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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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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看見她了

唇角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很快又壓下。

慘白著一張臉,將半個身子都壓在前臺身上的雲九紓搖頭,被刻意放緩著的語氣中滿是茫然:“她,好像,沒有房卡吧。”

“沒有房卡?”

前臺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她轉過頭去瞧雲九紓的表情:“那您出來時關門了嗎?”

“關了。”這次沒了茫然,雲九紓的回答斬釘截鐵。

堅定到有幾分刻意。

某種不好的猜測在前臺心裏蔓延,她扶著雲九紓快步過去。

房間門被打開的弧度並不大,酒店采用的是昂貴紅實木門,按道理說一般風吹是達不到這個效果的。

在聽到客人說沒有房卡時,前臺心裏就有些不安。

當她將房間門給徹底打開,入眼空空狼藉,丟在主臥的浴袍和毛巾時,那股子不安徹底變成了慌張。

“房間裏沒有人?”被她扶著的雲九紓語氣驚訝,她瞥了眼前臺的表情,裝模作樣著喊:“葉舸?你回來了嗎葉舸?”

偌大的總統套房回蕩著她一個人的聲音,空洞又孤寂。

入眼的混亂和空寂讓前臺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她轉頭問:“小姐,我需要再次向您確認,您下樓時真的關門了嗎?”

“真的,”雲九紓表情慘白,唇被牙齒碾來碾去,那雙狐貍眼裏滿是可憐:“當時胃疼的厲害,但我出門時還是帶走了房卡。”

瞧著女人憔悴的臉,前臺不再多問,她輕聲說:“我這邊會立刻上報給主管,先為您更換新房間,先休息好嗎?”

很周全的辦法,雲九紓卻搖頭拒絕:“我要在這裏等她回來。”

語氣固執,態度堅定。

前臺剛準備繼續勸,又被打斷。

“而且,”雲九紓語氣淡淡:“我不確定是否有貴重物品丟失。”

聽到這句話,前臺表情也認真起來,點頭答應:“那您是否需要陪同?我會在三分鐘裏安排廚房為您送來餐食和藥品,等您情況好一些了,請您對私人物品進行清點,並拜托您再次聯系一下那位您的朋友,如果有物品丟失,請您盡快報警。”

盡快報警。

雲九紓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攙扶的動作持續太久,以至於一進門就將雲九紓攙扶到沙發上了,但前臺仍舊能感受到她們纏繞交織的體溫正在分離。

尤其是肩上少了重量與溫度,空空的,有幾分莫名失落。

眼神垂下去,眼巴巴瞧著自己的客人面色實在憔悴。

明艷大方的五官籠著層淡淡愁霧,天生含情眼此刻水盈盈,委屈又無辜。

“如果發現有物品損壞或丟失,請立刻聯系警察,”於心不忍,前臺壓下聲音說:“我才能最大限度著幫您去爭取到監控調配權。”

任何一家酒店的監控都是極其隱私的存在。

就算是出現了失竊現象,也必須在報警立案後,由警察出示調配令,酒店才會交出全部監控權限。

客人無權私下要求查閱。

當然懂這個潛規則的雲九紓點點頭,輕勾起唇:“謝謝,我休息好會仔細檢查的。”

“好的,”前臺點點頭:“那我就不再打擾您了,如有需求,請撥打內線電話。”

將人送出去,雲九紓看著空蕩蕩的酒店房間。

主臥的床被滾得亂七八糟,浴袍和毛巾丟在地上,浴室的門打開著,沐浴乳和消毒液東倒西歪著。

看起來非常符合被入室盜竊的標準。

雲九紓勾了勾唇,擡手在列表中尋找,最後找到電話播出去。

三分鐘後,房間門被敲響。

那位前臺小姐在幫雲九紓安排餐食時,特意還貼心調配了甜品。

溫暖食物落入胃袋,雲九紓的不適感消散些許,她沒心情感恩這體貼,短暫的舒緩後胃又迎來了新一輪抽痛。

強撐著將粥喝了一半,直到咽下止疼藥劑,雲九紓的胃才終於得到舒緩。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可雲九紓的心卻已經一點點冷下去,盡管不願意,她此刻也不得不直面那可能。

葉舸跑了。

不,是又跑了。

這次比在葉榆城更加過分,也更加惡劣。

第一次被葉舸不告而別時,雲九紓除了恨和被戲耍後的惱怒外,還有一絲慶幸。

她慶幸那些表白的話沒說出口,也慶幸自己沒有將心意表達太明顯。

所以不至於太丟臉。

饒是這樣,雲九紓也還是實實在在記恨了葉舸三年。

可這一次。

葉舸她不僅拿走了自己的愛與信任,還擁有了絕對坦誠的自己。

甚至,連母親的事情也全部知曉。

已經毫無保留的雲九紓孤零零坐在這空蕩房間裏。

她看著窗外遠遠的萬家燈火閃爍,表情一點點冷下去。

葉舸會去哪裏?

