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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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宿主？]六六不明所以地被彈飛，在半空中昏頭漲腦地轉了兩圈，晃晃悠悠地飛回來。
許斯揚嗤笑一聲，“十五個工作日？”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好像自己並不是在跟一個奇怪的東西對話，落在另外兩人眼中，就是他發著呆，忽然對著虛空自言自語。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有些畏懼，以為他感染了情緒瘟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麽？”許斯揚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偏頭看了一眼，聲音平鋪直敘。
“……你在跟誰說話？”鄧舒強壓著發顫的聲音。
許斯揚看著他們，眸色先是探究，隨後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最終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自言自語。”
他的神情冷淡，語氣也不太好，但眼神清明，沒有被感染的跡象，鄧舒稍微放下心，“我還以為……”
“我對你的想法沒興趣，”許斯揚擡了下手，“在這裏待著，我出去一趟。”
六六緊跟在他身後，[宿主。]
許斯揚沒回答，直到厚重的卷簾門被拉開，漏出外面的景象。
被荒廢已久的建築雜草叢生，斷壁殘垣上殘留著一些交火的痕跡，扭曲的不成形的汽車比比皆是，街道上散亂的散布著一些逃難留下的東西，以及路邊的屍骨。
六六第一次見識到真實的末日，身上的藍光閃了閃，沒再出聲。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廢棄的商鋪，保存還算完好，因此被選中作為臨時歇腳的地方。
這座城市是在末世初期最早淪陷的城市之一，完全淪陷後被還有控制力的軍方大範圍火力橫掃過，後來由於局勢過於糟糕，異變者毫無征兆的出現，上一秒還是跟你並肩作戰的隊友，下一秒就成了怪物，人類只能收縮力量，退守中心城。
而這座被清掃過的城市，也因此變成了一座死城，無人問津，也沒有怪物造訪，許斯揚是兩年來第一位踏足這裏的人。
他瞥了眼不知為何忽然沈默的光球，開口道：“現在你可以仔細說說了，十五個工作日，到底是怎麽現在才來的。”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冷淡，六六有些委屈，[我迷路了……]
許斯揚點煙的手頓了下，確認了一遍，“迷路？”
[對……]六六乖乖的在半空中浮著，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然後越說越激動，身體伴隨著向外溢散某種瑩藍色的液體逐漸縮水，最後一頭撞進許斯揚懷裏。
[嗚哇哇哇，我不是故意的——]
許斯揚正聽得無語，沒有防備，六六像一個直直的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裏，他沒忍住悶哼一聲，臉都白了一個度。
“嘶，”他低低地抽了口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六六哭得震天響，根本聽不見他說話。
許斯揚緩了好大一會兒，緩過神來發現罪魁禍首比他哭得還要大聲。
他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面上蒙了層淡淡的死意。
“別哭了。”
小球聽不見，越哭越起勁。
許斯揚哽了下，語氣比之前好了點，“別哭了。”
六六充耳不聞。
許斯揚不耐煩地把小球從懷裏揪出來，一只手托著它，湊近道：“行了，別沒完沒了的，我不追究了還不行嗎？”
[真的？]
“……”
[宿主嗚——]
許斯揚一手蓋住它的臉，制止它的下一步動作，斬釘截鐵道：“真的。”
[嗚宿主，你真好。]
許斯揚眉心狠狠跳了下，仿佛再一次聽到了一群小朋友圍著他說“哥哥你真好”，立馬岔開話題，“先說正事，那個投訴是什麽，你要怎麽解決，會對孤兒院不利嗎？”
[不會的，我們會幫助宿主實現自己的願望。]
聽到六六的話，許斯揚這才放下心來，隨口道：“我沒什麽願望，非要說的話，讓末日消失可以嗎？”
[這個不行。]
