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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笨蛋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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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笨蛋愛情

郁之遂簡直怕了陶衡,他警惕地盯著人,直到陶衡輕咳了一聲,後退了兩步,郁之遂才放下戒備,將信將疑的靠近。

他掩住自己的領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是一身淺藍色的睡衣,雖然很合身,但這不是他昨天穿的衣服,甚至不是他的衣服。

郁之遂楞楞的低頭,“誰的衣服?”

陶衡挑眉,“我挑的,很合身,不錯。”

“你怎麽……知道我的尺碼?”

“當然是,”陶衡壓低聲音,“我一寸一寸量出來的。”

郁之遂難以控制自己的思緒不往昨晚飄,臉上卻漫出一片粉,他故作鎮定道:“囚禁還強制,你應該去法制頻道。”

陶衡輕笑,“騙你的,沒那麽快。”

郁之遂松了口氣。

“這身是目測,昨晚的成果過一段時間就能看到了。”

剛剛退卻的顏色重新蔓延,直接從脖子紅到了臉上。

陶衡感覺新奇,“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是這麽害羞?”

“你太過分了!”

陶衡面上不動如山,反問道:“我哪裏過分?”

“你……”

他的罪行罄竹難書,以至於郁之遂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捋出頭緒,只能含淚閉麥。

直到這時,郁之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房間,至於腳銬,自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罪證和現場都沒了,他一時有些氣短,聲討的氣勢下去了一些。

“果然還是很討厭。”郁之遂輸人不輸陣。

陶衡嗤笑,“寶寶,怎麽不長記性?”

郁之遂像是想起來什麽,不自在的移開眼,聲音很小,“……不許……老……”。

“什麽?”

他羞恥的閉眼,心一橫,“以後不許叫我老婆!”

陶衡勾唇。

“自己說出口的話也不算數嗎?老、婆。”

“……”

這人還好意思提,他說的老婆明明不是……不是床上的老婆。

可惡,臉皮太薄了,根本說不出口。

“總之,以後不許。”郁之遂一錘定音,他就這樣無理取鬧,反正陶衡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出乎他的意料,陶衡答應的很快,但有條件——允許他叫寶寶和小魚。

除此之外幾乎沒什麽討價還價的行為。

郁之遂想了想,就算不同意,這人也一直在叫,沒什麽區別。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陶衡非常安分,郁之遂說什麽他都點頭。

包括不許為難翟佳元和夏初,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目的都達到了,但郁之遂莫名不安,顯然,此刻他還沒有真切的意識到,床上床下兩個人的含金量。

郁之遂神色探究,陶衡坦然任盯,頗有一種大無畏的精神。

兩人大眼瞪小眼,實在沒看出什麽。

算了,暫且擱置吧。

核心問題談完,一時無話,古怪的暧昧氛圍縈繞在二人左右。

郁之遂沈默了,雖然說昨晚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但朋友到男朋友的跨越太大,他還沒適應陶衡男朋友的身份。

而且,郁之遂垂眸,他也不太清楚對陶衡到底是什麽感情。

他不排斥陶衡,不然也不會答應,但不排斥意味著喜歡嗎?

還是,他會不會只是,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很輕率的對待了別人的感情。

郁之遂心底冒出來一絲愧疚,難得有些糾結。

陶衡心中一凜,面前的人根本藏不住自己的表情,臉上好像打翻了調色盤,五顏六色的,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愧疚。

他壓制住自己心底的陰暗面,上前按住郁之遂的肩膀,手抓的很緊,語氣卻像是開玩笑,“你不會後悔了吧,小魚?”

郁之遂一頓,算後悔嗎?

他也不太清楚,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非要說的話,只是有些猶豫,也沒有到後悔的程度。

陶衡眸色沈了沈,面上帶笑,卻看不出多少開心的意味。

“真後悔了?”

多年的的相處畢竟不是虛的,更何況陶衡此時的表情實在難看。

“……沒有。”

郁之遂別開臉,又被陶衡掰回去,那人的手指撫過他的眼角眉梢,他緊張的眨眨眼。

陶衡半笑半嘆,“別後悔啊,寶寶。”

郁之遂更猶豫了。

陶衡喜歡他,但他答應陶衡的心思不純粹,總感覺這樣不公平。

“你不會覺得我很過分嗎?”