想不明白,仰躺靠在床頭的雲九紓拿起櫃子上的煙匣子。

長指曲起,抽出細煙一支。

明明昨夜還耳鬢廝磨,抵死纏綿到淩晨的人......

為什麽?

指尖擡起來,唇開合,銜住煙嘴時輕輕咬下。

迸濺開的爆珠在Zippo擦亮火星的瞬間,裹挾著尼古丁將甜酒味彌散在口腔內。

仰頭呼出煙圈,雲九紓嘗到的卻只有苦澀。

透過薄薄細細軟霧,註意力落在自己曲起的大腿上。

雲九紓的視線順延向上。

內側腿根,腰腹,甚至手臂上,都殘留著斑駁深淺。

那被牙齒碾出來的血痕還未擴散,將破未破的白皙肌膚下,那些毛細血管破裂後洶湧的血色沒法排除,只能堆積在牙印處,等待著時間,將它們散成大片淤青。

就像雲九紓此刻,只能等時間。

......

......

窗外第一縷陽光破曉。

灑進房間,攪散最後那層層疊疊著的細薄煙霧。

感受到光亮刺眼,仰靠在床頭的人終於動了動。

放平的那雙白皙長腿慢慢曲起,指尖攥著煙尾一起碾進只有零碎煙蒂的煙灰缸裏。

細白指節黏上點灰白碎屑,被不在意地揚起,湧動彌散在空氣中。

一夜未眠的人卻絲毫不覺得疲乏,身體猶如被按下暫緩鍵,那雙狐貍眼中布滿紅血絲,空洞地轉了轉。

終於從門口的挪開。

天亮了。

葉舸沒回來。

仍舊不願接受的雲九紓閉了閉眼,明明已經幹澀至極的眼眶中,卻壓出清淚一滴。

落在手背上。

是溫熱的。

長長地呼了口氣,試圖用這個動作將肺腔裏的空氣和腦海裏的期待一起擠壓幹凈。

雲九紓慢吞吞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這一晚她已經刷過無數次牙。

起初抽一支就去洗漱一次,將淋浴打開時,她總是刻意控制水壓,期待門口傳來聲音。

或者是——

電話鈴聲。

淋浴頭剛打開的瞬間,雲九紓聽到了自己期待整晚的聲音,她來不及關剛擠上去的沐浴液,赤著腳就走出去。

窗戶打開著,落地窗大方迎接著日光。

遠遠高架橋上已經有了喧囂,偶爾笛鳴車響,世界醒了一部分。

“餵?”甚至沒有看來電人,雲九紓一手擦拭著眼尾的水痕,一邊出聲。

“阿九,”女人聲音很急切,隔著屏幕有獵獵風聲:“三分鐘,我會到你酒店樓下。”

這聲音出來的瞬間,失落和緊張同時湧出來。

雲九紓點頭應下,將電話掛斷後又翻了眼通話記錄。

最新播出和最新接入都是同一通。

明明已經不抱指望,但還是嘆了聲,雲九紓折返回浴室,沖洗掉身上的泡沫殘留。

......

......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警笛聲也響在門外。

強光對於一夜未眠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刺眼,雲九紓下意識皺起眉,視線落向邁步進門的幾人身上。

“您好,”

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警徽映襯著女人淩厲眼眉,紮在西褲和襯衫間的皮帶環出勁瘦腰線,也拉出標準九頭身。

皮革高筒靴的底板偏硬,落在大理石上鏗鏘有力。

為首的女人出示完自己的警察證,沈聲道:“接到報案,昨夜有人在該酒店被意外進入房間,遺失了貴重物品。”

站在女人身邊的警員一左一右,皆穿著警服。

值班的前臺依舊是昨夜那個,在看見警察的那一瞬間表情也嚴肅起來:“您好,請您提供報警人......”

“是我。”

從電梯口傳來的回答聲,同時吸引走了兩道視線。

看見雲九紓的瞬間,那個警官眼睛亮了半瞬,很快被擔憂取代。

“雲滇2020的雲九紓小姐是嗎?”前臺核對完信息,按下耳麥對二人說:“請稍等,我立馬通知經理。”

轉頭去打電話的前臺背過身。

雲九紓看著眼前板板正正的女人,即使沒穿警服,隨意的襯衫西褲也能看出正氣十足。

“我還以為你昨晚就能來,”緊繃了整晚的神經在看見熟悉的人那一刻松懈,雲九紓語氣有些委屈:“害我等了整晚。”

察覺到關鍵詞的女人皺起眉,雙手叉腰:“你一晚上沒睡?”

“好了好了,我的時大警官,”雲九紓嘆了聲氣,有些蔫巴:“我倆都半年沒見了,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就這麽兇?”

跟在她身後的兩個警員表情也有些雀躍,但礙於隊長威嚴,只敢眼巴巴瞧著雲九紓。

“行了。”時山擺擺手,“等會收拾你。”

撥完電話的服務生折返回來,將情況告知。

因為有了警察的到來,所以流程走得非常快,半小時後雲九紓看到了監控。

負責記錄的警員之一去拖拽著進度條,才剛倒回去,雲九紓就開了口。

“看看昨天下午五點,”估摸著時間,這個是雲九紓醒來的時間。

監控進行了數倍播放,一直到雲九紓出來,酒店門口都沒有人。

沒有葉舸。

有些失落的雲九紓說:“再往回走幾個小時呢?”

