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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酒 皇後賜了她和顧湛催.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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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酒 皇後賜了她和顧湛催.情.酒…………

顧湛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挪開她的手。

而後她聽見一聲脆生生的:“殿下!”

她不會聽錯,那是蘇玉照的聲音。

沈宓整個人幾乎僵在原地,環著顧湛腰身的手指稍稍朝裏蜷,一時卻不知該不該放開。

放開麽?她是聖旨賜婚、三書六禮到東宮的太子良娣,蘇玉照尚未出閣,與顧湛的事情八字沒一撇,她憑什麽放開?

不放麽?可滿汴京的人都知道蘇相家的女兒與顧湛是青梅竹馬,顧湛胞妹柔福公主顧持盈與她更親近、顧湛對她也多有縱容,甚至親切稱她一聲“玉照”,她又憑什麽不放……

在冰天雪地裏,她進退維谷,可分明她只是一個尋常的來送夫君遠行的女子。

她看不清顧湛的神情,但聽見顧湛問:“這黑燈瞎火的,你怎麽來了?”

顧湛寬闊的脊背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只聽得馬匹打過響鼻。

不過多久,傳來蘇行簡的聲音,“臣見過殿下,原是玉照要送臣到城門,臣說要先來東宮同殿下會合,她便鬧著也要來。”

“蘇行簡,她不懂事胡鬧,你也縱著她,”顧湛低斥,“一個小姑娘若是出了什麽意外,蘇相可就這麽一個女兒,你怎麽交代?”

蘇行簡低頭揉揉鼻子,認錯:“臣知錯。”

“行了,待會兒同孤在明德門前同你會合,快些將人送回去。”

蘇行簡行禮:“諾,”轉頭又看向蘇玉照,“我的話你不聽,殿下的話你總該聽了吧?”

蘇玉照沒說話。

沈宓將幾人之間的對白聽得一清二楚,也不知何處生出的勇氣,輕輕在顧湛背後蹭了蹭,喚了聲,“殿下。”

顧湛這才扳過她的肩,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輕嘆一聲,語氣略有僵硬地疏離:“外頭冷,你也早些回去。”說著擡手摘去她發上粘上的雪粒,拍拍她肩頭,“放心,孤不是第一次去賑災,還有,護膝很暖和。”

沈宓垂眼,下頷在顧湛的手腕內側蹭了下,“好。”

顧湛將她松開,翻身上馬。

她這方與打馬準備離去的蘇玉照打了個照面,禮貌地同她頷首致意。

蘇玉照素來話多,似是同她笑了下,“沈良娣也來送殿下麽?”

蘇行簡本都背過身了,聞言,又調轉馬頭回望過來,看見她,詫異一瞬,才朝她揖手行禮,隔著風雪,像是朝她彎唇笑了下。

沈宓不確定。

她又聽見蘇玉照頗是不滿地朝蘇行簡說:“沈良娣都送殿下,就你規矩多。”

後面他們說了些什麽,沈宓沒聽清,只目送顧湛離去。

蘇行簡看著妹妹,“沈良娣那是殿下的……”他說到此處頓了下,想到方才顧湛回身擁抱沈宓的那一幕,抿了抿唇,聲音也放低了些,像是也在告訴自己,“殿下的妻妾,那能一樣麽?”

顧湛很快驅馬趕上來,與蘇行簡並排,無意般偏頭問:“怎麽聽見你們兄妹在議論孤?議論了什麽?”

蘇行簡很快斂去那稍有落寞的神情,道:“感慨殿下與沈良娣感情親密罷了。”

顧湛沒接這話,只稱呼他的表字,“子由,年歲與孤相當,早幾年便有了功名,如今朱袍銀魚加身,只怕媒人要踏破你們蘇家的門了。”

蘇行簡將韁繩往手上挽了幾圈,“殿下謬讚。”

顧湛笑問:“如何?這滿汴京的貴女,就沒半個你心悅的?”