許斯揚原本也沒對這個答案抱有多大的希望，聞言也只是很輕地勾了下唇角，語氣沒什麽波動，“那我沒什麽要投訴的，你——”
還沒等他說完，就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十分陌生的白色空間，空中正漂浮著一本書籍樣式的東西。
六六殷勤地把那本書往許斯揚的方向推了推，[這就是宿主的命運，之前的宿主都強烈要求……]
六六楞了一下，才遲鈍地發問，[宿主，你不投訴了嗎？]
“是。”
許斯揚嘆了口氣，擡手，想把那本書推回去，卻在指尖剛剛接觸到那本書時，大腦一陣刺痛，許多陌生的文字湧入他的腦海，他的動作也就僵在原地。
在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本小說的劇情，除了傳遞方式有些科幻外，一本小說實在算不上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畢竟在末世未降臨之前，許斯揚雖然不是小說愛好者，但也對此有所了解，劇情即使再炸裂他的表情也不會因此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前提是這上面的主人公不是許斯揚。
沒錯，小說中的主人公，也是主角攻，跟他同名同姓，也叫許斯揚。
巧的是，身世也如出一轍。
小說剛開頭，寥寥幾筆交代過孤兒院的現狀後，就是許斯揚答應護送鄧舒回到中心城的情節。
這並不是一趟安全的行程，一路上，他們遭遇各種危險，許斯揚很好的履行了他的承諾，即使自己受傷也會保證鄧舒的安全。
但鄧舒其人，從小錦衣玉食被嬌慣著長大，就算末世降臨也被家人保護的很好，對現在自己危險的處境沒有深刻的認識。
為此，他惹了不少麻煩，還撿了幾個人，撿就算了，那些被撿的人比鄧舒更沒有自知之明，自詡是鄧舒的娘家人對許斯揚百般挑剔。
原本就不太安全的路途更加岌岌可危，許斯揚為了減少這人制造的麻煩，只能一手包辦，後面逐漸發展成了鄧舒無意識撒嬌他無意識的照顧的局面。
在相處中，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
到達中心城之後，鄧家人看出了他對鄧舒的感情並不純粹，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家兒子接走，隨後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不僅橫挑鼻子豎挑眼，承諾給的報酬也沒給。
而小說中的許斯揚好像被人下了降頭，面對刁難，不僅沒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甚至還把臉湊上去讓人家打，即使被鄧家人借用職權為難，依舊忍氣吞聲。
最終，他的誠心感化了鄧家人，他們勉強認可了許斯揚作為鄧舒愛人的能力。
那時距離他離開蘇城已經過了很久，許斯揚回去的時候，孤兒院已經人去樓空。
他多方打聽，再次見面時，那些孩子失去了性命，只剩下冷冰冰的實驗體編號。
他們失去了所有記憶，卻本能的討厭鄧舒，最終都沒能落的一個好下場。
在此期間，中心城城主趁虛而入，與鄧舒越走越近，這時，許斯揚才幡然悔悟，一番雄競之後艱難抱得美人歸。
番外是兩人的婚禮，對鄧舒誓死不渝的中心城城主作為鄧舒的娘家人出現在在兩人的婚禮上，威脅許斯揚如果對鄧舒不好，他就會把鄧書搶過來
書中描寫許斯揚笑的像條哈士奇，喜悅又挑釁地回敬道：“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
許斯揚一動不動，沈默良久。
[宿主？]
許斯揚轉頭，腮肉被頂起一個弧度，“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宿主？]
“再上一句。”
[宿主，你不投訴了嗎？]
許斯揚微微一笑，“老子要投訴。”
“你說，這是我的命運？”
許斯揚定定的看著六六，眼底是火焰的灰燼，不是迸濺出爆裂的火星，即將迎風而起。
[這是宿主原本的命運。]
“也就是說，這上面的事情真的會發生……”許斯揚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
舌尖舔過尖銳的齒尖，研磨出血腥氣，許斯揚唇畔含著一抹沒什麽溫度的笑，他的手摸上腰間的刀，仿佛一張拉滿的弓，好像能看到沒有實體的箭矢上的寒光。
“謝謝你，我會殺了他們。”
六六沒想過他的反應會這麽劇烈，感覺勸道：[不行啊，宿主，他是主角，你不能殺他。]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完許斯揚眼中殺意更甚。
“讓開。”
