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是不是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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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是不是沒有心
“那我呢？”一句比風還輕的詰問在崔枕月耳畔炸響，她猛地擡起頭，撞進一雙略帶委屈的眸子。
崔崇光又怎麽會看不見自家阿姐眼裏閃爍的淚光呢？他快步上前，不管不顧地撲到她身上，將小臉悶在她柔軟的錦裘上，聲音有些悶悶的：“阿姐，我保證，我在外面一定做個好皇帝，只是……能不能在你和母妃身邊，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崇光……”
崔枕月的淚水終於滾落。她緊緊抱著年僅七歲的弟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隨著動作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一旁含笑看著這對姐弟的陸允川心上。
“對了阿姐，”崔崇光撒著嬌，賴在崔枕月身上不肯起來，仰起小臉，“你和表兄何時成婚呀？”
崔枕月和陸允川皆是一楞。
自明城回來之後，兩人早已心意相通，只是回京後變故叢生，竟一時沒往那方面想。如今被驟然提起，倒是叫兩人臉上都慢慢浮起了紅暈。
“咳咳……你方才登基，東離那邊也虎視眈眈，且再緩些時日吧……”崔枕月有些赧然地望向陸允川，長睫毛撲閃撲閃地，像一只受驚的蝴蝶，“表哥，我，我聽你的安排……
陸允川輕笑：“我聽月兒的，再晚些也無妨。”
崔崇光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困惑的摸了摸頭，不知道這兩人在矜持些什麽，他隨即小手一揮：“表兄說聽阿姐的，阿姐說聽表兄的，既如此，”他清了清嗓子，“都聽我的吧，年底你兩把婚事辦了！”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故作老成道，“如此，朕方能安心吶。”
崔枕月瞧著自己弟弟那人小鬼大的模樣，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陸允川溫柔的目光隨著燦爛的陽光一起落在崔枕月身上，嗓音醇和：“雖說是來日方長，但……我也想早點迎娶你過門。”
崔枕月面若三月桃花，目光直直撞進陸允川的眼裏，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太好啦！”崔崇光誇張地跳起來，興奮地喊道，“母妃交代的任務，我完成啦！”
新上任的總管太監趙金進來稟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溫馨的畫面，他拿著手裏季衛國呈上來的急報，心下不忍，仍躬身道：“陛下，明城城主季衛國求見。”
“嗯？”崔崇光斂去了笑容，嚴肅的神情爬上他稚嫩的臉龐，“所為何事？”
“說是邊關之事，”趙金偷偷打量了一下身後並肩而立的兩人，補充道，“季城主聽聞陛下在殿下這兒，也請殿下一同過去……說是所稟之事，與殿下有關。”
崔崇光不疑有他，以為只是尋常邊關之事，朗聲道：“那阿姐和表兄隨朕一起過去吧。”
可若真的只是尋常事，有何需快馬加鞭趕到京城呢？
崔枕月和陸允川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警惕。
勤政殿正殿，是大熙歷代帝王在朝會之後會見臣子的地方。
兩人跟隨著帝王儀仗到了勤政殿，走入殿內，果然瞧見了那位高大威猛的兩城城主——季衛國。
季衛國一一行禮，自知事情緊迫，也沒耽擱，直接開門見山：“陛下，臣自擔任明城城主後，一直駐紮明城，嚴守邊關，並無異動。可就在前幾日，邊關突然開始騷動，東離的使者給微臣送了一封信，微臣收到信之後不敢耽擱，立刻快馬加鞭前往京城。”
“那信上說了什麽？”崔崇光問道。
季衛國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崔枕月，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崔枕月的心直直往下墜去，究竟是什麽事，能讓這爽朗的漢子如此難以啟齒？
“季城主但說無妨。”崔崇光有些疑惑地看著遲疑地季衛國，不解其意，出聲催促。
季衛國見狀也不再遲疑，遞上信件，沈聲道：“東離使者的信件在此，請陛下禦覽。”
崔枕月與陸允川趨前細看，只見那素箋只寥寥幾個字寫著：
“遣鎮國昭衡公主和親，否則吾必舉國之力，覆滅大熙。”
落款是——林華凝。
“哐當！”
崔崇光的茶盞重重地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小臉上滿是憤恨。
而陸允川眼中瞬間燃起了烈焰，握拳的指節繃得青白，足見其用力。