蘇行簡的動作一頓,垂著頭:“有啊。”

“誰家姑娘?說與孤聽聽。”到底是自己曾經的伴讀,顧湛也有意開蘇行簡的玩笑。

蘇行簡卻揚頭吸入一口雪沫,“好事成了再告訴殿下。”

顧湛搖搖頭,“好,那孤便等著喝子由的喜酒。”

沈宓不知道這些,看不見顧湛身影後,她便由著翠微攙扶她回去了。

許是半夜醒來過一次,又吹了風,她很難入睡,將至卯時才有了睡意,再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換做平常這個時辰起身已經算是很晚了,何況是天亮的很晚的冬天?

不過她平日在東宮,皇後憐惜她每日從東宮入宮過去坤寧殿晨昏定省麻煩,便免了她這遭禮數,每月初一十五過去吃個飯便是了。

她雖在東宮為妾,但顧湛如今也沒娶太子妃,整個東宮裏除了顧湛便是她最大,也不必給誰奉茶請安,她對下人也沒多少規矩,起晚了便起晚了,倒也沒什麽。

她懶懶散散地擁著被衾起身,才伸了個懶腰,翠微便在帳外喚她:“良娣,可醒了?”

沈宓應了聲。

翠微這才從外頭打起杭緞綢子,說:“快些起身吧,皇後娘娘從宮中派了太醫過來,說是給良娣診脈調養身子,奴婢不敢說您沒起身,只說您更衣後便到,奉了茶讓人在花廳裏等著呢。”

沈宓一怔,想起皇後昨日的確說過要讓太醫出宮來給她瞧身子,登時掀開被衾,趿上鞋履,道:“快替我梳妝更衣,綰個最簡單的發髻便是,能見人就好。”

翠微與丹橘一左一右,服侍她簡單梳洗後,忙去青鸞殿花廳見了太醫。

並不是素日來東宮出診的程霖,但也不算面生,是那日當眾給魏王妃診出孕脈的太醫,發髯皆白,看著很有資歷,出於尊敬,沈宓朝太醫頷首。

太醫放下茶盞,起身同沈宓行禮,“臣見過沈良娣,臣姓劉,良娣不必拘束。”

沈宓在主座坐下,主動伸出手腕,“勞煩劉太醫,既然是母後請來的,坐下診脈便是。”

劉太醫提過藥箱,從中取出絲絹,搭在沈宓手腕上,屏息靜氣,為沈宓換了左右手診脈,末了收回絲絹才問:“良娣幼時可是受過涼?”

沈宓點頭,如實相告:“小時候貪玩,的確從水池子裏摔下去過,不過當時是夏天,也沒多在意,這些年身體也鮮有不適,可是有影響麽?”

劉太醫道:“雖是夏天,但也容易寒氣入體,雖說平時生活沒什麽問題,但的確不易受孕。”

沈宓凝眉。這並不算什麽好事,本來顧湛同她就沒什麽夫妻之實,而且她瞧著顧湛對此事也沒什麽興致,若是再有此癥,那她確實是極難有孕了。

劉太醫瞧著她面色不郁,又道:“不過良娣寬心,臣在t太醫署多年,最擅長此道。當年皇後娘娘便難以有孕,經臣用藥調理一番後,終於在二十七歲那年,有了柔福公主,是以皇後娘娘也對臣信任看重,才遣臣來為良娣調養身子。”

沈宓聽出了劉太醫的言外之意,也是皇後的意思,皇後看重她,也迫切地希望她能給顧湛生個孩子,幫顧湛固儲,才派自己最信任的劉太醫來診脈,於是朝劉太醫彎唇一笑,“那就勞煩劉太醫了。”

劉太醫又囑咐了她一些養生之道,留了方子,說每過五日,他會來東宮為沈宓診一次脈,隨時調整藥方。沈宓謝過,又讓翠微給劉太醫拿了賞錢,送劉太醫離開東宮。

不過多時,藥煎好後呈上來。

沈宓畏苦,用勺子攪著湯藥,突然想起劉太醫無意間提起,說皇後曾經難以有孕,二十七歲才有了顧持盈,但顧持盈不是顧湛的胞妹麽?

