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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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風吹過富麗堂皇的鳳寧宮，吹過戒備森嚴的皇宮偏殿，終於吹至了……
風吹過富麗堂皇的鳳寧宮，吹過戒備森嚴的皇宮偏殿，終於吹至了重兵把守的肅王府。
肅王府內室，克爾金剛聽完管家的緊急稟報，就瞬間反應過來自己上鉤了，而此時縮在墻角的綠竹，就是那個餌料。目的就是將他拖下水，轉移皇帝對陸允川的疑心。
他怒極反笑，陰鷙的目光猛地射向瑟瑟發抖的綠竹，意圖拉攏：“可憐的姑娘，瞧見了嗎？你就是那顆被棄掉的棋子，誘餌，用過即丟。你那主子，可曾顧念你半分？被人賣了，還在此處替人數錢，真是可悲又可笑。”
綠竹臉色蒼白，眼中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聲音雖抖卻字字清晰：“奴婢的命本就是殿下給的！能為殿下分憂，縱死無悔！”
“冥頑不靈！”克爾金見她油鹽不進，耐心告罄。而前院傳來的喧嘩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多費口舌。
他迅速退回輪椅坐好，低聲對著心腹喝道，“立刻帶她從後門走！藏到密室去！快！”
綠竹聞言，掙紮得更加激烈，甚至不顧一切地踢打撕咬，衣衫在拉扯間變得淩亂不堪。
禦前侍衛林奇破門而入的剎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端坐輪椅、面色陰沈的二皇子，以及被兩名護衛制住、鬢發散亂、衣裙不整、正泫然欲泣的侍女。那侍女的面容，他依稀記得，正是梁王妃的貼身婢女綠竹。
林奇眉頭緊鎖，心中對眼前景象已有判斷。他先向克爾金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肅王殿下，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入宮面聖。”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綠竹，語氣緩和了些：“綠竹姑娘，陛下亦要問話，煩請隨我等一同前往。”
綠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含淚拼命點頭。
克爾金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面上卻強自鎮定，擠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既是父皇傳召，本王自當遵從。林統領，請。”
等到禦前侍衛撤出肅王府的瞬間，一道身影快速沖破肅王府如同紙糊的柴房門，動作迅速，哪還有半分適才重傷虛弱的模樣？
墨冉眼神銳利如鷹隼，確認綠竹被帶往皇宮方向後，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融入濃郁的夜色，不顧背上那道未愈的傷口，朝著梁王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而此時，處理完皇宮之事後，崔枕月與陸允川的馬車幾乎同時抵達梁王府。
夜色已深，府門前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晃，兩人匆匆下車後目光短暫交匯。兩人並無過多言語，只默契地將彼此的手緊緊一握，便相攜快步向內院走去。
屏退左右，房門緊閉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月兒，宮裏……”
“夫君，林華凝她……”
話音交疊，又同時停下。
兩人相視一笑，將各自宮內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陸允川靜靜聽完，溫柔地伸出手，將崔枕月緊緊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滿是疼惜：“月兒，你受苦了……”
他不敢想，她獨自面對林華凝，孤註一擲地祭出所有的後路之時，是何等的兇險萬分。那不僅是底牌，更是她心中為父覆仇的倚仗之一，如今為了替他解圍，提前亮出，後續再想以此制衡林華凝，難度和兇險又不知要徒增幾倍。
崔枕月在他懷中輕輕搖頭，臉頰貼著他堅實溫暖的胸膛：“只要夫君安然無恙，便是值得。”她擡起臉，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柔聲問道，“陛下那邊……可還順利？”
“暫且無事。”陸允川手指輕撫過她微涼的臉頰，“多虧了你。若非你那邊說動了她，今夜我怕是要被困在宮中，難以脫身。只是……你將此秘密告知於她，無異於與虎謀皮，她日後……”
