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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籃球館裏人聲鼎沸。與陵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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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籃球館裏人聲鼎沸。與陵南的……

籃球館裏人聲鼎沸。與陵南的熱身賽雖然不正式,但兩校學生來得不少,看臺擠得滿滿當當。鎏汐從側門溜進來時,比賽已經開始了三分鐘。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擡頭,就看到流川楓從仙道彰手裏斷球的那個瞬間。

動作快得像是幻覺。仙道彰的假動作明明已經晃開了湘北的防守隊員,球卻在他轉身的剎那被一只修長的手截走。流川楓運球疾沖,陵南兩名隊員回防夾擊,他在三人合圍的縫隙中起跳——身體後仰,手腕一抖,籃球劃出極高的弧線。

空心入網。

看臺爆發出歡呼。流川楓落地,轉身時目光掃過觀眾席,在鎏汐的方向停頓了半秒。就那麽半秒,鎏汐看見他嘴角極輕微地揚了一下,又迅速恢覆成那張冷臉。

“哇,流川楓剛才是不是笑了?”

“你看錯了吧,他怎麽可能笑。”

“可是真的……”

旁邊女生的議論聲飄進耳朵。鎏汐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帶子,耳根卻有點發燙。

仙道彰的聲音在這時穿過球場傳過來:“有意思。”

他站在三分線外,接過隊友的發球,朝流川楓擡了擡下巴。鎏汐熟悉那個表情——初中時仙道彰遇到難纏的對手,就是這副模樣,眼睛亮得嚇人,笑容裏帶著點孩子氣的挑釁。

比賽節奏驟然加快。

仙道彰的球風向來瀟灑寫意,傳球神出鬼沒。陵南的進攻在他調度下行雲流水,連續三個回合,湘北的防守形同虛設。但流川楓像是早就預料到他的每一個動作,預判、搶斷、快攻,兩人的對決從團隊戰術變成一對一的纏鬥。

第十五分鐘,仙道彰在底線附近被流川楓逼到死角。時間只剩三秒,他虛晃一槍,假動作逼真得連看臺上的赤木剛憲都喊了聲“小心!”。流川楓沒上當,但仙道彰還是在那零點幾秒的縫隙裏轉身後仰——

球進了。

仙道彰落地時因為慣性退了兩步,正好停在鎏汐座位下方的邊線外。他擡起頭,汗濕的額發下眼睛彎起來,朝她做了個口型:看見沒?

鎏汐還沒來得及反應,流川楓已經擋在了她的視線前。

“專心比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仙道彰笑著攤手,慢悠悠跑回防守位置。經過流川楓身邊時,鎏汐看見他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麽。流川楓的脊背瞬間繃直了。

接下來的比賽,流川楓的打法變了。

他開始單打獨鬥。隊友空位他不傳,戰術跑位他不跟,眼裏只剩下仙道彰。每一次進攻都像是賭氣,用最費體力、最容易受傷的方式硬闖。有次他強行突破,被陵南中鋒撞得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鎏汐猛地站起來。

流川楓撐著地板起身,活動了一下膝蓋,擺手拒絕了替補上場的示意。他看向仙道彰,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在燒。

仙道彰卻在這時朝鎏汐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對著流川楓,左手悄悄比了個心。

觀眾席一片嘩然。

流川楓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一個回合,他帶球沖向仙道彰,速度快得像是要撞上去。仙道彰穩穩站住防守位置,兩人的身體在空中狠狠相撞——

哨聲刺耳。

裁判沖過來判了流川楓進攻犯規。流川楓盯著仙道彰,胸口劇烈起伏。仙道彰揉著被撞疼的肩膀,臉上卻還掛著笑,輕聲說:“急了?”