之前的宿主雖說性格各異，但大體都算得上愛好和平，沒有一個像許斯揚一樣是真的見過血，也是真的敢動手。
六六弱聲弱氣道：[這是在系統空間裏，宿主出不去。]
許斯揚漠然地擡眸，“那就讓我出去。”
[可是，還有東西沒看完。]
許斯揚皺了下眉，面前浮現了一些奇怪的話，看起來像是什麽評論。
—寶寶，寶寶！小舒寶寶太萌了，攻一定要好好養老婆啊
—嘖嘖嘖，裝貨，見到老婆第一眼就走不動了吧[白眼]
—這些孩子真不討人喜歡，攻帶著這些拖油瓶有點煩
—溜了溜了，作者變異了，攻的親友團看受不順眼
—別啊，這些孩子一看就是伏筆，而且後期有追妻火葬場
—攻好裝啊，居然敢對老婆甩臉色，他以為他是誰
—老婆是白富美就偷著樂吧
—大笑大笑大笑，攻就受著吧，畢竟拱了人家的寶貝白菜
—攻根本配不上小舒，不如城主
—對，攻爛人一個，居然為了別人兇老婆，小舒寶寶有更好的選擇
—攻情商真的有點低，送老婆回來還要錢，難怪老丈人要為難他
—哈哈哈打的好，早就看這個裝貨不爽一路了
—說真的，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攻也沒做什麽吧，怎麽就要被刁難了
—有點心酸，這不就是欺負孤兒沒人撐腰嗎？
—不是，那是錢！那可是錢啊！為什麽不要？
—有些人別太離譜，不要錢那些孩子怎麽辦，真要比起來，我肯定選孩子
—知道了，活爹
—樂山大佛該讓你去當
—[白眼][白眼]
—我知道，但那些孩子不是跟著反派跑了嗎？本來就是無用功，不如給老婆父親留下點好印象
—所以你不是攻啊，還你選孩子，還以為能輪得到你選呢
—破案了，glm罷了
—惡
—我就說，正常人誰揪著這點細枝末節
—glm別破防，攻可是被老婆迷的神魂顛倒，你們再跳腳都沒用，正主愛的不行
……
許斯揚看著滾動的彈幕，表情平靜的可怕，“還有嗎？”
[沒有了……]
“我要出去。”
[宿主，你不能殺他。]
許斯揚沒回答，只是輕柔的垂眼，眸色柔和又冰涼，語氣蠱惑，“讓我出去。”
[好……不行，宿主，鄧舒現在還是主角，一旦你殺了他，世界支柱崩塌，世界將會陷入混亂，那些孩子就不存在了。]
口腔中的血腥味愈發濃烈，許斯揚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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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揚嗤笑一聲，“十五個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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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面色有些畏懼，以為他感染了情緒瘟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麽？”許斯揚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偏頭看了一眼，聲音平鋪直敘。
“……你在跟誰說話？”鄧舒強壓著發顫的聲音。
許斯揚看著他們，眸色先是探究，隨後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最終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自言自語。”
他的神情冷淡，語氣也不太好，但眼神清明，沒有被感染的跡象，鄧舒稍微放下心，“我還以為……”
“我對你的想法沒興趣，”許斯揚擡了下手，“在這裏待著，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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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第一次見識到真實的末日，身上的藍光閃了閃，沒再出聲。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廢棄的商鋪，保存還算完好，因此被選中作為臨時歇腳的地方。
這座城市是在末世初期最早淪陷的城市之一，完全淪陷後被還有控制力的軍方大範圍火力橫掃過，後來由於局勢過於糟糕，異變者毫無征兆的出現，上一秒還是跟你並肩作戰的隊友，下一秒就成了怪物，人類只能收縮力量，退守中心城。
而這座被清掃過的城市，也因此變成了一座死城，無人問津，也沒有怪物造訪，許斯揚是兩年來第一位踏足這裏的人。
