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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雲瀟,我知道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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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雲瀟,我知道你的秘密

“什麽?”原本還依在聞山肩頭撒嬌的雲九紓擡起頭,看向那個檔案袋。

A4紙頁大小的文件袋裏塞得鼓鼓囊囊,封皮用黑筆寫著碩大兩個字——葉舸。

記憶裏的螺絲釘又松一顆。

當初在撫仙湖回來前,時與用謊話詐她時,說葉舸是假名字。

但也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雲九紓就識破了謊言。

因為葉舸的身份證曾經在她手底下壓了三年,怎麽可能是假的。

現在時與手裏舉著的那一疊資料就是最好的佐證。

只是雲九紓心中仍有戒備,她看著時與的笑意,雙手環胸:“你確定?”

見人上鉤,時與得意一笑,“對啊,就是那個海城的葉舸,你給我的信息,我去查了這個人,現在她的一手資料都在我手上呢,還不快來求我?”

她捏著文件袋站在窗邊,陽光灑進來落在發頂,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海城。

陌生的地域名跟著那個名字出來的瞬間,雲九紓的心臟泛著銳利的痛楚。

籠罩著平靜海面的霧色終於被吹開,裸露出驚濤駭浪。

這段時間她一直強迫自己去忽視的事情終於被提到了眼前。

葉舸。

十七天又十六個小時。

這個家夥才跑了半個月,可這半個月雲九紓卻像每秒都在油煎。

而現在,她故意隱藏的情緒終於無處可躲。

拿到那疊資料,就意味著能順騰摸瓜找到葉舸,還能了解更多的她......

強壓下心頭的期待,雲九紓臉一撇,故作不在乎:“愛給不給,不給拉到。”

話是這樣說,眼神依舊忍不住時與手上看。

她們倆站在對立面。

陽光輕盈越過時與肩膀,落到雲九紓臉頰和眼睫,映得她一襲旗袍似山火般明媚,而站在她跟前的時與樹一樣不曾嘩然。

“好了。”

立在邊沿,始終沒開口的聞山上前一步,撈過那文件袋:“我們今天的任務可不是這個人,阿九你要配合我們的問詢,配合得好,這個文件袋就可以給你。”

她語氣溫柔,可惜生了張實在薄冷的臉。

那雙下三白的眼睛瞧人時,再輕軟的語調也會變得嚴肅,攥著文件袋的那只手活像幼稚園園長臨放學前要為小孩貼紅花。

“遵命隊長!”雲九紓啪一下配合著立正,邊講邊笑,眉眼生花。

被徹底忽視的時與蔫巴巴,哎喲哎喲著朝走遠的倆人跑去。

腳步聲漸漸近了。

聽見笑聲越來越近,原本貼在門邊的人迅速跑回床上。

剛將桌幾上的書給撈過來,病房門就被推開,回廊上的光影落進來,映得坐在床上的人面色粉潤。

“姐姐!”聽到推門聲的雲瀟表情茫然,眼眸晶亮:“你怎麽過來了?”

雲九紓還沒回答,時與就忍不住從她身後蹦出來:“怎麽,看見你姐姐就這麽開心,看見我呢?”

她話音落,剛剛還滿臉興奮的小女孩肉眼可見的表情凝重起來。

但也只是轉瞬,雲瀟輕眨眼睫露出人畜無害的天真與單純:“看見時與姐也開心。”

“嘿嘿,真乖。”時與笑嘻嘻著跟她打趣,將準備來的東西提過去:“也不知道你愛吃啥,隨便買了點小孩零食。”

滿兜零食放過去沒換到雲瀟一個眼神,只敷衍了句:“時與姐買的都愛吃。”

嘴上附和著,眼神卻早已經飄忽。

從雲九紓進門後,雲瀟的眼睛就一直跟隨著她。

看著雲九紓將手裏的食盒放下,又將帶來的花插進瓶中,那一抹明紅成了病房裏唯一鮮活。

捧著書的指節不自覺的攥緊,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情愫與溫柔。

“妹妹身體恢覆怎麽樣了?”

