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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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順從
宿縉第二天起的很早，五點鐘起床收拾好自己，然後就坐在書桌前發呆。
六六有些愧疚，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宿縉的睡眠。
‘宿主，系統商城裏有治療失眠的藥物，藥到病除，相當有效。’小藍球期期艾艾的湊到宿縉面前，機械音中透露著強烈的心虛，還著重強調了免費這一關鍵信息。
宿縉沒什麽反應，平淡的解釋道：“我習慣早起。”
‘早起發呆？’
“我要等殷繁一起上學。”
他和殷繁就讀於嘉德國際高中，每年學費高昂，光是學費就足以勸退不少人，這還只是最低的門檻，家世背景才是這裏的學生真正的競爭，按理來說宿縉沒有資格在這所學校讀書，奈何殷繁點名要讓宿縉跟他上同一所學校。
所有人都認為宿縉是燒了高香才入了殷繁的眼，至於殷少爺的壞脾氣，不過是幸運降臨的附加條件。
宿縉的父親是殷家的管家，從小看著殷繁長大，對殷繁的親近甚於自己的兒子，先斬後奏答應了這件事。
宿縉沒什麽想法，他擅長接受而非反抗。
就像他始終不適應住在殷家，傭人房間狹小逼仄，甚至不完全屬於自己，因為殷繁會不打招呼進入，但他還是接受了。
也因此，宿縉的睡眠質量向來很差。
住到殷家的第一天，他沒有等殷繁一起上學，殷繁大發雷霆，將宿縉在一眾同學面前貶的一文不值，從此宿縉成為了d班的邊緣人，憑借著成績進來的認為宿縉沒有自尊，砸錢進來的看不起宿縉傭人出身，宿縉始終格格不入。
第二天，宿縉知道了要等殷繁一起上學，於是一大早打扮整齊地出現在客廳裏，殷繁看到他的第一眼依舊不高興，質問宿縉這麽早等在客廳，是不是故意讓別人以為殷家虐待他。
後來，宿縉學會了先在房間等兩個小時。
六六沈默了，憤怒的數據流在它體內橫沖直撞。
“所以，沒關系，不是你的原因。”宿縉冷著臉安慰六六。
六六更愧疚了，它真該死啊，讓宿縉想起這種傷心往事。
也許是六六的表現太過明顯，也許是宿縉深谙什麽時候該說什麽類型的話，他笨拙地接了一句，“沒關系，我感受不到。”
六六：好地獄的借口。
六六一開始只是處於對老實人的憐憫，現在更多是難過，它的屏幕都暗了一個度，機械音也換成了可憐巴巴的童音，‘你現在難過嗎？’
宿縉很認真地感受了一下，“他不是重要的人，所以我不難過。”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宿縉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和殷繁呆在一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和他呆在一起，我感覺很……不高興。”
宿縉生疏地說出他昨天才認識到的字眼。
六六欣慰地的在空中上下搖晃，不愧是他的宿主。
宿縉身為管家的兒子，並不具備和主人家同桌吃飯的權力，但他也不屬於殷家，他是一個尷尬的存在，總是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逗留。
宿忠是宿縉的父親，在殷家做管家很多年，以自己不徇私為榮，所以宿縉一直自己解決三餐問題。
原本他完全可以早早地出門，不緊不慢地在小攤上享受完自己的早餐，但由於殷繁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宿縉完全沒時間進行這一系列的操作。
宿縉在房間吃完面包，出門的時候想要拿起桌子上的口罩和黑框眼鏡，忽然，他極細微地停頓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拿。
他的視力很好，也不喜歡戴口罩。
之所以常年這麽做，還是因為殷繁的要求。
宿縉的初中是普通的公立學校，他也曾經遇到過像六六一樣關心他的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空無一人。
殷繁從小到大都上的貴族私立學校，原本兩人應該在此時漸行漸遠，漸漸變得毫無交集，殷繁當他的少爺，宿縉過自己的平凡人生。
後來殷繁不知道發什麽瘋，紆尊降貴跑來初中找他，剛見面就是指責，然後要求宿縉出門必須戴口罩和眼鏡。
宿縉當時還並不是那麽順從，他覺得殷繁很麻煩，拒絕了他的要求，並且說了一句從小說開頭一直到結尾都被人津津樂道的話。
——我不需要這麽麻煩的朋友。
這句話成了後來殷繁每次鬧脾氣時的殺手鐧。
但其實宿縉的想法很簡單，他是那麽想的，也是那麽說的。