“流川楓!”赤木剛憲的怒吼從場邊傳來,“你在幹什麽!”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救了場。比分牌顯示湘北落後八分。

鎏汐擠開人群沖下看臺時,流川楓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毛巾蓋著頭,誰都不理。她蹲在他面前,把帶來的溫水塞進他手裏。

“你喝水。”她的聲音有點抖。

流川楓沒動。

鎏汐扯下他頭上的毛巾。他額發全濕了,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眼睛盯著地板,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個表情鎏汐認得——小時候他拼圖拼不出來又不想認輸時,就是這樣。

“流川楓。”她叫他名字,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擡頭,“看著我。”

他這才擡眼。眼睛裏除了不甘,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在故意激你,”鎏汐壓低聲音,“你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

“那你還——”

“我就是不爽。”流川楓打斷她,聲音悶悶的,“他看你的眼神,他跟你說話的樣子……你們以前……”

他說不下去了,別過臉去。

鎏汐的心像被什麽輕輕揪了一下。她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掌心全是冷汗,還在微微發抖。這不是比賽緊張,是別的什麽。

“下半場好好打,”她輕聲說,“像平時那樣打,配合隊友。贏給我看,好不好?”

流川楓盯著她看了幾秒,慢慢點頭。

下半場開始前,安西教練把流川楓叫到場邊說了幾句話。鎏汐聽不見內容,但看見流川楓回來後,眼神冷靜了不少。

比賽重新開始。

仙道彰很快發現了流川楓的變化——他不再執著於一對一,開始傳球、跑位、給隊友創造機會。湘北的進攻流暢起來,赤木剛憲在內線連續得分,三井壽的三分球也開始發威。

分差一點點縮小。

仙道彰嘗試再次激怒流川楓。一次成功的突破後,他特意朝鎏汐的方向眨了眨眼。流川楓看見了,卻沒像上半場那樣失控,只是冷冷瞥他一眼,轉身就去防守下一個回合。

第七分鐘,流川楓截斷仙道彰傳給隊友的球,快攻上籃得分,反超比分。

整個籃球館沸騰了。

仙道彰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些。他盯著流川楓,眼神變得認真。兩個天才真正的對決,現在才開始。

最後兩分鐘,比分交替上升,誰也沒能拉開差距。最後三十秒,湘北領先一分,陵南球權。

仙道彰控球壓時間。全場觀眾屏住呼吸,看著計時器一秒秒跳動。

十秒。

仙道彰啟動,連續變向晃開兩名防守隊員,在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這是他的招牌動作。

但流川楓比他更快。

他從斜刺裏殺出,高高躍起,指尖擦過籃球底部。球偏離軌跡,砸在籃筐前沿彈起。赤木剛憲搶到籃板,死死抱在懷裏。

終場哨響。

湘北贏了,一分險勝。

鎏汐從座位上跳起來,還沒來得及歡呼,就看見仙道彰走向她。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汗水把陵南的7號球衣浸透了大半。他在她面前停下,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你還是來了。”

鎏汐不知該說什麽。

“我看見了,”仙道彰繼續說,“中場休息的時候,你跟他說話的樣子。”他的笑容淡了些,聲音低下去,“你以前也那樣跟我說過話,記得嗎?初中縣大賽決賽前,你說‘贏給我看’。”

鎏汐楞住了。

“鎏汐,你知不知道,”仙道彰靠近一步,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我轉學去陵南,是因為聽說你要考湘北。我想著,在同一個縣,總能見到。”

鎏汐睜大眼睛。

“但現在我明白了,”他後退一步,笑容又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說完轉身走向陵南的休息區,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鎏汐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直跳。她擡頭看向球場另一邊——流川楓正被隊友圍著慶祝,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牢牢鎖在她身上。

看見仙道彰離開,流川楓走了過來。他沒說話,只是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鎏汐主動拉起他的手:“贏了。”

“嗯。”

“打得很棒。”

“嗯。”

“膝蓋還疼嗎?”