他瞥了眼不知為何忽然沈默的光球，開口道：“現在你可以仔細說說了，十五個工作日，到底是怎麽現在才來的。”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冷淡，六六有些委屈，[我迷路了……]
許斯揚點煙的手頓了下，確認了一遍，“迷路？”
[對……]六六乖乖的在半空中浮著，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然後越說越激動，身體伴隨著向外溢散某種瑩藍色的液體逐漸縮水，最後一頭撞進許斯揚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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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揚正聽得無語，沒有防備，六六像一個直直的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裏，他沒忍住悶哼一聲，臉都白了一個度。
“嘶，”他低低地抽了口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六六哭得震天響，根本聽不見他說話。
許斯揚緩了好大一會兒，緩過神來發現罪魁禍首比他哭得還要大聲。
他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面上蒙了層淡淡的死意。
“別哭了。”
小球聽不見，越哭越起勁。
許斯揚哽了下，語氣比之前好了點，“別哭了。”
六六充耳不聞。
許斯揚不耐煩地把小球從懷裏揪出來，一只手托著它，湊近道：“行了，別沒完沒了的，我不追究了還不行嗎？”
[真的？]
“……”
[宿主嗚——]
許斯揚一手蓋住它的臉，制止它的下一步動作，斬釘截鐵道：“真的。”
[嗚宿主，你真好。]
許斯揚眉心狠狠跳了下，仿佛再一次聽到了一群小朋友圍著他說“哥哥你真好”，立馬岔開話題，“先說正事，那個投訴是什麽，你要怎麽解決，會對孤兒院不利嗎？”
[不會的，我們會幫助宿主實現自己的願望。]
聽到六六的話，許斯揚這才放下心來，隨口道：“我沒什麽願望，非要說的話，讓末日消失可以嗎？”
[這個不行。]
許斯揚原本也沒對這個答案抱有多大的希望，聞言也只是很輕地勾了下唇角，語氣沒什麽波動，“那我沒什麽要投訴的，你——”
還沒等他說完，就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十分陌生的白色空間，空中正漂浮著一本書籍樣式的東西。
六六殷勤地把那本書往許斯揚的方向推了推，[這就是宿主的命運，之前的宿主都強烈要求……]
六六楞了一下，才遲鈍地發問，[宿主，你不投訴了嗎？]
“是。”
許斯揚嘆了口氣，擡手，想把那本書推回去，卻在指尖剛剛接觸到那本書時，大腦一陣刺痛，許多陌生的文字湧入他的腦海，他的動作也就僵在原地。
在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本小說的劇情，除了傳遞方式有些科幻外，一本小說實在算不上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畢竟在末世未降臨之前，許斯揚雖然不是小說愛好者，但也對此有所了解，劇情即使再炸裂他的表情也不會因此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前提是這上面的主人公不是許斯揚。
沒錯，小說中的主人公，也是主角攻，跟他同名同姓，也叫許斯揚。
巧的是，身世也如出一轍。
小說剛開頭，寥寥幾筆交代過孤兒院的現狀後，就是許斯揚答應護送鄧舒回到中心城的情節。
這並不是一趟安全的行程，一路上，他們遭遇各種危險，許斯揚很好的履行了他的承諾，即使自己受傷也會保證鄧舒的安全。
但鄧舒其人，從小錦衣玉食被嬌慣著長大，就算末世降臨也被家人保護的很好，對現在自己危險的處境沒有深刻的認識。
為此，他惹了不少麻煩，還撿了幾個人，撿就算了，那些被撿的人比鄧舒更沒有自知之明，自詡是鄧舒的娘家人對許斯揚百般挑剔。
原本就不太安全的路途更加岌岌可危，許斯揚為了減少這人制造的麻煩，只能一手包辦，後面逐漸發展成了鄧舒無意識撒嬌他無意識的照顧的局面。
在相處中，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