崔枕月的臉色慘白，多日勞累的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她想到林華凝會反撲，卻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更沒想到，林華凝在東離的權利居然如此之大。
“陛下，”陸允川單膝跪地，抱拳凜然，“臣願率領陸家軍，前往邊境，誓不會讓東離侵染大熙一寸山土！”
“臣亦如此！”季衛國緊隨其後，“蒙先帝和陛下恩典，委臣以重任，命臣戍守蘭都和明城兩座要塞。臣萬死無以為報，現如今東離膽敢挑釁大熙，臣亦會守好疆土，絕不令公主殿下受辱！”
崔崇光眼中淚光閃動。如果說之前是被迫架上了這個位置，此刻他已真切地與這大熙山河同呼吸、共命運。
他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崔枕月，稚嫩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決絕，朗聲下令：“趙金，傳朕口諭，宣張丞相、陸老將軍、兵部尚書即刻覲見！”
侍立一旁的趙金躬身領命，疾步退出大殿。
不足一個時辰，三位肱骨大臣匆匆趕來。聞聽此事，皆是大駭。
初步議定出應戰東離的對策後，約定明日朝會再行詳商。
崔枕月和陸允川從殿內出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
落日餘暉像一層金光一樣灑在護城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模樣甚是動人。
“月兒，你別怕，今日初步商議我和我父親一同領兵前往，”陸允川看著自剛才起就沈默不語的崔枕月，柔聲安慰道，“定不會叫你去和親的……”
“表哥，”崔枕月輕聲打斷，眼底泛紅，“我身為公主，享食邑千戶，受萬民奉養。如果犧牲我一個可以換取邊關安寧，少些戰亂疾苦，是否……是否……”她有些說不下去，紅著眼看著對面眉頭緊鎖的男人。
陸允川沈默地凝視著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要去和親？你知不知道這是林華凝給你設的陷阱？你還傻乎乎地往裏跳？！”
“我知道，”崔枕月擡眸，淚光中透著決絕，“可我同她之間早就積怨已深，我不可能放下我父皇的死，這次，或許是一個好機會……我可以借助她和定陽侯的往事，至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
“所以，你要去東離，去討伐當今東離皇後？”陸允川嗓音驟冷，第一次連名帶姓喚她，“崔枕月，你以為你是誰？”
崔枕月有些錯愕，低著頭默然不語。
陸允川深吸一口氣，耐心地與她解釋：“東離現任武平帝弒兄奪位，你道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林華凝！宋時宴是林震岳的孩子還是他兄長的遺孤，於武平帝而言有何分別？！他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就處置林華凝呢？”
崔枕月默默聽著，不置可否。
她自然知道這段往事，成宣十三年，東離的平王發起宮變，取代了自己哥哥鳳寧帝，登上皇位，有傳言說他早就覬覦大熙和親來的皇嫂，才發動的兵變，一時間，東離百姓紛紛對這位定陽公主抱有敵意。這位新登基的武平帝便順著民意徹底撕碎了和平的面具，大舉侵擾大熙邊疆。
就算武平帝真的愛慕林華凝，可是後續的侵略呢？為何男人對權柄的貪欲，總要女子來背負罪名？
“就算……就算你真的能讓借著武平帝的怒火拉林華凝下臺，你可知此番和親，你要嫁的是何人？”見她依舊不語，他繼續說道，“東離如今有七個皇子，適婚者有四位。其一就是東離現任武平帝的嫡長子，東離的太子克爾雲；第二位，是東離另外就是鳳寧帝和林華凝的兒子宋時宴，東離的成王克爾丹；第三位，是早已經失蹤的武平帝的第六子，梁王克爾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一位，便是早年重傷殘疾的二皇子，克爾金。”
“這四位中，只有宋時宴是鳳寧帝所生，怪不得他要劍走偏鋒……”崔枕月垂眸思忖，“那看來，留給我的就只有那位殘疾的二皇子了……”
“你！呵……”陸允川怒極反笑，“你當他殘疾便奈何不了你了嗎？此人心性之詭譎，遠非常人可測！”
“表哥，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崔枕月忽生疑惑。
陸允川默然片刻，沒有回答。
崔枕月見他眉宇間怒意未消，輕輕拉了拉他衣袖，語帶幾分嬌軟：“表哥細想，我所說並非全無道理。此計若成，一石二鳥，一可解邊關戰事，二可理了我與林華凝和宋時宴之間的恩怨，何樂不為？”
“那我呢？”
一句比風還輕的詰問在崔枕月耳畔炸響，她猛地擡起頭，撞進一雙略帶委屈的眸子。
