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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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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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貓耳發箍、貓爪手套、嵌著鈴鐺的項圈、毛絨絨的貓尾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半遮半掩露了半截羽毛頂端的細長棍子應該就是逗貓棒了吧。

箱子裏還裝了點東西沒倒出來,我雖然看不見但用眼睫毛想也想的出來裏面不是啥正經玩意兒。

嘖嘖嘖,這個小騷貨。

我低下頭看看懷裏已經滿臉通紅的男朋友,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壞笑:“煙煙……你好騷啊~”

“啊啊啊――不是的!”我男友發力,一把推開我。在論力氣大這方面,他簡直就像個怪物,我被他推得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他蹲下身快如閃電地撿拾地上的東西,嘴裏還小聲嘟囔著什麽。

我憋著笑,負手彎腰貼近他問:“你說什麽?”

我男友約是沒料到我突然的動作,被驚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兩雙大眼睛含著水光無辜地眨啊眨,臉紅得快要爆炸:“我說不是我買的啦!”

“哦?不是你買的,那是誰買的?”我裝作嚴肅,盯著他的眼睛逼問。

“我我、我幫我朋友買的!”

“哇哦――哪個朋友啊?這~種東西都要你幫忙代賣?”

“反……反正就是一個朋友!說了你也不認識!”我男朋友撿好了物件就氣鼓鼓地抱著箱子走了。

哎喲,這倒是有點奇了,這快半個月了,我這個小男朋友還是頭一次跟我生氣呢,他之前任我搓圓揉扁皆逆來順受的表現,讓我以為他就是個無害軟萌的小包子,沒想到倒還有點脾氣啊。

“到底是哪個朋友嘛?你說出來介紹介紹我不就認識了嘛?”我在他身後不懷好意地繼續追問,結果人理都不理我,頭也不回地抱著紙箱子就鉆到他那間輕易不讓進的小書房去了。

呵,有、意思。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力。我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男友的背影,摸著下巴如是想到。

我男朋友把一箱情趣套裝鎖書房後就再沒提起過,我也沒說啥,畢竟兔子急了都還要咬人呢。再說了,他買都買了,還擱家了,我也不擔心他以後一輩子都不拿出來,等他忍不住的那天我再嘲笑嘲笑他。

日子照常過著,打我不再做那種奇奇怪怪的夢了之後我跟我男朋友的感情好得簡直是飆升。

我男友熱衷於任何能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看電影。我們每晚的固定活動之一就是抱在一起裹著薄毯看片,為此他還專門騰了一個房間做家庭影院。

片子都是他挑的,今天看的一部是講貓妖的。裏頭的女演員頂著一對特效貓耳還挺萌,這倒是讓我一下就想起了他鎖在書房的箱子。女主化成半獸型後還露出了一對貓爪,那爪子一下下撓著實木地板,就跟撓在我心尖上一樣。

我用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小男友,發現他臉色也不太自然。可能是察覺到我在看他,他的下耳垂圓潤飽滿,雪白雪白的,但耳尖的部分卻不動聲色地染上了一丁點淺粉,粉白之間的顏色過度極其漂亮,像一樹春櫻隨風簌簌落下。

男朋友的一只耳朵就看得我口幹舌燥,剛巧這時電影還好死不死地演了一段激情戲。裏頭的小貓妖神情銷魂地躺在男主身下,尖利的指甲在男人赤裸的脊背上抓出數條血痕。煽情暧昧的配樂打破了時空的局限,給影片裏和影片外籠上了一層旖旎的輕紗……

“煙煙……”我咽了口唾沫,拿手拐輕輕捅了捅他腰窩。

“幹嘛呀……”我男友語氣有些嗔怪,但動作上沒有半分抗拒,仍舊是緊緊貼著我,甚至坐姿還更端正拘謹了些,像個含羞帶臊的青澀新娘。

“你前幾天不是買了……不是幫你朋友買了一箱小玩意兒嘛,現在還在咱家嗎?”