到達中心城之後，鄧家人看出了他對鄧舒的感情並不純粹，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家兒子接走，隨後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不僅橫挑鼻子豎挑眼，承諾給的報酬也沒給。
而小說中的許斯揚好像被人下了降頭，面對刁難，不僅沒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甚至還把臉湊上去讓人家打，即使被鄧家人借用職權為難，依舊忍氣吞聲。
最終，他的誠心感化了鄧家人，他們勉強認可了許斯揚作為鄧舒愛人的能力。
那時距離他離開蘇城已經過了很久，許斯揚回去的時候，孤兒院已經人去樓空。
他多方打聽，再次見面時，那些孩子失去了性命，只剩下冷冰冰的實驗體編號。
他們失去了所有記憶，卻本能的討厭鄧舒，最終都沒能落的一個好下場。
在此期間，中心城城主趁虛而入，與鄧舒越走越近，這時，許斯揚才幡然悔悟，一番雄競之後艱難抱得美人歸。
番外是兩人的婚禮，對鄧舒誓死不渝的中心城城主作為鄧舒的娘家人出現在在兩人的婚禮上，威脅許斯揚如果對鄧舒不好，他就會把鄧書搶過來
書中描寫許斯揚笑的像條哈士奇，喜悅又挑釁地回敬道：“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
許斯揚一動不動，沈默良久。
[宿主？]
許斯揚轉頭，腮肉被頂起一個弧度，“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宿主？]
“再上一句。”
[宿主，你不投訴了嗎？]
許斯揚微微一笑，“老子要投訴。”
“你說，這是我的命運？”
許斯揚定定的看著六六，眼底是火焰的灰燼，不是迸濺出爆裂的火星，即將迎風而起。
[這是宿主原本的命運。]
“也就是說，這上面的事情真的會發生……”許斯揚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
舌尖舔過尖銳的齒尖，研磨出血腥氣，許斯揚唇畔含著一抹沒什麽溫度的笑，他的手摸上腰間的刀，仿佛一張拉滿的弓，好像能看到沒有實體的箭矢上的寒光。
“謝謝你，我會殺了他們。”
六六沒想過他的反應會這麽劇烈，感覺勸道：[不行啊，宿主，他是主角，你不能殺他。]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完許斯揚眼中殺意更甚。
“讓開。”
之前的宿主雖說性格各異，但大體都算得上愛好和平，沒有一個像許斯揚一樣是真的見過血，也是真的敢動手。
六六弱聲弱氣道：[這是在系統空間裏，宿主出不去。]
許斯揚漠然地擡眸，“那就讓我出去。”
[可是，還有東西沒看完。]
許斯揚皺了下眉，面前浮現了一些奇怪的話，看起來像是什麽評論。
—寶寶，寶寶！小舒寶寶太萌了，攻一定要好好養老婆啊
—嘖嘖嘖，裝貨，見到老婆第一眼就走不動了吧[白眼]
—這些孩子真不討人喜歡，攻帶著這些拖油瓶有點煩
—溜了溜了，作者變異了，攻的親友團看受不順眼
—別啊，這些孩子一看就是伏筆，而且後期有追妻火葬場
—攻好裝啊，居然敢對老婆甩臉色，他以為他是誰
—老婆是白富美就偷著樂吧
—大笑大笑大笑，攻就受著吧，畢竟拱了人家的寶貝白菜
—攻根本配不上小舒，不如城主
—對，攻爛人一個，居然為了別人兇老婆，小舒寶寶有更好的選擇
—攻情商真的有點低，送老婆回來還要錢，難怪老丈人要為難他
—哈哈哈打的好，早就看這個裝貨不爽一路了
—說真的，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攻也沒做什麽吧，怎麽就要被刁難了
—有點心酸，這不就是欺負孤兒沒人撐腰嗎？
—不是，那是錢！那可是錢啊！為什麽不要？
—有些人別太離譜，不要錢那些孩子怎麽辦，真要比起來，我肯定選孩子
—知道了，活爹
—樂山大佛該讓你去當
—[白眼][白眼]
—我知道，但那些孩子不是跟著反派跑了嗎？本來就是無用功，不如給老婆父親留下點好印象
—所以你不是攻啊，還你選孩子，還以為能輪得到你選呢
—破案了，glm罷了
—惡
—我就說，正常人誰揪著這點細枝末節
—glm別破防，攻可是被老婆迷的神魂顛倒，你們再跳腳都沒用，正主愛的不行
……
許斯揚看著滾動的彈幕，表情平靜的可怕，“還有嗎？”
[沒有了……]
“我要出去。”
[宿主，你不能殺他。]
許斯揚沒回答，只是輕柔的垂眼，眸色柔和又冰涼，語氣蠱惑，“讓我出去。”
[好……不行，宿主，鄧舒現在還是主角，一旦你殺了他，世界支柱崩塌，世界將會陷入混亂，那些孩子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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