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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鎏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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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鎏汐醒……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鎏汐醒得很早。

天還沒完全亮,窗簾縫隙裏透進灰藍色的光。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感受著身體裏那種緊繃過後的、略帶酸痛的放松。昨天那場比賽像一場漫長的噩夢,夢裏全是撞擊聲、哨聲、流川楓臉上的血。

但現在是早晨了。噩夢結束了,至少暫時結束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視線落在床頭櫃上——那裏放著流川楓的外套,昨晚他披在她肩上的那件。黑色的運動外套,疊得整整齊齊,領口微微卷起,露出裏面白色的商標。

鎏汐盯著外套看了一會兒,才下床洗漱。

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二樓,很大,落地窗外是個小庭院,種著幾棵楓樹,葉子已經開始泛紅了。鎏汐到的時候,餐廳裏已經有不少人——各校的球員、教練、工作人員,穿著各式各樣的隊服,三三兩兩地坐著吃飯。

湘北的隊員占據了靠窗的一張大桌子。鎏汐端著餐盤走過去時,看見櫻木花道正試圖用左手拿筷子——右手背上的淤青還沒消,稍微用力就疼。

“用勺子。”她放下餐盤,從旁邊的餐具架上拿了把勺子遞過去。

櫻木苦著臉:“本天才用勺子怎麽吃飯團啊……”

“那就別吃飯團。”鎏汐毫不客氣,從他盤子裏夾走一個飯團,換了個面包給他。

三井壽在旁邊笑:“小鎏汐,你這隊醫當得越來越有威嚴了。”

“我是為他好。”鎏汐坐下,看了眼櫻木的餐盤,“蛋白質攝入太少,不利於肌肉恢覆。再去拿兩個雞蛋。”

“兩個?!”櫻木瞪大眼睛。

“兩個。”鎏汐點頭,眼神不容置疑。

櫻木蔫了,乖乖起身去拿雞蛋。宮城良田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被鎏汐看了一眼,趕緊收起笑容:“那什麽,我也去拿個雞蛋……”

流川楓坐在桌子最那頭,背對著窗戶。他換了件灰色的運動衫,領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邊下巴。鼻梁上的淤青比昨天更明顯了,從山根一直蔓延到眼眶下緣,顏色從青紫過渡到暗黃,像一幅糟糕的水彩畫。

但他吃飯的樣子很平靜,一手拿筷子,一手端碗,動作不緊不慢,仿佛臉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只是普通的裝飾。

鎏汐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流川楓察覺到了,擡起頭看她,眼神裏帶著詢問。

“還疼嗎?”鎏汐用口型問。

流川楓搖頭,繼續吃飯。

早餐吃到一半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鎏汐擡頭,看見一群穿著深藍色隊服的人走進來——海南附屬高中。

神宗一郎走在隊伍最前面。他還是那副溫和穩重的樣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鏡片在晨光裏反射著淡淡的光。經過湘北的桌子時,他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來,在鎏汐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很自然地移開,走向海南的座位區。

“嘖。”宮城良田撇撇嘴,“手下敗將。”

“別這麽說。”三井壽難得正經,“他們也是全國大賽的常客,實力很強的。”

“但去年我們贏了。”櫻木花道嘴裏塞著雞蛋,含糊不清地說。

“那是去年。”赤木隊長沈聲道,“今年他們在小組賽也兩戰全勝,狀態很好。”

鎏汐安靜地吃著飯,沒參與討論。她能感受到來自海南那邊的目光——不是惡意的,但確實有人在看這邊,看流川楓,看她。

早餐後,隊員們各自活動。有的回房間休息,有的去酒店的健身房做恢覆訓練,有的聚在休息區打牌。鎏汐打算回房間看醫學資料——下周有場小測,她不能因為全國大賽就把學業完全放下。

剛起身,就聽見有人叫她。

“鎏汐同學。”

聲音很溫和,帶著熟悉的笑意。

鎏汐轉身,看見神宗一郎站在幾步外。他沒穿隊服,而是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手裏拿著杯咖啡,看起來更像是來度假的大學生,而不是來打全國大賽的球員。

“神宗學長。”鎏汐禮貌地點頭。

神宗一郎走過來,在離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讓人感到壓迫,也不會顯得疏遠。

“昨天的比賽我看了。”他說,語氣很自然,“湘北打得很頑強,流川楓的狀態調整得很好。”

鎏汐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神宗一郎會主動提流川楓,而且是用這種……讚賞的語氣。

“謝謝。”她說,“你們呢?下一場比賽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神宗一郎笑了笑,“對手不強,應該沒問題。”

兩人沈默了幾秒。餐廳裏人來人往,談話聲、餐具碰撞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嘈雜的背景音。

“能聊幾句嗎?”神宗一郎突然說,“就幾分鐘。”

鎏汐看著他。神宗一郎的眼睛在鏡片後很清澈,沒有她熟悉的那些情緒——沒有不甘,沒有執著,沒有那種讓她想要後退的熾熱。只有一種很平靜的、近乎釋然的東西。

她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餐廳外的露臺上。早晨的空氣很清新,帶著露水的濕潤。庭院裏的楓樹在微風裏輕輕搖晃,葉子沙沙作響。

神宗一郎靠在欄桿上,喝了口咖啡,目光看向遠處。

“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鎏汐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從地區決賽到現在,快半年了吧。”神宗一郎轉過頭看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時間過得真快。”

鎏汐點點頭。確實很快,快到她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那些激烈的沖突、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神宗一郎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我想了很久,關於你,關於流川楓,關於我自己的心情。”

他放下咖啡杯,雙手插進口袋裏,姿態很放松,但鎏汐能看出他眼底的認真。

“我以前一直覺得,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優秀,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神宗一郎說,語氣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所以我拼命練球,想成為最好的球員;我努力表現,想讓你覺得我是個可靠的人。我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麽。”

他笑了笑,有點自嘲的味道:“很幼稚,對吧?”

