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丹青引 丹青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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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丹青引 丹青引
“我沒有要背叛主人。”蘇餘辯解。
俏媚冷笑：“狗男男！我都看見了，你們又親又摟的，還有什麽好說的！”
“既然你不肯，那我只好親自來了······”
話音未落，俏媚就猛然出擊，鮮紅的指甲瞬間寸長，鋒利如刃。
蘇餘一把將楚留香推開就迎上去，手中白綢纏住俏媚的雙手，卻在那一雙利爪下是碎裂成屑。
俏媚雙手去勢不減，不過瞬間五指成爪就在蘇餘肩膀留下道道傷痕，絲絲縷縷的陰氣從其上彌漫。
“慕卿！”楚留香急忙攬過蘇餘，躲開俏媚再次襲來的攻擊。
俏媚的攻勢越發淩厲，尖銳的指甲散發著幽幽森寒，掠過楚留香的面頰時，他能清晰感受到來自那雙手的森森陰氣。
那陰氣甚至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絲。
“小心！”蘇餘蒼白的臉色愈發慘白，捂著肩膀上的傷痕隨著楚留香的身形而躲避俏媚的攻擊。
“不要靠近她，也不要被她傷到。你若是被她的陰氣所傷，到時陰氣入體對你的身體無益。”
俏媚非人，每每都能化作煙霧從楚留香背後偷襲。好在有蘇餘時常為他提醒俏媚的方向。
楚留香縱然輕功很高，卻也只能躲避而無法傷到她。他甚至還要處處小心不要被俏媚的陰氣所傷，至於處處被掣肘。
“大膽妖孽！膽敢在本道爺眼皮底下傷人！找死！”隨著赤陽子的一聲大喝，一柄飛劍極速襲來，帶著森然寒光凜冽刺向俏媚。
俏媚快速化作一團艷紅的煙霧躲開，飛劍一擊不成再次調整方向對著她刺過去。劍勢快速，又在瞬間化作四五把飛劍，擋住俏媚的去路，齊齊刺向她。
“啊！！”
俏媚被數柄仙劍穿透胸膛，慘叫一聲化作煙塵散去。
蘇餘見狀喘息著倚靠進楚留香的懷中，終於死了。他似想起來了什麽，神色焦急地拉著楚留香的胳膊查看著。
“你可有受傷？”
楚留香握住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安撫道：“我沒事，也沒有受傷，幸好道長來得及時。”
“哼！”赤陽子冷哼著將飛劍歸鞘，“下次本道爺可不一定能及時趕到。某人要找死，本道爺可攔不住。”
楚留香只當沒有聽見赤陽子的陰陽怪氣，蘇餘卻不由低垂了頭。他擡起蘇餘的下頜，就瞧見他眼底的愧色。
“這與你無關，便是沒有你，那樹妖也不會放過我。”楚留香說著就嘆了一聲，“往日裏我只覺得自己武功高強，可如今一區區女鬼便讓我束手無策，處處掣肘。”
這種感覺當真是不適極了。
“你要是能對付鬼怪，還要本道爺做什麽。”赤陽子白了他一眼，隨後銳利的眼神看向蘇餘，“如今本道爺殺了這只女鬼，她背後的樹妖很快就會知道，屆時定會大怒。”
蘇餘擡頭看向赤陽子，神色堅定：“那就請道長盡快帶楚大哥離開這裏。”
赤陽子搖頭，“現在只怕本道爺想走也走不了，樹妖手下的女鬼會外出收集人的魂魄精血供它療傷，如今它失去一條臂膀，我這裏還能震懾一二，可一旦我離開這裏，只怕它會再無顧忌，讓它手下的其他小鬼外出獵殺小鎮上的居民。等它傷勢痊愈，後果會更不堪設想。”
他看向楚留香，“小子，你要盡快為我找來五百年的人參，等我傷好，我會除去此樹妖。免得為禍小鎮，流血千裏。”
楚留香聞言抱拳，“道長大義，我楚留香代此鎮居民多謝道長！”
“這些廢話少說。”赤陽子擺手，哼道：“盡快吧，此時它定然已經察覺到女鬼出事。若是它一心出手殺人療傷，我也只是一個人，顧不得全鎮子的人。”
說完轉身就走，懶得看他們倆膩膩歪歪不成樣子！
回到客棧，楚留香愁眉不展。
蘇餘看在眼裏憂在心中，卻只能握住他的手幹巴巴說一句：“一定會找到的。”
楚留香默嘆一聲，將人攬入懷中，臉上的神色凝重，留給蘇餘的卻滿是溫柔。
翌日一早，楚留香就找到蘇蓉蓉三人，“你們三人可否回去幫我尋找五百年的人參？”