我男友扭頭看我,電影裏色彩綺麗的光斑投影在他如玉般皎白的精致面容上,顯得夢幻極了。

我看到他垂眸緩緩笑了,輕點了一下頭,說:“在的呀。”

我坐在臥室的床上等著我男友把紙箱搬過來,剛剛離開的時候我順手把電視關了,現在屋子裏靜得很尷尬。

就在我手足無措,準備打開手機裝模作樣劃兩下時,我男友終於端著箱子打開了門。

“讓我來看看裏頭都有些什麽好東西!”我熱絡地湊去接過箱子。那天我男友動作太快,我只看了個走馬觀花,今天終於有時間細品。

箱子挺大,裏面的東西也不少,我一樣一樣拿出來:貓耳、頸圈、貓爪、尾巴、逗貓棒、情趣手……情趣手銬?!

我擡眼驚訝地看向我男友。

我男友眼睛不敢看我,死盯著地面,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偏偏嘴還是硬的:“代……代買的……”

我挑挑眉,把手銬提出來“哐當”一下扔他腳邊,不置可否地繼續在箱子裏掏。黑洞洞的紙箱好像突然化身為怪物的深淵巨口,我摸得提心吊膽,生怕再從裏面掏出啥皮鞭皮衣之流,那這個對象怕是沒法輕易處了。

所幸下一樣入手的東西手感順滑輕軟,沒有皮質的膠感與硬感,我微微送了一口氣,還好,我男朋友沒有我想得那麽變態。

我撚起布料一角便舉手將其拿出,一件鑲著蕾絲花邊蝴蝶結的黑白色女仆裝就這樣緩緩出現在了我眼前。

不存在的微風吹起了女仆裝領口出的蝴蝶結系帶,我男友羞得雙手捂臉。

我他媽一整個當場震驚,眼睛瞪得宛如銅鈴。

“煙煙……”

“都是贈品……”我男友不等我話說完,羞羞答答地開口試圖為自己已經消失的節操辯解。

我他媽信了就有鬼了好嗎?這裙子的手感質感怕是前頭那些小物件加起來都不夠買的。

我心裏瘋狂地想要吐槽我男朋友,但我不敢說出口,我怕我一講他又要嚶嚶嚶嚶地哭了,這只磨人的嚶嚶怪。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面不改色地繼續伸手探向紙箱深處。我男朋友的手還捂著臉呢,但是指間開出兩條縫,剛好夠他兩顆眼珠子露出來,那眼珠子黑燦燦水晶晶,眨巴眨巴的,藏不住的期待之情就不加掩飾地透了出來。

期待?他在期待什麽?我心裏頭一下冒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我手裏又摸著一件衣服,這他媽又是啥啊???我男朋友一天到晚都在背著我瞎買些什麽啊???

我很疑惑地站起身,手上提溜的東西順著我的動作從紙箱升起,亮了個相。

是一件護士裝,裙子極短,開叉極高,白色打底,裙邊袖口倒是粉色的,胸口的部分也很別致地掏了一個心形的洞出來。

“哎呀!還有這個的嗎?我怎麽都不知道呀?”我男友這次先聲奪人,他“驚訝”地用手捂著嘴,非常“震驚”地喊道。

裝,你再裝。

我抿抿嘴,勉力想要擠出一個微笑,但我發現我做不到,能冷靜地把盒子蓋合上就幾乎花去了我所有的鎮定。

我男友歪歪頭看著我的舉動,表情還有點遺憾的樣子,似乎在無聲地詢問我:不看了嘛?

我閉上眼深呼吸,再睜眼時我把女仆裝和護士裝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沖他努努嘴:“選一件吧。”

我男友的眼睛在兩件衣服和我之間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眼,似乎在評估著什麽,最終做了決定――女仆裝。他指的時候看起來還很不好意思,羞得指間都在打顫。

我也懶得跟他廢話,反正他自個兒也選好了,我翹著二郎腿坐沙發上開門見山就是這麽一句:“換上吧。”

我男朋友一聽都楞了,我從他一瞬間瞪大的雙眼裏明顯看到了錯愕。

我其實不太懂這有啥好吃驚的,他盤靚條順腰細腿長,加上性格乖巧黏人,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不穿女裝合適嗎?不合適啊。

再說了,我可是個病人誒,腦袋開過瓤的病人誒!那貓耳發箍緊不溜秋的,往腦袋上一戴,萬一把我擠成腦血栓了合適嗎?不合適啊。

所以無論是女裝還是發箍,讓他穿都是合情合理的,恰好東西還都是他自己買的,更合適啦!