流川楓搖頭。他握緊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鎏汐沒抽開,任由他握著。

籃球館的燈光白晃晃地照下來,觀眾的喧囂聲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這個角落裏,只有他們倆,和流川楓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擡起另一只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濕了一點。

“不準哭。”他說,語氣硬邦邦的,動作卻很輕。

“我沒哭。”鎏汐反駁,聲音卻有點啞。

流川楓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回家吧。”

他牽著她往外走,穿過還沒散去的人群。有人拍照,有人起哄,流川楓一概不理。鎏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和那只緊緊握著她的手。

走出籃球館時,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鎏汐忽然想起仙道彰最後說的那句話。

她握緊了流川楓的手。

有些東西,她再也不會錯過了。

熱身賽結束後的第三天,流川楓還是不對勁。

鎏汐在圖書館等了四十分鐘,他都沒來。這很反常——說好了每天訓練結束一起學習,流川楓向來準時得像鬧鐘。鎏汐收起書本,決定去籃球館看看。

館裏已經熄了燈,只有儲物間透出一點光。她推開門,看見流川楓一個人坐在長凳上,低著頭,手裏拿著毛巾,半天沒動。

“流川楓?”

他擡起頭,眼睛裏有些血絲。看見是鎏汐,他怔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你怎麽沒來圖書館?”鎏汐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忘了。”

騙人。流川楓從不“忘”事,尤其是和她約好的事。

鎏汐沒戳穿他。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看著他無意識攥緊的毛巾,心裏明白癥結在哪裏——仙道彰。那場比賽,那些挑釁,還有最後那句輕飄飄的“你還是關心他的”,像一根刺,紮在流川楓心裏三天了,越紮越深。

“我們出去走走吧。”鎏汐說。

流川楓沒動。

“走啦。”鎏汐站起來,拉住他的手腕。

他還是不動,但也沒掙開。鎏汐用了點力,終於把他拉起來。流川楓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沈。

傍晚的湘北校園很安靜。夕陽把教學樓染成暖金色,操場上還有幾個學生在跑步,鞋底摩擦跑道的聲音規律又遙遠。鎏汐帶著流川楓往後山走,那是校園裏最僻靜的地方,春天的時候櫻花會開滿山坡,現在只有光禿禿的樹枝。

在一棵最大的櫻花樹下,鎏汐停下腳步。這裏地勢高,能看見大半校園,還有遠處鱗次櫛比的屋頂和逐漸亮起的燈火。

“好了,”她轉過身,面對流川楓,“現在可以說了。”

流川楓別過臉,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你在生什麽氣?”鎏汐問,“因為仙道?”

流川楓的下頜線繃緊了。

“還是因為,”鎏汐頓了頓,“他說我們‘以前’的事?”

流川楓猛地轉回頭,眼睛裏有鎏汐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是更深的東西,像受了傷又拼命掩飾。

“你以前和他在一起過。”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鎏汐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

“猜的。”流川楓扭開頭,聲音更悶了,“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還有他說話的語氣。”

原來他一直在意。鎏汐以為流川楓對這些事遲鈍,原來他只是不說。他把所有猜測都悶在心裏,發酵了三天,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那是初中的事,”鎏汐輕聲說,“很短暫,早就結束了。”

流川楓不說話,但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這個細微的變化讓鎏汐心裏一緊——他在難過,是真的難過。

“你……”鎏汐往前一步,仰頭看他,“你是不是很在意這個?”

流川楓不看她,盯著地面,很久才“嗯”了一聲。

“為什麽?”

這個問題讓流川楓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滾動。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操場的跑步聲停了,世界安靜得只剩下他們的呼吸。

“因為,”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害怕。”

鎏汐屏住呼吸。

“害怕你還會想起他,害怕你比較,害怕……”流川楓說不下去了,他擡手抓了抓頭發,動作有些煩躁,“反正就是害怕。”

他說得語無倫次,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鎏汐心上。她認識流川楓這麽多年,從沒見過他這樣——這麽坦誠,這麽脆弱,把最不安的一面剝開給她看。

“流川楓,”鎏汐輕聲叫他名字,“你看著我。”

他不肯,固執地盯著地面。

鎏汐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轉過來。他的皮膚很涼,臉頰的線條繃得緊緊的。鎏汐踮起腳,讓自己的視線和他齊平。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她一字一句說,“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是你。我每天想的是你的訓練有沒有太累,你的膝蓋還疼不疼,你明天早餐要吃什麽。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去想別人。”

