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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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何雨薇下意識地捂住娃娃的耳朵，帶著她後退一步。
她張了張口，話沒能說出來，只冒出來一道氣音。
“我……不……”
她嘗試了好幾次，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她急促地喘息，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娃娃，她渾身顫抖，像一個失聲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直到第一個完整的字音發出，她才找回對聲音的控制權，順暢地說出接下來的話，“抱……”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只是個小女孩，你說的事情太天方夜譚了，如果他真和異變者有關系，怎麽可能害怕地哭，你沒有遇見她，不相信我可以理解。”
何雨薇咽了下口水，重覆了一遍“我可以理解”。
比起什麽都不知道的娃娃，她的表情更加倉惶。
娃娃不明所以地抓她的手，“姐姐，你怎麽哭了？”
何雨薇這才發現眼淚正順著臉頰向下流，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臉上揚起一抹勉強的微笑，“娃娃，跟姐姐走吧。”
“為什麽，這裏不好嗎？”娃娃認真的看著她，眼神深處好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何雨薇心痛一瞬，但還是勸道：“哥哥他們有有自己的事情，沒辦法跟我同路了，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嗎？”
娃娃安靜地看著她，反應了好久好久，忽然撲到她懷裏，雀躍道：“好！”
何雨薇擡頭看向面前的兩人，“謝謝你們的幫助，但這裏不適合娃娃，我會馬上帶她走的，類似的話也請你們以後不要再說了，她跟正常，跟異變者沒有任何關系。”
何雨薇的語速太快，不知道是要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別人。
許斯揚看不清她的口型，一時間有些茫然。
藺飛塵站在許斯揚身後，漠然地低頭，“說慢點，他聽不清。”
他原本壓迫感就很強，現在又因為許斯揚的態度就不高興，威懾力更強。
何雨薇的聲音瞬間啞在喉間。
許斯揚已經能聽見一些聲音了，雖然還聽不太清，但他能感受到身後有聲音傳來，並且何雨薇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他順著女生的視線回頭，藺飛塵怔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
我什麽都沒做。
這個人的口型是這麽說的。
許斯揚不信，“別嚇她。”
感受到許斯揚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藺飛塵心裏湧現出一種滿足感，他友好的微笑，“當然，我聽你的。”
雖說許斯揚還在生氣，並且知道這個人嘴裏的話不能當真，但他還是有點被這種毫不猶豫的回覆討好了。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有些挑剔的擡了擡下巴，像只不太容易討好的貓，但好歹不會動不動就伸爪子了。
藺飛塵心情好了點，註意到何雨薇警惕的視線，不感興趣的移開視線，嚴格遵守與許斯揚的約定。
何雨薇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對不起。”
緊接著開始收拾東西。
許斯揚沈默地垂眼，左手擡了下，很快又放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並沒有想趕她們兩個走，如果可以的話，他同樣希望能證明娃娃是一個正常的人，但他又沒不敢想，如果娃娃真的像藺飛塵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特殊的異變者該怎麽辦？
何雨薇做出了選擇，他也只能沈默。
一大一小的東西很少，只是短短幾分鐘就收拾好了，女生拉著小女孩的手，錯身走過許斯揚身側時輕輕說了一句，“謝謝，再見。”
如同到來時一樣，耳鳴聲海浪一般退去，許斯揚的世界安靜一瞬，那句話伴隨著寂靜的空氣傳入他的耳朵。
黑發黑眼的青年僵在原地，再次被嗡鳴聲淹沒。
藺飛塵原本老老實實的遵循許斯揚的指示，他對這方空間裏的感情流動並不在意。但讓他有些在意的一點是許斯揚的反應。
這讓他有點不太高興。
藺飛塵上前一步，憑著記憶中的手法在許斯揚耳後按了按。
被按的人像一只被水澆透的貓，反應有些遲鈍地站在原地。
藺飛塵嘖了一聲。
連氣都不生了，看來是真的很在意。
他側頭，似笑非笑道：“娃娃——是吧？這樣對她真的好嗎？她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害怕啊——”
何雨薇腳步一頓，“什麽意思？”
藺飛塵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字面意思。”
許斯揚感覺好了點，隱隱約約聽見了什麽，然後瞥了眼毫無自覺隨隨便便就上手的人一眼，發現這人沒註意，輕輕歪頭，去看何雨薇的反應。
