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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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仰光霽偏頭看了容鴻煊一眼。
身旁的人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把臉上有些陰郁的表情換成溫和的淺笑，仰光霽毫無陰霾地感慨，聯盟大學或許應該增設一條限制超速的規定。
想到剛開學時另一位風馳電掣的人，仰光霽心情有些微妙。
他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這件事就好像落在湖面上的一片落葉，風一吹，就只剩下一片澄靜的湖面。
容鴻煊很有分寸地陪著他，直到離開圖書館，仰光霽才恍然意識到，他明明讓這人不許跟著他。
容鴻煊若有所感地擡頭，“下周學生會交接。”
仰光霽的註意一瞬間被轉移，“什麽時候？”
“周六。”
“……”仰光霽百思不得其解，聯盟大學的學生會也要在周六開會嗎？
之後幾天，黎懷沒再出現。
容鴻煊打著萬一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他能及時趕到仰光霽身邊的借口，一連幾天都黏在仰光霽身邊。
終於，在仰光霽又一次出門時，容鴻煊及其自然地想跟上去。
仰光霽腳步一頓，手心抵住容鴻煊的額頭，微微用力，“別跟著我。”
容鴻煊脊背不自覺地挺直，臉上神情不變，把上面的說辭又重覆了一遍。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笑意很淺，像初春的湖面掠過了一道冰涼又眩目的光，
銀白的睫羽壓出一片陰影，白鳥不高興地撲騰了兩下翅膀。
微彎的唇線被迅速拉平，仰光霽保持著這個姿勢向前，容鴻煊順著他的力道一步一步地後退，直到小腿抵住沙發的邊緣。
仰光霽輕輕一推，面前的人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他輕巧地收回手，“就這樣。”
容鴻煊還想說什麽，仰光霽歪頭，表情裏帶了點貨真價實的疑惑，“如果這種事這麽容易發生的話，我會懷疑你是故意的。”
“或者——”
“你克我。”
容鴻煊表情裂了一瞬。
仰光霽繼續說：“畢竟，在你搬來之前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不是信佛嗎？應該能理解吧。”銀發青年語氣平淡，眼角卻彎下去一點。
容鴻煊無言以對，生平第一次覺得這麽棘手。
仰光霽彎腰，給了容鴻煊一個虛虛的擁抱，他說：“這是獎勵。”
容鴻煊下顎繃緊。
在銀發青年抽身離開時，容鴻煊忽然抓住仰光霽的手，神情緊繃，“以後的獎勵，我能自己定嗎？”
“？”仰光霽皺眉，“你不喜歡？”
容鴻煊頓了一下，“不是……”
仰光霽眉眼間神情淡了不少，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語氣冷淡道：“不能。”
“而且也沒有獎勵。”
容鴻煊想為自己辯解，銀發青年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有意見？”
“……”不敢。
仰光霽依舊看他不順眼，認為這人在消極對抗，他更不高興了，冷哼一聲。
容鴻煊一時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頗有種進退維谷的感覺。
他發掘自己所有的記憶，終於在犄角旮旯裏找到了之前圍觀別人的事情，嘗試開口道：“我錯了。”
仰光霽眼簾微垂，“需要我說沒關系嗎？”
“……”容鴻煊哽住，一敗。
他不死心地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怪我？”
容鴻煊二敗。
他垂頭喪氣地遮住半張臉，“能不能回到最開始的那句話。”
仰光霽想了想，開口道：“沒有獎勵。”
“……”
仰光霽慢悠悠道：“這就是最開始的那句話。”
容鴻煊放下手，嘆了口氣，“我還有機會嗎？”
仰光霽沒回答，轉身的時候特意在空中點了點。
容鴻煊視線緊緊跟隨，一動也不敢動。
走到門口，在關上門的前一刻，仰光霽彎了下眼睛，“這是獎勵。”
哢噠。
容鴻煊呼吸一窒。
仰光霽是故意的。
……
仰光霽腳步輕快地出門。
至於容鴻煊怎麽想，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仰光霽並不太生氣，自從舍友換成容鴻煊之後，他敏銳地發現自己的個人空間在被這人緩慢滲透，容鴻煊的控制欲不顯山不露水，潤物細無聲地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其實並沒有多生氣，只不過這人運籌帷幄的狀態讓他稍微感到一點不順眼。
六六從仰光霽開始鬧脾氣的那一瞬間就出現了，原本打算找時機調解一下，沒想到宿主的段位相當高。
它虛心求教，[宿主怎麽知道容鴻煊會這麽說？]
仰光霽看著面前出現的藍色光球，坦然道：“我不知道。”
[？]
仰光霽戳了一下它，‘你怎麽還在？’
[宿主？！]六六不可置信且破防。
仰光霽莫名有點心虛，解釋道：‘你這麽久沒出現，我以為我的命運成功改變，所以你離開了。’
六六有點委屈，[我會和每一任宿主道別的。]
仰光霽眸色溫和淺淡，他懶懶地把光球放在自己肩膀上，‘好吧，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統。’
