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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為她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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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為她擋酒

當熱水沒過頭頂那一刻,肺腔空氣被擠壓幹凈,窒息感激得宜程頌打了個哆嗦。

猛然坐起來的人大口深呼吸著,那持續出走的理智終於回籠。

剛想將臉頰上的水擦幹凈,擡手時掠起更多水聲,宜程頌茫然地低下頭,發現自己只剩下內衣褲,溫吞水流包裹著四肢沒過胸膛,最後那點混沌也被嚇醒了。

這是在哪?

擡起頭,光潔白瓷墻面反著光,大而華麗的歐式洗手臺,金色龍頭似乎是出水口,熱水將整個空間都朦朧模糊,而她坐在浴缸裏。

清醒過來的大腦告訴宜程頌,這裏不是她的房間。

不對,這裏甚至不是她家。

茫然狀態的宜程頌嘗試要坐起來更多,但暖呼呼的水早已經將她骨頭都泡酥了,軟綿綿著使不上力氣。

零碎記憶開始回籠,今晚參加了飯局,喝了不少酒,然後被雲九紓送回家......

雲九紓。

這個名字在腦海裏清晰的瞬間,宜程頌才終於將一切串聯起。

她幫雲九紓擋了整晚的酒,醉了,然後雲九紓送她回家。

可是為什麽是回了雲九紓的家?

自己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浴缸裏,雲九紓她做了......

大腦似乎對她這剛醒就壓榨的行為很不爽,針紮一樣的痛感在頭皮下不斷蔓延,宜程頌擡手捂住腦袋,渴望通過這個動作來延緩痛意。

“清醒了?”

懶洋洋的笑意裹著水聲傳來,宜程頌擡起頭,望向出聲點。

氤氳水汽隨著女人走過來的動作而向兩側逃竄散開,蠶絲睡衣裹住月白肌膚,交叉式系法遮不住鎖骨,修長脖頸被水汽蒸騰後泛著薄紅,如瀑般墨發散在腦後。

“怎麽,是覺得自己剛剛太丟人了,所以想把自己淹死?”懶洋洋走過來的雲九紓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呆呆坐在浴缸裏的人。

扒光衣服洗幹凈後的葉舸又恢覆了往日的清爽,麥色肌膚均勻又性感,掩在水中的馬甲線和一雙長腿若隱若現。

只是臉頰更紅,分不清是被酒氣染的還是被熱水蒸騰的。

宜程頌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回應。

剛剛擡手擦臉時,她感受到自己的助聽器不在耳朵上,所以她現在應該是聽不見的狀態。

但雲九紓不知是忘記了這茬還是根本不信她聽不見,看著這呆滯表情,竟大發慈悲解釋了起來。

“本來你今晚幫我擋酒,陪我參加酒局,我打算額外結給你六千,但是。”雙手環胸的人像是想到了什麽很惡心的畫面,狐貍眼一凜,嘖了聲:“你吐車上了。”

那畫面雲九紓實在不願意回憶起第二次。

當時親著哄著讓迷迷糊糊的葉舸主動改口要跟自己回家,接收到指令的司機將去城中村的路線更改直接進內環線。

夜間車少又落了雨,司機將車開得溫吞極了。

就在下完最後一個轉盤高架就可以到家時,葉舸暈了車。

雖然雲九紓躲得快再加上司機迅速遞過了嘔吐桶,葉舸並未將嘔吐物弄出來,但那條裙子沾了酒味,雲九紓就不喜歡了。

回到家後,裙子被雲九紓丟進了垃圾桶,而吐完就昏天暗地的葉舸則是被雲九紓丟進了浴缸。

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護膚的雲九紓聽見嘩啦一聲動靜,還以為葉舸將自己淹死在水裏了。

沒想到走來瞧見的卻是那隱在水裏若隱若現的勾人身材,洗了一遍的人又恢覆了幹凈。

一想起那條裙子是等了兩個月的工期才拿到的,雲九紓就有些心疼。

那雙狐貍眼瞇起,開始打量眼前人,視線裏帶著丈量,像是獵人在審視自己的晚餐。

而被盯著的宜程頌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她吐了?