他知道這並不好找，只不過是個借口讓她們離去而已。
蘇蓉蓉最是了解楚留香，她知道，楚留香需要五百年的人參是真，想要她們幫忙尋找卻是假，讓她們離開這裏才是真。
難道他就這麽不想她們三個出現在眼前嗎？蘇蓉蓉心傷無比，沒想到她們三人有一天竟會被楚留香嫌棄至此。
“楚大哥，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嗎？”李紅袖也紅了眼圈。
宋甜兒也紅著眼睛看著他，楚留香無奈輕嘆，“並非如此，赤陽子道長身受重傷，他救我多次，我答應他要為他尋找五百年的人參治好他的傷。”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裏，所以只能委托你們去幫我尋找。”
楚留香認真道：“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親妹子看待，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怎麽可能會趕你們走？”
“當真如此嗎？”蘇蓉蓉美眸含淚地看著他，至於當做親妹子的話被她選擇性忽略，只要不和她們生分至此就好。
“自然如此。”楚留香點頭，臉上的笑意還是如以往那樣溫柔。
蘇蓉蓉她們相信了，也終於放下了心。
“既然是那位道長救過楚大哥，我們理當報答。”蘇蓉蓉看向宋甜兒和李紅袖，“你們說呢？”
李紅袖點頭，“楚大哥什麽時候需要？”
楚留香思索了一下，說道：“越快越好，畢竟道長的傷勢不能拖太久。”
蘇蓉蓉她們點頭表示明白，當天就退了客房，離開小鎮去為楚留香尋找人參。
見她們終於離開，楚留香才松了口氣。
蘇餘道：“不怕她們知道生你的氣？”
楚留香吻了下他的唇，笑道：“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她們快些離開這裏，免得出事。”
蘇餘靠在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腰背，“都是因為我，連帶你也走不了。”
“不是說好不說這些？你若是真覺得連累了我，那就等樹妖除去之後和我一起離開這裏，陪我一輩子。”
蘇餘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抱緊他。
楚留香感受著腰間逐漸收緊的手臂，心中默嘆著將人抱緊。
未免樹妖對蘇餘不利，楚留香沒有讓他回山上。小鎮上有赤陽子道長在，會安全許多。起碼樹妖不會那麽肆無忌憚的出現。
如此過了兩日，赤陽子忽然敲響他們的房門，神色凝重地說道：“死人了。”
楚留香不放心蘇餘，便拿了一把傘讓蘇餘進去，他則是拿著傘跟著赤陽子出了客棧。
百姓們圍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
見赤陽子和楚留香過來忙後退兩步讓開。
赤陽子蹲下揭開屍體蓋著的白布，露出下面幹癟的屍體，“屍體剛死不久，卻成皮包骨，分明是被吸幹了精血，就連魂都被吃了。”
周圍的百姓聽了神色立時大變，他們最是相信這些東西，尤其是眼前這具屍體如此不正常，忙求著赤陽子賣給他們一些符。
赤陽子見狀便散出去不少護身符，並叮囑他們晚上不要隨意出門。
拿了護身符的百姓們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就連擺攤賣東西的小攤販也帶著東西連爬帶滾好似狗攆一般離開了這裏。
熱鬧的街市頓時為之一空，只餘涼風蕭瑟，一片片黃葉飛旋著落下。
楚留香蹲在屍體邊上仔細查看，沒有傷口，死狀還如此詭異，他也是第一次見，這就是鬼怪的手段嗎？
“道長說得不錯。”蘇餘的聲音從傘中傳出，“此人全身精血被吸幹，魂魄也被拿走，應該是主人派來其他小鬼誘惑了此人。此人沒有抵得過誘惑，破了身上的氣，才遭此橫禍。”
赤陽子看向楚留香，“你這個鬼迷心竅的家夥，若不是這個小鬼看上了你，你早和此人一樣成為一具幹屍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只是喜歡慕卿，若是別人他可不會上當。
