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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前世9:不想再聽見別人說,他荒唐鄙薄,配不上顧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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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前世9:不想再聽見別人說,他荒唐鄙薄,配不上顧瞻。

前世9

顧瞻確立在自己在侯府當家做主的地位其實實在是偶然。

他可沒有要管著整個侯府的意思,他只是想管著小侯爺一個人,僅此而已。

可小侯爺實在是玩心太重,侯府裏的事情半點心都不操,成婚之前全都是管家拿著府上的賬目跑到東宮請東宮太子幫忙料理過目,如今成了婚,東宮那邊自然不會再管侯府的這攤爛賬,管家沒辦法,只能請到顧瞻身上。

顧瞻只好接管過來。

可他又不想越俎代庖,畢竟是侯府,還得淮錦自己當家立起來才行,於是顧瞻給自己的定位是輔佐,他想輔佐小侯爺來料理這些庶務,可惜半點成效也沒有。

往往都是顧瞻拿著一堆的賬本過來請小侯爺過目,小侯爺看了三行之後,直接困到睡著,就算好不容易有一回沒睡著,也是偷偷摸摸黏在顧瞻身上,琢磨別的壞主意。

顧瞻覺得這樣不行,長此以往下去必成禍患。

而且他也答應了景帝,會好好教導淮錦,於是,顧大將軍決定要開始帶小侯爺念書理賬,且這事兒就成了重中之重,刻不容緩。

“可是,你如今都是侯府的人了,我當家你當家有區別嗎?”江淮錦理直氣壯:“還是說,你之前跟我說的就是哄我的?什麽夫夫一體,什麽沒有假成婚,既然過了宗廟都是一家人,你想反悔不成?”

小侯爺才懶得看這些東西,他吃喝玩樂多高興,幹嘛非要給自己找麻煩事?再加上如今他有顧瞻,顧瞻樣樣都能行,江淮錦覺得交給顧瞻來辦就好了,他自己犯不上去吃這個苦。

可顧瞻不答應。

不僅不答應,還要逼著他念書,可把江淮錦給氣壞了。

晚上就不許顧瞻上他的床。

很兇,像一只會撓人的貓。

顧瞻抱著枕頭哭笑不得:“不讀就不讀,做什麽趕我?這深更半夜你讓我去哪兒睡?”

“我管你去哪兒住,侯府這麽大空房間多得很,你讓管家給你找一間。”江淮錦橫在床上,腳沖外,不許顧瞻靠近半點:“誰要你在我床上念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就聽不明白,白白掃興,反正不許跟我睡!”

顧瞻:“這是要趕我去睡書房,可是書房有點冷,淮錦我不想去。”

“誰讓你去睡書房了,你找個空房間呀。”江淮錦不懂他在說什麽:“客房多的是,找個院子大的風景好的以後你就住那,我看楓院就不錯,外面還有個大場子,給你改改早上起來練拳用,也不用吵我睡覺了。”

江淮錦想得還挺美。

顧瞻卻不樂意,扔了枕頭攥住小侯爺的腳踝,直接把人按到了床榻裏側,還不許江淮錦動彈:“不去,最多睡一晚上書房,那還是夫夫之間的情|趣,你把我打發出去,外面人都該傳說咱們感情不和了,我不去。”

江淮錦下意識回嘴:“本來他們就傳我們感情不和,跟你睡哪兒有什麽區別。”

“本來他們傳的是假的呀。”顧瞻很有話說:“你要真趕我出去睡,豈不是坐實了謠言,那肯定不行的。”

“你煩人得很,反正不許在我床上,在我房間裏念那些讓人頭疼的東西,我不要聽,你要念你就出去念,想怎麽念就怎麽念。”江淮錦還在掙紮。

顧瞻想按著他不許動,江淮錦不樂意,倆人撕來扯去,江淮錦力氣不夠大有點吃虧,正撲騰著呢就感覺手上沒輕沒重撓到了什麽地方,好像是有肉的地方,沒有被布料遮蓋,而且他能感覺到指甲劃過皮膚的感覺,江淮錦動作一頓,不敢再掙紮。

以他剛才的動作弧度方向來看,能撓的地方,多半在顧瞻領口脖子往上的位置,他都不敢想。

更不敢去看!

氣氛一時間有點凝滯,只剩下他倆的呼吸聲彼此交錯著,顧瞻見他不再鬧騰,欺身上前壓住了江淮錦不許他動彈:“我不讀那些枯燥不好玩的東西了,淮錦就大人有大量,別趕我出去了,咱們夫夫感情好,可不能分房睡,分著分著就容易鬧別扭了,影響感情。”

江淮錦小心翼翼擡頭,眨眨眼睛,看著顧瞻臉上那一道紅印子,咽了咽口水,想往後多縮縮,可惜他已經被顧瞻按到了最裏面,躲也沒地兒躲去。

“顧瞻、那個你、你的臉……”

江淮錦話都沒法兒往外說了。

完蛋,可他也真不是故意的。

但顧瞻第二天還要上朝還要見人,還要去營地,頂著一張被他撓花的臉,還怎麽出門呢?完蛋了,徹底完蛋了,顧瞻這樣的人,被他撓了臉,那出去面子往哪兒放呀?這可怎麽辦呀?