冷冷的聲音打破眼前溫馨,聞山盯著雲瀟。

不論是對時與一閃而過的厭惡,還是對雲九紓泛濫的別樣情愫,全都被她盡收眼底。

這個小女孩,遠沒有表現出來的純良。

默默將手收入口袋,聞山的眼睛始終盯著她,這是聞山審犯人的慣用姿勢。

“恢覆的很好了。”感受到審視,雲瀟戀戀不舍地將視線收回。

擡臉,微笑,雲瀟說:“謝謝聞山姐關心。”

二人視線相接的瞬間,聞山敏銳捕捉到眼前人笑意裏一閃而過的挑釁。

可只是片瞬。

聞山眨了眨眼,坐在病床上的人依舊笑得純良。

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雲瀟歪著頭,同樣審視著她。

傻乎乎擺弄著零食袋時與還在挑選她的小孩零食,正忙著收拾病房裏東西的雲九紓走到窗邊。

病房裏悠揚著雲九紓帶來的新鮮薔薇香氣,伴隨著錫箔袋的摩擦聲。

沒人註意這邊凝重氣氛。

嘩啦——

窗簾滑軌撞出清脆響聲,室外陽光溢進來,打破了眼前的一場對峙與焦灼。

“醫生說可以出院了,”推開窗戶,深呼吸了一口的雲九紓嘆:“但是你們當時說要她配合調查,所以我一直沒有給她辦出院,就等著你們呢。”

已經將病房裏收拾了一番的雲九紓折返回來,看著還在彎腰擺動的時與,輕聲道:“別折騰了阿時,我想著等你們問詢完,就給她辦理出院了。”

“是嗎?”時與低頭擺東西的手一頓,藏在零食袋裏的監聽設備又被她攥回掌心:“那我就不忙活了。”

看著雲九紓走過來,剛剛還微笑的雲瀟變了臉。

“姐姐,要問詢什麽?”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雲九紓,語氣裏滿是可憐:“不是問詢過嗎?”

似乎是被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雲瀟輕輕發著抖。

“不怕不怕,就一點小事。”

感受到妹妹的異樣,雲九紓伸手牽住她的手,安撫道:“沒事的,姐姐在這裏陪著你。”

站在一邊的聞山和時與彼此交換眼神。

當初雲瀟剛醒,她們就做過一次問詢,那個時候的雲瀟可不是這個態度。

一問三不知的理直氣壯裏,還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就不告訴你的挑釁。

問詢半個小時,一句關鍵字都沒有。

看著眼前堪稱川劇變臉的女孩,時與挑了挑眉唇邊勾起諷刺笑意。

“不用怕,我們的問詢全程會錄音,”聞山表情嚴肅,將口袋裏的錄音筆拿出來:“雲瀟,你必須保證你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屬實,因為這將成為給綁架你的那些人定罪的證據。”

氣氛因為她的開口而變得凝重。

雲瀟眼神閃過一絲厭惡,很快又被可憐代替,她看向雲九紓想撒嬌。

但雲九紓卻只是握著她的手搖了搖頭,表情同樣嚴肅。

雲瀟被綁架的事情也一直是雲九紓心裏的疑惑點。

雖然她失聯十七個小時,又受了那麽重的傷。

但是如今已經完全恢覆好,絲毫沒有留下後遺癥,除了覺得幸運之餘,雲九紓還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看著楚楚可憐的妹妹,雲九紓嘆了聲氣,但願是她想太多。

“請問你在被帶到miss酒吧前,”聞山開了口:“在哪裏?”

“嗯...”雲瀟皺了皺眉,似乎回憶的很痛苦:“剛剛結束社團活動,在學校。”

時與開始記錄,筆尖落在紙頁上響起簌簌聲。

“確定嗎?”聞山接著問:“那你有沒有回過雲記?出事時,身邊還有別的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雲九紓想起了什麽,她看向雲瀟,等待著回答。

良久的沈默。

被諸多眼睛凝視著的人慢慢搖頭,雲瀟說:“確定,沒回過雲記,身邊沒有人,我從學校出來就被人打暈了。”

攥著的手突然松了,感受到了的雲瀟下意識攥緊。

雲九紓表情微不可聞地變了下,始終沒能狠心將手抽走。

後面的問題牽扯了許多人,從雲記問到頹,又問到陳若楊。

雲瀟又開始一問三不知的模式。

“那把刀,”聞山看著雲瀟的眼睛,語氣冷冷:“是誰捅的,你還記得嗎?”