“從前你說要為了大局應下宋時宴的婚事，我應了，如今你又要我為大局，眼睜睜看你跳入火坑……”他眼眶微紅，聲線隱隱發顫，“崔枕月……你是不是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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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一句比風還輕的詰問在崔枕月耳畔炸響，她猛地擡起頭，撞進一雙略帶委屈的眸子。
崔崇光又怎麽會看不見自家阿姐眼裏閃爍的淚光呢？他快步上前，不管不顧地撲到她身上，將小臉悶在她柔軟的錦裘上，聲音有些悶悶的：“阿姐，我保證，我在外面一定做個好皇帝，只是……能不能在你和母妃身邊，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崇光……”
崔枕月的淚水終於滾落。她緊緊抱著年僅七歲的弟弟，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隨著動作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一旁含笑看著這對姐弟的陸允川心上。
“對了阿姐，”崔崇光撒著嬌，賴在崔枕月身上不肯起來，仰起小臉，“你和表兄何時成婚呀？”
崔枕月和陸允川皆是一楞。
自明城回來之後，兩人早已心意相通，只是回京後變故叢生，竟一時沒往那方面想。如今被驟然提起，倒是叫兩人臉上都慢慢浮起了紅暈。
“咳咳……你方才登基，東離那邊也虎視眈眈，且再緩些時日吧……”崔枕月有些赧然地望向陸允川，長睫毛撲閃撲閃地，像一只受驚的蝴蝶，“表哥，我，我聽你的安排……
陸允川輕笑：“我聽月兒的，再晚些也無妨。”
崔崇光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困惑的摸了摸頭，不知道這兩人在矜持些什麽，他隨即小手一揮：“表兄說聽阿姐的，阿姐說聽表兄的，既如此，”他清了清嗓子，“都聽我的吧，年底你兩把婚事辦了！”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故作老成道，“如此，朕方能安心吶。”
崔枕月瞧著自己弟弟那人小鬼大的模樣，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陸允川溫柔的目光隨著燦爛的陽光一起落在崔枕月身上，嗓音醇和：“雖說是來日方長，但……我也想早點迎娶你過門。”
崔枕月面若三月桃花，目光直直撞進陸允川的眼裏，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太好啦！”崔崇光誇張地跳起來，興奮地喊道，“母妃交代的任務，我完成啦！”
新上任的總管太監趙金進來稟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溫馨的畫面，他拿著手裏季衛國呈上來的急報，心下不忍，仍躬身道：“陛下，明城城主季衛國求見。”
“嗯？”崔崇光斂去了笑容，嚴肅的神情爬上他稚嫩的臉龐，“所為何事？”
“說是邊關之事，”趙金偷偷打量了一下身後並肩而立的兩人，補充道，“季城主聽聞陛下在殿下這兒，也請殿下一同過去……說是所稟之事，與殿下有關。”
崔崇光不疑有他，以為只是尋常邊關之事，朗聲道：“那阿姐和表兄隨朕一起過去吧。”
可若真的只是尋常事，有何需快馬加鞭趕到京城呢？
崔枕月和陸允川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警惕。
勤政殿正殿，是大熙歷代帝王在朝會之後會見臣子的地方。
兩人跟隨著帝王儀仗到了勤政殿，走入殿內，果然瞧見了那位高大威猛的兩城城主——季衛國。
季衛國一一行禮，自知事情緊迫，也沒耽擱，直接開門見山：“陛下，臣自擔任明城城主後，一直駐紮明城，嚴守邊關，並無異動。可就在前幾日，邊關突然開始騷動，東離的使者給微臣送了一封信，微臣收到信之後不敢耽擱，立刻快馬加鞭前往京城。”
“那信上說了什麽？”崔崇光問道。
季衛國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崔枕月，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崔枕月的心直直往下墜去，究竟是什麽事，能讓這爽朗的漢子如此難以啟齒？
“季城主但說無妨。”崔崇光有些疑惑地看著遲疑地季衛國，不解其意，出聲催促。
季衛國見狀也不再遲疑，遞上信件，沈聲道：“東離使者的信件在此，請陛下禦覽。”
崔枕月與陸允川趨前細看，只見那素箋只寥寥幾個字寫著：
“遣鎮國昭衡公主和親，否則吾必舉國之力，覆滅大熙。”
落款是——林華凝。
“哐當！”
崔崇光的茶盞重重地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小臉上滿是憤恨。
而陸允川眼中瞬間燃起了烈焰，握拳的指節繃得青白，足見其用力。
崔枕月的臉色慘白，多日勞累的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她想到林華凝會反撲，卻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更沒想到，林華凝在東離的權利居然如此之大。