六六在他肩頭窩了窩，一時間居然有些感動，然後悚然一驚，[宿主之前真的沒參加過什麽培訓班嗎？]
仰光霽疑惑。
六六在他的肩頭窩地更深一點，宿主不會是天然黑吧……
它十分擔憂仰光霽的未來，卻猛然發現原本還混沌不堪的世界線漸漸明朗起來，甚至還能看到一條若隱若現的道路，雖然不太清晰，但已經有了明朗的發展走向，而這一切，全然附著在面前的人身上。
銀發青年微微側頭，‘在我改變命運之前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這算什麽？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六六腹誹，數據流有一瞬間的紊亂，它忽然產生了自己在什麽時候也說過這句話的錯覺。
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如果不是數據波形確實有過一瞬間劇烈地起伏，六六會以為那只是錯覺。
但系統也會有錯覺嗎？
‘說不定你不是系統呢？’
[怎麽可能？]六六想都沒想。
仰光霽聳了聳肩，把藍色光球抖下去，‘好了，撒嬌到此為止，我要學習了。’
[……]
被迫撒嬌的藍色光球一瞬間破防，這個冷酷無情的人，它絕對不會原諒他。
仰光霽安心地坐到自己的常用座位上，靠窗且安靜，離他最近的人遠在層層疊疊的書架之外。
隨著藍色光球隱匿在空氣中，仰光霽有一瞬失神，如果命運真的存在，那六六在其中又是什麽角色呢？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困擾他太久，畢竟比起虛無縹緲的命運，現實離他更近。
仰光霽一如既往地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回去的時候他在路上偶遇了戴旭卓，以及黎懷。
或許黎懷前幾天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仰光霽對他的刻板印象被小可憐的形象覆蓋。
黎懷臉色蒼白，眼神黑漆漆地透不進光線，不知道是不是小可憐的濾鏡太過深刻，仰光霽覺得這人好像什麽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如果非要說變化在什麽地方，大概是看上去沒那麽假了。
戴旭卓獻寶一樣跟在仰光霽身後，“我給你投票了。”
仰光霽回頭。
“級長還有學生會長，我都投票了。”
“……謝謝。”
銀發青年抿了抿唇，生疏地道謝。
戴旭卓執著地看著他，笑起來的時候很笨拙，在仰光霽的視角裏很像一只大型犬，尾巴都快搖斷的那種。
黎懷扯了下嘴角，生疏地露出見面之後的第一個笑容，比起之前完美的假面，雖然不太自然，但真切了不少。
偷偷圍觀的六六看了眼世界線，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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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霽偏頭看了容鴻煊一眼。
身旁的人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把臉上有些陰郁的表情換成溫和的淺笑，仰光霽毫無陰霾地感慨，聯盟大學或許應該增設一條限制超速的規定。
想到剛開學時另一位風馳電掣的人，仰光霽心情有些微妙。
他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這件事就好像落在湖面上的一片落葉，風一吹，就只剩下一片澄靜的湖面。
容鴻煊很有分寸地陪著他，直到離開圖書館，仰光霽才恍然意識到，他明明讓這人不許跟著他。
容鴻煊若有所感地擡頭，“下周學生會交接。”
仰光霽的註意一瞬間被轉移，“什麽時候？”
“周六。”
“……”仰光霽百思不得其解，聯盟大學的學生會也要在周六開會嗎？
之後幾天，黎懷沒再出現。
容鴻煊打著萬一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他能及時趕到仰光霽身邊的借口，一連幾天都黏在仰光霽身邊。
終於，在仰光霽又一次出門時，容鴻煊及其自然地想跟上去。
仰光霽腳步一頓，手心抵住容鴻煊的額頭，微微用力，“別跟著我。”
容鴻煊脊背不自覺地挺直，臉上神情不變，把上面的說辭又重覆了一遍。
仰光霽彎了彎眼睛，笑意很淺，像初春的湖面掠過了一道冰涼又眩目的光，
銀白的睫羽壓出一片陰影，白鳥不高興地撲騰了兩下翅膀。
微彎的唇線被迅速拉平，仰光霽保持著這個姿勢向前，容鴻煊順著他的力道一步一步地後退，直到小腿抵住沙發的邊緣。
仰光霽輕輕一推，面前的人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他輕巧地收回手，“就這樣。”
容鴻煊還想說什麽，仰光霽歪頭，表情裏帶了點貨真價實的疑惑，“如果這種事這麽容易發生的話，我會懷疑你是故意的。”
“或者——”
“你克我。”
容鴻煊表情裂了一瞬。
仰光霽繼續說：“畢竟，在你搬來之前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不是信佛嗎？應該能理解吧。”銀發青年語氣平淡，眼角卻彎下去一點。
容鴻煊無言以對，生平第一次覺得這麽棘手。
仰光霽彎腰，給了容鴻煊一個虛虛的擁抱，他說：“這是獎勵。”
容鴻煊下顎繃緊。
在銀發青年抽身離開時，容鴻煊忽然抓住仰光霽的手，神情緊繃，“以後的獎勵，我能自己定嗎？”
“？”仰光霽皺眉，“你不喜歡？”