“我明白。”崔枕月目光沈靜，“此乃權宜之計，暫解燃眉之急。仇恨未消，立場未變，下次相見，仍是死敵。只是眼下，我們需要時間。”
陸允川微微頷首，又問道：“克爾金那邊……你可有把握？”
崔枕月眉間染上憂色：“把握自是有的，綠竹為了解我們之困，主動去找克爾金，我只能將計就計，否則綠竹只要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就別想再回來了……”
話音剛落，從肅王府回來的墨冉便出現在廊下，他臉色蒼白，氣息微亂，緊鎖著眉頭回稟適才在肅王府看到的一切：“稟殿下將軍，肅王已經入宮，綠竹……亦隨行入宮，作為人證。”
“肅王對綠竹之事本就屬實，即使那肅王再巧言善辯，也難以完全洗脫嫌疑。多疑如武平帝，即使現在不處置他，亦會留下一個懷疑的種子。”陸允川瞧著崔枕月擔憂的眼神，安慰道，“綠竹只是證人，將事情說清楚便會放回。稍後，我讓沈舟去宮門外候著，接她回來。”
“好，”崔枕月眉間憂慮未散，“只是經此一事，克爾金必然恨我等入骨，定會瘋狂報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允川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他如今自身難保，短期內必先設法平息聖怒，清洗嫌疑。我們正好借此喘息，鞏固自身，靜觀其變。”
崔枕月點點頭，望向廊下依舊身姿挺拔的墨冉：“墨冉，你今日勞苦功高，傷勢不輕，速去休息療傷。綠竹我們定會保她平安歸來。”
“是。”墨冉緩緩退下，身影融入廊下陰影。
“還有你，”陸允川轉回頭，故作嚴肅地板起臉，手指輕點崔枕月的鼻尖，“從今日起，給我好好在府裏養傷，無事不得出府！太醫說你臂上傷口雖不深，但也需靜養，以免留下隱患。外頭的風風雨雨，暫時不必理會。”
“啊……”崔枕月微微張嘴，只覺得腦中有一盤大旗未下完之感，“那……總得為他們以後的反撲做打算吧？”
“萬事有我。”陸允川揉揉她的發頂，“無論發生什麽，你夫君我都會站在前面保護你。”
……
正如陸允川所料，克爾金在禦前果然極善詭辯。
只說是今日定安門之變看似蹊蹺，為了弟媳安危和兩國邦交之故，派侍衛追查線索途中偶遇梁王妃的侍女綠竹，見其驚慌失措、似有隱情故請回府中詢問；後見其言語閃躲，恐身存疑點，由他親自審問。奈何這侍女不識好歹，激烈反抗才造成如此誤會。
至於火油、刺客等指控，克爾金則一概否認，反指有人蓄意構陷，並隱約暗示乃皇後或因舊怨借此打壓。他言辭懇切，邏輯看似自洽，又搬出已故生母博取同情，加之並無鐵證，武平帝雖心中疑竇未消，卻也未立刻重處，只將其嚴厲申飭一番，命其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府，並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綠竹作為證人，陳述了被強行帶走的過程，聽見克爾金三言兩語便大事化小小事化，自知無力蚍蜉撼大樹。於是不欲多生事端，亦為了自身清譽和殿下名聲，並未多言其他，很快便被放出宮，由等候的沈舟平安接回梁王府。
此一戰，表面上看，陸允川洗脫了縱火行刺嫌疑也保住了身份，崔枕月雖有輕傷但安然無恙，克爾金受罰被困，林華凝暫時偃旗息鼓，似乎是大獲全勝。但崔枕月與陸允川心中雪亮，這勝利來得何其驚險，代價何其巨大。身份之疑雖暫緩，卻已成明牌懸於頭頂；與林華凝、克爾金之仇，更是徹底撕破臉皮。往後的路，註定步步殺機，再無寧日。
然而，暴風雨來臨前，往往有一段詭異的平靜。
不知是各方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還是在醞釀更可怕的陰謀，自定安門之亂後，第一場冬雪悄然而至之時，東離京城竟難得地太平了一段時日。朝堂上風波暫歇，後宮中也無甚大事，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梁王府，也似乎偷得了幾日閑暇。
“下雪了下雪了！”
一聲興奮的低呼劃破了梁王府清晨的寂靜，綠竹像一只歡快的鳥兒，拉著侍書奔向已被薄薄一層瑩白覆蓋的庭院：“侍書，我們去打雪仗吧？東離的雪可比京城稀罕多了！”
綠竹自宮中安然無恙回來，經此一事，明面上克爾金不能再對她造成什麽威脅，而墨冉又沒有了以前那生人勿進的架勢，她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是以一看到紛紛飄揚的雪花，便興奮不已。
侍書被她感染，也露出笑容，卻還是搖頭：“你呀，在京城見的雪還少嗎？不過……這雪在東離，確實難得一見。但打雪仗可不行，王爺和王妃怕是快起身了，咱們得去伺候。”
綠竹狡黠地沖她眨眨眼，壓低聲音笑道：“才不會呢！這些日子太平，王妃越發愛賴床了，王爺每日都是上完早朝回來，再陪王妃睡個回籠覺的！咱們悄悄玩一會兒，不打緊！”