直到現在，他的想法也一直沒有改變，他是真的覺得殷繁很麻煩。
當時年紀尚小的殷繁尚且不能將自己的壞脾氣偽裝成刀子嘴豆腐心，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得相當扭曲，他聲音尖細，以一種相當不體面的方式破口大罵，“一個管家的兒子，也配跟我做朋友，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在我眼裏不過是是一條狗！”
宿縉無動於衷地躲過了迎面而來的巴掌，看著殷繁以一個相當不體面的姿勢摔倒在地，然後冷漠的轉身。
稍微萌芽的反抗意識隔天就被宿父掐滅在繈褓中。
第二天，宿縉剛剛放學回家，就看見許久不回家的宿父穿著燕尾服正襟危坐，宿母低眉順眼地坐在一旁。
宿縉無法形容那個傍晚，記憶裏一片混亂，他只記得父親暴怒的臉和母親的眼淚，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臟跳動。
宿縉的世界沒有共情，只有對錯，他從周圍人的反應中確認行動的方向。
這場鬧劇最終以宿縉妥協的方式落寞，從此口罩和眼鏡成了他出門的必需品。
但今天，他不想那麽做了。
宿縉走出去，外面一如既往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殷繁神情驕縱的說著什麽，殷父殷母看上去十分受用的樣子，而他的父親宿忠則在一旁恭敬地站著。
宿忠先殷繁一步審視自己的兒子，看到他沒戴口罩，宿忠的額頭皺出兩道深刻的痕跡，他用眼神示意宿縉回去。
宿縉移開眼，權當沒看見。
殷繁餘光註意到了宿縉，還沒看清人就開始指責，“你今天怎麽這麽晚，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宿縉站在那裏不說話。
殷繁沒得到想要的反應，不滿地轉頭看他，被他的臉驚艷了一瞬，然後臉色瞬間垮下去。
宿縉穿著西裝校服，清俊挺拔，臉上沒有口罩和眼鏡的遮擋，將他原生的美貌毫無顧忌的展現出來，他不是清淡的長相，靜態時總顯得有些艷麗，動起來那股冷寂的氣息壓制住長相的艷，看人時上挑的眼尾像一刃雪亮的刀光，晃的人心驚肉跳。
殷繁臉色難看，抓住餐桌上的杯子就往宿縉的方向砸去，刺耳的聲音響起，瓷器在宿縉腳邊碎濺，他臉上被瓷器碎片劃出一道傷痕。
那道傷痕先是變粉，緊接著血色從皮肉裏滲出來，冷白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突兀的傷痕，不僅沒有破壞原本的美感，還增添了幾分妖異。
殷繁語氣糟糕，“誰讓你不戴眼鏡和口罩的？”
宿縉忽略掉宿忠不讚同的表情，假裝看不懂讓自己服軟的暗示，冷漠道：“與你無關。”
此言一出，天崩地裂。
殷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宿縉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殷父殷母也有些驚訝，面上帶了點被忤逆的不悅，“小宿，別忘了你的身份。”
宿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他能有什麽身份，不就是殷家管家兒子的身份嗎？
他雖然不理解，但很謙虛，他看似冷冰冰地把一眾人晾在那裏，實則在悄悄問系統。
[六六，現代也有家生子的說法嗎？]
六六也不懂，好在它擁有數據庫，可以查。
‘宿主，新時代已經沒有奴隸了。’
宿縉了然，看來殷父殷母的思想還停留在舊時代，新時代的人不能總是帶著舊時代的烙印，於是他自以為貼心道：“我是管家的兒子。”
殷繁高傲的仰起頭，殷父殷母也對他識相的態度稍稍滿意，又不自覺地帶了些輕蔑，就聽見宿縉繼續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
“但現在已經沒有奴隸了，沒有家生子的傳統，我和殷家也沒有雇傭關系。”
言下之意是，跟你們無關。
殷父殷母已經很少被人這麽陰陽怪氣，沖著宿忠就是好一陣發作。
宿忠沒想到宿縉能闖這麽大的禍，他一邊道歉，一邊想把宿縉拉走，卻被殷繁叫停。
殷繁嫉妒的看著宿縉的臉，他長相清秀，笑起來很可愛，被人評價最多的就是嬌蠻可愛，但這種評價對他來說完全不夠。
他需要的不是可愛，而是一眼就能俘獲人心的美貌，就像宿縉的臉。
他很早就發現宿縉有一種成為人群中心的能力，不管是臉還是性格，都註定不會埋沒在人群裏。
一方面，他隱秘地嫉妒著宿縉，另一方面，他又為宿縉的著迷沾沾自喜，無論是嫉妒還是愉悅，殷繁都將宿縉視作自己最忠誠的追隨者。