她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顧湛比顧持盈年長七歲,說不好是生顧湛的時候傷了身子此後難以有孕,經過劉太醫調養,才有了顧持盈?

罷了,左右也與她無關,她趁著藥熱著時還不算燙,吹了吹,一飲而盡。

此後一個月,劉太醫果真每隔五日來東宮為沈宓請一次脈,坤寧殿也源源不斷地送些補品過來,沈宓悉數收下,去坤寧殿的次數也多了些,皇後待她還算和顏悅色,只是顧持盈仍舊不太待見她,她也不怎麽在意。

顧湛與蘇行簡帶著賑災的隊伍翻山越嶺走了半個多月才到定州境內,路上又遇到餘震,差點被雪埋了。經歷一劫後,顧湛找了個安全點的地方,讓隨行的下屬坐下烤火休息。

蘇行簡仍舊與顧湛待在一處,他一邊用尋來的棍子撥弄著火堆裏的柴火,一邊道:“你這太子當的也是辛苦,一邊要防著官家,不能太得人心,免得功高震主,一邊還要防著魏王,不能太平庸,這不,這巡撫定州的苦差事就落在了你身上。”

顧湛烤著火,“你知道的,孤是一定要坐到那個位置上的,不然,怎麽把阿娘從皇陵接回來。”

蘇行簡知曉他有自己的為難之處,又說:“前陣子臣找心腹去看過楊娘娘,娘娘得知殿下新納了沈良娣,很是欣喜,托人囑咐說,殿下孤身了這麽些年,若是能遇上個知冷知熱的知心人,她也算放心了。”

“阿娘總是掛心著孤。”

蘇行簡低聲應和:“也因此事,殿下這些年對皇後娘娘心中總有介懷。”

顧湛略遲疑,說:“子由,孤與你從小交好,其實你也懂,此事上,孤也怨父皇,所以曾經才說,此生絕不納妾,決不讓這種事再次發生。”

蘇行簡輕嘆,又想到沈宓,問:“那沈良娣……”

那麽愛笑有氣性的一個女子,就這麽因為一紙聖旨淪入深宮。

大朝會那夜之後,他也想過,若是自己能早兩年認識沈宓,或許事情會不一樣,但她如今畢竟嫁給了顧湛,自己的主君,他也只能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懷有敬慕之心便可。

顧湛只應了句:“身不由己罷了。”

他撩開衣袍,也想靠近火堆靠靠沾了雪的雙腿。

蘇行簡視線一偏,看見他膝蓋上的護膝,隨口道:“殿下這護膝看著很暖和。”

顧湛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有些無所謂,“哦,臨行前沈良娣給孤的。”

蘇行簡心頭泛上一陣酸澀,卻笑道:“殿下與沈良娣之間,真是令人羨煞。”

顧湛撣了撣護膝,“要麽讓你早些娶妻呢。”

蘇行簡撇過眼去,沒應這句。

顧湛在定州賑災花了二十餘天,一來一回,回到汴京時,已經三月初。

入京之時,有百姓夾道相應,爭相窺見太子天顏。

聽聞顧湛今日回京,沈宓一早便起身梳妝在城門處等他,她看著顧湛騎著高頭大馬從人群中穿行而過,有那麽一瞬,目光似乎是在她身上掃過,但並未停留。

因為她在人群對面聽到了另一陣聲音:“哥哥,殿下!”

