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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夠嗎?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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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夠嗎?還要嗎?

看著女人明媚笑顏,宜程頌有片刻微怔,剛預上前的腳步躊躇了。

居然,這麽好講話?

自從上次酒局,諾野提前將她帶離後,宜程頌就再沒機會見過雲九紓。

而關於那天的記憶,宜程頌也回想不起更多。

包廂裏那三杯酒,將宜程頌本就沒有的酒量徹底耗盡,司機一句吐車上五百,硬生生讓她忍到小區樓下才敢將胃給掏空。

後面的記憶就很淡了。

只記得醒來後,她已經被帶回了出租房,隊友也默契地沒有過多詢問。

這些天宜程頌照例跟著樂隊跑演出,可臺下卻再無那抹視線。

剛有希望推進的任務突然停滯,宜程頌連續等了一周後還是沒有看見雲九紓露面,她正琢磨著找新辦法呢。

盒子一句還是那場演出賺得多,宜程頌才反應過來,自己那天又演又喝,卻一分錢都沒拿到。

這才有了找雲九紓的正當理由。

將思緒收回,宜程頌看著眼前的人,權衡了下利弊後,還是選擇了主動向前邁步。

她需要完成任務,需要靠近雲九紓。

更重要的是,她也需要那筆演出費來交房租。

啪——

幹脆利索一耳光,打偏了湊上來的那張臉。

瞧著麥色肌膚上驟然浮現的駭人指痕,雲九紓輕笑著活動腕骨,眼神輕蔑:“夠嗎?”

被這巴掌打偏了腦袋的人久久無法回神。

原本健康的耳朵開始陣陣嗡鳴,鐵銹味在鼻腔內不停彌散,生理性驅使著宜程頌要仰頭,幾秒後才意識到,不是流鼻血。

而是口腔內壁被牙齒撞破,溢出了血。

這確實是很重的一巴掌,雲九紓的指尖都被震到有些發麻,但這巴掌絲毫沒有把她心底的火氣洩出去。

略帶著酸麻感的指節曲起,重重捏住眼前人的下頜,雲九紓強勢地將人掰了回來。

“我問你,夠嗎?”雲九紓盯著那露在外面的唯一眼睛。

淡淡琥珀色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這雙眼動情時,曾在雲九紓心中抵過萬千珍貴寶石。

但此刻,雲九紓只想將它碾碎磨穿,直到眼淚砸下來。

“請支付我報酬。”宜程頌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氣,打著手語:“還有——”

比劃到一半的動作再次被巴掌拍停。

那只打過她臉的耳光正變成鉗制,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指。

“說話。”雲九紓的耐心已經徹底消磨完,她冷冷盯著眼前人:“葉舸,我問你夠嗎?”

裝夠了嗎?

演夠了嗎?

現在都已經被自己逼問到這個程度了還要假裝是個啞巴。

就這麽愛演戲嗎?

雲九紓被眼前人的沈默給挑起些許火氣來。

那眉眼上的疤,束縛住右眼的紗布,怎麽看都覺得礙眼。

而被限制了手指,無法表達訴求的宜程頌只能垂眸盯著她。

誰也沒講話。

可空氣裏卻平白燃起火藥味來。

交涉已經僵入死局,要想破,就必須先立。

思及此,宜程頌眼睫輕眨,輕輕搖了搖頭的同時用後牙碾過舌尖。

最柔嫩的舌尖受到刺激,濃郁血腥味在口腔中迸濺開來。

這痛意竟生生將人逼出些許淚意來。

滴答。

不偏不倚,正巧墜在二人交疊的手掌上。

感受著降落在肌膚上的涼意,雲九紓不可置信地垂下眼,只瞧見那滴淚順著手背滾下去,甚至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蒸發。

可這震撼卻像盆潑天冰水,將那漫天火氣徹底澆滅。

居然,哭了?

眼睜睜瞧著那涼意消散,雲九紓擡起頭,卻什麽也沒捕捉到。

站在跟前的人已經偏過頭去,唯有那眼尾泛著紅,像是受了極大委屈般隱忍著。

“你...”雲九紓想說些什麽,卻覺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半個音節也發不出。

堵得慌。

這滴淚化掉眼前的僵局,原本死死攥緊的指節松開了。

察覺到扣在手上的束縛減輕,宜程頌迅速將手收回。

這一次她不再打手語,而是低下頭啪啦啪啦的打出一行字展示出去。

【老板,我不知道是哪裏做得不夠好得罪了您,我只是想要回屬於我的報酬,這筆錢對我很重要,如果失去,我這個月將流落街頭,但如果您覺得是我的勞動不配享有,那我向您道歉,對不起。】

半分鐘的停頓,也不管眼前人看沒看完,宜程頌將手機收回,轉身就走。

就在轉過身的同時,她在心底默念。

三、二、一......

“誒!”