兩個少女清脆的嬉笑聲，隱約傳入了內室暖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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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富麗堂皇的鳳寧宮，吹過戒備森嚴的皇宮偏殿，終於吹至了重兵把守的肅王府。
肅王府內室，克爾金剛聽完管家的緊急稟報，就瞬間反應過來自己上鉤了，而此時縮在墻角的綠竹，就是那個餌料。目的就是將他拖下水，轉移皇帝對陸允川的疑心。
他怒極反笑，陰鷙的目光猛地射向瑟瑟發抖的綠竹，意圖拉攏：“可憐的姑娘，瞧見了嗎？你就是那顆被棄掉的棋子，誘餌，用過即丟。你那主子，可曾顧念你半分？被人賣了，還在此處替人數錢，真是可悲又可笑。”
綠竹臉色蒼白，眼中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聲音雖抖卻字字清晰：“奴婢的命本就是殿下給的！能為殿下分憂，縱死無悔！”
“冥頑不靈！”克爾金見她油鹽不進，耐心告罄。而前院傳來的喧嘩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多費口舌。
他迅速退回輪椅坐好，低聲對著心腹喝道，“立刻帶她從後門走！藏到密室去！快！”
綠竹聞言，掙紮得更加激烈，甚至不顧一切地踢打撕咬，衣衫在拉扯間變得淩亂不堪。
禦前侍衛林奇破門而入的剎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端坐輪椅、面色陰沈的二皇子，以及被兩名護衛制住、鬢發散亂、衣裙不整、正泫然欲泣的侍女。那侍女的面容，他依稀記得，正是梁王妃的貼身婢女綠竹。
林奇眉頭緊鎖，心中對眼前景象已有判斷。他先向克爾金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肅王殿下，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入宮面聖。”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綠竹，語氣緩和了些：“綠竹姑娘，陛下亦要問話，煩請隨我等一同前往。”
綠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含淚拼命點頭。
克爾金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面上卻強自鎮定，擠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既是父皇傳召，本王自當遵從。林統領，請。”
等到禦前侍衛撤出肅王府的瞬間，一道身影快速沖破肅王府如同紙糊的柴房門，動作迅速，哪還有半分適才重傷虛弱的模樣？
墨冉眼神銳利如鷹隼，確認綠竹被帶往皇宮方向後，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融入濃郁的夜色，不顧背上那道未愈的傷口，朝著梁王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而此時，處理完皇宮之事後，崔枕月與陸允川的馬車幾乎同時抵達梁王府。
夜色已深，府門前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晃，兩人匆匆下車後目光短暫交匯。兩人並無過多言語，只默契地將彼此的手緊緊一握，便相攜快步向內院走去。
屏退左右，房門緊閉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月兒，宮裏……”
“夫君，林華凝她……”
話音交疊，又同時停下。
兩人相視一笑，將各自宮內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陸允川靜靜聽完，溫柔地伸出手，將崔枕月緊緊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滿是疼惜：“月兒，你受苦了……”
他不敢想，她獨自面對林華凝，孤註一擲地祭出所有的後路之時，是何等的兇險萬分。那不僅是底牌，更是她心中為父覆仇的倚仗之一，如今為了替他解圍，提前亮出，後續再想以此制衡林華凝，難度和兇險又不知要徒增幾倍。
崔枕月在他懷中輕輕搖頭，臉頰貼著他堅實溫暖的胸膛：“只要夫君安然無恙，便是值得。”她擡起臉，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柔聲問道，“陛下那邊……可還順利？”
“暫且無事。”陸允川手指輕撫過她微涼的臉頰，“多虧了你。若非你那邊說動了她，今夜我怕是要被困在宮中，難以脫身。只是……你將此秘密告知於她，無異於與虎謀皮，她日後……”
“我明白。”崔枕月目光沈靜，“此乃權宜之計，暫解燃眉之急。仇恨未消，立場未變，下次相見，仍是死敵。只是眼下，我們需要時間。”
