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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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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不能

“你...”

僵持良久,見人依舊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主動開口的雲九紓輕咳了聲,話音又弱了下去:“你......”

張嘴兩次,你了半天,雲九紓還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倒是跪在地上的人,趁著她吞吞吐吐的時候,手腳並用著爬了過來。

視線落在握著門把的長指上,宜程頌語氣有些興奮:“你的指甲,卸掉了。”

昨晚就是這長指甲弄傷的她。

原本以為雲九紓還沒有原諒自己,可今天又是叫了醫生來看自己又是主動卸去弄傷她的長甲。

其實她,還是有點在乎自己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宜程頌抑制不住欣喜,唇邊不自覺勾起幾分。

被她這樣一提醒。

雲九紓也低下頭,看著被修剪到貼著肉,打磨成光潔圓潤的甲床。

猩紅色甲油卸去,恍惚間又錯看成昨夜血色。

那個指甲做下來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純手繪的鳳凰圖騰和牡丹,三個美甲師在手上忙來忙去,留存甚至沒超過做的時間。

這是雲九紓做過壽命最短的一款指甲。

羅醫生的話明明只是句建議,這幾年體檢醫生也沒少叮囑雲九紓別做美甲,甲油膠對人體有害,可她一次都沒放心上過。

但這次......

“長指甲做事情不方便。”胡亂找了個借口,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雲九紓垂下頭看著已經貼到自己腿邊的腦袋:“倒是你。”

房間裏開著燈,跪在地上的人仰著頭。

燈影落進去,襯得那雙琥珀色眼眸亮盈盈的。

虛虛籠在身上的一件白襯衣散了幾顆扣子,露出野性的麥色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那齊耳短發有些亂,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樣子。

強行抑制住想摸一把的念頭,雲九紓故意冷著臉:“你打算保持這個姿勢到什麽時候?”

捕捉到那雙狐貍眼中一閃而過的克制。

宜程頌有些失落,她主動用頭輕蹭著雲九紓的膝蓋,軟著聲音撒嬌:“保持到,你讓我站起來為止。”

這些放在之前是宜程頌最不屑的做派。

畢竟以前都是雲九紓在人群裏一眼鎖定她,所以她從不需要費盡心思去靠近。

可是現在雲九紓身邊實在是有太多人了。

尤其是昨夜那個年輕的紅毛,讓她有了不小的危機感。

不就是年輕麽,不就是會討好麽。

她宜程頌也會。

就是年齡大了點,不過那個合歡花女人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了,還有那個挽著雲九紓腰的旗袍女人。

既然雲九紓都能接納那些年齡段的人,那她就比雲九紓大一歲,也是有機會的。

更重要是之前在春城,她就靠這招討好過雲九紓。

事實證明,雲九紓很吃這一套的。

這樣想著,宜程頌擡起手,變本加厲地圈住雲九紓的小腿,用頭蹭了蹭:“別趕我走。”

本就有些亂的齊耳短發反覆摩擦,翹起呆毛一撮。

毫不知情的人依舊在蹭來蹭去。

這是哪學來的招數?

被蹭得有些站不穩的雲九紓不得已再次擡手握住門把,皺著眉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這是在撒嬌,搖尾乞憐?

小腿被撞得一軟,差點站不住的雲九紓更改了想法。

還是蓄意報覆,想一頭撞死自己?

“夠了!”被晃得要站不住的雲九紓掄圓了巴掌,啪地一聲拍在了身下人的腦袋上。

這招打狗掌效果顯著。

剛剛還蹭來蹭去的那顆腦袋不動了。

晃動停止了。

世界安靜了。

這是雲九紓跟短視頻裏的寵物博主學的,這樣的力道打起來懵頭不傷腦,很有效果。

更重要是那些愛拆家的狗腦袋拍起來都是邦邦響,她一般當配樂聽。

做餐飲的緣故,雲九紓對養寵物的念頭並不大,所以一直沒機會實踐。

她從未想過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實踐一把。

手還懸在半空中,看著那顆安靜的腦袋,雲九紓鬼使神差般的垂下手又拍了拍。

不是邦邦響,這狗腦袋是實心的。

有些遺憾的雲九紓又拍了把,發質軟軟的,倒是比腦袋打起來要舒服。

“你是準備裝瘋賣傻蒙混過關嗎?”又揉了一把,雲九紓克制地收回手,強行冷臉:“葉舸,你還欠我很多東西沒解釋。”

聽到那兩個字。

被打懵的人擡起頭,可憐兮兮地眨眼:“宜程頌。”

“我的名字,是宜程頌。”

剛剛雲九紓那兩巴掌力道有些重。

琥珀瞳孔間已經泛起隱隱水色,生理性的淚水抑制不住,瞧起來很是可憐。

但這些都抵不過那個假名字帶給宜程頌的委屈。

她看著雲九紓,想再用頭去蹭,但又被懸起來的巴掌制止。

“有區別嗎?”