小侯爺這次是真心實意有點擔心,有點害怕了,他想跟顧瞻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剛才勁兒那麽大,我沒、我沒看見,我沒註意到,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明天別出門了,我去幫你請假,我來……”

顧瞻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確實有一點跟正常皮膚不太一樣的感覺,見小孩兒一臉緊張的樣子,問他:“抓花了?”

江淮錦視線飄忽不敢看,含糊地“嗯”了一聲,低著頭像是犯了大錯。

男人的臉面多重要呀,他把顧瞻的臉撓了,這下顧瞻出門可怎麽辦?

“這可怎麽辦呀。”顧瞻故意唉聲嘆氣:“明天還得出去見人呢,是不是有點不好看?”

“啊?”江淮錦縮縮肩膀:“要不、明天別見了。”

“不行,很重要。”顧瞻卻一口拒絕,然後逼近淮錦:“你得補償我一下吧?臉是不是不能白花?總得給我一點補償對不對?淮錦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想怎麽補償。”江淮錦十分大氣,別說補償了,顧瞻想要什麽他都得給弄來。

顧瞻附耳過去低聲說了幾個字,江淮錦瞬間臉通紅,望望顧瞻,又移開視線,半晌不吭聲。

顧瞻卻不依不饒:“行不行給句話,我保證就一次,好不好?”

“可是、”江淮錦猶豫不決:“太胡來了。”

顧瞻卻笑著,捏捏他的耳垂,湊過去又親又咬,低聲哄著:“舒服的,淮錦看了那麽多圖,咱挑兩個試試,要是你不喜歡,我馬上就不做了,好不好?我保證。”

撓花了人家的臉,江淮錦自然沒有拒絕的底氣,只好半推半就就答應下來,哪知道顧瞻那麽兇,搞他最後軟在床上半天就緩不過來氣,至於某個本來應該去睡客房的人,這會兒不僅霸占了他的床,還霸占了他的人,最過分的,還要掐著江淮錦的腰,單手拿著一卷書冊,靠在床上給懷裏的人講故事。

“這烽火戲諸侯就是這麽來的,為了博得美人一笑,點燃了戰情時才能點的烽火臺,最後導致敵情真的來犯時烽火臺已經起不到警示的作用,最終滅國。”

顧瞻講故事的時候娓娓道來,前因後果都講得非常明白,確實不枯燥,反而很有意思。

江淮錦開始是不樂意聽,今天確實是意外,他讓顧瞻這麽一通折騰累得很,根本就沒力氣抵抗,只能老老實實趴在顧瞻懷裏,認命地聽完了這個故事,江淮錦以為自己會睡著呢,沒想到這故事竟然十分有意思,他也就不困了。

“那些人就罵這個女子是嗎?”江淮錦為那個冷美人打抱不平:“什麽人呀,人家又沒有犯錯,烽火不是那個王點的嗎?幹嘛要罵這個無辜的女人,簡直可惡。”

“困不困了?”顧瞻放下手裏的淑書卷,問他。

“有一點,又不是那麽困,但又有點困。”江淮錦閉上眼睛:“你再講一個,我就睡著了。”

“好,再給你講一個。”

“從前,有個人叫愚公,他家門口有一座大山,堵住了來往的路,導致子子孫孫都無法從大山裏走出來,於是這個愚公決定,要搬走這個大山……”

“那他真的搬走了嗎?”

“當然了。”

“我有點困了。”江淮錦往顧瞻懷裏挪了挪,摟緊了他的腰,靠在顧瞻的身上:“那他怎麽叫愚公呢?人家做了這麽偉大的事情,應該封侯拜相才對。”

“世人覺得他想要移走大山的想法十分愚蠢,所以叫他愚公。”

江淮錦閉著眼睛呢喃:“可是最後他成功了呀。”

“對,所以愚蠢的其實是世人罷了。”顧瞻把被子拉上來,裹緊了懷裏的人,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明天再給你講。”

這故事就這麽一篇篇講了下去,小侯爺從開始的排斥到慢慢成了倆人約定俗成的默契,是床笫之間另一件愉悅的事情,顧瞻很有耐心,講的故事也都很有意思,會由淺入深的一點點掰開揉碎給小侯爺講道理,江淮錦也聽得認真,每每沈浸於此,倒也跟著顧瞻學了不少東西。

坊間一直流傳說他夫夫二人關系不好,說侯府裏成日雞飛狗跳,說顧大將軍臉上還有被撓出來的花印子,可見那侯爺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說小侯爺成日裏不務正業招貓逗狗,不是玩蛐蛐就是賭牌九,卻不知道江淮錦早就改了那些紈絝的習氣,甚至他連骰子都不玩了,收斂了自己荒唐的行為,偶爾跟著顧瞻出去見見世面,回了家還會按照顧瞻的要求認真寫每天的大字。

每天都在往前進步一點點,就像愚公移山裏面的那個愚公一樣,每天都在往前多走一點點,小侯爺心裏面知道,他望著身邊的顧瞻,更渴望能夠與他相配,他想成為那個可以與顧瞻比肩的人。

不想再聽見別人說,他荒唐鄙薄,還配不上顧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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