見他不以為意，赤陽子也不再說，“樹妖已經開始獵殺小鎮居民，我們等不了太久。”
楚留香聞言神色凝重，眼底滿是擔憂。
傘中，蘇餘扒拉著系統屏幕，他看著屏幕上的三張人物卡牌，其中兩張卡牌下面有著一個括號，括號裏寫著1｜3次。
之前樹妖、俏媚和赤陽子都是交替出現，這樣也能省一張卡牌。之前俏媚和今日死去的那個幹屍算是兩次次數，是蘇餘用了兩張卡牌，每一張都消耗了一次使用次數。
這樣也是為了避免哪次需要多人成團的時候忙不過來，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張卡牌，倒是多出一些空隙。
至於五百年的人參？蘇餘想著若是楚留香的朋友實在找不到，他就出手幫忙。
這個大綜合的武俠世界，有著氣運的人不在少數，他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楚留香······指尖輕撫著楚留香三個字，他是喜歡楚留香的。
蘇餘眼裏滿是難過，他活了十幾年，得到的快樂少之又少。
然而和楚留香在一起的日子是他長這麽大最快樂的時候。若是他身無仇恨，他很願意和楚留香長相廝守，可他不能。
楚大哥，若有下輩子，我再償還你的情意。
回到客棧，蘇餘從傘中出來就一把抱住楚留香，“楚大哥答應我，若是事不可為你就離開這裏。”
楚留香撫摸著他的長發，笑道：“我知道，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是知道打不過就跑的道理。”
夜色漸臨，蘇餘站在窗邊看著夜空中的星子。
楚留香走到他身後抱著他，“在看什麽？”
蘇餘搖了搖頭，轉身依偎進他懷中抱著他，“不知為什麽，我心中很不安。”
“別多想。”楚留香將窗戶關上，隔絕外面的視線，“不會有事的。”
蘇餘微微頷首，陪著楚留香用過晚膳之後就陪他去床上休息。
楚留香抱著他閉目休息，但心卻始終都靜不下來。他在想山上的樹妖，在想赤陽子所需要的五百年人參，還有懷中之人。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蘇餘，蘇餘擡眸看他，眼裏有著疑惑。
楚留香對他搖頭一笑，“無事。”
將心中的擔憂盡數隱去。
外面很安靜，白日裏出了那樣一具詭異的屍體，小鎮上的居民天剛黑就緊閉門窗，門上還貼著赤陽子給的黃符，一家人躲在家中不敢言語。
半夜時分，外面忽然狂風大作，幾聲咆哮般的犬吠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楚留香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扭頭看向窗戶，就瞧見窗戶上映照出條條黑影，如蛇一般狂亂地扭動著。
“嘭！”
窗戶大開，密密麻麻的藤蔓糾纏在一起從窗戶裏湧進來。
楚留香拿起一邊掛著的赤陽子給他的長劍對著那些藤蔓就砍了過去。
蘇餘擔憂地看著，不敢出聲驚擾他。
楚留香一劍砍下，方覺赤陽子給的長劍的好處。之前用匕首怎麽砍都無法砍斷的藤蔓，此時在長劍劈砍下，如同豆腐般輕易被砍落在地。
但湧進來的藤蔓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向他和蘇餘抓去。
最終楚留香還是無法抵擋得了這麽多的藤蔓襲擊，雙雙被藤蔓卷住腰身從窗戶中拖出去。
赤陽子正在街上和藤蔓相鬥，一擡眼就瞧見楚留香和蘇餘的身影被淹沒在藤蔓中。
他揮灑出漫天黃符，黃符散發著金光將如炸雷一般將周圍的藤蔓全都炸斷。他則是趁此機會一躍而起追上去，手中長劍高舉著狠狠劈下，將卷著楚留香的藤蔓盡數砍斷。
再想去救蘇餘時，藤蔓已入潮水般退去不見蹤影。
“慕卿！”楚留香撿起地上的長劍就要追上去，卻被赤陽子攔下。
“別追！”赤陽子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楚留香急忙將他扶著，“道長！”