鎏汐搖頭:“不幼稚。只是……”

“只是感情不是靠努力就能贏來的。”神宗一郎接過了她的話,“我知道。我後來才真的明白。”

一陣風吹過,楓樹的葉子飄落幾片,在空中打著旋兒,慢慢落在地上。神宗一郎看著那些葉子,眼神有些飄忽。

“地區決賽之後,我其實很難過。”他說得很坦白,“不是難過輸了比賽,是難過……好像我真的沒機會了。”

鎏汐的心臟輕輕縮了一下。

“但後來我看你們在一起。”神宗一郎轉回頭看她,“在賽場邊,你為他處理傷口;在觀眾席,你為他緊張;贏球後,你們擁抱……我就知道了,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讓鎏汐有些不知所措。她準備好應對他的質問、他的不甘、他可能有的任何負面情緒,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平靜,這樣的……祝福。

“鎏汐。”神宗一郎叫她的名字,語氣鄭重了些,“我今天找你,不是想挽回什麽,也不是想讓你為難。我只是想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微笑:

“看到你和流川楓在一起很幸福,我就放心了。”

鎏汐楞住了。

神宗一郎的笑容很真誠,真誠到眼底,真誠到讓鎏汐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她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經歷,想起他的執著給她帶來的困擾,想起流川楓因此產生的誤會和爭吵……但此刻,那些好像都變得很遙遠,被眼前這個真誠的祝福覆蓋了。

“神宗學長……”鎏汐開口,聲音有點啞。

“聽我說完。”神宗一郎擡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我想說的是,以前是我太執著了,給你和流川楓都帶來了困擾。對不起。”

鎏汐搖頭:“你沒有……”

“我有。”神宗一郎堅持,“感情應該是讓兩個人都變得更好的事,不應該成為負擔。我之前的做法,確實成了你們的負擔。”

他頓了頓,接著說:“所以我決定放下了。不是嘴上說說,是真的放下。以後我不會再給你造成任何困擾,也不會再做任何讓你們為難的事。”

他的目光越過鎏汐的肩膀,看向餐廳裏面。鎏汐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見流川楓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著瓶水,正看著這邊。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鎏汐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沈沈的,帶著一種安靜的觀察。

神宗一郎也看到了流川楓。他笑了笑,對鎏汐說:“他好像有點緊張。”

鎏汐不知道該說什麽。

“去吧。”神宗一郎朝流川楓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別讓他等太久。”

鎏汐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才輕聲說:“謝謝。”

兩個字,很輕,但包含了太多東西——謝謝他的理解,謝謝他的祝福,謝謝他的放手。

神宗一郎點點頭,笑容依舊溫和:“也謝謝你,鎏汐。謝謝你讓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放下一個人又是什麽感覺。這都是很寶貴的經歷。”

他拿起咖啡杯,最後看了鎏汐一眼:“祝你和流川楓幸福,也祝湘北能在全國大賽走得更遠。我是真心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很穩,背影挺拔。鎏汐看著他消失在餐廳的轉角處,心裏那種沈甸甸的感覺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餐廳。

流川楓還站在原地,手裏的水瓶已經擰開了,但沒喝。看見鎏汐走過來,他放下水瓶,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麽。

“聊完了?”他問。

“嗯。”鎏汐點頭。

流川楓沒問聊了什麽,只是伸手,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握得很緊,但又不會讓她疼。

鎏汐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笑了。

“笑什麽?”流川楓問。

“沒什麽。”鎏汐搖頭,握緊了他的手,“就是覺得……真好。”

流川楓看著她,眼神裏有詢問。

“他說他祝福我們。”鎏汐擡起頭,看著流川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是真心的。”

流川楓沈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點了點頭。他握著鎏汐的手收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嗯。”他說。

就一個字,但鎏汐聽懂了。聽懂了他的相信,聽懂了他的釋然,聽懂了他心裏最後那點芥蒂也消散了。

兩人牽著手走出餐廳,在酒店的走廊裏慢慢走著。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塊。遠處傳來其他球隊訓練的聲音,籃球撞擊地板,鞋底摩擦,教練的呼喊,一切都充滿了活力。

“下午有什麽安排?”鎏汐問。

“訓練。”流川楓說,“安西教練說做恢覆性訓練,強度不大。”

“你的鼻子……”

“沒事。”流川楓打斷她,“不影響。”

鎏汐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流川楓對疼痛的忍耐力一向驚人,只要不影響打球,他就能完全無視。

“那我下午在房間看書。”鎏汐說,“有需要隨時叫我。”

流川楓停下腳步,轉身看她。走廊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臉上的淤青照得更加明顯,但也把他眼睛裏的柔和照得清清楚楚。

“你。”他說,“好好休息。”

鎏汐楞了楞,然後笑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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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吧,阿舍今天超級勤奮的發文了~咩哈哈哈哈

PS:餓不餓,親們~麽麽,阿舍喜歡辣椒,所以若是此拉面變得紅艷艷的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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