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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好久不見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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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好久不見九老板

停留在原地環視許久。

直到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響起,才將雲九紓拉回神。

“怎麽還沒到?”趙雲津的聲音響起,周遭還夾雜著幾聲別的聲響:“我來的時候店裏已經有好多人了,是位女士,說是你幹媽,帶著個小孩和好幾位女士,你再不來,就要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被她一提醒,雲九紓才反應過來正經事。

擡手看了眼腕表,已過九點。

距離開業的吉時還剩不到兩個小時。

不能再耽擱了,雲九紓邊往車庫裏走邊問:“是我幹媽,不過什麽叫沒地下腳?”

電話那端默了片刻,似乎正措辭,又似不知如何形容。

耳邊人聲嘈雜喧鬧,趙雲津艱難擠出一句:“你來就知道了。”

“行。”雲九紓沒再多耽誤時間,應了聲就將電話給掛斷。

熟練地將車啟動倒出去,雲九紓其實不經常自己開車。

一是應酬時不可避免會喝酒,二則是開久了她嫌累。

此刻才剛握住方向盤,她就已經有些手酸了。

雖然主要原因並不是開車導致的,但雲九紓還是有些想念坐在後座的感覺。

不過這是池瓷專程找大師算過的,說是開業當天什麽事都自己做,不要假手於人,以防止借運。

從她家到店裏才半個多小時車程,提前預留了早高峰擁堵時間,一小時不到雲九紓就到了店。

遠遠著,雲九紓就知道了什麽叫不能下腳。

池瓷和媽媽的好友們帶來的花籃幾乎鋪滿了整條街,黃燦燦的麥穗在日光下耀眼極了。

算準時間的趙雲津原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可是現在帶來的花籃也只能擺在店外。

“姨姨們早上好!”

雲九紓提著車鑰匙踏上那一長串花道,開口就喚:“幹媽——”

“囡囡來啦!”不知哪個姨姨開了口。

聽見聲音的池瓷立馬迎出來,手裏端著碗清水,叫停了要進門的雲九紓:“等等。”

其餘幾位姨姨們圍過來,變成一個圓,圈出紅毯花道的正中心。

不明所以的雲九紓乖乖聽話的停住腳。

“客似雲來,財源旺!”

下一秒,洋洋灑灑的清水就迎面撥了過來。

“九轉功成,好運到!”

聲音環繞到身後,又一撥清水。

“順意紓心,事事行!”

絮絮叨叨念完的池瓷擡起手,指尖上的最後那滴清水印在雲九紓眉間:“阿雲,有出息,萬事皆成,前途坦蕩。”

乖巧接下這滴水的雲九紓突然不太敢看池瓷的眼睛。

這滴墜在眉心的水滴就像是用池瓷的淚做的,包含了太多東西,沈重到雲九紓有些受不住。

那句阿雲,似是在喚雲九紓。

可雲九紓知道,那是在透過她叫另一個人。

站在店內的趙雲津靜靜看著人群的中心,唇邊是壓不住的笑意。

眼神裏滿是欣慰。

三年成長與歷練,這一刻的雲九紓,終於有了那故人之姿。

新老板的進門歡迎禮結束,進店以後雲九紓才發現,店內多了許多昂貴陳設和布置。

就連昨夜剛做完衛生的地板,此刻又被清潔過,幹凈得反光。

“幹媽...”雲九紓眨了眨眼,太多的震撼讓她恍惚:“這...”

池瓷笑著將她摟住,“地是你菁菁姨姨擦的,那幾桌好紅木也是她送的,樓梯呢你阿玉姨姨幫你綁了彩,到時候記得摘下來,裏面的掛墜是純黃金的,正中心那尊財神是你沐沐姨姨為你去杭州靈順寺請的,至於那空角裏的青花瓷和琉璃樽,是晨子姨姨給你的。”

太多的禮物讓雲九紓應接不暇,恍惚間她回到了孩提時候。

眼前這些姨姨們用心的布置與禮物讓她看見了母親剛開業時的景象。

“誒,我們小老板可不許哭啊。”

眼尾被指腹輕輕蹭過,雲九紓咬著唇:“姨姨...”