“死不了。”赤陽子抹去嘴上的鮮血，看著藤蔓消失的黑暗山林神色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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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餘一把將楚留香推開就迎上去，手中白綢纏住俏媚的雙手，卻在那一雙利爪下是碎裂成屑。
俏媚雙手去勢不減，不過瞬間五指成爪就在蘇餘肩膀留下道道傷痕，絲絲縷縷的陰氣從其上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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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靠近她，也不要被她傷到。你若是被她的陰氣所傷，到時陰氣入體對你的身體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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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縱然輕功很高，卻也只能躲避而無法傷到她。他甚至還要處處小心不要被俏媚的陰氣所傷，至於處處被掣肘。
“大膽妖孽！膽敢在本道爺眼皮底下傷人！找死！”隨著赤陽子的一聲大喝，一柄飛劍極速襲來，帶著森然寒光凜冽刺向俏媚。
俏媚快速化作一團艷紅的煙霧躲開，飛劍一擊不成再次調整方向對著她刺過去。劍勢快速，又在瞬間化作四五把飛劍，擋住俏媚的去路，齊齊刺向她。
“啊！！”
俏媚被數柄仙劍穿透胸膛，慘叫一聲化作煙塵散去。
蘇餘見狀喘息著倚靠進楚留香的懷中，終於死了。他似想起來了什麽，神色焦急地拉著楚留香的胳膊查看著。
“你可有受傷？”
楚留香握住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安撫道：“我沒事，也沒有受傷，幸好道長來得及時。”
“哼！”赤陽子冷哼著將飛劍歸鞘，“下次本道爺可不一定能及時趕到。某人要找死，本道爺可攔不住。”
楚留香只當沒有聽見赤陽子的陰陽怪氣，蘇餘卻不由低垂了頭。他擡起蘇餘的下頜，就瞧見他眼底的愧色。
“這與你無關，便是沒有你，那樹妖也不會放過我。”楚留香說著就嘆了一聲，“往日裏我只覺得自己武功高強，可如今一區區女鬼便讓我束手無策，處處掣肘。”
這種感覺當真是不適極了。
“你要是能對付鬼怪，還要本道爺做什麽。”赤陽子白了他一眼，隨後銳利的眼神看向蘇餘，“如今本道爺殺了這只女鬼，她背後的樹妖很快就會知道，屆時定會大怒。”
蘇餘擡頭看向赤陽子，神色堅定：“那就請道長盡快帶楚大哥離開這裏。”
赤陽子搖頭，“現在只怕本道爺想走也走不了，樹妖手下的女鬼會外出收集人的魂魄精血供它療傷，如今它失去一條臂膀，我這裏還能震懾一二，可一旦我離開這裏，只怕它會再無顧忌，讓它手下的其他小鬼外出獵殺小鎮上的居民。等它傷勢痊愈，後果會更不堪設想。”
他看向楚留香，“小子，你要盡快為我找來五百年的人參，等我傷好，我會除去此樹妖。免得為禍小鎮，流血千裏。”
楚留香聞言抱拳，“道長大義，我楚留香代此鎮居民多謝道長！”
“這些廢話少說。”赤陽子擺手，哼道：“盡快吧，此時它定然已經察覺到女鬼出事。若是它一心出手殺人療傷，我也只是一個人，顧不得全鎮子的人。”
說完轉身就走，懶得看他們倆膩膩歪歪不成樣子！
回到客棧，楚留香愁眉不展。
蘇餘看在眼裏憂在心中，卻只能握住他的手幹巴巴說一句：“一定會找到的。”
楚留香默嘆一聲，將人攬入懷中，臉上的神色凝重，留給蘇餘的卻滿是溫柔。
翌日一早，楚留香就找到蘇蓉蓉三人，“你們三人可否回去幫我尋找五百年的人參？”
他知道這並不好找，只不過是個借口讓她們離去而已。
蘇蓉蓉最是了解楚留香，她知道，楚留香需要五百年的人參是真，想要她們幫忙尋找卻是假，讓她們離開這裏才是真。
