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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我不想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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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我不想你為難

一支煙的功夫,原本關上的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正說著話的兩個人聽見動靜後同時回過頭,看向進來的人。

“喲,沒打擾什麽吧,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啊?”抽完煙回來的諾野明顯要興奮許多,沖身後招招手,對雲九紓嘿嘿一笑:“完完整整帶出去,現在完完整整還你。”

狐貍的嗅覺很敏銳,已經走到眼前的人身上沾染了些許尼古丁味,雲九紓的表情變了變。

回到密閉空間,宜程頌莫名有些緊張,感受到身上的濃重煙味,那是諾野剛剛摟她的時候落下的。

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雲九紓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轉頭道:“你這話倒像是在怨我不信任你。”

再一次被忽視了的宜程頌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幾杯高度酒已經讓她理智渙散,又被諾野剛剛那口尼古丁嗆了下,宜程頌只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渙散。

“我哪敢怪你呀祖宗,”諾野笑嘻嘻著落座,端起酒杯抿了口,轉頭問陳若楊:“我錯過了什麽嗎?”

包廂氛圍很是和諧,沒了剛開始的劍拔弩張,倒是湧動著些許別樣情愫。

陳若楊戀戀不舍的將視線從雲九紓身上收回,轉頭笑:“來得正好,中途離場罰一杯。”

看著被倒滿的酒,諾野嘿了聲,反駁:“可不止我一個人走了,來,小鼓手也喝。”

瞧著被轉到面前的酒杯,宜程頌擡頭看向雲九紓,而對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雲九紓,好像有點不開心?

是因為自己的離席,還是剛剛包廂發生了什麽?

被酒精混沌的大腦已經轉不動了,見雲九紓沒有阻攔的意思,宜程頌只好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這一口下去,她徹底不清醒了,酒杯重重落回桌上,發出不小磕碰聲。

白酒後勁大,上頭雖然慢但實在是猛。

雲九紓察覺到了葉舸的不對勁,擡頭看向眼前正劃拳喝酒的兩個人。

酒局喝到這,該聊的東西也都聊得差不多了,也該結束了。

“啊?這就要回了?”看著已經站起身的人,諾野將語調拉得長長的,有些不太樂意:“我才剛醒完酒回來呢,你又不陪我玩。”

這聲動靜也引得陳若楊也一起擡頭瞧過來,只是沒有講話。

忽視那落在身上針紮般的視線,雲九紓笑著懟:“明明是你沒意思,誰知道你出去是抽煙還是吐去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到點要睡美容覺的。”

被提醒到的諾野低頭看了眼腕表,已經接近淩晨,剛剛還想胡攪蠻纏的話再說不出口。

因為這句不是謊話,幾乎全葉榆的老板們都知道,雲記私宴九老板生平最在意的兩樣東西,一個是她的事業,一個就是她的美麗。

不管是什麽酒局,也不管局上有什麽人。

只要到了她雲九紓回家睡覺的點,她就一定會離席,天王姥子來了也沒用。

“行吧,”諾野順勢站起來,還扯著陳若楊:“那我跟楊子送你回去。”

後者緊跟著就站起來,絲毫沒有猶豫。

“不用,”雲九紓這才像是終於想起來似的,沖身後人勾了勾手指:“我帶著人呢。”

被最後一杯酒給奪了理智的宜程頌迷迷糊糊,原本還軟趴趴歪倒在椅子上的人只瞧見那指尖勾了勾,立馬啪一下站起來。

起來的動作太大了,腳步虛浮著踉蹌幾下,靠著身後的椅背才終於扶穩。

這動靜搞得幾人一楞,看著她都醉成這樣還能讀懂自己的指令,雲九紓沒忍住輕笑出聲,表情終於緩和了些。

迷迷糊糊的宜程頌瞧著那笑意,不自覺擡起腳步靠過去,一如來時那樣,乖狗似的黏在雲九紓身邊。

“得了你倆繼續喝,”雲九紓轉頭,敷衍一擺手,像是在道別又像是根無形狗繩拴著身後人:“我們就先回了。”

諾野早已經習慣雲九紓的作息,擺擺手算是知道了。

就在包廂門打開,雲九紓腳即將邁出去時,身後再次響起聲音。

“阿九。”

已經坐下去的陳若楊單手托腮,柔柔沖她笑:“晚安。”

......

......

晚安?

薄涼夜風砸在臉上,天氣似乎有些變了,空氣沈悶悶著似在等一場雨落下。

宜程頌的思緒緩和了些,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為什麽陳若楊要跟雲九紓說這兩個字。

明明出去前雲九紓對她還是一口一個陳老板,為什麽自己出去一趟回來,兩個人之間就變成了能互相道晚安的關系。

所以剛剛這兩個人在包廂裏聊了什麽。

思緒紛亂,宜程頌越是想著腦子就越是亂套。

酒店貼心安排了送回服務,雲九紓將自己的住址告知上車後,擡起頭問:“你家住哪裏?”