何雨薇糾結地皺眉，想走但又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問了一句，“你知道什麽？”
藺飛塵垂眼看著許斯揚，手上動作沒停，在人轉過來看他的之前移開目光，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的意思是，她很痛苦。”
“她的身世，你知道嗎？”
女生低頭，認真地看著娃娃，然後擡頭看向藺飛塵，“我只知道她跟家人走散了。”
藺飛塵並不對此發表意見，只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句，“是嗎？”
他的聲音散漫，語氣明顯渾不在意，何雨薇皺眉，“你什麽意思？”
藺飛塵有些厭煩，他只喜歡看樂子，但並不喜歡親自下場，尤其是牽扯著各種各樣感情的事情，簡直是一團亂麻，身處其中，有種施展不開的約束感。
就在這時，被虛摟在他懷裏的黑發青年忽然掙出來，冷淡地扒拉了下耳邊被壓亂的頭發，“別兜圈子。”
藺飛塵看他。
許斯揚頓了下，“謝了。”
他眉頭向下壓了點，讓自己看起來不太好招惹，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很討厭你。”
藺飛塵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忽然如沐春風起來，很有禮貌地開始說人話。
“她的身世是假的。”
何雨薇：……
這人……
女生嘴角抽了抽，在壓抑的環境裏勉強放松了一點，她早已經認命，只不過過於憂心娃娃的命運，剛剛才會反應如此劇烈，這麽一套流程下來，她也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發問，“如果按照你說的話，那就是她在撒謊，但一個年齡這麽小的孩子，真的能把謊撒的天衣無縫嗎？我不相信。”
許斯揚按了下耳畔，他的耳鳴原本就是因為巨大的噪聲而造成的短期現象，現在雖然好多了但還是有點後遺癥。
他眉心微蹙，“你知道她的身世？”
藺飛塵笑了下，“不知道，她也沒說謊，只不過她的記憶有問題，所以我說她的身世不對。”
說著他蹲下身，看著娃娃的眼睛，眼裏沒什麽笑意，語氣有一種殘酷的柔和，“你被丟掉了。”
何雨薇不可置信
許斯揚臉色一變，捂住他的嘴，“你說什麽呢？！”
奈何他還是捂晚了，藺飛塵的話不難理解，就算是小孩子也很容易就能聽懂，因此，在聽到男人話的那一瞬間，娃娃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何雨薇甚至來不及生氣，就開始哄孩子。
許斯揚勒著藺飛塵的脖子，咬牙切齒，“你有病嗎，對小孩說這些？”
被勒的人絲毫沒有被人扼住致命部位的緊迫感，他的喉結滾動幾下，許斯揚沈默一瞬，放松了些。
“你想說什麽？”
“我說的是事實。”
“……藺飛塵。”
“嗯？”
“我真想勒死你。”
藺飛塵胸腔震動，笑得很開心，“倒也不錯。”
“瘋子。”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
“你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
許斯揚跟這人說不通，跟他動都怕這人舔他手，索性松開手，在放手前他還警告了一句，“別亂說話。”
藺飛塵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娃娃正紅著眼睛無聲地流眼淚，許斯揚沈默一瞬，踹了藺飛塵一腳。
藺飛塵挑了下眉，沒躲，板正的西裝褲上瞬間多了一個腳印。
“別生氣。”這是對許斯揚。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這是對何雨薇。
女生半跪在地上，安靜溫柔地為娃娃擦去眼淚，“對不起啊，我居然沒發現你一直在害怕。”
聽到這句話，娃娃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終於哭出聲來。
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嚎啕大哭。
她哭了很久，一開始是純粹的哭，後來很委屈的問為什麽要丟掉她？為什麽不喜歡她？
她的哭嚎引起了城中異變者的暴動，不少異變者朝著這個方向聚集，許斯揚和藺飛塵在門口守著，清理了一波又一波，直至這條街道充斥著血腥氣，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等到最後一波異變者被清理完之後，許斯揚幾乎脫力，藺飛塵看起來也比之前狼狽不少。
房間內的哭聲漸低，然後消失不見。
許斯揚走進去的時候，何雨薇正將那個寬大的袍子蓋在哭到睡去的娃娃身上，眼神悲哀又憐惜。
看向許斯揚的時候，眼神冷地像塊冰，“他們真是畜生。”
藺飛塵說的沒錯，娃娃不是跟父母走散，而是被父母丟下來的。
娃娃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有一個弟弟。
在和平年代，那個弟弟頂多是一個熊孩子，但在這樣一個情緒瘟疫蔓延的時期，她弟弟身上出現了異變的跡象。
他暴怒，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有著極強的傷人欲。
她父母或許知道，但不願意承認。
於是他們變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願意懷疑兒子，卻又無法欺騙自己，最後只能將帶著冰冷的提防神色投向娃娃。