難道他就這麽不想她們三個出現在眼前嗎？蘇蓉蓉心傷無比，沒想到她們三人有一天竟會被楚留香嫌棄至此。
“楚大哥，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嗎？”李紅袖也紅了眼圈。
宋甜兒也紅著眼睛看著他，楚留香無奈輕嘆，“並非如此，赤陽子道長身受重傷，他救我多次，我答應他要為他尋找五百年的人參治好他的傷。”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裏，所以只能委托你們去幫我尋找。”
楚留香認真道：“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做親妹子看待，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怎麽可能會趕你們走？”
“當真如此嗎？”蘇蓉蓉美眸含淚地看著他，至於當做親妹子的話被她選擇性忽略，只要不和她們生分至此就好。
“自然如此。”楚留香點頭，臉上的笑意還是如以往那樣溫柔。
蘇蓉蓉她們相信了，也終於放下了心。
“既然是那位道長救過楚大哥，我們理當報答。”蘇蓉蓉看向宋甜兒和李紅袖，“你們說呢？”
李紅袖點頭，“楚大哥什麽時候需要？”
楚留香思索了一下，說道：“越快越好，畢竟道長的傷勢不能拖太久。”
蘇蓉蓉她們點頭表示明白，當天就退了客房，離開小鎮去為楚留香尋找人參。
見她們終於離開，楚留香才松了口氣。
蘇餘道：“不怕她們知道生你的氣？”
楚留香吻了下他的唇，笑道：“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她們快些離開這裏，免得出事。”
蘇餘靠在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腰背，“都是因為我，連帶你也走不了。”
“不是說好不說這些？你若是真覺得連累了我，那就等樹妖除去之後和我一起離開這裏，陪我一輩子。”
蘇餘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抱緊他。
楚留香感受著腰間逐漸收緊的手臂，心中默嘆著將人抱緊。
未免樹妖對蘇餘不利，楚留香沒有讓他回山上。小鎮上有赤陽子道長在，會安全許多。起碼樹妖不會那麽肆無忌憚的出現。
如此過了兩日，赤陽子忽然敲響他們的房門，神色凝重地說道：“死人了。”
楚留香不放心蘇餘，便拿了一把傘讓蘇餘進去，他則是拿著傘跟著赤陽子出了客棧。
百姓們圍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
見赤陽子和楚留香過來忙後退兩步讓開。
赤陽子蹲下揭開屍體蓋著的白布，露出下面幹癟的屍體，“屍體剛死不久，卻成皮包骨，分明是被吸幹了精血，就連魂都被吃了。”
周圍的百姓聽了神色立時大變，他們最是相信這些東西，尤其是眼前這具屍體如此不正常，忙求著赤陽子賣給他們一些符。
赤陽子見狀便散出去不少護身符，並叮囑他們晚上不要隨意出門。
拿了護身符的百姓們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就連擺攤賣東西的小攤販也帶著東西連爬帶滾好似狗攆一般離開了這裏。
熱鬧的街市頓時為之一空，只餘涼風蕭瑟，一片片黃葉飛旋著落下。
楚留香蹲在屍體邊上仔細查看，沒有傷口，死狀還如此詭異，他也是第一次見，這就是鬼怪的手段嗎？
“道長說得不錯。”蘇餘的聲音從傘中傳出，“此人全身精血被吸幹，魂魄也被拿走，應該是主人派來其他小鬼誘惑了此人。此人沒有抵得過誘惑，破了身上的氣，才遭此橫禍。”
赤陽子看向楚留香，“你這個鬼迷心竅的家夥，若不是這個小鬼看上了你，你早和此人一樣成為一具幹屍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只是喜歡慕卿，若是別人他可不會上當。
見他不以為意，赤陽子也不再說，“樹妖已經開始獵殺小鎮居民，我們等不了太久。”
楚留香聞言神色凝重，眼底滿是擔憂。