他不能接受宿縉的不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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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縉第二天起的很早，五點鐘起床收拾好自己，然後就坐在書桌前發呆。
六六有些愧疚，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宿縉的睡眠。
‘宿主，系統商城裏有治療失眠的藥物，藥到病除，相當有效。’小藍球期期艾艾的湊到宿縉面前，機械音中透露著強烈的心虛，還著重強調了免費這一關鍵信息。
宿縉沒什麽反應，平淡的解釋道：“我習慣早起。”
‘早起發呆？’
“我要等殷繁一起上學。”
他和殷繁就讀於嘉德國際高中，每年學費高昂，光是學費就足以勸退不少人，這還只是最低的門檻，家世背景才是這裏的學生真正的競爭，按理來說宿縉沒有資格在這所學校讀書，奈何殷繁點名要讓宿縉跟他上同一所學校。
所有人都認為宿縉是燒了高香才入了殷繁的眼，至於殷少爺的壞脾氣，不過是幸運降臨的附加條件。
宿縉的父親是殷家的管家，從小看著殷繁長大，對殷繁的親近甚於自己的兒子，先斬後奏答應了這件事。
宿縉沒什麽想法，他擅長接受而非反抗。
就像他始終不適應住在殷家，傭人房間狹小逼仄，甚至不完全屬於自己，因為殷繁會不打招呼進入，但他還是接受了。
也因此，宿縉的睡眠質量向來很差。
住到殷家的第一天，他沒有等殷繁一起上學，殷繁大發雷霆，將宿縉在一眾同學面前貶的一文不值，從此宿縉成為了d班的邊緣人，憑借著成績進來的認為宿縉沒有自尊，砸錢進來的看不起宿縉傭人出身，宿縉始終格格不入。
第二天，宿縉知道了要等殷繁一起上學，於是一大早打扮整齊地出現在客廳裏，殷繁看到他的第一眼依舊不高興，質問宿縉這麽早等在客廳，是不是故意讓別人以為殷家虐待他。
後來，宿縉學會了先在房間等兩個小時。
六六沈默了，憤怒的數據流在它體內橫沖直撞。
“所以，沒關系，不是你的原因。”宿縉冷著臉安慰六六。
六六更愧疚了，它真該死啊，讓宿縉想起這種傷心往事。
也許是六六的表現太過明顯，也許是宿縉深谙什麽時候該說什麽類型的話，他笨拙地接了一句，“沒關系，我感受不到。”
六六：好地獄的借口。
六六一開始只是處於對老實人的憐憫，現在更多是難過，它的屏幕都暗了一個度，機械音也換成了可憐巴巴的童音，‘你現在難過嗎？’
宿縉很認真地感受了一下，“他不是重要的人，所以我不難過。”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宿縉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和殷繁呆在一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和他呆在一起，我感覺很……不高興。”
宿縉生疏地說出他昨天才認識到的字眼。
六六欣慰地的在空中上下搖晃，不愧是他的宿主。
宿縉身為管家的兒子，並不具備和主人家同桌吃飯的權力，但他也不屬於殷家，他是一個尷尬的存在，總是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逗留。
宿忠是宿縉的父親，在殷家做管家很多年，以自己不徇私為榮，所以宿縉一直自己解決三餐問題。
原本他完全可以早早地出門，不緊不慢地在小攤上享受完自己的早餐，但由於殷繁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宿縉完全沒時間進行這一系列的操作。
宿縉在房間吃完面包，出門的時候想要拿起桌子上的口罩和黑框眼鏡，忽然，他極細微地停頓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拿。
他的視力很好，也不喜歡戴口罩。
之所以常年這麽做，還是因為殷繁的要求。
宿縉的初中是普通的公立學校，他也曾經遇到過像六六一樣關心他的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空無一人。
殷繁從小到大都上的貴族私立學校，原本兩人應該在此時漸行漸遠，漸漸變得毫無交集，殷繁當他的少爺，宿縉過自己的平凡人生。
後來殷繁不知道發什麽瘋，紆尊降貴跑來初中找他，剛見面就是指責，然後要求宿縉出門必須戴口罩和眼鏡。
宿縉當時還並不是那麽順從，他覺得殷繁很麻煩，拒絕了他的要求，並且說了一句從小說開頭一直到結尾都被人津津樂道的話。
——我不需要這麽麻煩的朋友。
這句話成了後來殷繁每次鬧脾氣時的殺手鐧。
但其實宿縉的想法很簡單，他是那麽想的，也是那麽說的。
直到現在，他的想法也一直沒有改變，他是真的覺得殷繁很麻煩。