為什麽會吐?

什麽時候吐的?

即使心裏有諸多疑問,但宜程頌沒忘記自己失去了助聽器,所以她什麽動作反應都沒有,只是任由手臂漂浮在水裏,假裝聾子。

“所以現在需要給你算賬了,”見人沒有反應,雲九紓也不介意,她繼續說:“清潔費賠了兩千,還毀了我那身旗袍,純手工的蘇繡,桑蠶絲質地,定制款價格在一萬八,所以你現在倒欠我一萬四。”

天價數字砸過來,宜程頌連呼吸都漏了一拍,眨眼都不敢。

這走向怎麽不對啊。

見人還窩在原地當鵪鶉,雲九紓不再繼續白費口舌,她沖眼前人打了個響指,動作吸引到視線。

“衣服毛巾助聽器,”雲九紓指著臺面上的新洗漱用品和東西說:“把自己洗幹凈再回房間。”

伺候照顧醉鬼從不在雲九紓的範疇裏,她沒忘記今晚把人帶回來的主要目的。

長久沒有得到潤濕的臉頰有些緊繃,雲九紓擡手拍了拍臉頰,轉身就走。

絲毫沒註意到就在她轉身的後,那一直裝聾作啞的人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繽紛。

宜程頌看著身上僅剩的布料,外衣早已經不見蹤影,擡手就能夠到的托盤上放著洗漱用品。

身上這股子酒味確實得好好洗洗。

浴室門被關上的瞬間,一直呆坐在浴缸裏的人猛然站起。

酒勁兒根本沒散的人腳步虛浮踉蹌,撲通一聲又跌坐回去,這一下摔得宜程頌眼冒金星,緩了好半天。

驟然黑下去的眼前,雲九紓的聲音猶在耳畔。

洗幹凈再回房間......個屁。

宜程頌做不到以身飼虎,也沒法在清醒情況下跟三水頭目發生任何關系。

這個狡猾女人趁著酒勁把她哄回來,還想趁著酒勁做更多事情,她做夢去吧!

緩了好半天的人哄著酸軟的四肢,踉蹌強撐著爬起來去花灑下開始洗自己。

原本冷下去的浴室裏再次騰升起氤氳水汽。

嘩嘩水聲響了許久,理智愈來愈渙散宜程頌幾乎是咬著牙用最後的理智在強撐。

熱水澡加速血液循環,讓她醉得更加厲害,白酒的威力已經徹底顯現,眼皮重到仿佛下一秒就要長久地黏在一起。

堅持一下,洗幹凈就跑。

讓雲九紓白期待吧!

憑借頑強意志力,宜程頌扣上最後一枚紐扣,拉開門。

清醒空氣灌入肺腔。

讓虛浮的腳步穩了幾分,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人剛想挑選合適跑路方向,下一瞬就被清潤軟香打得楞在原地。

很淺很淺的茉莉花香,淡到幾乎捕捉不了。

那柔軟的紐帶拂過臉頰落下去,再次揚起來時,就攀上了脖頸。

早早等在門口的狐貍看著那已經乖乖將自己洗幹凈了的獵物,眼神裏滿是期待。

被這一抹香逼在原地的人動不得,細軟蠶絲帶就像藤蔓般纏繞上她脖頸。

逃跑計劃失敗,等在門口的狐貍探出尾巴,將獵物勾住。

.......

........

再次被吻住的瞬間,宜程頌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個生在軍區大院的小孩從懂事起就一直念寄宿學校,同齡人情竇初開的青春期裏,宜程頌已經確立了人生目標。

她要將她的一切都奉獻給被她愛的家國,立志要做最厲害的軍官。

如是想,也如是做。

學習和體能訓練占據了宜程頌的全部時間,叫她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興趣。

所以當唇被撬開,那柔軟又蠻橫的舌闖進來時,宜程頌緊張到連換氣都不會了。

她從未接過吻,甚至在遇見雲九紓前,跟別的小女孩連暧昧的手都沒牽過。

愈來愈粗重的呼吸,胸腔內可支配的空氣越來越少,宜程頌覺得自己要窒息時,那壓在唇上的熱終於移開。

只是還沒來得及舒緩,脖頸被束縛,她再次失去呼吸的權利。

綁在脖頸上的睡裙帶被緊緊攥在手中,壓坐在腰腹上的女人垂下眼,語氣有些不悅:“蠢貨,剛教過的東西又忘記了嗎?”