沒頭沒腦的提問把陶衡整蒙了,陶衡努力想要跟上郁之遂的節奏,但始終無法理解這個過分從何而來。

無論是被囚禁還是被哄騙,郁之遂堪稱絕對受害者,他左思右想實在想不通,只能虛心請教。

“哪裏過分了?”

郁之遂抽了抽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淚意,聲音有些啞。

“我考慮了很多才答應你。”

他說的沒頭沒尾,陶衡硬是聽懂了。

郁之遂在為自己的私心而愧疚。

感情在他心裏是很純粹的事情,一旦確定,就會全心全意的對待那個人,說好聽點是單純,難聽點就是戀愛腦,或者說感情腦。

答應了陶衡的告白後,雖然心理上還不習慣,但習慣上已經把回應陶衡的感情的優先級提高。

陶衡內心一片酸軟,怎麽會有這麽乖的人。

他一邊心軟,一邊慶幸,還好是他。

如果郁之遂和別人交往,他不確定自己會瘋成什麽樣子。

陶衡揉了揉郁之遂的頭發,認真道:“你很好,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郁之遂有點高興,快速的眨了眨眼。

然後就聽見那人又補了一句,“感覺自己不太道德。”

“?”

“總是騙笨蛋會有報應的吧。”

“……你又罵我是笨蛋。”郁之遂氣的不行,陶衡更是笨蛋,笨蛋中的笨蛋。

他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人就應該多吃一點愛情的苦。”

陶衡看著郁之遂氣鼓鼓的背影,勾了下唇角。

他不緊不慢地跟上去,神色優游。

郁之遂走到門口,試探性的開門,哢噠一聲,門開了。

雖然有心理預期,郁之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陶衡離他兩步遠,輕輕歪了歪頭,示意他繼續。

邁出房間,郁之遂有些驚訝,他從來沒來過這裏,也不知道陶衡在這裏還有一棟別墅。

別墅面積很大,裝修是簡約溫馨的風格,雖然不覆雜,但看的出來十分用心,轉角處的壁燈和光影的設計都彰顯著主人的用心,軟裝也很有設計巧思,囊括了不少元素,甚至比陶衡常住的房子更有人氣。

郁之遂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見過。

仔細一想,確實是見過,在夢裏見過,他曾經跟陶衡說過這個夢,後來自己都忘了,沒想到陶衡記得。

郁之遂有些踟躕,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探索。

陶衡從身後靠近他,胸腔震動,“心疼我啊?”

“……”

郁之遂情緒醞釀到一半,就被打斷,不上不下的,憋的難受,橫了陶衡一眼。

陶衡悶悶的笑,“寶寶,別對我太心軟。”

郁之遂不懂他,說著喜歡,卻又好像很清醒,自己倒是稀裏糊塗的。

可惡,這不就顯得只有他自己在愛情中是個笨蛋嗎?

“誰對你心軟了!”

郁之遂嘴硬心軟,嘴裏說著賭氣的話,實則偷偷觀察陶衡的反應,對上了陶衡含笑的臉。

“……”

他僵硬的揉了把自己的臉,郁悶的打開旁邊的房間,熟悉的布置映入眼簾。

陶衡像是想到了什麽,饒有趣味的笑了下。

“不喜歡嗎?”

郁之遂的沈默震耳欲聾。

陶衡其實是在真情實感的發問,只不過由於前科累累,聽起來像是陰陽怪氣。

無數個午夜夢醒時分,他都會想該怎麽設計更好,郁之遂會不會喜歡。

當紙面上的設計終於落地時,他篤定的想,郁之遂一定會喜歡。

極偶爾的時候,他也會喪氣的想,也許郁之遂根本不喜歡。

無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陶衡都沒想過得到答案,僅僅為了一個夢,這種行為對朋友關系來說,已經算得上逾越了。

好在,郁之遂很心軟。

陶衡想,其實只要郁之遂能看到就夠了,他考慮過無數種他們之間的未來,這是最好的一種。

郁之遂神色覆雜,喜歡也確實是喜歡,但哪有人問被囚禁的人喜不喜歡籠子。

這麽看來陶衡也是笨蛋。

他決定大發善心的安慰一下笨蛋。

“看在你這麽用心的份上,我挺喜歡的。”

陶衡挑眉,“你是笨蛋嗎?囚禁你的地方也喜歡?”

