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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青州的天從那時開始就已經不見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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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青州的天從那時開始就已經不見天日了。

第89章

“我可沒打算摻和你們的事。”梁辰裕緩緩開口說道:“那彭敬到底什麽情況,單憑借你一面之詞,就讓我去動這個守邊大將,顧瞻,這會兒我要是站了你,我回去可沒法兒交差。”

“而且,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要知道了,你還敢動這個心思,那你就是大逆不道,我拿不拿彭敬兩說,但我肯定先拿你!”

顧瞻:……

江淮錦一聽這話,立刻惱了要拍桌子:“不是梁辰裕你到底站哪邊的?不幫忙你還扯後腿,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你簡直就是草菅人命,打仗是跟你鬧著玩的嗎?死傷多少人?你助紂為虐,你簡直胡鬧不像話,昏庸!”

小孩兒嚷嚷起來聲音大,但詞兒亂七八糟的,氣狠了連句囫圇話都說不清楚,指著梁辰裕又著急又上火:“你別在這節骨眼上胡鬧,你要是敢扯顧瞻的後腿,我可跟你翻臉,收拾彭敬之前先把你料理了你信不信!”

“呦呵,好大的威風。”梁辰裕都懶得甩他:“你怎麽料理我?憑你還是憑顧瞻?我以為這個時候你們該好好求求我,現在還耍威風呢,我要是跟那個彭敬串個口風,你那個顧瞻,有沒有明天都不好說了。”

“小侯爺,現在可不是京都,由得你囂張跋扈。”梁辰裕冷聲提醒道:“沒有真憑實據你們拿了彭敬怎麽服眾?憑你還是憑顧瞻?彭敬再不濟,他在此地有根基,你倆有什麽?”

“屁都沒有!”

顧瞻:“我們這不是有辰王殿下,只要辰王殿下肯出面,自然所有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梁辰裕翻了他一個白眼:“我不是說了我不摻和,少攀扯我,我沒用,沒有真憑實據我管不了這事,真鬧大了逼反了彭敬回去太子還不得弄死我!”

本來就是事情沒辦好自己溜來青州的,要是在青州又惹出來一攤麻煩事,梁辰裕覺得自己也不用回去了,直接找地方埋下得了。

“求求你了六哥!”

江淮錦本來還要跟梁辰裕再理論一番,一聽顧瞻的話馬上就明白什麽意思了。他不了解別人還不了解顧瞻嗎?顧瞻既然這麽說了,那就是有把握能說服梁辰裕。

不就是求求嘛,也不是不能求。

“你要真憑實據顧瞻又不是沒有,那糧草沒有是事實吧?那劣質的刀他不是也給你帶回來了?這不都是真憑實據嗎?”江淮錦殷切地給梁辰裕捧過茶盞來:“喝一口潤潤桑資產,你也不想咱們在這兒耽擱太久是不是?早點處理完這事情早點回京不好嗎?”

他還趕著回京準備跟顧瞻成親呢,這仗要真是一直打下去,那猴年馬月才能大婚?

“你少來。”梁辰裕閃身避過:“總之,這事兒沒門。”

“梁辰裕!”江淮錦一把將茶盞摔在地上,冷著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還就告訴你了,有沒有你都一樣,這事兒我們就辦了!顧瞻就是看你在這兒給你幾分臉面,你以為今天你不在這兒他就不幹了嗎?!”

“呵,顧瞻多大本事。”梁辰裕嘲諷道:“他當然可以,嘩變嘛,青州也不是沒有過嘩變,當日那蘇平顧不也是嘩變,後果是什麽顧瞻想必最清楚。”

“你!”

“淮錦。”顧瞻把人拽回來,安撫江淮錦的情緒:“沒事,我跟辰王殿下聊聊。”

“別聊了顧瞻,你沒有證據這事兒就弄不成。”梁辰裕嘆了一口氣:“那蘇平顧當日既然能枉死,便是彭敬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清白的,這事兒就弄不成,大梁不能再出現下一個,我擔不起,你懂嗎?”