我這些小邏輯理得一套一套的,差點把我自己都說服了,但我男友明顯有他自己的堅持與倔強,說什麽就是不換,差點還又跟我嚶嚶嚶。可惜我邢擇是個鐵石心腸的臭男人,絲毫不為所動,最終在我一通威逼利誘之下我男友還是沮喪地抱起東西去換了。

在又一次的等待中,我跟條躺在油鍋裏的活魚一樣興奮地動來動去,我在腦海裏已經把我的專屬小女仆這樣那樣二十來次了!

我男友動作磨磨唧唧的,換衣服換了快一刻鐘。我正等得不耐煩想要催促一下,就瞧見換衣間的門從裏被推開了,蓬蓬的裙角從門後露出了端倪。

我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阿擇……”

我男朋友慢慢吞吞地挪了出來,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頭到尾地打量著他。

我男友的頭發是子夜的黑,像流動的銀河一般蘊著濃麗的光澤。發箍也是純黑的,隱藏在我男友濃密的黑發裏,就像他腦袋頂似真長了一對貓耳。頸間的項圈鑲著一個碩大的金鈴,走一步便會“叮呤叮呤”響一陣。而他身上穿著的小裙子也一如我所料的十分合身。我男友長得高,那條裙子不過堪堪到他膝蓋以上十公分的位置,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來,非常漂亮。

我的目光在我男朋友光裸的小腿間逡巡,他也被我打量地不好意思了,疾走了兩步上來就用一雙貓爪捂住了我的眼睛。

“別看了。”

我眼皮觸著柔柔的絨毛,耳邊是我男友略帶委屈的聲音。莫名的,我覺得喉嚨幹癢得不行。

“為什麽不看啊,你是我男朋友,又長得這麽好看,我要是不看可不就虧大了嗎。”我身體前傾,一把摟住我男友的細腰沖他擡頭傻笑。

我男朋友挪開貓爪輕輕拍了一下我腦袋,我的雙眼也得以重見天日。我男友的臉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算是從下往上這麽刁鉆的角度,他依舊美得令我目眩神迷。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交織的視線灼熱猶如電閃雷鳴,看不見的火光在轟鳴,暧昧的氣息於爆炸中誕生,紛亂地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說不清是誰先動的手,總之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被我男友壓在床上肆意輕薄了。

他整個疊在我身上,我一睜開眼就感覺他一根根纖長卷翹的眼睫毛都快戳破我視網膜了。我男友吻得及其忘情,眉尾眼梢全是嫣紅一片,透著慵懶嫵媚的風情。但他的舌頭可一點都不懶,滾燙而又柔軟,在我的唇腔間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孟浪狂亂,輕而易舉就勾動了我所有的情緒。一波一波的快感從舌與舌間相觸的點滴寸寸炸開。

我男朋友的手在我的胸膛游移,我這才註意到他不知何時把我的衣服褲子全扒了,我現在渾身上下就剩一條底褲維持尊嚴了。反而他自己倒還穿得整整齊齊的,鈴鐺也系得不偏不倚,就是頭上的貓耳朵稍稍有點歪了。

我也不知道為啥這時候了我還有餘力關心他的“耳朵”,總之我伸出手試圖幫他把貓耳扶正。可手指才剛碰著耳朵尖呢,他便單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壓制在床上。

一直黏膩在我身上的煙煙終於舍得起身,他直視我,緩緩開口:“給我專心點。”

或許是因為沾染了情欲,他的聲音不如平時清越軟糯,壓低了的聲線顯得意外的霸道強勢。即使戴著貓耳穿著女裝,可氣勢卻半點沒被削弱。透過他直視我的眼,我窺見了其中兇狠瘋狂的占有欲,那血紅色像是怒焰,赤裸裸直勾勾,即使所隔山海,我也仍舊感覺,它的火舌似乎跨越層層阻礙,正癡迷地舔舐著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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