“……?”

郁之遂被氣笑了,好心安慰他,這人居然還倒打一耙。

他決定接下來要做一個冷漠無情的人,絕對不會主動跟陶衡搭話。

郁之遂不太高興的退出來,沒什麽好看的。

陶衡攔住他的腰,雲淡風輕的問:“怎麽不進去看?”

“不是你說的嗎,囚禁我的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陶衡勾唇。

郁之遂不搭理他,沈浸式看房,陶衡盡職盡責的在他身後當尾巴,偶爾解釋幾句。

根據周邊環境,郁之遂認出這棟別墅所在的位置離郁家不遠,海市的富人區就這麽多,用排除法也能選出來,陶衡確實膽大包天,在家門口搞囚禁。

郁之遂忽然來了點興趣,想知道陶衡是怎麽想的。

“如果我不同意,你要一直囚禁我嗎?”

陶衡被問的一楞,避重就輕的回答道:“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我這麽一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不說別人,我姐這關都過不去吧。”

郁之遂仔細分析,古怪道:“你不會真這麽想的吧?”

陶衡沒否認。

郁之遂不語,像觀賞珍稀動物一樣看他。

“很難想象?”陶衡笑的很無奈。

“確實,”郁之遂坦誠的點頭,“感覺你不像這麽沖動的人,況且我又不是社會邊緣人,甚至算不上普通人,說囚禁就囚禁,你也不怕進去。”

他想了想,“還是說,有什麽後手?”

陶衡莞爾一笑,“我還沒厲害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只是,無法忍受而已。”

無法忍受郁之遂身邊會出現其他人,無法忍受只能作為青梅竹馬哥哥的身份陪在他身邊,無法忍受郁之遂不屬於他。

郁之遂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他寧願陶衡有後手,也不願意他抵押一切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萬一呢。

見郁之遂不吭聲了,陶衡彎彎眼睛,“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如願以償了嗎?”

“多虧了小魚心疼我。”

郁之遂還是不說話。

陶衡頓了下,湊過去看,郁之遂抗拒的推開他。

手腕輕松被挾制住,陶衡如願以償地看到了濕紅的眼眶,他心裏一緊,輕聲哄他。

“小魚?寶寶?我說笑的,等我處理掉那人就把你放了,我又不傻,跟你玉石俱焚幹什麽。”

郁之遂胡亂的抹了把臉,沒忘記替夏初伸冤,“你別牽連無辜。”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別揉眼睛,紅了。”陶衡嘆了口氣,握住郁之遂在臉上作亂的手,輕輕抹去他的眼淚。

“別哭,我們不是說以後一起養老嗎?”

騙子。

沒有如願以償,也沒有養老。

郁之遂一直都很疑惑一件事情。

他身為主角攻,開篇時卻不是這些人中最有競爭力的,在一篇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愛他的小說中,事業線一閃而過,結尾的商業帝國仿佛作者突發奇想給主角攻打的補丁,賜予了他一個狂霸酷炫拽的身份。

郁家繼承人的位置有能者居之,郁明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郁之遂對商業完全不感興趣,小說中也沒有姐弟爭權的相關描寫。

原文中時間線並不明確,只有重要劇情節點才會有詳細的描寫,所有跟愛恨糾纏無關的因素,全部被排除在外,商業帝國也是如此,郁之遂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得到的,哪一年哪個季節,一無所知。

他一直對所謂的小說劇情持懷疑態度,就算後面見識到了沈清以及念力那神乎其神的手段,也並沒有改變他先入為主的觀點。

直到剛才,他都一廂情願的認為,小說是毫無邏輯的,只是為了讓主角攻受談戀愛生拉硬拽出的故事。

但真的那麽沒有邏輯嗎嗎?

他的商業帝國來自誰?

陶衡為什麽要和沈清死磕?

細節的印證、世界意識的幹擾、甚至人物的選擇,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小說中關於人物情感的部分可能是主觀臆測而成的,但其中寥寥幾筆帶過的,卻是世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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