陸允川微微頷首，又問道：“克爾金那邊……你可有把握？”
崔枕月眉間染上憂色：“把握自是有的，綠竹為了解我們之困，主動去找克爾金，我只能將計就計，否則綠竹只要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就別想再回來了……”
話音剛落，從肅王府回來的墨冉便出現在廊下，他臉色蒼白，氣息微亂，緊鎖著眉頭回稟適才在肅王府看到的一切：“稟殿下將軍，肅王已經入宮，綠竹……亦隨行入宮，作為人證。”
“肅王對綠竹之事本就屬實，即使那肅王再巧言善辯，也難以完全洗脫嫌疑。多疑如武平帝，即使現在不處置他，亦會留下一個懷疑的種子。”陸允川瞧著崔枕月擔憂的眼神，安慰道，“綠竹只是證人，將事情說清楚便會放回。稍後，我讓沈舟去宮門外候著，接她回來。”
“好，”崔枕月眉間憂慮未散，“只是經此一事，克爾金必然恨我等入骨，定會瘋狂報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允川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他如今自身難保，短期內必先設法平息聖怒，清洗嫌疑。我們正好借此喘息，鞏固自身，靜觀其變。”
崔枕月點點頭，望向廊下依舊身姿挺拔的墨冉：“墨冉，你今日勞苦功高，傷勢不輕，速去休息療傷。綠竹我們定會保她平安歸來。”
“是。”墨冉緩緩退下，身影融入廊下陰影。
“還有你，”陸允川轉回頭，故作嚴肅地板起臉，手指輕點崔枕月的鼻尖，“從今日起，給我好好在府裏養傷，無事不得出府！太醫說你臂上傷口雖不深，但也需靜養，以免留下隱患。外頭的風風雨雨，暫時不必理會。”
“啊……”崔枕月微微張嘴，只覺得腦中有一盤大旗未下完之感，“那……總得為他們以後的反撲做打算吧？”
“萬事有我。”陸允川揉揉她的發頂，“無論發生什麽，你夫君我都會站在前面保護你。”
……
正如陸允川所料，克爾金在禦前果然極善詭辯。
只說是今日定安門之變看似蹊蹺，為了弟媳安危和兩國邦交之故，派侍衛追查線索途中偶遇梁王妃的侍女綠竹，見其驚慌失措、似有隱情故請回府中詢問；後見其言語閃躲，恐身存疑點，由他親自審問。奈何這侍女不識好歹，激烈反抗才造成如此誤會。
至於火油、刺客等指控，克爾金則一概否認，反指有人蓄意構陷，並隱約暗示乃皇後或因舊怨借此打壓。他言辭懇切，邏輯看似自洽，又搬出已故生母博取同情，加之並無鐵證，武平帝雖心中疑竇未消，卻也未立刻重處，只將其嚴厲申飭一番，命其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府，並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綠竹作為證人，陳述了被強行帶走的過程，聽見克爾金三言兩語便大事化小小事化，自知無力蚍蜉撼大樹。於是不欲多生事端，亦為了自身清譽和殿下名聲，並未多言其他，很快便被放出宮，由等候的沈舟平安接回梁王府。
此一戰，表面上看，陸允川洗脫了縱火行刺嫌疑也保住了身份，崔枕月雖有輕傷但安然無恙，克爾金受罰被困，林華凝暫時偃旗息鼓，似乎是大獲全勝。但崔枕月與陸允川心中雪亮，這勝利來得何其驚險，代價何其巨大。身份之疑雖暫緩，卻已成明牌懸於頭頂；與林華凝、克爾金之仇，更是徹底撕破臉皮。往後的路，註定步步殺機，再無寧日。
然而，暴風雨來臨前，往往有一段詭異的平靜。
不知是各方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還是在醞釀更可怕的陰謀，自定安門之亂後，第一場冬雪悄然而至之時，東離京城竟難得地太平了一段時日。朝堂上風波暫歇，後宮中也無甚大事，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梁王府，也似乎偷得了幾日閑暇。
“下雪了下雪了！”
一聲興奮的低呼劃破了梁王府清晨的寂靜，綠竹像一只歡快的鳥兒，拉著侍書奔向已被薄薄一層瑩白覆蓋的庭院：“侍書，我們去打雪仗吧？東離的雪可比京城稀罕多了！”
綠竹自宮中安然無恙回來，經此一事，明面上克爾金不能再對她造成什麽威脅，而墨冉又沒有了以前那生人勿進的架勢，她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是以一看到紛紛飄揚的雪花，便興奮不已。
侍書被她感染，也露出笑容，卻還是搖頭：“你呀，在京城見的雪還少嗎？不過……這雪在東離，確實難得一見。但打雪仗可不行，王爺和王妃怕是快起身了，咱們得去伺候。”
綠竹狡黠地沖她眨眨眼，壓低聲音笑道：“才不會呢！這些日子太平，王妃越發愛賴床了，王爺每日都是上完早朝回來，再陪王妃睡個回籠覺的！咱們悄悄玩一會兒，不打緊！”
兩個少女清脆的嬉笑聲，隱約傳入了內室暖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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