傘中，蘇餘扒拉著系統屏幕，他看著屏幕上的三張人物卡牌，其中兩張卡牌下面有著一個括號，括號裏寫著1｜3次。
之前樹妖、俏媚和赤陽子都是交替出現，這樣也能省一張卡牌。之前俏媚和今日死去的那個幹屍算是兩次次數，是蘇餘用了兩張卡牌，每一張都消耗了一次使用次數。
這樣也是為了避免哪次需要多人成團的時候忙不過來，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張卡牌，倒是多出一些空隙。
至於五百年的人參？蘇餘想著若是楚留香的朋友實在找不到，他就出手幫忙。
這個大綜合的武俠世界，有著氣運的人不在少數，他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楚留香······指尖輕撫著楚留香三個字，他是喜歡楚留香的。
蘇餘眼裏滿是難過，他活了十幾年，得到的快樂少之又少。
然而和楚留香在一起的日子是他長這麽大最快樂的時候。若是他身無仇恨，他很願意和楚留香長相廝守，可他不能。
楚大哥，若有下輩子，我再償還你的情意。
回到客棧，蘇餘從傘中出來就一把抱住楚留香，“楚大哥答應我，若是事不可為你就離開這裏。”
楚留香撫摸著他的長發，笑道：“我知道，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是知道打不過就跑的道理。”
夜色漸臨，蘇餘站在窗邊看著夜空中的星子。
楚留香走到他身後抱著他，“在看什麽？”
蘇餘搖了搖頭，轉身依偎進他懷中抱著他，“不知為什麽，我心中很不安。”
“別多想。”楚留香將窗戶關上，隔絕外面的視線，“不會有事的。”
蘇餘微微頷首，陪著楚留香用過晚膳之後就陪他去床上休息。
楚留香抱著他閉目休息，但心卻始終都靜不下來。他在想山上的樹妖，在想赤陽子所需要的五百年人參，還有懷中之人。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蘇餘，蘇餘擡眸看他，眼裏有著疑惑。
楚留香對他搖頭一笑，“無事。”
將心中的擔憂盡數隱去。
外面很安靜，白日裏出了那樣一具詭異的屍體，小鎮上的居民天剛黑就緊閉門窗，門上還貼著赤陽子給的黃符，一家人躲在家中不敢言語。
半夜時分，外面忽然狂風大作，幾聲咆哮般的犬吠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楚留香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扭頭看向窗戶，就瞧見窗戶上映照出條條黑影，如蛇一般狂亂地扭動著。
“嘭！”
窗戶大開，密密麻麻的藤蔓糾纏在一起從窗戶裏湧進來。
楚留香拿起一邊掛著的赤陽子給他的長劍對著那些藤蔓就砍了過去。
蘇餘擔憂地看著，不敢出聲驚擾他。
楚留香一劍砍下，方覺赤陽子給的長劍的好處。之前用匕首怎麽砍都無法砍斷的藤蔓，此時在長劍劈砍下，如同豆腐般輕易被砍落在地。
但湧進來的藤蔓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向他和蘇餘抓去。
最終楚留香還是無法抵擋得了這麽多的藤蔓襲擊，雙雙被藤蔓卷住腰身從窗戶中拖出去。
赤陽子正在街上和藤蔓相鬥，一擡眼就瞧見楚留香和蘇餘的身影被淹沒在藤蔓中。
他揮灑出漫天黃符，黃符散發著金光將如炸雷一般將周圍的藤蔓全都炸斷。他則是趁此機會一躍而起追上去，手中長劍高舉著狠狠劈下，將卷著楚留香的藤蔓盡數砍斷。
再想去救蘇餘時，藤蔓已入潮水般退去不見蹤影。
“慕卿！”楚留香撿起地上的長劍就要追上去，卻被赤陽子攔下。
“別追！”赤陽子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楚留香急忙將他扶著，“道長！”
“死不了。”赤陽子抹去嘴上的鮮血，看著藤蔓消失的黑暗山林神色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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