“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胡作非為,讓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嗎?”顧瞻擰眉:“彭敬若不除,戰禍不會止,青州便永無寧日!”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梁辰裕望向顧瞻:“我可以出面,要彭敬派兵派糧助你們盡快拿下戎狄,此間事了我會請奏把彭敬調回京都也好,派遣到其他地方也罷,讓他離開這裏,青州再派新任駐官來。”

“你那樣草率的行動,萬一彭敬是冤枉的,那多年前蘇平顧的冤案就會在青州的大地上重演一遍,顧瞻,真到了那時候你說這片土地上還能再有天日嗎?”

“可是……”江淮錦尤不甘心:“彭敬就是壞的,他怎麽可能冤枉!”

“那我也說蘇平顧就是通敵賣國,他怎麽可能冤枉?!”梁辰裕反駁道:“你這會兒怎麽不說呢?感情用事!”

“我……我哪有感情用事。”江淮錦十分委屈:“他明明就是壞的,蘇平顧將軍就是被冤枉的,你就是混淆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行了,我的話就到這裏。”梁辰裕緊緊盯著顧瞻:“我勸你安分些,你若真的動了彭敬,引起青州內亂,顧瞻我不饒你,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我知道,辰王殿下請放心便是。”顧瞻單手拉住江淮錦的手腕,同時對梁辰裕說道:“我懂殿下的顧慮。”

“你明白就好。”梁辰裕緩了口氣:“我帶來的人不多,但各個都是精銳,給你挑幾個順手的暫時先用著,都是調兵遣將的好手,不比你跟武楚言差,先讓他們去支援武楚言,你也回去吧。彭敬那邊我來安排,兵糧草武器一樣不會少你的,保證你們無後顧之憂。”

“前提是,青州不能內亂!”

顧瞻:“多謝殿下,人我就不推辭了,但有一點,青州已經腐爛生潰,若不腕掉爛肉,剜掉腐爛的地方才能長出新的生機,攘外必先安內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殿下應當也明白。”

梁辰裕:“那你也要安得住才行。”

“好了!”江淮錦大聲呵止兩人你來我往的交鋒:“你先去搞定彭敬,那邊武楚言還等著呢,至於給彭敬定罪的事情,我們兵分兩路,我跟顧瞻肯定能找到彭敬的鐵證,弄不死他!”

“跟誰學的這樣說話。”梁辰裕擰眉,端出一副皇家儀態出來:“不成體統,別成天好的不學盡學點壞的。”

平白無故被掃射的顧瞻十分委屈,他可從來沒有教過小孩兒這麽說話,可惜也不能辯駁,只好認下這口黑鍋。

當哥的甩袖子走了,江淮錦垂頭喪氣地跟在顧瞻身邊,小臉苦得比苦瓜還要更苦,蔫頭耷腦的樣子看得顧瞻心裏面不是個滋味。

揉揉小孩兒的脖頸,把人拽到自己跟前,開始“審問”起來:“不成體統的話都是跟誰學的?我可沒教過,瞅瞅他臨走前的眼神,恨不得用眼神刀我,我冤不冤?”

“沒有跟誰學,就自己會的。”江淮錦心虛得很。

“自己怎麽會的?”顧瞻看著心虛的小孩兒故意逗他。

“一不小心就會了。”江淮錦也笑,笑完就擔心起來:“對了,彭敬那要怎麽辦呀?那都不夠給他定罪嗎?還要什麽證據?梁辰裕真的很煩人,要我說就得把彭敬捆起來關大牢裏再說,哪來得那麽多的事,就他這呀那的!”

顧瞻嘆了一口氣:“辰王說得有道理,青州確實不能再出一樁冤案了。對了,不是說要帶我見個人嗎?看看去?”