雖然雲九紓的確只想快點哄了葉舸跟自己睡完,然後把人踹了,但她對跟醉鬼上床並不感興趣,也沒有主動伺候醉鬼的雅興,所以看著醉醺醺的人,並沒有將人帶回家的意思。

正迷迷糊糊的人被侍應生攙扶著上車。

本就高的宜程頌在酒後變得格外笨重,侍應生不扶還好,這一扶反而讓人因為有了依靠後放松警惕,變成了東倒西歪的不倒翁。

看著那腳步虛浮的人摔進車裏,雲九紓難得耐下心來,沒有催促。

葉舸今晚幫自己擋了許多酒。

原以為三年不見她的酒量已經修煉到無人可敵的地步,但目前來看似乎並沒有到那個境界。

既然依舊不太會喝酒,又為什麽要逞強幫自己呢。

最能洞悉人心的雲九紓突然有些看不懂她。

而正靠在車上緩神的人皺著眉,深呼吸著。

鼻腔裏湧入座椅上的皮革味道,不好聞,不由得皺起眉。

直到幾輪深呼吸後,才終於壓住些許胃液翻湧,殘存的些許理智撐著宜程頌坐起來,開始打手語比劃。

“您好,我看不懂手語啊。”司機面露難色,溫柔地轉過臉對雲九紓說:“您二位去不同的目的地嗎?要不您讓她在手機裏打出來,再給我看吧。”

瞧著喝得迷迷糊糊的人費力拿出手機,點了幾次都沒有順利找到輸入法,看不下去的雲九紓主動擡手將那手機拿過來。

看得出來葉舸這幾年過得並不好,手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款式,點進去還有些許卡頓。

擡手解開屏幕,甚至連密碼都沒有。

桌面上只寥寥幾個APP,這是雲九紓第一次直面眼前人的拮據。

老款式的手機反應慢,光是點進軟件都要等半天反應,屏幕黑下去後又亮起,才終於看清楚聯系列表。

置頂位是熟悉的頭像,雲九紓有些微楞,心中湧起幾分別樣滋味,長指下滑,點出盒子的聯系方式發去信息。

“陳家村幸福別院三棟一單元。”

終於得到地址,看著這個別扭的地名,雲九紓楞了楞。

她到春城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司機也似乎沒有送過那個地方,再次扭頭過來確認。

“怎麽了?”雲九紓感受到她的視線,反問:“這個地方不能去?”

聽出這話裏的不耐,司機連連點頭,“能的能的,就是這是城中村,您確定沒弄錯嗎?”

往日裏司機也會接送貴客,能來missC消費的客人都身價不菲,要麽出入高端小區,要麽是私家別墅。

可城中村,司機還是第一次去。

眼神落在那喝醉的人身上,多了幾分打量和探尋。

醉著的人仰著頭,後視鏡裏那高高瘦瘦的個子看不清楚臉,洗到泛白的襯衣,叫不出牌子的帆布鞋,以及那灰色運動褲。

這身打扮跟她邊上那光是從版型都能敲出價格不菲的旗袍美女一對比,就更加寒酸了。

司機默默在心裏猜測著二人關系,卻意外從後視鏡裏對上一雙狐貍眼。

察覺到那落在葉舸身上帶著貶低意味的視線,雲九紓沒有開口。

冷下去的眉眼頗有攻擊性,光是一個眼神就足夠震懾,意識到自己多話了的司機,沒有再繼續發問,一腳油門,沒敢猶豫著駛入夜色中。

悶沈沈的天隨著一道悶雷,終於有幾分裂口。

初夏時雨陣陣,來時又急又烈,駭人得厲害,豆大雨點子摔在車窗上,雲九紓擡起手將車窗玻璃漏出一絲縫隙,讓冷風灌進來。

身側人喝了不少酒,感受到這涼意後舒服地哼唧了聲,悶在肺腔裏的燥熱終於洩出去些。

“所以你剛剛為什麽要喝那杯酒?”瞧著身側已經慢慢睜開了眼睛的人,雲九紓沒忍住發問。

這種酒局,只是遇上諾野她肯定得喝個爛醉,雲城人酒量都很好,生意場上的是大部分都在酒桌上解決了。

對於今晚雲九紓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提前吃了醒酒藥。

但讓雲九紓沒想到的是,今天她卻連嘴唇都沒濕一下,所有的刁難都被葉舸給攔下了。

雲瀟對樂隊的阻攔肯定傳到了陳若楊耳朵裏,今晚帶著葉舸,也就是為了做個姿態給陳若楊看,她送的禮自己收了。

可雲九紓沒想到,一個連酒桌規矩都不懂的人,憑著滿身莽撞攔下了所有的酒。

喝醉了的人表情懵懵,那雙琥珀眼眸亮晶晶,瞧上去有些呆。

雲九紓耐心偏過頭,又問:“諾野出去跟你說了什麽?”

乖乖聽完所有問題後,宜程頌搖了搖頭剛準備打手語,但又想起什麽似的低頭搗鼓手機。

昏暗車廂裏,手機屏幕泛著微弱的光,被隔絕在窗外的雨聲陣陣,這一瞬竟成難得安靜。

笨拙的人將字給打完後舉起手,那抹淺光閃爍,慢慢移動到眼前。

雲九紓的視線清晰,凝成屏幕上的字。

【因為,我感覺到你很為難,那是你不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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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有點嚴重,所以來晚了點,抱歉抱歉,評論區小紅包補償!

嘿嘿,九老板攻身,宜上將開始攻心[狗頭]

雲九紓:不想跟醉鬼睡覺,也沒有伺候醉鬼的愛好

被叫醒的盒子:......?

其實我也沒有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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