斥責來得突然,宜程頌沒由來地有些委屈。

大腦早已經被酒精搞成了一團漿糊糊,這個女人不僅像栓狗一樣捆她,還咬她的嘴巴,不許她呼吸,現在甚至又罵她。

越想越委屈的人咬著牙,不配合地偏過頭,連視線都要躲。

可她忘掉了,脖子上的纏繞是枷鎖,是主人支配小狗的權利。

被控制著呼吸頻率,薄涼長指探過來,死死掐住了她得下頜。

“廢物。”雲九紓慢慢俯下身,長發垂在她鎖骨,低聲罵:“還要教幾次你才會接吻?”

話音落,不給那人反應機會,滾燙的唇再次熨上來。

沒有扯紐帶的那只手落下去,指尖按下又撚起,將扣子一粒粒剝開。

長指點在麥色肌膚上,所過之處如風吹麥浪,引起陣陣戰栗。

緊咬著的牙關松了,裹著薄荷的烏龍茶香溢出來,這是雲九紓牙膏的味道。

室內昏昏的,只床頭留了盞小燈,虛虛能瞧見窗簾被搖曳著輕輕晃動的影子。

宜程頌感受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可那潤潤的水漬感卻在她馬甲線上愈來愈清晰,同時伴隨著還有像是那細微碎發摩擦過一樣的紮人觸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宜程頌試探著扭動了下腰,原本正專註吻她的雲九紓突然哼了聲。

聽不出來情緒,原本想繼續試探一下的宜程頌嘴唇一疼,不敢妄動。

有點癢癢,但濕漉漉,又熱熱的。

但事實上沒有更多精力留給宜程頌去感受別的,因為雲九紓正在很專註著教她接吻。

唇被齒銜起來,不輕不重地碾咬後,又柔軟舌尖舔一舔。

像是在品嘗一道可口的菜肴。

濕潤卻又滾燙的呼吸越來越沈,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呼吸頻率的宜程頌不再繼續抗拒,她開始嘗試著跟隨這節奏。

香香的,又軟軟的。

自從來了春城後,她還沒有睡過這樣柔軟的床,軟得跟在雲裏一樣。

不僅床是軟的,落在身上的重量也是軟的。

這環境舒服得讓她好困。

慢慢張開嘴巴主動讓那軟舌入侵,宜程頌的眼皮漸漸重了,就連意識也開始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受到身下人愈來愈不積極的反饋,雲九紓慢慢直起身子,結束了這一吻。

“葉舸?”

被匆匆忙忙吹了個半幹的墨發散在天鵝絨枕頭上,那陷進去的那張臉微微偏著,暖調小燈落在那清瘦臉頰上,長睫垂下去,那顆琥珀躲了起來。

雲九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擡手幹脆利索地給了眼前人一巴掌。

卻只換來了那臉頰無意識的蹭蹭,隨即更深的往枕頭裏埋去。

誰許她睡覺的?

雲九紓氣得忍不住冷笑出聲,剛剛那巴掌留了印,仍不解氣,擡手又是一耳光。

誰許這狗東西在這個時候睡覺的?

自己廢了條裙子,將人提回家洗幹凈,這都調上情了,她睡了?

可徹底醉掉的人根本不是兩巴掌能打醒的。

掃了興的雲九紓翻過身坐到一邊,煩躁地揉了把長發。

看著那熟睡中的人,兩側臉頰都留了指印,遮住右眼的紗布潔凈如新。

看樣子葉舸不僅洗了自己,還洗了她這個紗布。

這個紗布下真的有疤嗎?或者有比疤更恐怖的東西?

雲九紓瞧著睡著的人,慢慢將手擡起來,朝著那紗布靠過去。

長指下壓,撚起已經有些失去粘合力的紗布,用了幾分力氣,那塊紗布被徹底揭開。

被紗布遮蓋的右眼閉著,眼球還在裏面,只是眼皮上多了道淺淺疤痕。

原來不是作戲?