略顯急促地一聲喚。

背對著的人的宜程頌勾起唇,齒尖溢出絲縷血色,浸潤了幹澀的唇。

“你說的報酬,”雲九紓看著轉過臉的人,陽光下唇邊那抹紅格外刺眼,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會叫諾老板結算給你。”

站在原地的宜程頌沒有再做手勢,只是彎腰,沖人鞠了個躬,然後轉身繼續走。

那道身影淌進陽光下,匯進人群堆,直到再看不見。

叮——

手機再次彈出新消息,雲九紓卻沒了繼續看的興趣。

她將手包翻開,掏出煙為自己點上。

燃燒後的尼古丁騰升,薄薄呼出半口煙圈散在眼前,才終於覺得紛亂思緒靜下來些。

腦海裏浮現出剛剛的事情,雲九紓覺得自己有些沖動。

再怎麽樣,都不該在自己家店門對人家動手,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怎麽做生意。

只是好像每次碰見那個人,情緒就會不受控制。

那過去的三年裏葉舸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人出現如此割裂的反應?

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讓雲九紓原本堅定的懷疑也有些動搖。

眼前這個人越來越像葉舸,卻也越來越不像。

她身上有葉舸的傲氣,卻也有葉舸不曾展露的脆弱,那滴淚......

雲九紓擡起執煙的手,凝眸瞧著。

白瓷似的手背上那滴淚早就幹掉,可拓下的印記卻久久無法散去。

“煩死了,”雲九紓偏開眸子,卻在陽光刺眼的地面上,捕捉到了一點紅。

那是剛剛,她曾短暫停留過的地方。

最後那丁點抽煙的心思也沒有了,雲九紓將煙給滅在隨身煙灰缸,旋即長指微揚,鋁箔漆的小方格穩穩砸進了垃圾桶。

......

......

咚——

沈悶一聲鼓點,回蕩在排練室裏。

聞聲推門進來的盒子語氣裏有些歡快:“誒,阿辭你回來啦,下午去哪裏了?”

“阿辭回來了?”

原本還懶洋洋在隊伍後面的夏樹三步並作兩步探出頭,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阿辭,你去哪裏了?”

隨著這兩道聲音進來,原本冷清的氛圍也變得熱絡。

宜程頌停下練鼓的動作,沖門口一笑:“我去找了那個老板給我結賬。”

她打著手語,原本攻擊性十足的眼眉也在那笑意裏變得柔和。

這在素來沈默寡言的人臉上很是罕見。

“是要到了嗎?”盒子看著她的笑,也跟著傻笑:“感覺阿辭心情很好的樣子。”

沒出聲的夏樹靜靜瞧著她,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溫柔情愫。

宜程頌點點頭,沒隱藏自己的好心情:“要到了,下個月的房租不用發愁了。”

雲九紓是個很大方的人。

那巴掌挨完不過十分鐘,宜程頌就收到了由陌生賬戶轉來的錢。

整整五千塊,快趕上宜程頌半年的房租了,看樣子自己那滴眼淚掉得挺值得的。

最起碼,砸進雲九紓心底泛起漣漪了。

“好耶!”盒子歡呼一聲坐過去,裝起大人姿態又開口:“但你下次這種事情還是要跟我們說,我們是一個team,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那會兒,夏樹可擔心了。”

“盒子——”被突然點到名的夏樹一慌,連忙撲過去:“你這壞嘴,我跟你拼了!”

剛剛還姐倆好的小夥伴這會翻了臉,你騎著我,我掐著你,撞得左搖右晃。

宜程頌往邊上挪了挪,笑著看兩個人掐架。

不知道是這一次呆的時間很久,還是那封閉性訓練起到了巨大進步,宜程頌覺得自己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阿辭’。

她是最後加入樂隊的,卻絲毫沒有被排外的不適感。

在經歷了第一次任務的失敗陰影後,宜程頌決不允許自己再出現狀況。

剛開始時她不適應聾啞人的身份,所以幹脆徹底將自己封閉不交流。

就算加入樂隊後,她也很少溝通。

直到幾人住在一起半個月時,頂著一頭雞窩的盒子打著哈欠,笨拙地用手語跟宜程頌比了個早安。

那一刻,素來無波無瀾的冰面也有了一絲裂縫。

此後,盒子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每天都喜滋滋跟她展示手語,短短一個月後,宜程頌發現除了盒子,其餘隊友也都能看懂她的手語,並且與她進行日常交流。

從那刻起,世界上真的有了阿辭的存在。

“好了別鬧了。”湯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略帶有幾分嫌棄:“臨時接了個商單,帶東西換衣服跟我走。”

聽到正式的工作安排,剛剛還笑鬧著的兩個人迅速安靜。

到底是並肩快兩年,彼此早已熟悉默契。

一小時不到的時間,她們幾人就已經被打包從訓練室到了酒館。

“啊,今晚唱頹啊。”盒子看著熟悉的店門頭,輕車熟路地往裏走:“那不慌了,還好我沒特意洗頭。”

跟在後面下車的宜程頌凝眸看了好一會,心底泛起些許猜測。

這個猜測隨著她推開酒館門,瞧見那熟悉的桌號上坐著熟悉的客人時,落定了。

而坐在那位置上的人聽見開門聲也望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宜程頌微不可聞地勾起唇,做著口型。

“好巧啊,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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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是兔子有史以來寫過最硬核的一對情侶,倆人又要撞上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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