那老兵被江淮錦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養在隔壁院子裏,派了人看押不許他擅自離開,主要是怕人跑了以後再找就難了,好不容易碰見個當年的知情|人,且不管是真是假,當年的事情來龍去脈他們總得知道一下,便是個假的,多少說出來一點東西,也比沒有強。

“就在這兒,我供著他呢,天天好吃好喝的,這家夥一點兒也不跟我認生,每天都要兩只燒雞一壇酒。”江淮錦小聲抱怨:“我來過幾次,沒一次給過好臉子,反正就就是等不到你他一個字都不跟我多說。”

“餵,獨眼龍,你要等的人來了。”江淮錦挽著顧瞻的胳膊進了院子裏,就看見那老兵正坐在臺階上左手雞腿右手酒壺。

恣意得很。

“你可這真舒坦,你要找的人。”江淮錦主動介紹道:“顧瞻,我夫君,如今尊陛下旨意前來青州退敵,現在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了嗎?”

“顧瞻。”

那老板扔下手裏的酒壺,三兩口把雞腿啃個幹凈,走到顧瞻跟前用那一只還好的眼睛把顧瞻上上下下打量個遍,然後忽然就掉了一滴眼淚出來:“像,真像!”

江淮錦有些狐疑:“你是說他像蘇平顧將軍?”

問出來之後越發著急:“很像嗎?像到一眼能出來是父子的程度?”

若真有這麽像,顧瞻在京都行走多年,怎麽可能不被人懷疑身份?江淮錦心裏一驚,後怕席卷而來,如果真這麽像的話,那顧瞻豈不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老兵沒耐煩地說道:“我是說像夫人,將軍五大三粗的能生出這麽俊俏的娃娃,那還不都是夫人的功勞!臉型像眉眼也像,這鼻子尤其像,沒人當年那可是大美人,咱們將軍有福氣才娶這麽漂亮的媳婦兒,又、生個這麽漂亮的孩子,將軍跟夫人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說著就哭了起來。

江淮錦卻楞在原地:“像娘親、娘親,那她……怪不得,怪不得她那樣對你。”

都不是親娘,怪不得當日能那樣步步逼著顧瞻。

江淮錦有些哽咽,本以為顧瞻尚有親人在世間,孰料也是一場空,摟著顧瞻的胳膊,江淮錦心裏很難受,蹭了蹭顧瞻,小聲說道:“你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一直都在。”

“顧瞻,顧瞻。”老兵眼裏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淚光閃閃:“顧瞻戀城闕,將軍念著呢,我老甲能茍活到今日,見到少主不枉此生,死而無憾了!”

“無憾了!”

“當年,我等隨將軍離京來青州打戎狄,本來以為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咱們兄弟什麽仗沒打過,怎麽會怕區區戎狄,可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寶和年間朝局動蕩不安,天下匪亂四起,朝中大將軍蘇平顧以天下為己任,深得先帝青睞,本是君臣相合的一出佳話,可壞就壞在,蘇平顧實在太強大了,凡是他打的仗就沒有不贏的,不管是百姓還是士兵見了他如天神降臨,把希望全都放到蘇平顧的身上,而蘇將軍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他便憑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拽著百姓從水火裏走出來,得百姓愛戴,更得士兵敬重。

位高權重帶來的後果便是遭人忌憚。

或許也有當時皇帝的縱容,總之,蘇平顧慢慢地就開始受到昔日同僚的排擠刁難,明明是打了勝仗的人卻不被期待,甚至還有人背地裏詛咒他,活該死在外面才好,偌大一個朝廷怎麽就顯著他能耐?難不成大梁沒了他就要滅國不成?

一日日流言一日日蜚語,蘇平顧肩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被小人進讒言被小人嫉妒陷害這些都無所謂,最關鍵的還是皇帝當日的態度。

皇帝一方面要用他,另一方面確實也忌憚他,蘇平顧每次打贏了仗回來受皇帝封賞時,皇帝看他的眼神都格外深沈。

“再這樣下去,將軍就知道自己多半不能有個好下場了。”老甲擦了一把眼淚:“那時候夫人還懷著身孕,將軍便是自己為百姓為社稷死了都沒關系,可還有夫人跟少主,將軍便生了退意。”

亂世,又豈有退路?

