緒飛快地傳播、交織，每個人手上的情緒檢測手環都是刺眼的紅光。
許斯揚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將註意轉移到道路上，控制道：“鄧舒在哪？”
鄭逸明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走出來，問什麽答什麽，老老實實地帶路。
鄧舒被藏在一家酒吧的二樓。
那家酒吧是中心城三教九流常來的地方，交換信息和各種無法通過正規渠道出手的東西，人群密集，這意味著鄧舒如果逃跑，很大可能如水滴入海渺無影蹤。
懷著這種憂慮，他們到的時候，一樓已經發展成了大混戰，有人喝高了，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有人微醺又被情緒傳染的上頭，少數清醒的人縮在角落，眼見著自己情緒慢慢失控。
許斯揚沒有停留，藺飛塵負責開路，幾人目標明確的上了二樓。
在打開門鎖的那一瞬間，鄭逸明想過最壞的那種可能。
他想過鄧舒可能會不在，卻沒想過鄧舒會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的到來。
許斯揚從那一刻起，才真正地開始正視劇情中的主角受。
鄧舒跟被護送路上時那種糾結的依附不同，他看起來很鎮定。
“你是最初的實驗體？”
“對。”
鄧舒一邊回答，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描繪許斯揚的面孔。
許斯揚對這種毫無邊界的目光感到冒犯。
藺飛塵不爽地將人擋在身後，他可沒忘記之前許斯揚對這人有多關照。
想見的人被擋住，鄧舒呼出一口氣，情緒陰郁不少，語氣壓抑又帶了點滿足的喟嘆，“我想再見見，那個會全然愛著我、跟我命運相連的人。”
此話一出，藺飛塵和許斯揚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許斯揚想要欺騙自己，但鄧舒的話讓他沒辦法自欺欺人。
在六六到來之前，他跟鄧舒的交流僅限雇主與雇傭的關系；六六到來之後，他對這人更是沒什麽好臉色，在這種情況下，鄧舒還能意有所指的說出“全然愛著”這種話，如果不是他也知道了小說劇情，就是他忽然失心瘋，把幻想當成現實了。
許斯揚不相信他會忽然失心瘋，既然如此，就只剩下唯一的選項——他也知道了小說劇情。
他借著藺飛塵的遮擋，悄悄詢問六六這是怎麽回事。
而被拿來當盾牌的人，沒心思註意身後的動靜，滿心滿眼都是該怎麽讓鄧舒死得更慘。
他都還沒名分，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還全然愛著、命運相連……
真敢說啊。
誰跟他命運相連。
藺飛塵心頭火起、無暇他顧，藍色光球趁這個機會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宿主，別擔心，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
六六拍胸脯保證，[沒錯，這是正常現象，之前世界劇情線發生重大偏移的時候，小世界意識都會采取這種方式進行自救，對這種情況，我是熟練工了。]
許斯揚半信半疑，‘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藍色光球沈默一會兒，[要做什麽嗎？]
‘……’
許斯揚撫額。
在他和六六大眼瞪小眼，想不出解決方法的時候，前面幾人的氣氛開始緊迫起來了。
鄭逸明神情凝重，“你知道你身上——”
“地下三層的那個異變體嗎？我知道。”鄧舒笑著，帶著微微的嘲諷，“我和它共享生命，是它的宿體，如果它不死，你們不會來找我，現在看來，它已經死了。”
他的反應明顯出乎在場人的意料，鄭逸明疑惑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在這裏，不怕死嗎？”
鄧舒慘然一笑，“誰能不怕死？怕又有什麽用，他已經死了，我就算跑了能怎麽樣？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還不如……”
還不如給它添個堵。
他的聲音漸小，聽不分明。
許斯揚從藺飛塵背後探出一個頭，又被人不明分說地按回去。
“……？！”許斯揚不可置信。
他按我？
他居然敢按我？
鄧舒註意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氛圍，呆滯一瞬，不敢相信地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藺飛塵對他的存在很介意，礙於許斯揚之前的態度，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如今有機會回答，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男朋友。”