他們害怕娃娃成為異變者，將娃娃扔在了死城中，然後帶著一個真正的異變者，逃出了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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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薇下意識地捂住娃娃的耳朵，帶著她後退一步。
她張了張口，話沒能說出來，只冒出來一道氣音。
“我……不……”
她嘗試了好幾次，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她急促地喘息，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娃娃，她渾身顫抖，像一個失聲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直到第一個完整的字音發出，她才找回對聲音的控制權，順暢地說出接下來的話，“抱……”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她只是個小女孩，你說的事情太天方夜譚了，如果他真和異變者有關系，怎麽可能害怕地哭，你沒有遇見她，不相信我可以理解。”
何雨薇咽了下口水，重覆了一遍“我可以理解”。
比起什麽都不知道的娃娃，她的表情更加倉惶。
娃娃不明所以地抓她的手，“姐姐，你怎麽哭了？”
何雨薇這才發現眼淚正順著臉頰向下流，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臉上揚起一抹勉強的微笑，“娃娃，跟姐姐走吧。”
“為什麽，這裏不好嗎？”娃娃認真的看著她，眼神深處好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何雨薇心痛一瞬，但還是勸道：“哥哥他們有有自己的事情，沒辦法跟我同路了，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嗎？”
娃娃安靜地看著她，反應了好久好久，忽然撲到她懷裏，雀躍道：“好！”
何雨薇擡頭看向面前的兩人，“謝謝你們的幫助，但這裏不適合娃娃，我會馬上帶她走的，類似的話也請你們以後不要再說了，她跟正常，跟異變者沒有任何關系。”
何雨薇的語速太快，不知道是要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別人。
許斯揚看不清她的口型，一時間有些茫然。
藺飛塵站在許斯揚身後，漠然地低頭，“說慢點，他聽不清。”
他原本壓迫感就很強，現在又因為許斯揚的態度就不高興，威懾力更強。
何雨薇的聲音瞬間啞在喉間。
許斯揚已經能聽見一些聲音了，雖然還聽不太清，但他能感受到身後有聲音傳來，並且何雨薇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他順著女生的視線回頭，藺飛塵怔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
我什麽都沒做。
這個人的口型是這麽說的。
許斯揚不信，“別嚇她。”
感受到許斯揚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藺飛塵心裏湧現出一種滿足感，他友好的微笑，“當然，我聽你的。”
雖說許斯揚還在生氣，並且知道這個人嘴裏的話不能當真，但他還是有點被這種毫不猶豫的回覆討好了。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有些挑剔的擡了擡下巴，像只不太容易討好的貓，但好歹不會動不動就伸爪子了。
藺飛塵心情好了點，註意到何雨薇警惕的視線，不感興趣的移開視線，嚴格遵守與許斯揚的約定。
何雨薇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對不起。”
緊接著開始收拾東西。
許斯揚沈默地垂眼，左手擡了下，很快又放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並沒有想趕她們兩個走，如果可以的話，他同樣希望能證明娃娃是一個正常的人，但他又沒不敢想，如果娃娃真的像藺飛塵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特殊的異變者該怎麽辦？
何雨薇做出了選擇，他也只能沈默。
一大一小的東西很少，只是短短幾分鐘就收拾好了，女生拉著小女孩的手，錯身走過許斯揚身側時輕輕說了一句，“謝謝，再見。”
如同到來時一樣，耳鳴聲海浪一般退去，許斯揚的世界安靜一瞬，那句話伴隨著寂靜的空氣傳入他的耳朵。
黑發黑眼的青年僵在原地，再次被嗡鳴聲淹沒。
藺飛塵原本老老實實的遵循許斯揚的指示，他對這方空間裏的感情流動並不在意。但讓他有些在意的一點是許斯揚的反應。
這讓他有點不太高興。
藺飛塵上前一步，憑著記憶中的手法在許斯揚耳後按了按。
被按的人像一只被水澆透的貓，反應有些遲鈍地站在原地。
藺飛塵嘖了一聲。
連氣都不生了，看來是真的很在意。
他側頭，似笑非笑道：“娃娃——是吧？這樣對她真的好嗎？她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害怕啊——”
何雨薇腳步一頓，“什麽意思？”
藺飛塵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字面意思。”
許斯揚感覺好了點，隱隱約約聽見了什麽，然後瞥了眼毫無自覺隨隨便便就上手的人一眼，發現這人沒註意，輕輕歪頭，去看何雨薇的反應。
何雨薇糾結地皺眉，想走但又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問了一句，“你知道什麽？”