蘇平顧請解甲歸田被認為是拿捏朝廷,嫌朝廷給得封賞不夠,說他是威脅皇帝,老皇帝也是一幅為難的樣子跟他語重心長,說自己的難處,說自己的苦衷,希望蘇平顧能理解他,只要蘇平顧可以平息青州禍患,讓青州得一方安息,那老皇帝就想辦法讓蘇平顧可以不再奔波操勞。

“誰都沒想到,青州這場仗根本就不是打的戎狄軍,青州這場仗的目的就是,就是要讓將軍再無歸京之日!”

“他們早就聯合了戎狄軍,準備裏應外合,讓將軍死在這裏!”

江淮錦臉上出現了憤恨不平的神色:“早就裏應外合,那不就跟現在的彭敬一樣?這戎狄軍說白了不就是、不就是養著的刀嗎?看誰不順眼就拿來殺誰?不就是這個意思?”

後一步過來的梁辰裕也聽到了這些話,擰眉,臉色十分沈重:“佞言如何輕信,他這話就是說朝廷養匪為患,顛覆國本之言!”

“是不是,你自己不會長眼睛看!”江淮錦真的惱了起來,瞪著梁辰裕:“怎麽話也不讓說是吧?誰讓你來的,又沒請你!”

“淮錦,你不能意氣用事。”梁辰裕緩了一口氣:“就算這個戎狄當真有問題,那也跟父皇和臺子沒有關系,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哪年的黃歷,就是清算那老皇帝人都死了多少人了,你跟誰清算?”

老甲一聽他這話,立刻警惕起來,擺擺手:“罷了罷了,都是老黃歷,不說了。”

只是他看著顧瞻的眼神多了些柔和,像是有未說完的話還要告訴顧瞻。

“你不要怕,他不敢把你怎麽樣,別說是他,今日就是皇帝本人在這兒,你該說也一樣可以說。”江淮錦望著梁辰裕,話確實對老甲說的:“蘇將軍的冤屈,你不替他說又如何能大白天下?誰又來替顧瞻正名?至於你的顧忌,只要有我在,你擔心的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除非我死!”

“淮錦!”

“胡說什麽!”

顧瞻與梁辰裕兩個人一起呵斥江淮錦不許亂說話,江淮錦卻毫不在意,顧瞻聽不得他說這種話,用譴責的眼神看了江淮錦一眼:“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童言無忌。”

“老甲。”顧瞻繼續對老甲說道:“青州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還請細細說來。”

老甲猶豫著看了看梁辰裕,梁辰裕抱拳:“說便是,我倒要聽聽,赦你無罪便是。”

老甲:“我本就無罪,將軍無罪,神威軍更無罪!可惜枉死的冤靈,若泉下有知,不要怪老甲茍且偷生啊。”

當日,蘇平顧初到青州先剿滅了當地的流寇躥匪在當地振奮了人心,老百姓都知道他能打,覺得日子有希望,有了這麽個能打的大將軍往後就有太平日子可以過了。

蘇平顧鬥志昂揚勢要一舉拿下戎狄軍,爭取早日打完這場仗,他也好帶著夫人回鄉產子。

可青州的都護,表面上跟蘇平顧有來有往,二人處得跟兄弟似的,蘇平顧在前線打仗宇文西在後方穩定大局,供應糧草補給,二人原本就是至交好友,十分信任對方,從不生過懷疑,可蘇平顧深入追敵時,卻被人在後方斷了糧草!

大軍孤軍深入,要糧草沒糧草,眼看著就要窮途末路。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將軍就帶著一撥人,深入敵軍腹部取糧。”老甲合上眼睛感嘆:“那一次是真的兇險,差點就回不來了,幸好將軍足夠機敏善戰,從戎狄那截獲了一批糧草,等這些糧草押運回營地打開一看,所有人都沈默了。”

“本該供應給我們的糧草,為什麽變成了戎狄軍的後方補給?”