“阿雲的崽就是我們的崽,”菁菁姨姨豪氣一揮手:“當年那事...我們勢單力薄沒能保下阿雲,只能合力把你送得遠遠的,要我說還是阿雲這人有遠見,把你送走前就說,以後要是有一天她女兒回來了,要我們幫你一把,所以這禮物裏還有你媽媽的那份。”

她手遙遙一指,雲九紓擡眼望去,母親生前最愛的那樽山水擺件已經被擡了下來。

擺在店內正中心,裊裊白煙伴潺潺流水。

母親再次以另一種方式活過來。

“囡囡,”池瓷輕輕拍了拍雲九紓的肩:“還缺三炷香呢,別誤了吉時。”

沈眸看著那個擺件,雲九紓咬著唇邁步過去,她有時候覺得愛真是個偉大的東西。

當擺件被賦予意義,它就不再是死物,這尊從母親那邊繼承來的擺件陪著雲九紓過了一年又一年,每當一個新店開業時,雲九紓就會把擺件請過去鎮店。

直到此刻。

繞了十三年後,擺件回到了它最初的地方。

恭恭敬敬地完成敬香,等雲九紓轉過身,池瓷已經哭得一塌糊塗。

“幹媽,”雲九紓擡手擦拭掉她眼尾的淚,哄道:“別哭了,今天是你家囡囡的大日子,都要笑。”

“誒,”池瓷擡手拭淚,連連點頭:“幹媽這是在為你媽高興呢,你媽看見你從雲城一步步走回來,這一路吃了多少苦,你媽媽其實都看著呢,她都知道。”

本來是安慰人的雲九紓被這句話一攪,眼眶也忍不住紅起來。

“乖囡囡來,”池瓷深嘆了口氣,平覆了下情緒:“這是幹媽給你的禮物。”

一個手掌大的純黃金鍛造的盒子,沒準備的雲九紓被壓得手一沈,這克重恐怕已經不止三位數。

單手托不住的沈重,雲九紓雙手捧起:“幹媽這是?”

“每年你和硯青生日,我就會為你們囤十克,”池瓷輕笑著擡手,挽起雲九紓的碎發:“若是哪天遇到難事了,要記得這個盒子。”

雲九紓心裏有些五味雜陳,她環視著那些禮物,情誼堆積在手裏沈甸甸的。

“這些姨姨們的禮物太貴重,”一直在旁邊沒開口的趙雲津輕笑了聲,“倒顯得我準備的禮物不太上臺面了。”

淡綠色薄荷紙包裹著本書,雲九紓笑著接過:“那是長輩的疼愛,咱倆同輩要什麽大禮,再說了,你這段時間在背後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她話音落,趙雲津表情有一瞬茫然,但很快又壓下:“知道就好好賺錢。”

正式開業的時間還沒到,雲九紓已經提前收了一波開業禮物,正當她要把禮物給放到辦公室時,身後突然響起聲音。

“你好小姐,”是菁菁姨姨的聲音:“我們今天才開業禮,是不營業的。”

聞聲回頭的雲九紓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闊的身影逆光而來,大號手捧紅蓮艷麗似火,宜程頌站在門邊,輕輕笑著。

這是她第一次不再鬼鬼祟祟的出現。

“人孩子手裏捧著花呢菁,”晨子姨姨開口道:“應該是咱們囡囡的朋友。”

片刻微楞,雲九紓順勢接過話:“對,我朋友。”

她招招手,乖乖站在門口的人徑直走進來。

“朋友?”趙雲津語氣徒然沈下去,她打量著眼前人,“什麽時候認識的朋友?”