刀。

這個字眼出來時,雲九紓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無邊血色在眼前蔓延。

她忍不住想起那一晚,溫熱的血液溢出她指腹,年輕的生命一點點流逝在她眼前。

事發到現在,雲九紓一直很想弄清楚那刀子是誰捅進去的,可是案件尚不明晰,她不敢過問。

“刀...”

雲瀟眼神有些閃躲,語言支吾,像是被勾起了及其痛苦的回憶:“我不記得了,太疼了,那裏又黑,只聽到有人說,你姐姐不要你,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然後就,好痛......”

她邊說,邊發抖。

攥著雲九紓的指尖主動抽走,雲瀟慢慢蜷縮起來將自己環抱住:“好痛,想不起來了,好痛,好多血,好痛。”

眼看著情緒失控,雲九紓有些不忍,她想開口,但又不能。

“阿九,”時與看出她的情緒,主動說:“出去抽根煙吧。”

眼前的問詢還在繼續,什麽的不能做的雲九紓點點頭:“好。”

她的確需要新鮮空氣放松一下,雲瀟此刻的樣子叫她心疼,可她什麽都不能做。

於理,回憶起來對破案有幫助,把那個傷害雲瀟的人繩之以法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可是於情,雲九紓舍不得看雲瀟痛苦成這樣,再問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暫停問詢。

病房門開合,腳步聲慢慢遠去。

雲九紓心裏記掛著雲瀟,連檔案都忘記了追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還瑟瑟發抖的人擡起頭,挑釁笑道:“別問了別問了,我好疼.....”

顫抖的身體停下了,那雙蓄滿眼淚的可憐眼睛裏滿是挑釁。

“演夠了嗎?”

聞山看著她的眼睛,冷冷笑道:“你騙了阿雲,那把刀是你自己捅的,就在阿雲找到你的時候,你親手捅了自己,我很好奇,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呵。”

雲瀟對上那雙下三白的眼睛,笑道:“聞山姐...不,聞警官。”

“講話是要證據的,如果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雲瀟慢慢坐起來,伸展開的手臂撫向那丟在被子上的錄音設備:“為什麽剛剛我姐姐在的時候不說,現在來單獨問我?是想誘證嗎?”

“挑釁我沒有用,”聞山神色淡淡:“那刀口創面模糊,你很聰明,捅進去還旋轉了一圈,攪得血肉模糊,雲瀟,疼不疼?”

她目光灼灼,語氣冷冷。

病房氣氛瞬間變得焦灼。

“疼不疼?”雲瀟卻像聽了個笑話,漫不經心道:“聞警官,你自己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聽著她話裏話外的挑釁,聞山卻搖了搖頭:“我是問,雲九紓的眼淚砸在裏手背上,疼不疼?”

雲九紓三個字出來時,雲瀟唇邊笑意凝住了。

剛剛還挑釁的眼神裏閃過狠戾,雲瀟猛然坐直了身體,二人之間的距離拉得無限近:“別提我姐姐。”

“你配不上雲九紓的眼淚。”

聞山擡手關掉錄音筆,淡淡道:“陳若楊已經認了罪,繳獲的三水餘量和她自己交代的三水銷售額,數罪並罰足夠槍斃她,但這麽多罪裏她卻不承認綁架了你,反倒是一個酒吧服務生,說羨慕雲九紓,所以想報覆你,很爛的理由,但她把一切詳細都講清楚了,也就定了罪。”

聽著這些話,雲瀟表情不變,只是靜靜看著聞山。

“雲瀟。”

聞山擡起頭迎上雲瀟的眼睛,淡淡開口:“如果你真的在乎雲九紓,就別碰三水。”

依舊沒有回答,雲瀟被盯得莫名心裏發毛,手垂下去攥緊被角。

她的心理防線正在瓦解。

聞山慢慢彎下腰,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但我知道,你已經碰了。”

“證據?”雲瀟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尿檢合格,而且我是受害者,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我。”

終於聽見聲音,聞山冷冷一笑:“證據嗎?我會找到的,遲早。”

她說這話,擡起手輕撫雲瀟額前的發,一如剛剛跟雲九紓說話時的那般溫柔。

當她指尖落過來的瞬間,雲瀟閉上眼睛,猛然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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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難寫,所以打磨了一下[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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