雲九紓語氣冷冷,絲毫不退讓:“你虧欠我的不止是一個名字。”

還有很多解釋。

宜程頌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將自己的臥底身份和盤托出嗎?

加入部隊時在國旗下宣過的誓言,堅守的信仰和秘密要作廢嗎?

可那些駐紮在雲城的其餘臥底怎麽辦?

她才剛讓茉莉派人去葉榆城幫她查東西,真的要坦白嗎?

糾結,猶豫,躲閃。

紛亂情緒擠滿宜程頌的眼睛,卻死死堵住她的喉嚨。

“還是不準備解釋嗎?”

雲九紓看著那眼神裏的覆雜情緒,表情徹底冷下去:“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到底是什麽樣的真相讓她難以啟齒成這樣。

又到底是什麽樣的難言之隱叫她幾次三番來欺騙自己。

長久的張嘴,讓口腔裏幹澀得厲害。

幾次話語堵在喉嚨間,又被咽下去。

宜程頌咬著唇,還是一個字都沒發出。

“行。”

徹底失望的雲九紓冷笑出聲,點點頭:“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房間裏靜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垂著頭,沈吟良久,擠出了聲音:“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個挑釁的巴掌,打得雲九紓冷笑出聲:“對不起?”

長指沒入發梢,收力,猛然提起。

毫無防備的人被迫仰著頭,表情裏的掙紮和煎熬一覽無餘,那雙眼睛裏已經蓄滿淚。

“既然什麽都說不出來,”更惡毒的話被堵住,雲九紓冷著臉將手甩開:“那就滾吧,我只當你死了。”

被抓住的發劇烈擺動起來。

頭皮上的尖銳痛意像是感知不到,宜程頌無助地搖頭:“我不滾,我不。”

她絕不給那些人機會。

這是她的雲九紓,只能是她的雲九紓。

“不滾?”雲九紓冷笑出聲,眼底一片寒意:“那這次你又準備什麽時候消失?要不要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有所準備,或者你希望我以什麽姿態去迎接你的第三次不告而別。”

“我...”

張了張嘴,再也不離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承諾無法給,宜程頌甚至連保證都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新的調任,更不知道下一次任務,她能否有命,活著回來。

“行了。”

雲九紓突然松開了手,冷笑道:“既然不滾,那就要做好不滾的心理準備。”

解釋的機會給過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既然她送上門給自己欺負,雲九紓眼神暗下去,她也沒必要客氣了。

“我準備好了,”宜程頌連連點頭,手腳並用著爬過去:“除了讓我滾,我什麽都願意做。”

聽著這句承諾,雲九紓冷笑出聲:“是麽?”

“是,”宜程頌把頭點得飛快,膝蓋已經跪麻了卻毫無知覺,她用頭輕蹭著雲九紓:“除了趕我走,我什麽都願意做。”

她無法給雲九紓承諾永遠。

卻又自私的不願意把雲九紓讓給別人。

理智和矛盾撕扯著宜程頌,這些都是她虧欠雲九紓的。

如果她們之間真的沒有以後。

那就讓自己再為雲九紓做些事情吧。

“好啊。”並不知道腿邊人心裏想法的雲九紓雙手環胸,冷笑道:“既然你這麽喜歡當狗,那以後就保持這個姿勢吧,我看你做狗還是有些天賦的。”

“來,”雲九紓垂下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叫兩聲。”

連連點頭的宜程頌配合地出聲:“汪汪汪!”

“好狗,”雲九紓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轉身就往裏走:“既然是我的狗,名字就讓我來起吧,叫你什麽好呢?”

跪在地上的緊緊跟隨著腳步爬去。

“葉、舸。”

腳步猛然頓住,雲九紓轉過身,輕笑道:“小名就叫阿辭,怎麽樣?”

爬行的人動作一楞,宜程頌神色覆雜地看向雲九紓。

“過來,葉舸,”雲九紓已經坐回床邊,曲起指尖勾了勾。

想要反駁,但看著面無表情的雲九紓,宜程頌又閉上嘴,乖順地爬過去。

她剛挪動步子,雲九紓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眼備註,雲九紓輕勾起唇,按下了接聽鍵:“餵?小鳥,你腦袋還痛不痛?”

已經行至她腳邊的宜程頌聽到聽筒裏溢出來的一聲少年雀躍。

是那個紅毛。

昨晚被她打暈了,丟在院子裏的那個礙眼精。

跪在腳邊的宜程頌擡頭,看著雲九紓唇邊勾起的溫柔笑意。

這是她來雲九紓身邊,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笑意。

憑什麽是對那個紅毛。

嫉妒在心底蔓延,宜程頌垂下眼,視線與那鎏金旗袍的裙邊平齊。

既然她已經是雲九紓的狗了,膝蓋往前挪動一步,慢慢地擡起手。

那狗親近主人。

也是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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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混成狗了

好消息,不是好狗[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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