已經邁步進來的人表情冷冷,眉宇間那與生俱來的疏離感讓人莫名生畏。

普通的襯衣西褲莫名被她穿出幾分軍服威嚴,這樣強的氣場絕不是普通人,趙雲津審視著她,視線定格在那鎖骨處。

新鮮又暧昧的紅痕。

感受到這視線,宜程頌毫不無懼地回望。

身高的絕對優勢叫她無需低頭,視線淡淡掠過時,自帶挑釁。

熟悉的合歡花味道。

這個女人就是當年接走那通電話的人。

眼神交匯的剎那間,無聲戰場開戰,火藥味瞬間蔓延開來。

沈浸在開業喜悅中的雲九紓沒察覺,習慣性地將東西遞過去:“正好我拿不動,幫我拿著,跟我上二樓。”

“阿九,”趙雲津輕咳了聲,語氣有些嚴肅:“怎麽能叫客人拿禮物?”

雲九紓被問得一楞。

相處三年,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趙雲津。

雖然趙雲津年長於她,但兩人的相處一直的朋友,像這樣的語氣還是頭一遭。

“我是客人,”宜程頌不屑地冷笑了聲:“你不是?”

二人視線再次交匯,彼此間的氣氛徹底陷入白熱化。

看了眼眼前人,雲九紓只覺得莫名其妙:“算了,指望不上,我自己拿上去。”

還有不到十分鐘就要鳴響,一心都在開業事宜上的雲九紓沒工夫理會這倆人,轉頭就上了樓。

沒了她,兩人更加肆無忌憚,表情都有些凝重。

覺出幾分不對,池瓷解圍道:“都是阿九的朋友,能這麽早來說明都對我們阿九用心,來,大家去休息室吃早餐,菁菁,倒茶。”

“謝謝您的好意,”宜程頌轉過頭,勾起笑意:“阿紓手裏東西多,我去幫她一下。”

“阿紓?”

趙雲津往前邁步,打量著她:“這個稱呼是你叫的?”

“阿雲也不是你配叫的啊,”宜程頌聲音冷冷,輕蔑地掃她一眼:“你不也叫了?”

如此明顯的挑釁,身高和形體均成了劣勢的趙雲津氣急:“你!”

遠遠著樓上下來腳步,放完東西雲九紓已經下樓。

宜程頌主動迎過去,討好笑著:“我是來給你幫忙的,早上怎麽沒有叫醒我?”

那句叫醒不輕不重,正好落進趙雲津的耳朵裏。

對剛剛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的雲九紓敷衍道:“看你睡得太沈,對了幹媽,禮客單備好了嗎?我剛剛接了個電話,朋友說已經過來了。”

“備好咯!”池瓷收回看戲的眼神,轉頭道:“你準備親自把門開了,新老板要迎新客,我和你菁菁姨姨幫你管人情。”

雲九紓誒了聲,從手包裏拿出鏡子開始檢查妝容和耳環:“阿津,你今天幫著我幹媽,有些她不認識的朋友你記著點。”

“好,”趙雲津看著宜程頌,輕勾起唇:“我一定會記下每一個,我們的朋友。”

我們兩個字咬得極重,宜程頌默默攥緊拳頭。

吩咐完的雲九紓就要往外走,雲壹是個標準的雙疊四合院,分後院前院,池瓷特意囑咐,第一道門得老板親自來開。

“你幹嘛?”邁步穿出大廳,雲九紓轉過頭看著亦步亦緊的人。

宜程頌眨了眨眼睛:“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麽?”

二人關系昨夜剛緩和,宜程頌就像那種小說裏剛得到撫慰的omega,就差把沒安全感寫臉上了。

“你。”雲九紓抿了抿唇,“去我辦公室休息,今晚有你忙的。”

今晚...

這兩個字出來,宜程頌臉色一紅,莫名有幾分害羞。

交代完,雲九紓低頭看了眼腕表,還差一分鐘。

默默在心裏倒計時完,猛地拉開門,禮炮應聲齊鳴。

望不盡的人,流水似的禮物花籃。

前來恭賀好友諸多,氣氛瞬間熱鬧起來,就在雲九紓一一笑著將好友們迎接進來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混在人群中:“好久不見啊,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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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了火藥味呢[狗頭]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偷偷問,有沒有小乖發現祝福語的小細節[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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