鄧舒不敢置信地看向許斯揚。
許斯揚被藺飛塵絲滑的動作整蒙了，腦子裏一直在回蕩“他居然敢按我”，根本沒聽見鄧舒在問什麽。
看在鄧舒眼中，就是他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鄧舒不死心地追問：“那我呢？你對我沒有喜歡了嗎？”
咯吱——
藺飛塵青筋暴起，牙都快咬碎了。
許斯揚後背一寒。
他猛地擡頭，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極力跟鄧舒擺脫關系，“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
“不對……”鄧舒呢喃著，“你應該是最愛我的人，我們應該在經歷過眾人的考驗下——”
許斯揚不理解地看著他，打斷，“你真的這麽想嗎？”
鄧舒臉色一白，唇邊牽出一個勉強的弧度，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出口。
“你明明知道答案。”許斯揚有些忿忿，還摻了點不知從哪兒來的劫後餘生感。
藺飛塵怒火漸熄，又無知覺地轉為其他情緒，他垂眸盯著黑發青年垂在身側的手，伸手抓住，將許斯揚的手指分開，緩慢而磨人地扣下去。
明明不是特別出格的動作，許斯揚還是覺得自己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脫光了衣服裸奔，就連靈魂都被打上了烙印。
十指相扣的瞬間，來自另一個人手心的溫度灼燙，許斯揚手心一顫，條件反射地想收回手，縮回安全區。
藺飛塵沒松手，甚至握的更緊。
許斯揚眼睫顫了一下，莫名心虛，湊過去不熟練地哄了一句，“別生氣，我不喜歡他。”
-這就是討厭嗎？
藍色光球想不通，深沈的嘆了口氣，男人真是一種喜怒無常的生物。
許斯揚不知道六六在系統空間裏蛐蛐他，也不知道六六經歷過的其他小世界是怎樣的，但他現在可以確定無論是現在還是劇情裏，他都沒喜歡過鄧舒。
這本小說的劇情從一開始就讓他感到排斥，隨著了解的越多，他越是懷疑劇情的真實性。
他看到的劇情就好像被人用蒙太奇手法編輯過，再加上主觀的修飾，事實正確，邏輯卻完全不對。
許斯揚相信鄧家人確實很在意鄧舒，但那種在意並非處於對家人的關愛，而是利益相關的實驗；鄧舒也並非小說中那個嬌生慣養惹人戀愛的小白花；中心城是異變體的巢穴，故事的結局就好像黑心商家出售的聖誕蘋果，外層是一層鮮艷的彩漆，內裏卻早已腐爛。
小說中或許不是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而是溫馴地走進了那個良夜。
鄧舒表情扭曲，還想多做糾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卻哽在嘴邊，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顫動，眼睛混沌又清明。
只一瞬，許斯揚好像見證了一場奪舍。
“鄧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容，開口時是熟悉又陌生的語調，“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是本應死在鄧氏研究所的異變體。
幾人神情凝重。
鄭逸明更是五味雜陳，在知道鄧舒作為初代實驗體時，鄭逸明還能單純的厭惡他，但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有意識的生命被不明來由的怪物取代，難免有點物傷其類。
“有什麽好聊的。”藺飛塵心情不錯，話說得不客氣，語氣卻有轉圜的餘地。
鄧舒遲滯地歪了歪頭，對肌肉的控制還不太熟練，“明明是你們供養了我，為什麽又要殺了我，我們共存，不好嗎？”
鄭逸明坐不住了，“狗屁的共存，你都占別人身體了，這叫共存？！還有，少套近乎，誰供養你了？”
“鄧舒”眼神閃爍，十分不解。
“你忘——”
呲——
藏在袖口的袖箭啟動，“鄧舒”在短時間內把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疊，許斯揚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骨骼折斷的聲音，袖箭偏移了致命的位置，只在肩上濺出一朵血花。
“為什麽要動手，這具身體死了很麻煩。”
“鄧舒”緩慢地後退，將骨骼斷裂扭曲的地方掰正，傷處膨脹生長，形成一處巨大的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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