當時年紀尚小的殷繁尚且不能將自己的壞脾氣偽裝成刀子嘴豆腐心，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得相當扭曲，他聲音尖細，以一種相當不體面的方式破口大罵，“一個管家的兒子，也配跟我做朋友，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在我眼裏不過是是一條狗！”
宿縉無動於衷地躲過了迎面而來的巴掌，看著殷繁以一個相當不體面的姿勢摔倒在地，然後冷漠的轉身。
稍微萌芽的反抗意識隔天就被宿父掐滅在繈褓中。
第二天，宿縉剛剛放學回家，就看見許久不回家的宿父穿著燕尾服正襟危坐，宿母低眉順眼地坐在一旁。
宿縉無法形容那個傍晚，記憶裏一片混亂，他只記得父親暴怒的臉和母親的眼淚，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臟跳動。
宿縉的世界沒有共情，只有對錯，他從周圍人的反應中確認行動的方向。
這場鬧劇最終以宿縉妥協的方式落寞，從此口罩和眼鏡成了他出門的必需品。
但今天，他不想那麽做了。
宿縉走出去，外面一如既往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殷繁神情驕縱的說著什麽，殷父殷母看上去十分受用的樣子，而他的父親宿忠則在一旁恭敬地站著。
宿忠先殷繁一步審視自己的兒子，看到他沒戴口罩，宿忠的額頭皺出兩道深刻的痕跡，他用眼神示意宿縉回去。
宿縉移開眼，權當沒看見。
殷繁餘光註意到了宿縉，還沒看清人就開始指責，“你今天怎麽這麽晚，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宿縉站在那裏不說話。
殷繁沒得到想要的反應，不滿地轉頭看他，被他的臉驚艷了一瞬，然後臉色瞬間垮下去。
宿縉穿著西裝校服，清俊挺拔，臉上沒有口罩和眼鏡的遮擋，將他原生的美貌毫無顧忌的展現出來，他不是清淡的長相，靜態時總顯得有些艷麗，動起來那股冷寂的氣息壓制住長相的艷，看人時上挑的眼尾像一刃雪亮的刀光，晃的人心驚肉跳。
殷繁臉色難看，抓住餐桌上的杯子就往宿縉的方向砸去，刺耳的聲音響起，瓷器在宿縉腳邊碎濺，他臉上被瓷器碎片劃出一道傷痕。
那道傷痕先是變粉，緊接著血色從皮肉裏滲出來，冷白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突兀的傷痕，不僅沒有破壞原本的美感，還增添了幾分妖異。
殷繁語氣糟糕，“誰讓你不戴眼鏡和口罩的？”
宿縉忽略掉宿忠不讚同的表情，假裝看不懂讓自己服軟的暗示，冷漠道：“與你無關。”
此言一出，天崩地裂。
殷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宿縉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殷父殷母也有些驚訝，面上帶了點被忤逆的不悅，“小宿，別忘了你的身份。”
宿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他能有什麽身份，不就是殷家管家兒子的身份嗎？
他雖然不理解，但很謙虛，他看似冷冰冰地把一眾人晾在那裏，實則在悄悄問系統。
[六六，現代也有家生子的說法嗎？]
六六也不懂，好在它擁有數據庫，可以查。
‘宿主，新時代已經沒有奴隸了。’
宿縉了然，看來殷父殷母的思想還停留在舊時代，新時代的人不能總是帶著舊時代的烙印，於是他自以為貼心道：“我是管家的兒子。”
殷繁高傲的仰起頭，殷父殷母也對他識相的態度稍稍滿意，又不自覺地帶了些輕蔑，就聽見宿縉繼續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
“但現在已經沒有奴隸了，沒有家生子的傳統，我和殷家也沒有雇傭關系。”
言下之意是，跟你們無關。
殷父殷母已經很少被人這麽陰陽怪氣，沖著宿忠就是好一陣發作。
宿忠沒想到宿縉能闖這麽大的禍，他一邊道歉，一邊想把宿縉拉走，卻被殷繁叫停。
殷繁嫉妒的看著宿縉的臉，他長相清秀，笑起來很可愛，被人評價最多的就是嬌蠻可愛，但這種評價對他來說完全不夠。
他需要的不是可愛，而是一眼就能俘獲人心的美貌，就像宿縉的臉。
他很早就發現宿縉有一種成為人群中心的能力，不管是臉還是性格，都註定不會埋沒在人群裏。
一方面，他隱秘地嫉妒著宿縉，另一方面，他又為宿縉的著迷沾沾自喜，無論是嫉妒還是愉悅，殷繁都將宿縉視作自己最忠誠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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