老甲抹了一把臉,全是苦澀:“這仗還怎麽打?”

“後方出了內賊!”江淮錦一腳踩到了梁辰裕的腳背上,語氣惡狠狠地說道:“恐怕不止是糧草吧。”

老甲繼續說道:“每次,那是第一次被發現,將軍回城後立刻跟宇文西對賬,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宇文老賊狡猾。”老甲現在想想,都十分懊惱:“他能說會道哄住了將軍,隨便找了個替罪羊便遮掩過去,將軍不曾疑心過他。”

“為什麽不曾懷疑他?”顧瞻不解地問:“軍中出此大事,憑他如何狡辯,都不能取信吧?”

“憑什麽是過命的兄弟。”梁辰裕插了一句:“你手上的那柄匕首共有五柄,宇文西便是其中之一,他們無人曾是並肩作戰的兄弟,許的是共同守護大梁江山的諾言,關系可比你跟武楚言鐵多了,你有想過武楚言會背刺你嗎?你都沒想過武楚言會背刺你,那蘇平顧如何能想到他肝膽相照的兄弟會背刺他?”

“既然是兄弟,那又怎麽會……”江淮錦咬緊了牙關:“危難之際不幫忙,反而還陷害?他這不是要蘇將軍去死嗎?”

梁辰裕想了想:“若這兄弟之情從一開始就不夠赤城呢?若這些人從一開始接近蘇平顧就各懷心思呢?當初那柄匕首太子去查過,共有五把,可我之前見了淮錦拿出來的那柄才意識到,其實是一柄加四柄,蘇平顧的從來就跟他們的不一樣。”

一柄鋒芒畢露的匕首,為了所謂的情誼將自己偽裝在其中,與這些人許下同一個守護大梁的諾言,卻未曾料到最後被人狠狠紮了一刀,落得個背負汙名慘死他鄉的淒涼下場。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很快蘇平顧不僅糧草供給不上彈藥供給不上連將士們手上的兵器都供給不上,他連連兵敗,甚至開始流傳他是不是跟戎狄軍有了交易,是不是要勾結了戎狄故意打敗仗,是不是自己要跑,軍心渙散亂成一片。

還打的什麽仗?

根本就打不下去了,彼時的青州一片愁雲慘淡,是大廈將傾的征兆。

“將軍想讓夫人離開這裏,悄悄找個僻靜的鄉村安頓下來,畢竟夫人還懷著孩子,若真生了變故怕是一屍兩命呀。”老甲眼淚掉下來:“可惜沒走成,夫人的馬車都沒出城就被人攔下,那些人像是有了實證一樣,說將軍要棄城逃跑,都亂了,到處都亂了。”

士兵嘩變,蘇平顧被卸了兵權關押待審,宇文西正式掌權。

沒有了蘇平顧的碾壓,宇文西終於大放光彩,他平了城內的兵亂,又重新整治了軍隊最後自己以身入險境,幾次與戎狄軍交鋒大獲全勝,受朝廷嘉獎封賞,成了青州的救世主和守護神。

至於蘇平顧,很快他通敵的證據就被拿了出來,說他勾結戎狄貪了軍銀,通敵賣國等等罪證,定死了蘇平顧的死罪!

“最後還嫌不夠,可能是那些人覺得將軍勾結戎狄沒有根基,沒有目的,便羅列了他什麽自立為王反叛等等這些骯臟的罪名,全都加在了將軍身上。”

“證據?”老甲望著天:“證據都是人寫的,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青州的天從那時開始就已經不見天日了。”

“這一整個都是一個局,他們把將軍騙了來,哄在這裏,最後又用青州一個城羅列出許多罪證,為的就是要讓將軍再也回不去,再也不能成為他們忌憚的對象,再也不能擋著他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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