“陛下，”陸允川單膝跪地，抱拳凜然，“臣願率領陸家軍，前往邊境，誓不會讓東離侵染大熙一寸山土！”
“臣亦如此！”季衛國緊隨其後，“蒙先帝和陛下恩典，委臣以重任，命臣戍守蘭都和明城兩座要塞。臣萬死無以為報，現如今東離膽敢挑釁大熙，臣亦會守好疆土，絕不令公主殿下受辱！”
崔崇光眼中淚光閃動。如果說之前是被迫架上了這個位置，此刻他已真切地與這大熙山河同呼吸、共命運。
他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崔枕月，稚嫩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決絕，朗聲下令：“趙金，傳朕口諭，宣張丞相、陸老將軍、兵部尚書即刻覲見！”
侍立一旁的趙金躬身領命，疾步退出大殿。
不足一個時辰，三位肱骨大臣匆匆趕來。聞聽此事，皆是大駭。
初步議定出應戰東離的對策後，約定明日朝會再行詳商。
崔枕月和陸允川從殿內出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
落日餘暉像一層金光一樣灑在護城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模樣甚是動人。
“月兒，你別怕，今日初步商議我和我父親一同領兵前往，”陸允川看著自剛才起就沈默不語的崔枕月，柔聲安慰道，“定不會叫你去和親的……”
“表哥，”崔枕月輕聲打斷，眼底泛紅，“我身為公主，享食邑千戶，受萬民奉養。如果犧牲我一個可以換取邊關安寧，少些戰亂疾苦，是否……是否……”她有些說不下去，紅著眼看著對面眉頭緊鎖的男人。
陸允川沈默地凝視著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要去和親？你知不知道這是林華凝給你設的陷阱？你還傻乎乎地往裏跳？！”
“我知道，”崔枕月擡眸，淚光中透著決絕，“可我同她之間早就積怨已深，我不可能放下我父皇的死，這次，或許是一個好機會……我可以借助她和定陽侯的往事，至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
“所以，你要去東離，去討伐當今東離皇後？”陸允川嗓音驟冷，第一次連名帶姓喚她，“崔枕月，你以為你是誰？”
崔枕月有些錯愕，低著頭默然不語。
陸允川深吸一口氣，耐心地與她解釋：“東離現任武平帝弒兄奪位，你道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林華凝！宋時宴是林震岳的孩子還是他兄長的遺孤，於武平帝而言有何分別？！他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就處置林華凝呢？”
崔枕月默默聽著，不置可否。
她自然知道這段往事，成宣十三年，東離的平王發起宮變，取代了自己哥哥鳳寧帝，登上皇位，有傳言說他早就覬覦大熙和親來的皇嫂，才發動的兵變，一時間，東離百姓紛紛對這位定陽公主抱有敵意。這位新登基的武平帝便順著民意徹底撕碎了和平的面具，大舉侵擾大熙邊疆。
就算武平帝真的愛慕林華凝，可是後續的侵略呢？為何男人對權柄的貪欲，總要女子來背負罪名？
“就算……就算你真的能讓借著武平帝的怒火拉林華凝下臺，你可知此番和親，你要嫁的是何人？”見她依舊不語，他繼續說道，“東離如今有七個皇子，適婚者有四位。其一就是東離現任武平帝的嫡長子，東離的太子克爾雲；第二位，是東離另外就是鳳寧帝和林華凝的兒子宋時宴，東離的成王克爾丹；第三位，是早已經失蹤的武平帝的第六子，梁王克爾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一位，便是早年重傷殘疾的二皇子，克爾金。”
“這四位中，只有宋時宴是鳳寧帝所生，怪不得他要劍走偏鋒……”崔枕月垂眸思忖，“那看來，留給我的就只有那位殘疾的二皇子了……”
“你！呵……”陸允川怒極反笑，“你當他殘疾便奈何不了你了嗎？此人心性之詭譎，遠非常人可測！”
“表哥，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崔枕月忽生疑惑。
陸允川默然片刻，沒有回答。
崔枕月見他眉宇間怒意未消，輕輕拉了拉他衣袖，語帶幾分嬌軟：“表哥細想，我所說並非全無道理。此計若成，一石二鳥，一可解邊關戰事，二可理了我與林華凝和宋時宴之間的恩怨，何樂不為？”
“那我呢？”
一句比風還輕的詰問在崔枕月耳畔炸響，她猛地擡起頭，撞進一雙略帶委屈的眸子。
“從前你說要為了大局應下宋時宴的婚事，我應了，如今你又要我為大局，眼睜睜看你跳入火坑……”他眼眶微紅，聲線隱隱發顫，“崔枕月……你是不是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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