她目光中追隨的人,就這麽偏頭朝那邊看過去。

沈宓心頭添上落寞,很快低下頭去,拉過翠微,“走吧,一會兒還要入宮。”

蘇玉照聲音大,顧湛很難不被吸引過去,他看了眼,又轉過頭來,他方才似乎隱約在人群中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還沒看準,這下看過去,又不見人,許是看花了眼。

按照規矩,顧湛不能先回東宮,要先去福寧殿給官家述職,匯報情況,不想在福寧殿外見到了魏王。

兄弟倆見面,互相打過招呼,魏王拍拍他的肩膀,“如今是愈發能挑起大梁了。”

顧湛不讓他,“大哥謬讚,畢竟孤是大齊儲君。”

魏王笑道:“好得很,我得早些回去了,你大嫂如今有了身孕,吵著要吃城東韓氏的酸梅,聽說搶手,改日再同殿下敘話。”

顧湛點頭應下,禮貌問:“孤竟不知,剛診出來麽?”

魏王道:“早了,正月十五那天母後在宮中宴請內眷時,宮中太醫診出來的,想來沈良娣沒同殿下提過。”

顧湛客氣回應:“那孤便靜等大哥的喜酒。”

看著魏王遠去後,顧湛才轉身朝福寧殿裏去。他明白魏王這是在同他炫耀,轉念又想到兩月前,離京前一晚,沈宓同他提起子嗣的事情面露猶豫,那日恰好是正月十五。

他忽而想明白了,應當是皇後同她施壓了。

他不免嘆息,若是皇後提起,此事便難辦。

沈宓在坤寧殿陪皇後敘話許久,都沒等到顧湛,皇後便先打發她回東宮,她起初沒多想,等回到東宮後,看見桌子上放著的一壺酒,不解地看向丹橘。

丹橘說:“皇後娘娘說,您與殿下新婚便小別,賜了這壺酒,讓您等殿下回來。”

沈宓屏退丹橘,盯著那壺酒,想到皇後交代她的話。

皇後說,顧湛當時走得急,興許不知道魏王妃有孕的事情,她今日會再同顧湛說,讓他對此事上心些,讓沈宓不必多憂慮,她自有法子。

原來是這樣的法子。

這酒,莫非是那宮中的,催情酒?

沈宓不敢多想,她聽見了腳步聲,以及宮人給顧湛請安的聲音。

門扇被推開。

她掃了眼那壺皇後賜的酒,心狂跳不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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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亡夫他弟後》文案

與丈夫成婚後的第九年,應來儀因戰亂被迫與其分開,丈夫也生死未蔔。逃亡躲避叛軍時,她逃入了戰功赫赫、名聲在外的大將軍陸策所據守的梁州。

陸策是她丈夫的庶弟,聽聞早年在家中不受待見,才棄筆從戎,而後十年征戰,竟也成了一方諸侯。

起初,應來儀很擔心陸策會因為昔日陸家苛待他,而恨屋及烏,是以在陸策跟前總是收斂心性,謹言慎行。

陸策也從來不喚她“嫂嫂”,只以“應娘子”相稱。

她知道自己本就寄人籬下,又哪裏敢要求更多,只能大事小情都想著陸策,略報其庇護之恩。

*

來梁州前,應來儀便聽聞陸策心狠手辣,此前,她以為這是訛傳,直至她得到丈夫消息想去投奔丈夫時,被陸策攔下,她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陸策。

陸策問她:“跑到哪裏去?不是已經答應了我,要留下來麽?”

她察覺到了陸策的不軌之心,抿唇回答:“陸策,我是你嫂嫂。”

陸策卻將她逼退至墻角:“都是陸氏子,兄長可以,我為何不可以?”

*

從一無所有到亂世梟雄,陸策從不將男女情事放在眼中。

直至在一堆蓬頭垢面的亂民中看見那個女娘,心湖泛起漣漪。

他遙遙一指,下屬心領神會,破例放她入城。

起初他不過是想借應來儀之名沽名釣譽,謀取民心以圖大業。

後來他在應來儀面前裝出端方君子,斬了覬覦應來儀的得力下屬,她竟還想著去找那個廢物兄長。

那就莫怪他,為她鑄金屋,使她眼中心中僅餘他一人。

溫柔堅韌世家女x腹黑陰濕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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