看著那未曾見過的疤痕,雲九紓突然有些不爽,她動作有些粗魯的又將紗布按回去。

身體裏被點起了火,始作俑者卻睡著了。

將紗布按回去後,雲九紓洩憤一般咬在了葉舸的鎖骨處,跟剛剛的情意綿綿不同,此刻落下的吻只有洩憤意味。

越是靠近,身體裏的火越是旺盛。

折騰了一番,葉舸還跟死人一樣,雲九紓更生氣了,她擡手去抽屜裏拿東西,卻意外撲空。

兔子呢?

思緒回溯,想起上次用到的時候,似乎落在了一樓那浴室。

沒力氣再折騰的雲九紓關上抽屜,低低罵了句臟話。

看著睡著的人,那枕頭下還有雲九紓準備好的套。

本來是個萬事俱備的夜晚,但是現在沒了兔子人也睡了,雲九紓越想越氣,她將那塑封拆開,慢慢躺下去。

從背後環抱的姿勢,很有占有感。

如果此刻懷裏的人是醒著的話就更好了。

睡夢中的人感受到身後貼合的擁抱,無意識地掙紮了下,卻又主動轉過身,原本背對著的姿勢翻轉,長臂微擡,將人摟進懷裏。

雲九紓被這動靜驚擾了一瞬,但看著熟睡的臉,更加氣憤,張嘴,牙齒釘在那肩頭,不輕不重地碾咬。

她還想要更多。

好煩。

該死的葉舸。

居然敢耍她。

混蛋。

細碎著聲響從喉嚨裏跑出來,雲九紓不自覺地弓起背脊,像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動物,眼前熟睡的人是她庇佑所。

趕在意識渙散前,雲九紓張開嘴,死死咬住那肩膀,可喉嚨裏還是有聲音溢出來:“嗯、、、該死的,,,混賬、、、”

......

......

宿醉後的大腦就像是被連續轟炸過後的建築殘骸,嗡嗡著還有些許恍惚。

宜程頌想擡手揉揉眼睛,可四肢卻酸麻到不像是自己的,除了四肢,還有胸前肩膀背後,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痛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喝醉跟雲九紓回家了,宜程頌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打了。

等等...

猛然反應過來的宜程頌環視著四周,她開始跟雲九紓回家了。

這比被人打了還要恐怖。

低下頭,薄被裏的肌膚一絲不掛,大腦短瞬間空白下去。

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將本就只剩下殘骸的大腦徹底炸得稀巴爛,宜程頌有些緩不過勁兒,她寧願自己是被人撿走打了。

可是現在...昨晚發生了什麽...雲九紓呢?

此刻四肢的痛感還在蔓延,太多地方都在疼,以至於宜程頌根本分不清楚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

被徹底嚇呆在床上緩了好久好久都沒動靜,直到枕頭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似乎是響了很久很久,明明是放在邊上的手機此刻卻發著燙。

看著閃爍的備註,宜程頌呆呆著按下接聽鍵。

“天姥姥,你終於接電話了,阿辭,你去哪裏了?你現在還好嗎?你失聯了一整晚,我等了你一整晚,我著急到都要去報案了可是沒滿24小時不給立案,我的天,我終於聯系上你了,你現在可以聽見嗎?聽見的話給我回個信息!”盒子的吼聲順著聽筒撲過來。

生銹一般的大腦轉動了下,宜程頌低頭看著時間。

下午五點。

從昨晚到現在,她沒回去過,跟盒子的最後聯系是問她要地址,再然後......

急急忙忙打完回覆,宜程頌不再繼續發呆,而是利索地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撈起褲子時,手一頓,原本撿起來的衣服又掉地上。

視線落在大腿上,那裏斑斑駁駁覆蓋著全都是咬痕,青紅相接的牙印交錯著,直到根部。

這是......

