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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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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陰陽怪氣

江母冷聲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要多關心小願!你明知道她心思敏感又多想,卻還敢在這個時候耍脾氣,丟下她跑到國外去,不然她會出這些事嗎?”

司願站在樓上的陰影裏,指尖微微一緊。

不管怎麽說,江家人對她一向是真心的,尤其是江母。

江母又忍不住指責了兩句,江妄才低聲道:“她剛睡下,您要罵我就小點聲吧。”

江母也罵累了,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你們姐弟,沒一個讓我省心的!要是司願爸爸媽媽還活著,他們知道這件事,對我們該有多失望?你外婆該有多愧疚?她本來就因為當年沒有收養到司願而耿耿於懷!”

司願一怔。

收養自己?

她一直以為,宋家是唯一考慮過收養她的人家。

可江母的話……難道當年在宋家之前,江家也曾想過收養她?

司願屏住呼吸,心口像被什麽輕輕敲了一下。

收養?江家?

她記憶裏,關於父母離世後的那很長一段,一直是模糊的。

直到後來遇到宋延才清晰一些。

正想著,樓下的腳步聲忽然近了。

江母的聲音隔著樓梯傳來:“我上去看看小願。”

司願心口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進了走廊的陰影裏。

江母已經推開了房門。

暖黃的床頭燈下,司願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江母輕輕走近,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眼神裏是掩不住的心疼,眉心皺得很緊。

她替司願掖了掖被角,回頭瞪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江妄。

那眼神像是在說——看看你做的好事。

江妄垂著眼,沒吭聲。

他知道,司願醒著。

——

夜色籠罩的辦公室裏,林雙嶼倚在窗邊,手裏捏著一只細長的煙,卻沒有點燃。

她轉過頭,看著宋延,忽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

說沒動過心是假的。

況且宋延樣樣出挑,在海城的貴公子圈都是頂級的。

林雙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露出一些柔軟:“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現在……沒有人知道我活著,只有你了。可以陪我過個生日嗎?”

宋延收拾著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擡:“沒時間。”

林雙嶼眸色一怔。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季松推門進來,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我有時間啊,可以陪你過個祭日。”

林雙嶼收回視線,嗤了一聲:“你有病?”

季松就不想讓林雙嶼爽快,看到她脖子上那些疤就覺得惡心。

他挑眉,轉向宋延:“這個時候你忙什麽?不忙著去給江妄落井下石嗎?”

宋延擡眼,神色淡淡:“我要去南城。”

季松一楞,隨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眸子微深:“南城啊……司願也要去的那個地方。”

林雙嶼怔了怔,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神經,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不陪我過生日,就為了去陪司願?”

季松垂眸笑了一聲,笑意卻涼得很:“宋延,你這是打算退出了?”

宋延擡眸,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水:“不可以嗎?”

他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們真正同流合汙。

現在看來,司願心裏還有他的位置,他可不能不給自己留餘地。

他擁有司願的秘密。

那個孩子還在。

司願不會和他徹底斷絕的。

宋延把最後一份文件收進公文袋,站起身,動作利落。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目光憐憫,又像是隨口一般丟下一句——

“你們一個逃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這裏就留給你們了,希望喜歡,合作愉快。”

說完,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留下一陣寂靜。

林雙嶼楞在原地,眉頭緊鎖,半晌才低聲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季松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動作狠戾,眼底一片陰沈:“意思就是——這家夥根本就沒打算和我們好好合作,從頭到尾都在耍我們。”

林雙嶼面色一變,不可置信。

“所以,我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是把司願推到了宋延身邊?”

季松靠著墻,也覺得可笑。

雖然,他一開始和宋延合作的時候就說過宋延要司願,而他只要江妄得不償失。

可這並不代表他會真的放手司願。

憑什麽宋延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目光緩緩落到林雙嶼身上。

這是他好不容易撈出來的一枚棋子,到現在還沒真正派上用場。

季松向來不信“二選一”的規則——他從來信奉的,只有“兩個都要”。

“既然宋延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陰鷙。

林雙嶼擡眼,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你想怎麽做?”

“這可得看你了。”

季松冷笑,循循善誘:“司願不是要去南城嗎?那我們也去。剩下的,全看你怎麽攪和了。”

——

江家。

江妄正在幫司願整理東西,聽見桌子上司願的手機響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司願屏幕上。

好像是一條航班信息。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司願已經伸手把手機抽走。

江妄指尖微微一緊。

“那是什麽?”他頓了頓,壓下心頭的不安,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看著像機票信息。”

“垃圾短信。”

司願淡淡地說,將手機扣在桌面。

江妄看不出司願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是沒來由地覺得一陣惶恐。

他頭一次覺得徒勞,又沒辦法控制事態的發展,好像腳下的冰層隨時都會碎裂但他無可奈何。

江妄許久低聲道:“司願,如果你想去哪裏玩,一定要告訴我。”

司願點點頭,像是隨口一問:“這段時間,你不忙了嗎?”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司願本身也只是隨口一問,卻像一根細針,紮在江妄心上。

他下意識覺得,這是司願在怪他。

怪他在最需要的時候不在,怪他錯過了她最無助的時刻。

孩子沒了,他也很痛苦,他也很自責。

他不希望司願用這種疏離的語氣和他說話,更不希望她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

尤其是這樣……陰陽怪氣。

“我不忙。”他聲音有些啞,“以後,你去哪,我都陪你,但你能不能有什麽事也和我說?如果我們之間好好溝通,或許不會發生之前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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