流川楓的眼睛睜大了些,睫毛輕輕顫動。

“你聽懂了嗎?”鎏汐問。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睛裏那層冰慢慢化開,露出底下鎏汐熟悉的、柔軟的東西。然後,很慢地,他點了點頭。

“所以不準再亂想了,”鎏汐松開手,“也不準一個人躲起來生悶氣。”

流川楓“嗯”了一聲,聲音還是悶,但沒那麽沈了。

一陣風吹過來,鎏汐縮了縮脖子。秋天傍晚的風已經有點涼了。她剛想說要不下山吧,流川楓突然開口:

“冷嗎?”

“有一點。”

然後鎏汐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流川楓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動作有點急,又有點笨拙。鎏汐的臉撞上他結實的胸膛,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很快,很重。她整個人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流川楓的手臂環住她的背,收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發間。鎏汐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不討厭。

“鎏汐。”他在她頭頂說,聲音通過胸腔傳過來,低低的,震得她耳朵發麻。

“嗯?”

“以後,”他停頓了一下,“不準再理他和那個神宗一郎。”

語氣還是那麽霸道,但鎏汐聽出了一點委屈,一點不安,還有一點孩子氣的占有欲。她忍不住笑了,擡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好。”她說。

流川楓的身體放松了一些,他把頭埋得更深,臉頰蹭著她的頭發。這個動作太親密了,鎏汐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

櫻花樹光禿禿的枝椏在他們頭頂交錯,遠處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樓宇之間。天色暗下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鎏汐靠在流川楓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慢慢平覆,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透過校服傳過來。

“流川楓。”她小聲叫他。

“嗯。”

“你這樣抱著我,我沒辦法呼吸了。”

流川楓的手臂松了一點,但沒放開。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鎏汐的臉靠在他肩上,這個角度舒服多了。

“好點了嗎?”他問。

“嗯。”

他們就這樣抱著,誰也沒再說話。鎏汐能感覺到流川楓的手指在她背上無意識地劃著圈,動作很輕,有點癢。她的心跳也快了起來,和流川楓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鎏汐。”他又叫她。

“嗯?”

“明天早上,”他說,“我想吃你做的飯團。”

鎏汐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好,想吃什麽餡的?”

“金槍魚。”

“知道了。”

又是一陣沈默。鎏汐閉上眼睛,這一刻太美好了,美好得有點不真實。她能感覺到流川楓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擁抱,沒有原因,沒有借口,只是因為想這麽做。

“該回去了。”鎏汐輕聲說,“天黑了。”

流川楓“嗯”了一聲,但沒動。又過了幾秒,他才慢慢松開手。

鎏汐退開一步,擡頭看他。天色已經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眼睛裏的光,亮亮的,像把星星裝進去了。

“走吧。”流川楓說,牽起她的手。

這次牽手和以前都不一樣。以前是並肩走時自然的觸碰,是過馬路時下意識的保護。這次是主動的,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

他們沿著小路下山,誰也沒說話。鎏汐的手指在流川楓的指縫裏動了動,他立刻握得更緊了些。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鎏汐停下腳步:“書包還在圖書館。”

“我去拿。”

“一起。”

他們又折回圖書館。鎏汐收拾書包的時候,流川楓就靠在門邊等她。路燈的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好了。”鎏汐背上書包。

流川楓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挎在自己肩上。他自己的書包已經在左肩上了,現在右邊又加了一個,看起來有點滑稽,但他毫不在意。

走出校門時,鎏汐問:“你明天訓練幾點結束?”

“五點。”

“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嗯。”

街燈一盞盞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兩個影子靠得很近,手牽著手。鎏汐低頭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流川楓。”她又叫他。

“嗯?”

“剛才,”鎏汐頓了頓,“謝謝你。”

流川楓轉頭看她,眼睛裏閃過疑惑。

“謝謝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麽,”鎏汐說,“以後也要這樣,不準憋在心裏。”

流川楓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握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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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膜拜~流川楓的帥爆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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