“你平安就好,但是你現在方不方便啊,你白天一整天都沒有出現,今天在雲記還有演出,演完還要去頹,需不需要我幫你跟九老板請假,她人好像就在雲記。”

盒子還在絮絮叨叨著說什麽,宜程頌卻沒有再回覆。

昨晚那場酒局把她喝到了萬劫不覆,耽誤了全部工作不說,還......

可是現在始作俑者卻依舊正常生活著,宜程頌咬咬牙,在腦海裏勾勒出那女人輕浮模樣,一口牙恨不得咬碎。

撈起褲子衣服穿好,給盒子回完信息後,宜程頌沒再猶豫利索地出了門。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前,她一定會不知所措到極點,甚至想跟組織申請結束任務,當初在葉榆城第一次被雲九紓強吻時,這個想法就已經萌生過。

可是現在不是三年前了。

宜程頌反而冷靜下來,她以最快速度洗漱幹凈後出了門,她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雲九紓。

沒了心思翻找雲九紓的家,忍著身上痛意的宜程頌走出大門,這一次,她再沒了理智,門被摔得震天響。

.......

.......

叮——

手機上傳來門鎖關上的提示,正端著杯子的雲九紓懶洋洋掃了眼,並沒有理會。

看樣子那個人已經醒了,一想起昨晚的事情,雲九紓就還是覺得氣。

所以相應的,她也做了一點點小小的報覆。

希望那個人會喜歡。

“不需要回覆嗎?”陳若楊看著眼前人再次端起杯子,被擱在一邊的手機屏幕慢慢滅下去,體貼著問:“需要我回避嗎?”

雲九紓笑著抿了口茶,笑道:“智能門鎖提示,家門口跑過去只狗,不用理會。”

聽到這句話,陳若楊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只是體貼地端起杯子,試圖為人添茶。

“不能再喝了。”笑著搖頭拒絕,雲九紓將杯子放下:“陳老板不會是專門來找我喝茶的吧?”

雲九紓是中午到的雲記,而陳若楊就像是掐準了點,跟她前後腳。

昨夜不知道她們的酒局散在幾點,反正早上醒來時,雲九紓收到了陳若楊發來的許多‘醉話’。

瞧著信息欄裏被疊滿了的信息,陳若楊用各種話語訴說著愛意。

這莫名其妙如潮水般撲過來的示愛,只讓雲九紓覺得莫名其妙,所以她一個字也沒理會。

誰承想,這人居然追了過來。

“我是來賠罪的。”被拒絕了的陳若楊也不惱,將杯子放下,“昨晚喝多了,早上看見信息時,我後悔死了。”

雲九紓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瞧著她。

“所以,不知道阿九願不願意剛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想賠罪。”陳若楊慢慢坐直身體,看著眼前人:“我定了餐廳,可以約你的晚飯嗎?如果不喜歡的話,那我帶你去那個酒吧看看,好嗎?”

話題又扯到了生意上,雲九紓終於明白了她的意圖。

眼前這纏了自己整個下午的人,看樣子自己不松口是不可能打法了。

“好啊,”雲九紓輕輕笑起來:“吃晚餐吧,你昨天剛喝完酒,讓胃緩緩。”

終於得到了回應,陳若楊也笑起來,她低頭看著屏幕上的信息,站起身道:“那我開車,保證不喝酒。”

沒有再繼續講話的雲九紓先一步起身,只留給身後人一個背影。

雲記的設施非常雅致,電梯內設做了高級黑金配色,內裏還有清淺茶香。

此時即將飯點,平日裏安靜的氛圍難得熱鬧,門口有嘈雜人聲。

一下來雲九紓就看見了門口迎過來的奪目玫瑰花,她轉過臉看向身後人。

“追女孩要用心,”陳若楊招了招手,示意那配送員過來:“阿九,我會讓你看見我的誠意。”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光是拿出來都足夠震懾人,更何況此刻被捧到面前。

雲九紓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剛想拒絕,又聽見門口的聲音。

“阿辭你怎麽才來啊?”盒子的聲音急急著,一直檢查著身邊人。

聽見聲音的雲九紓擡頭,迎上了那只眼裏的殺氣騰騰。

原本的厭惡閃過,她擡起手,挑釁地在那註視下接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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