藺飛塵垂眼看著許斯揚，手上動作沒停，在人轉過來看他的之前移開目光，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的意思是，她很痛苦。”
“她的身世，你知道嗎？”
女生低頭，認真地看著娃娃，然後擡頭看向藺飛塵，“我只知道她跟家人走散了。”
藺飛塵並不對此發表意見，只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句，“是嗎？”
他的聲音散漫，語氣明顯渾不在意，何雨薇皺眉，“你什麽意思？”
藺飛塵有些厭煩，他只喜歡看樂子，但並不喜歡親自下場，尤其是牽扯著各種各樣感情的事情，簡直是一團亂麻，身處其中，有種施展不開的約束感。
就在這時，被虛摟在他懷裏的黑發青年忽然掙出來，冷淡地扒拉了下耳邊被壓亂的頭發，“別兜圈子。”
藺飛塵看他。
許斯揚頓了下，“謝了。”
他眉頭向下壓了點，讓自己看起來不太好招惹，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很討厭你。”
藺飛塵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忽然如沐春風起來，很有禮貌地開始說人話。
“她的身世是假的。”
何雨薇：……
這人……
女生嘴角抽了抽，在壓抑的環境裏勉強放松了一點，她早已經認命，只不過過於憂心娃娃的命運，剛剛才會反應如此劇烈，這麽一套流程下來，她也冷靜下來，平心靜氣地發問，“如果按照你說的話，那就是她在撒謊，但一個年齡這麽小的孩子，真的能把謊撒的天衣無縫嗎？我不相信。”
許斯揚按了下耳畔，他的耳鳴原本就是因為巨大的噪聲而造成的短期現象，現在雖然好多了但還是有點後遺癥。
他眉心微蹙，“你知道她的身世？”
藺飛塵笑了下，“不知道，她也沒說謊，只不過她的記憶有問題，所以我說她的身世不對。”
說著他蹲下身，看著娃娃的眼睛，眼裏沒什麽笑意，語氣有一種殘酷的柔和，“你被丟掉了。”
何雨薇不可置信
許斯揚臉色一變，捂住他的嘴，“你說什麽呢？！”
奈何他還是捂晚了，藺飛塵的話不難理解，就算是小孩子也很容易就能聽懂，因此，在聽到男人話的那一瞬間，娃娃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何雨薇甚至來不及生氣，就開始哄孩子。
許斯揚勒著藺飛塵的脖子，咬牙切齒，“你有病嗎，對小孩說這些？”
被勒的人絲毫沒有被人扼住致命部位的緊迫感，他的喉結滾動幾下，許斯揚沈默一瞬，放松了些。
“你想說什麽？”
“我說的是事實。”
“……藺飛塵。”
“嗯？”
“我真想勒死你。”
藺飛塵胸腔震動，笑得很開心，“倒也不錯。”
“瘋子。”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
“你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
許斯揚跟這人說不通，跟他動都怕這人舔他手，索性松開手，在放手前他還警告了一句，“別亂說話。”
藺飛塵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娃娃正紅著眼睛無聲地流眼淚，許斯揚沈默一瞬，踹了藺飛塵一腳。
藺飛塵挑了下眉，沒躲，板正的西裝褲上瞬間多了一個腳印。
“別生氣。”這是對許斯揚。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這是對何雨薇。
女生半跪在地上，安靜溫柔地為娃娃擦去眼淚，“對不起啊，我居然沒發現你一直在害怕。”
聽到這句話，娃娃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終於哭出聲來。
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嚎啕大哭。
她哭了很久，一開始是純粹的哭，後來很委屈的問為什麽要丟掉她？為什麽不喜歡她？
她的哭嚎引起了城中異變者的暴動，不少異變者朝著這個方向聚集，許斯揚和藺飛塵在門口守著，清理了一波又一波，直至這條街道充斥著血腥氣，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等到最後一波異變者被清理完之後，許斯揚幾乎脫力，藺飛塵看起來也比之前狼狽不少。
房間內的哭聲漸低，然後消失不見。
許斯揚走進去的時候，何雨薇正將那個寬大的袍子蓋在哭到睡去的娃娃身上，眼神悲哀又憐惜。
看向許斯揚的時候，眼神冷地像塊冰，“他們真是畜生。”
藺飛塵說的沒錯，娃娃不是跟父母走散，而是被父母丟下來的。
娃娃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有一個弟弟。
在和平年代，那個弟弟頂多是一個熊孩子，但在這樣一個情緒瘟疫蔓延的時期，她弟弟身上出現了異變的跡象。
他暴怒，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有著極強的傷人欲。
她父母或許知道，但不願意承認。
於是他們變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願意懷疑兒子，卻又無法欺騙自己，最後只能將帶著冰冷的提防神色投向娃娃。
他們害怕娃娃成為異變者，將娃娃扔在了死城中，然後帶著一個真正的異變者，逃出了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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