容鴻煊頓了一下，“不是……”
仰光霽眉眼間神情淡了不少，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語氣冷淡道：“不能。”
“而且也沒有獎勵。”
容鴻煊想為自己辯解，銀發青年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有意見？”
“……”不敢。
仰光霽依舊看他不順眼，認為這人在消極對抗，他更不高興了，冷哼一聲。
容鴻煊一時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頗有種進退維谷的感覺。
他發掘自己所有的記憶，終於在犄角旮旯裏找到了之前圍觀別人的事情，嘗試開口道：“我錯了。”
仰光霽眼簾微垂，“需要我說沒關系嗎？”
“……”容鴻煊哽住，一敗。
他不死心地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怪我？”
容鴻煊二敗。
他垂頭喪氣地遮住半張臉，“能不能回到最開始的那句話。”
仰光霽想了想，開口道：“沒有獎勵。”
“……”
仰光霽慢悠悠道：“這就是最開始的那句話。”
容鴻煊放下手，嘆了口氣，“我還有機會嗎？”
仰光霽沒回答，轉身的時候特意在空中點了點。
容鴻煊視線緊緊跟隨，一動也不敢動。
走到門口，在關上門的前一刻，仰光霽彎了下眼睛，“這是獎勵。”
哢噠。
容鴻煊呼吸一窒。
仰光霽是故意的。
……
仰光霽腳步輕快地出門。
至於容鴻煊怎麽想，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仰光霽並不太生氣，自從舍友換成容鴻煊之後，他敏銳地發現自己的個人空間在被這人緩慢滲透，容鴻煊的控制欲不顯山不露水，潤物細無聲地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其實並沒有多生氣，只不過這人運籌帷幄的狀態讓他稍微感到一點不順眼。
六六從仰光霽開始鬧脾氣的那一瞬間就出現了，原本打算找時機調解一下，沒想到宿主的段位相當高。
它虛心求教，[宿主怎麽知道容鴻煊會這麽說？]
仰光霽看著面前出現的藍色光球，坦然道：“我不知道。”
[？]
仰光霽戳了一下它，‘你怎麽還在？’
[宿主？！]六六不可置信且破防。
仰光霽莫名有點心虛，解釋道：‘你這麽久沒出現，我以為我的命運成功改變，所以你離開了。’
六六有點委屈，[我會和每一任宿主道別的。]
仰光霽眸色溫和淺淡，他懶懶地把光球放在自己肩膀上，‘好吧，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統。’
六六在他肩頭窩了窩，一時間居然有些感動，然後悚然一驚，[宿主之前真的沒參加過什麽培訓班嗎？]
仰光霽疑惑。
六六在他的肩頭窩地更深一點，宿主不會是天然黑吧……
它十分擔憂仰光霽的未來，卻猛然發現原本還混沌不堪的世界線漸漸明朗起來，甚至還能看到一條若隱若現的道路，雖然不太清晰，但已經有了明朗的發展走向，而這一切，全然附著在面前的人身上。
銀發青年微微側頭，‘在我改變命運之前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這算什麽？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六六腹誹，數據流有一瞬間的紊亂，它忽然產生了自己在什麽時候也說過這句話的錯覺。
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如果不是數據波形確實有過一瞬間劇烈地起伏，六六會以為那只是錯覺。
但系統也會有錯覺嗎？
‘說不定你不是系統呢？’
[怎麽可能？]六六想都沒想。
仰光霽聳了聳肩，把藍色光球抖下去，‘好了，撒嬌到此為止，我要學習了。’
[……]
被迫撒嬌的藍色光球一瞬間破防，這個冷酷無情的人，它絕對不會原諒他。
仰光霽安心地坐到自己的常用座位上，靠窗且安靜，離他最近的人遠在層層疊疊的書架之外。
隨著藍色光球隱匿在空氣中，仰光霽有一瞬失神，如果命運真的存在，那六六在其中又是什麽角色呢？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困擾他太久，畢竟比起虛無縹緲的命運，現實離他更近。
仰光霽一如既往地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回去的時候他在路上偶遇了戴旭卓，以及黎懷。
或許黎懷前幾天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仰光霽對他的刻板印象被小可憐的形象覆蓋。
黎懷臉色蒼白，眼神黑漆漆地透不進光線，不知道是不是小可憐的濾鏡太過深刻，仰光霽覺得這人好像什麽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如果非要說變化在什麽地方，大概是看上去沒那麽假了。
戴旭卓獻寶一樣跟在仰光霽身後，“我給你投票了。”
仰光霽回頭。
“級長還有學生會長，我都投票了。”
“……謝謝。”
銀發青年抿了抿唇，生疏地道謝。
戴旭卓執著地看著他，笑起來的時候很笨拙，在仰光霽的視角裏很像一只大型犬，尾巴都快搖斷的那種。
黎懷扯了下嘴角，生疏地露出見面之後的第一個笑容，比起之前完美的假面，雖然不太自然，但真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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