警員配合著拖拽著進度條,一直到昨天早晨看下來,除了清潔員外,再沒有看見別的身影。

葉舸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那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雲九紓表情慢慢變得慘白,手也開始哆嗦。

看著雲九紓狀態不佳,時與插著腰,淡道:“時間再往前一天,到夜裏九點往後。”

數倍播放下,她們看著雲九紓和葉舸回到酒店。

二人挽著手,進去後就再沒有出來。

就在時間跳轉到昨天淩晨時,警員喊了聲:“有了!”

按下暫停鍵,雲九紓猛然撲過去,看著葉舸急匆匆著出來,身後似乎有人在追趕她。

時間是淩晨四點二十五分。

“恢覆正常速度,”時與說:“將這一段畫面單獨切出來。”

視頻繼續播放,急匆匆奔跑出來的人連衣服拉鏈都沒有拉上,壓在耳上的呼吸燈閃爍,半托的掌心微遮住唇。

“她在說話?”時與警惕註意到,轉頭問大堂經理:“能聽聲音嗎?”

“不可能。”

大堂經理還沒開口,雲九紓就猛然出聲。

聲音有些大,還帶著抖。

“不可能,”雲九紓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哆嗦著出聲:“她是聾啞人。”

聾啞人?

時與皺起眉,剛想問,就得到了回答。

“抱歉警官,”經理姿態謙卑,表情討好:“我們走廊的監控一律是沒有配備收聽功能的。”

“嗯,那把屏幕拉大,”時與拍了把操控監控的警員,指揮道:“繼續播放,放慢倍速。”

原本的快速切換成慢頻率,從邁步的那一刻,時與一幀一幀開始拉。

“不行隊長,”站在一邊負責記錄的警員嘆氣:“她手擋的太巧妙了,根本看不見。”

盯著屏幕,時與雙手環胸,點頭道:“那把這段視頻拷貝回警局,叫你們聞姐看。”

將指令下達,時與跟大堂經理交涉了幾句。

唯一一個進出過雲九紓房間的人,就是那個淩晨四點鬼鬼祟祟走出去的人。

案件迅速做完定論,時與跟經理繼續走剩下的流程。

一個警員負責拷貝,另一個警員負責談話酒店負責人。

看完監控的雲九紓有些渾渾噩噩,她說不出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在看見葉舸開口的瞬間。

她是自己走出房間的。

耳朵上壓得不是助聽器嗎?啞巴為什麽會開口。

閉了閉眼睛,雲九紓站在監控室外的回廊上,沒由來地想點一支煙。

就在她剛將手放進口袋時,眼前被遞來一杯溫熱水。

聲音是昨天那個前臺,她貼著雲九紓坐下去:“你還好嗎?”

“謝謝,”雲九紓伸出手接過,語調沙啞:“我還好。”

前臺仔細瞧著她,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著雲九紓喝下水,看著那雙狐貍眼裏布滿的紅血絲,看著雲九紓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被搓洗過的痕跡。

註意到這視線慢慢變成憐憫,雲九紓沒有出聲。

抽煙的念頭被遏制,她只能小口小口抿著熱水。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直到走廊上,那個警員叫著前臺過去錄口供。

“來了!”

前臺邊回答邊站起來,她彎下腰,輕聲說:“昨晚,我不會說的。”

被這句話說得一楞,雲九紓還沒反應過來,手中一空。

喝光的空紙杯被前臺拿走,她目送著身影遠去。

一如昨天過來攙扶自己時的急切,雲九紓明白了她那句話的意思。

謝謝。

雲九紓對著那背影,在心裏說。

獨自又坐了半個小時,所有流程走完。

時與拍了拍神游中的人,壓低聲音:“她出門的方向是往東南方向走,走出那片是時與的管轄區,順著那邊監控看過去,還來得及。”

聽到這句話,雲九紓點點頭,麻木地站起來。

剛要跟上時與的腳步,心臟猛然絞痛,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

“餵?”沒有看聯系人,雲九紓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眼睛。

可在對方聲音出來的瞬間,所有的疲憊感瞬間消散。

“你說什麽?”

聽到聲音的時與回過頭,她看見站在長廊上的雲九紓。

那雙明艷狐貍眼不覆往日鮮活,素來精致漂亮的人穿著皺巴巴的白長裙,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臉色迅速慘白,整個人如飄搖落葉,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

這是時與認識雲九紓五年,第一次見她這副摸樣。

脆弱,狼狽,崩潰。

還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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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警察姐[墨鏡]

昨天的問題公布答案,開門的人是:雲九紓自己~目的嘛,希望有小乖看懂

【作者非專業人士,一切皆為劇情服務,請勿將職業上升到現實生活,希望大家看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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